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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女王的荣耀-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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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我来说,我的生命中曾有过三个至关重要的人,而且,这三个全是女人。第一个就是我的母亲,我从来都没恨过她,即使后来,我长期饥一餐饱一顿,还受尽她的毒打,她是个可怜的女人,一辈子都没走出从前的阴影,一辈子都活在自己编制的幻想里,醉生梦死,我做不到恨她,但我恨那些让我们沦落这个地步的所有人,我发誓,总有一天,我会倾覆所有,把我身上的痛苦多一倍的全部施还给他们,让他们比我更痛苦!
  
  在这种时候,我遇到了我生命中第二个重要的人,那时我快上初一了,不过十一二岁。她像救世主一般,突然降临在我的生活中,我第一次见到她,便惊为天人,精致的着装,优雅的举止,那样的高高在上,从来都是我所仰慕的……
  她那时看着我,眼里蕴满了泪水,冲过来就把我一把抱住了,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我终于找到你们了!”她让我叫她姐,事实上,我和她确实有血缘关系,但我心里并不是很乐意,我很喜欢她,想把她占为己有,我觉得她做我姐姐,根本无法满足我所有的所有的私心。
  我深深着迷着她,着迷着她的一切,我开始病态的模仿她,模仿她的面部表情,模仿她的说话语气,模仿的她的举止行为,这是一种变态的心理,我知道的,但我无法停止,她看着我,从来不阻止我,甚至,还手把手的教我,后来,我愈发惟妙惟肖了,我们本来就长得极像,只要我愿意,几乎没有人分得清,和她在一起,是我觉得最快乐的时候了。
  可惜好景不长,没过几年,她被安排出国,她要离开我了,她明明只大我一岁,却能把我所有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她并不赞成我复仇,她希望我能快乐的生活下去,但仇恨的种子已经深深种植在我心中,我无法轻易放弃,也是这个时候,妈妈离开了人世,她的尸体被发现时,已经死了很久,死因竟是心脏衰竭,我想,这大概就是心疾吧,也是这个时候,我把复仇计划悄悄推近了。
  
  从妈妈每次酒醉的只言片语中,我慢慢拼凑出了事情的过程,不过就是一个夺人所爱的平常故事,但这中间牵扯了三方大势力,便显得复杂了。我的复仇计划很简单,就是要他们家破人亡,我首先接近了仇人的女儿,她被外面传得神乎其神,我怕我露馅了,但我显然做得很成功,她对我极好,但我心里却是嗤之以鼻的。
  我一直在模仿,渐渐的,这些融入了我的心血中,我变不回从前了,我有时也在想,我们什么都一样,我是不是算得上另一个她呢?现在,我到宁莫尧身边已有四年了,我并不急着动手,我一向是个有耐心的猎人,我慢慢铺着网,会将她一点一点的纳入囊中。就在某一天,我竟然发现宁莫尧对我起了不一般的心思,我该说,这是老天也给我的机会吗?!我羞涩的回应了她,很快,我们的关系就公之于众了。
  宁莫尧本来就行事诡谲,这件事对她而言也不稀奇。但一向对我颇有微词的那个女孩好像察觉了什么,也查到一些有用的东西,她叫安琪,这个好听的名字我记得很清楚,,但她最后还没有见到宁莫尧就死了,这件事,我做得滴水不漏,大家都以为是意外。
  宁莫尧人前还好,但确实很伤心,神情时不时有些恍惚,我安慰她好久,可我内心有一股按耐不住的疯狂快意。
  宁莫尧和莫幽关系并不好,到了形同陌路的地步,尤其是我的到来,更加加深了,莫幽身体很不好,我故意使计,诱她病犯,果然,半夜便送往急救,在医院待了大半年,还是没好转,临终那天,她一直看着宁莫尧和我,最后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就这么走了,即使是离开人世,宁莫尧依旧是举世风华,宁莫尧这回倒是很平静,我有些失望,莫幽死的太快了,看来我要在宁莫尧身上狠下功夫了,我想,当她明了一切时,会是怎样呢?我有些迫不及待那天的到来了。
  虽说这样,但蚕食鲸吞,步步经营,非一日之功,又是一年,她终于回来了,她得知了一切,良久,还是答应协助我,若非有她,我将举步维艰,可就是这样,我也是花了好多年,才将她的势力分食殆尽。
  宁莫尧是个人物,我承认,但她有些刚愎自用,唯吾独尊,通俗点就是,她才是老大,最了不起的,别人是个屁,什么都不是。这么多年来,她还是很宠我,信任我,不过这些都阻止不了我要报复她,最后,她终于拜倒在我脚下,原来,真到那一天,她竟是没有表情的。
  
  一切都在我的计算当中,但我千算万算没算到莫家,宁莫尧被莫睿筠救走了,我又开始了和莫家的对决,不过不说,莫家大不如从前了,为救宁莫尧就损耗了不少,只剩下架子了,莫睿筠在莫家大宅放了一把大火,同莫家一起消失了,而宁莫尧也被暗杀成功。
  黑枭回来复命时,脸上挂着一向的凉薄笑容,他说:“你想不想知道,宁莫尧最后说了什么?”我看着他,“什么话。”“她说,‘如果可以重来,我只希望我从来没遇见过她’。”我慢慢咽下口中的红酒,她说的很对,她不该遇到我,我是她此生的劫。
  辗转经年,青春蹉跎,我还是孑然一身,我也和不少人谈过,不论男女,但始终没有当年的感觉,也是这个时候,我才终于敢承认宁莫尧确实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可对我重要的人,她们都不在了,我报了仇,但我再学不会快乐了。
  没有人知道,在宁莫尧逃走的那两年,我是有见过她的,那个曾经枭雄一样的霸主,变得如落难的公主,很多人都说过宁莫尧长得好,我那时不以为能,但我想说她现在确实是美的,脆弱的,忧郁的,沉寂的……
  我感觉我的生命所剩不多了,我闭上眼,就可以反反复复勾勒出宁莫尧死前说出的那番话,是怎么样的神情,怎么样的动作,最后又是怎么样的倒下,从宁莫尧死去到现如今,她一次也没入我的梦里,这果然是对我最好的惩罚……

☆、二十、斗茶

  斗茶,又叫“斗茗”、“茗战”,它是古时有钱有闲文化的一种“雅玩”;发展到现在,很多技艺都已经失传了,除非是专业茶者,不然鲜少有人会进行比试,此时,两所高校,用这个方法来决胜负,不得不说,是十分重视这次比试结果的。这场斗茶,安排在本市最大的茶所会场“茶之道”举行,由里面的专业茶道大师进行评分。
  准备工作,是鄢然和郑雪黎一起做的,但正面迎战,校方还是觉得鄢然比较妥当,一来,鄢然是远近闻名的茶道高手,二来,郑雪黎他们本来就是以鄢然为首,所以鄢然正面迎战是最好不过的,这个决定,郑雪黎自然是不会说什么,但失意是掩饰不住的,这时,鄢然睨了她一眼,很淡的开口:“万事都要宠辱不惊,你该修身养性了。”
  郑雪黎低低应了一声,夏川总是嬉笑的样子,以致她并不太怕她,但鄢然就不同了,她一向表情淡然,给人高贵疏离的感觉,让郑雪黎潜意识中升起畏惧感,并且,鄢然在鄢家施与的一切,她是有所耳闻的,因此,她也是忌讳她的。
  鄢然她们这下是忙得要命,宁莫尧在家里也不好过,她脖子上的伤,不轻不重的,但太显眼了,幸好第二天就放假了,不过,在家里,她也要避免被莫幽看到,不然,她这怎么解释?!最麻烦的是,斗茶就在今天,她顶着脖子上的伤,要怎么去?
  宁莫尧就坐在那面精致古朴的镜子前,反复看着那道伤口,皱眉苦想时,轻轻的敲门声响起,“谁?”“是我。”莫幽的声音刚落,便把门打开了,宁莫尧整理了一番,才站起来,她注意到,她的母亲手上拿着白色的大盒子,莫幽注意到宁莫尧的目光,莞尔一笑,坐在床上,优雅的架起双腿,然后打开盒子。
  宁莫尧走近一看,盒子里叠得整整齐齐的是件衣服,她有些疑惑的看向莫幽,她向来是自己买东西,母亲一般不管,今天是怎么回事?莫幽淡笑不语,只是视线一直徘徊在她的脖子部位,宁莫尧心里一惊,手捂上那抹伤痕,看来母亲是早看出来了,只是不曾揭穿她而已。
  宁莫尧干笑,莫幽摇了摇头,语气无奈,“你那点猫腻,我还看不出来?只是,你现在大了,很多事你都可以自己很好的解决,我就不操这个闲心了。不过,今天去看斗茶,我想你是需要这件衣服的!”
  说完,莫幽从中抽出一条浅色丝带,不粗不细,长短适中,将之在宁莫尧脖颈斜斜系了个蝴蝶结,刚好把伤疤遮住。莫幽点头,“这就好了。”
  
  由于茶之道是属于很正统的公众场所,所以,莫睿筠今天穿的也很正式,就连一直披着的长发,也被精心的梳了起来。她按照约定时间赶往与宁莫尧约好的地方时,已经有一个人在那里等着了,那人穿着米色的中袖裙装,裙长小腿,大开的V领露出些微精致的锁骨,同色的丝带系在脖子上,浅色的宽边礼帽仅有几颗亮钻点缀,一头秀丽黑发散下,垂至腰臀。
  莫睿筠有点近视,走近了,方认出是宁莫尧,莫睿筠看了她好几眼,才说道,“好品味。”宁莫尧听罢,扬起一抹微笑,“那当然,我母亲亲自挑选的。”“瞧你这得意劲儿,走吧!”
  
  虽说是秋天,但宁莫尧着长裙倒也不冷,因为茶之道很正统,所以进去的人虽多,但着装稀奇古怪的,暴露的,并没有,男士一般都是西装打领带,女士大多是改良旗袍装,也有像宁莫尧那样裙装的,不过,没有一个穿的比她更合衬,旁边的莫睿筠也是鹤立鸡群,周围的人都在打量着她们,细细猜测着她们的身份,由于她们到的比较早,站的比较前,再加上气质出众,周遭的人都无意识让道了,宁莫尧和莫幽也就理所当然站在第一排了。
  她们前边是一个很大的站台,两校的选手各据一边,相对站着,再前面,坐着五个评判专家。
  也许是考虑正式的原因,两校的选手不约而同都穿着汉服,鄢然本就五官精雕细琢般,这穿得如此古典,更衬得其人如水,不像凡世之人。但对手虽是男生,却生的是俊逸秀美,这一身古装,倒也是丰神如玉,一派气概,并没被鄢然比下去。
  “那个男生叫程夙夜,是个人物。”莫睿筠凑在宁莫尧耳边轻轻说着,宁莫尧被她口中吐出的气,扫得有些痒,但还是偏头仔细听着,鄢然突然撇头看了她好几眼,她并没有看到。“鄢然,嫣然,好名字,你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贯耳呀!”程夙夜伸出舌头舔了舔红唇,狭长深暗的眸子勾了勾,笑得魅惑十足。鄢然头也没抬,淡然如斯,“彼此彼此。”程夙夜嗤笑了一声,却没有再说出任何言语。
  随着一声锣响,斗茶正式开始。
  鄢然取了一把茶叶,用银碾将之碾筛成极细的茶末,在炭火炉上烧了一壶水,程夙夜速度也不慢,修长如玉的手做着同样的事情,他们台上动作赏心悦目,慢条斯理,底下的人却看得有些心急。
  很多人不热衷茶道,并不太懂,莫睿筠也是一样的,她看得有些云里雾里的,宁莫尧一一解释,“斗茶多选在清明节期间,因为此时新茶初出,不过,因为学校原因,这个时候才比。但同样比较公平,他们两个的茶,应该都是秋茶。”
  “秋茶?”“嗯,春茶胜秋茶,都是秋茶,一时也占不了便宜。”“那他们这是……”“斗茶前需碾茶,茶末研碾细腻,有利于咬盏。”
  斗茶,主要为两方面,一为汤色:茶汤颜色以纯白为上,青白、灰白、黄白为下,又以青白胜黄白;二为汤花:汤花泛起后,水痕出现的晚为胜。这在于茶末研碾细腻,点汤、击拂恰到好处,如果汤花匀细,有若“冷粥面”,就可以紧咬盏沿,久聚不散,这称之为“咬盏”。
  宁莫尧的声音不大,但现在周围的声音还算安静,这么一来,宁莫尧的声音便凸了出来。周遭的人也就知道她是懂茶的人,于是,他们很多人一边看,一边听宁莫尧解说。
  鄢然摆出黑瓷茶盏,素白的手与之相比,更是分明,相对的程夙夜也放好黑瓷茶盏,朝鄢然微微一笑,做得那叫一个优优雅雅。
  宁莫尧见了,愉悦笑了,“这才是旗鼓相当,试茶时,应选用上好白茶来比斗,斗茶碗宜用玄色的建盏,看着就黑白分明,这下就要比谁的技艺更高了!”
  鄢然开始点茶,将碾筛出的极细的茶粉放入碗中,单手提壶,注入沸水,同时用茶筅快速搅拌击打茶汤,使之发泡,灌水到六分满,鄢然便顿手,黑瓷茶盏中,汤花泛起,一一咬盏,汤色鲜白如乳,醇香满面扑来。程夙夜点完茶,同样茶面面色鲜白,着盏无水痕,于是茶被呈了上来,开始评审了。
  宁莫尧深吸了一口气,“凭茶叶泡开形状和茶香,鄢然选用的是白毫银针,程夙夜是白牡丹,这叫看个人口味了。”
  又是一声锣响,结果出来了,鄢然险胜,这个结果,宁莫尧自然不会太意外,程夙夜脸上即使带着一丝遗憾,但鄢然看得出他完全不在意,“希望,我们有缘再见,你是个强劲的对手。”与她礼貌握别,程夙夜远走的背影十分潇洒。
  鄢然转头,一眼便望见了宁莫尧,她叫住她,“等一下,宁莫尧。”宁莫尧有些意外地看向她,原以为莫睿筠在她旁边,她是不会喊她的,莫睿筠的表情也很奇怪,但不是厌恶。“莫睿筠,我找宁莫尧有些事,麻烦你先回去好吗。”即使鄢然嗓音轻柔,语气缓慢,但也掩盖不住她在命令莫睿筠这个事实。
  莫睿筠竟然没有反驳,她说:“回去后给我打个电话。”便走了。
  宁莫尧看着鄢然,鄢然轻笑一声,“有这么不可思议吗?”“我和你表姐关系并不是特别糟,她不会特意驳我的面子,再说,你是小孩子吗,需要她这么呵护你?”鄢然只要和她单独在一起,总会变得有些不一样,宁莫尧也说不上,这种改变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不过,这不代表她不排斥。
  “什么话你不能快点说吗?”宁莫尧有些不耐烦,鄢然看了她一眼,“让我这样和你说话,你不会觉得穿越了?”宁莫尧撇了撇嘴,转过了头。
  鄢然换好衣服,出来就看到宁莫尧斜倚着墙,一脸沉思的模样,光从她的一侧打下,遗留一半阴影,她肤色白皙光泽,骨架细长,又是潋滟至极的容貌,这么一打扮,更是优美绝伦,鄢然从未见过她有这么美好的时候,仔细一看,倒是有些呆了。
  不过,她很快就回了神,她拍着宁莫尧的肩,示意她跟她走,宁莫尧很少有这么不明所以的时候,她拽住她的手腕,狠声道,“你搞什么鬼,我不奉陪了!”然后一把甩开她,鄢然去拉她,地太滑,拉扯间,两人绊倒在地上,面对着面,不可谓不尴尬,宁莫尧一句话也说不出,鄢然的眼神太怪了,像要把她融化似的,“别动。”声音轻的好像随时会被风吹走,然后,柔嫩轻软的触感发生在宁莫尧的脖子上,宁莫尧一僵,她在吻她,一下又一下。
  鄢然看见宁莫尧修长漂亮的颈部有着明显的痕迹时,眼神很暗,于是不受控制的亲吻了,她找到她的时候,听她说过这件事了,从她的描述中,鄢然猜到她咬了谁,但鄢然绝不会告诉她她是谁的,听的时候还好,可真见到时,心里还是忍不住不舒服,很不舒服!
  宁莫尧不知道自己愣了多久,但是她一反应过来,就立马推开了她,以完全不属于她的风格跑远了,任鄢然在身后怎么叫唤也不停,鄢然有些无奈,看着手中捏着的丝带,“我只是想说,校长明天叫你去他办公室一趟……”鄢然绝不承认,她只是想要和她多独处一会的私心,以致于久久没把这句简单的话告知她。
  
  

☆、二十一、困惑

  宁莫尧漫无边际的走着,脑海里一片混乱,前世与赵镜珂相处的片段走马观花般一一闪现;她脑袋快要炸掉,痛得厉害。抬起头,暗色的天空闪烁着点点星子,好一片宁静神秘的景象,时间过得这么快,原来已经到了晚上。
  一生一世一双人,宁莫尧很专情,爱上一个人,便是一辈子的事,可赵镜珂却硬生生毁了她这份情,重生了,她以为她再也不会爱上任何人,可偏偏她又遇上了她,她为什么会对着那张脸失神呢?这一切都是她在自欺欺人,她还是爱着赵镜珂,即使她是如此的恨她。
  宁莫尧坐在公园的石椅上,将头深深埋在双手中,一种久违的脆弱出现在她身上。这么些天,宁莫尧不是没察觉到她与鄢然之间暧昧的气氛,但她并没有多加理会,她一直都在避免想这些,说她是鸵鸟心理也好,她就是在正面逃避,没有人可以逼她这样,除了赵镜珂。
  想到这儿,宁莫尧不禁有些埋怨,鄢然的那个吻,让一切都明了了,她就是想假装不明白,也是不可能的了,话说,她为什么要在这里想这些有的没的?难道,她还在肖想和赵镜珂破镜重圆,真是可笑,她和赵镜珂是绝不可能的!可为什么,她心里有着一丝犹豫,不,不行,她绝不重蹈覆辙!
  勉强镇定下来,宁莫尧离开石椅,她该回家了。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宁莫尧打了个哆嗦,还是坚定不移的迈出了步伐。
  如今的道路和十几年后还是有很大出入,宁莫尧从前对这里也算不上多熟,现在,也只能靠着脑海里的记忆走了,穿过了不知几个被黑夜笼罩的小径,在经过一条暗巷时,她被拦下了。
  路灯算不上多亮,但宁莫尧习惯了暗光的眼睛还是被刺激的有些睁不开,三五成群的,站在她面前,无一例外都是小混混,染了毛的,鼻钉耳钉一大串,再配上那么些猥琐的面容,只让人犯呕,“哟,小美人儿一个人啊,陪哥哥我们乐呵乐呵去!”一个瘦得跟排骨似的黄毛小子,吐出最后一口烟雾,用鞋尖将那支烟踩碎,向她走去。
  宁莫尧眉都没皱一下,这种说辞,她倒是听过很多次,但从来没有一个人敢用在她身上。很好,很好,她心情本来就不是很好,算他们倒了八辈子霉,撞在她手上,她大发慈悲,会赏他们一个全尸的!宁莫尧不动声色的活动着关节。
  那混混还没看清楚,伸出的手都没碰到宁莫尧,便被宁莫尧动手折了,呈不自然状态弯曲着,那鸭公嗓子就发出骇人的尖叫。宁莫尧听得烦,一踹,把他踹在墙上,昏倒了。按理,女孩子劲儿不大,但宁莫尧身经百战,又有根基,利用惯性踢的那招,绝不是不锻炼的小混混受得起的。
  另外的那些人,呆了一下,宁莫尧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她虽着着长裙,但并不妨碍她施展动作,宁莫尧这次出手没什么顾忌,再加上心情不好,动作那叫一个阴损毒辣,被她招呼那地方的男人,不死也要疼出半条命,而且,她用手肘专打人疼痛感最强的面部、喉咙、锁骨等地方,要么就是卸人关节,基本上,这些人都是被宁莫尧一击击倒,宁莫尧身上大大小小有些擦伤,但万幸没有伤到脸。
  “他妈的,别让老子见到你这欠操的贱货,不然老子……”还没说完,便被宁莫尧一脚踩在肋骨上,说不出话来,“欠操?”宁莫尧危险的眯眼,“老子倒想看看是谁操谁!”然后狠狠踩了下去,肋骨被踩断的轻微声响,在静谧的气氛中十分突出。
  宁莫尧长期不服管教,又在外面混,自然染上很多粗俗的弊惯,只是,上一世,她和赵镜珂在一起,这一世,她为了完美伪装,一直在忍耐,这会儿,倒是自然而然流里流气起来。
  “你……他妈的,知知不知道,老子,老子是跟谁混的……”宁莫尧没听他说完,直接一拳过去,解决了,“哼,有本事的,我宁莫尧坐候他大驾光临!”
  这一架,打得很轻松,宁莫尧觉得不够酣畅淋漓,当然和对方很不入流有很大关系。
  宁莫尧费了一番周折,才找到回去的路,她现在算不上多狼狈,可也不光鲜,客厅的灯还亮着,母亲肯定在等她,她摸了摸鼻子,还是推开了门,墙上挂着的复古大钟正好敲出沉闷的声响,已经十点半了。
  莫幽看着宁莫尧这幅摸样,皱了皱眉,“你在外面打架了?”“嗯,被几个小流氓拦住了。”宁莫尧不以为然的应着,莫幽点头,鉴于对自己女儿的了解,她不太担心莫尧会吃亏,“不是很严重吧。”宁莫尧一摆手,“我有分寸的。”她本来就没打算闹出人命,只是把几个搞得骨折,也没什么吧。
  “过来。”莫幽拍着旁边的沙发,宁莫尧绕过红木茶几,坐下。“莫尧,作为一个母亲,我知道,我并没有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我希望现在我还来得及补救,所以,我希望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儿你能向我倾诉,好吗?”
  莫幽的语气小心翼翼的,宁莫尧自然明白她母亲不希望她们难得好转的关系又坏了,而且,她已经心绪不宁到母亲都发现了,面对这样的母亲,她又怎么能笑着说没什么。
  “我只是很困惑,”宁莫尧轻轻开口了,“没错,我真的很困惑。”莫幽仔细听着,没有说一句话。
  “母亲,我想知道,如果有一天,他回心转意了,您会怎么做呢?”这个“他”,她们都心知肚明是谁。
  莫幽眼睑低垂,长睫洒下一大片阴影,即使脸上留下深刻的皱纹,依旧流转着惊心动魄的美感。她吐出一口气,“这种假设是不成立的,况且,我也不知道啊。”说完,眼里流露出浓浓的落寞,宁莫尧有些后悔,她提了这个问题。
  宁莫尧准备起身,莫幽拉过她的手,覆上自己的双手,“你是遇到相同的问题?”
  “呃,”宁莫尧莫名有些尴尬,跟母亲说什么感j□j儿,确实有些怪啊,“差不多。”
  莫幽沉吟了一会,才开口,“无法饶恕?”宁莫尧咬牙切齿,“不共戴天!”
  “这形容好像不太对啊,”莫幽摇头笑笑,“他说对不起了吗?”
  “她现在没有做,但不保证永远不会。”宁莫尧眼神很冷,饶是莫幽如此聪明,也听不太懂,什么叫现在没有,以后却会?
  “既然没有做,何必抓着不放,”莫幽一副过来人的模样,“虽然我不赞成早恋,但如果真的喜欢,还是要抓紧,以免将来后悔。”
  宁莫尧叹气,“我们差的太远,不会长久的。”莫幽的眼神仿佛能穿透她的内心,“没去做,永远不要说做不到,既然有心,为什么放手,我告诉过你的,看上的,就一定要抓在手里。”
  宁莫尧看了她母亲一眼,还是站了起来,“时间不早了,您早点休息!”在要进房之前,她又丢下一句,“若是我看上的是那个鄢家人呢?”
  莫幽思考了半天,鄢家向来男丁稀少,现在直系已经没有男孩子了吧!
  
  

☆、二十二、强强对决(修)

  “校长,请问找我来,有什么事吗?”宁莫尧一进来,就开门见山道,“年轻人,别这么沉不住气,先坐下来,喝杯茶。”校长还是一副和蔼的笑脸,“呃,嗯。”宁莫尧点点头,坐了下来,接过茶水。
  “我今天把你叫来呢,也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就是想和你聊聊天,谈个心。”
  “哦。”宁莫尧保持着温和的笑脸,内心并不平静,就是谈心聊天?这绝对有猫腻。
  “嗯,”校长咳嗽了一声,“宁同学,你是一个很优秀的学生。”
  “呃,是。”宁莫尧点头,校长你说话能不能别一句一一句的说,这样听得好难受。
  “你觉得我们诺思高中怎么样?”
  “啊,很好。”宁莫尧干笑,这叫她怎么说,条条框框烦死人啦,还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你真的是这么认为的?”校长镜片后的双眼闪着睿智的光,宁莫尧看着这样的校长,沉吟了一下,才开口,“那我就直言不讳了,诺思高中是一所作风良好,严律守纪的学校,固然是好,但其存在的一些规定扼制住了学生的个性,长此以往,学校会流失很多人才,我认为诺思高中要有所改变了。”
  “你说的很对,”校长点头,“我只能寄希望给你们这些年轻人了。时间不早了,回去上课吧。”
  “是,我先走了。”宁莫尧走出来,还听得见校长说,“唉,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啊!”宁莫尧满脸黑线,她可以肯定,校长是个地地道道的武侠迷。
  
  又是那条落叶纷飞的小径,在路的尽头,有道纤细的身影,长发飘逸,白裙飘舞,远远看着,就有一股优美古典的气息,宁莫尧脚步顿了一下,随后接着往前走,却被挡住,宁莫尧双手环胸,微启唇瓣,“路这么大,你就非要挡在我面前,你难道不知道,好狗不挡道?”
  她难得没有被激怒,眼眸带着沉静的光,“我找你有事要谈。”声音虽然还是很清甜,但也遮不住其中的冷意。
  “你有什么要说的?”宁莫尧斜倚着树说,语气没有一点感兴趣的样子,“郑雪黎。”
  “在这说,你确定?”郑雪黎目光闪烁,嘴角带着嘲讽的意味,“我想你是绝对不会愿意我们之间的谈话被第三个人所听到的,还是去温室说吧。”宁莫尧挑了挑眉,她到底在搞什么?
  温室里充斥着浓郁的蔷薇香,各类花朵争奇斗艳,宁莫尧一把坐下来,微仰着头,而郑雪黎则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看到了。”“什么?”宁莫尧不明所以,这话也太没头没尾了。
  “我是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魅力,竟然让她吻了你。”郑雪黎说的每个字都含有力度,宁莫尧这回倒是听明白了,她哼了一声,“关你什么事?”
  “真是恶心,我也没想到鄢然居然和你是同一路货色。”郑雪黎眼里全是鄙夷,宁莫尧拍了拍桌子,不轻不重,她看了她一眼,眉宇风轻云淡的,“你让我更恶心,还有,如果只说这个,我没有时间再陪你了,真是浪费时间。”然后站了起来。
  “你就一点不在乎?要是被传了出去。”郑雪黎也站了起来,声音很大,微微有些嘶哑,“你、可、以、试、试!”宁莫尧眼中全是浓浓的讽意,她一字一顿的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打开的门被风吹得直响。
  又是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郑雪黎心生恼怒,“你回来又想说我什么……”可目光触及来人时,她将剩余的话憋了回去,只呐呐盯着她看……
  “呵,”宁莫尧脸上笼罩着一片阴寒,“三番五次触及我的底线,我可不会再容忍了!”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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