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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牵亚平宁-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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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迷糊的子杉微睁开了眼,“当然是老婆。”
  
  在子杉又快睡着时,六月终于下定决心问了,“那你还爱小雯吗?”
  
  “我不知道。”子杉含糊地说。
  
  六月的泪水泉涌而出。
  




85

85、England 。。。 
 
 
  早上的葬礼之后,一身黑衣的子杉呆坐在哥哥房里,她需要独处一会儿平静一下,待会儿才能继续成为小姨的支柱。
  
  抚摸胸口处活蹦乱跳的小心脏,子杉想如果能够的话,她想把这疼痛不已的心脏换给现已成一团冰冷埋在离地六尺之下的表哥,那因为别人醉酒驾驶而失去生命的人,那个刚向女朋友求过婚将在明年结婚的人。
  
  哥,你怎能就这样走了?我还需要你,小姨还需要你!
  
  还记得你偷偷开走小姨的车去约女孩被我逮到,而我拿了你的贿赂后却没法帮你掩饰过去,在小姨发现你居然还不小心把她的SUV车尾撞烂了之后,气急败坏把我俩臭骂了一顿,那次小姨发了好大的火,将我俩grounded整整一个月。
  
  除了上课下课,我俩其他时间在家里什么都玩过了,却还是闷得慌,也就是在那段无聊透顶的日子里,你成了第一个注意到我喜欢女人喜欢Sarah的人,还笑着说你也喜欢Sarah,但兄妹情价更高,所以你以后都不会再和我抢女人。
  
  自心理治疗开始有了起色后,我从只是默默和你一起吃饭上课,到一起写作业打球玩游戏机,再到俩人之间无所不谈。原以为对你的了解已很深,原来总是还有些地方是我不够了解你的。
  
  虽然你从来不曾回避姨丈的话题,可原来你并未完全坦白。而在当天晚上,你终于和我说起爸爸得了脑瘤急速离世对妈妈的打击,让我知道你自七岁起就发誓永远要照顾爱护妈妈,可你现在却未兑现诺言就走了。
  
  不过你放心,小姨也是我的亲妈,我会替你好好照顾她的。
  
  六月轻扭开门站在外头看着子杉默默流泪许久,原想给她一些个人空间,可那人越哭越伤心的样子让她还是忍不住走入房里抱住她,不过倔强要面子的人见到她后却硬生生地憋住眼泪。
  
  “在我面前你不需要这样,爱哭就哭。”六月轻拍她的背脊,暖暖的湿意再度在怀里泛开,六月轻声哄着这些天一直努力成为他人依靠的人,故作坚强地屏蔽自己的情感不去感受失却至亲的悲伤,被女朋友抛弃的凄苦,把长辈的需要摆在了第一位。
  
  看着子杉如此柔弱的样子,这一刹那,六月很想用一辈子的时间就这么疼着护着她,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愿意用自己的一切去交换得到子杉的爱,她的在所不惜,因为子杉值得。
  
  在六月怀中找到受保护的安全感,在她的亲吻里深深沉溺,子杉也想和她就这么静静呆在一起,不去想世界上所有的不幸痛苦辛酸,就这样静静地靠在这人怀里,她几乎把外面的邪恶世界给遗忘了。
  
  Almost,可是她没有。
  
  不是不知道六月的心意,没有人会为了个不相干的人而陪她千里迢迢到国外奔丧,这片心意爱意子杉再要装不懂装不知道,那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这些天家里人都没心情问她和六月的关系,她不想解释也无从解释,因为她一直没有答案。
  
  不过她想,现在或许是时候摊开来谈了,纵使这感觉像同归于尽。
  
  现已支离破碎的子杉没法、没资格得到六月的爱,六月不该屈就自己和一个对她人还无法忘情、刚被人抛弃而失恋,死气沉沉如行尸走肉的人在一起。她应该得到更好的,一个充满朝气活力,对未来有着美好期许,前程无比光明的好人在一起。
  
  从她怀里抬起头,子杉苦涩笑着对她说,“谢谢你。”
  
  六月皱眉咬着下唇,她想她知道这人接下来想说些做些什么,每次只要子杉和自己说谢谢,那就是她要推开我的时候。
  
  “谢谢你陪我回来还帮了我那么多,若没有你的话,我不知道我能否熬过失恋的打击好好安慰小姨和外公。”话一出口两人沉默了良久,既然已经开了头,子杉悲哀地鼓起了所有的勇气,才能说出接下来这些注定将伤透六月的心的话,这铁定将结束两人联系的绝情话。
  
  在绝望中冀望六月会因此抛开自己,在别人身上找到子杉无法给与的幸福。
  
  “这些天我都在想她,无时无刻无法不想着她。”重重叹口气,“她要能陪在我身边该有多好,在苦难面前我们最需要的就是自己深爱的人…虽然她和我分手了,但我知道她还是爱着我的,只是迫于现实的压力无奈分开而已,所以我会继续爱她,在远方默默守候她,我会一直等待,直到她能再接受我和我重新在一起的那天。”
  
  “月,我和你…”在子杉还要继续说下去,六月冷声打断,“好了,够了。”泪水盈眶,神情哀凄地望了子杉一眼 ,在泪水流逸而出前六月霍地站起身,驱使意志力控制无力的双腿,带着最后一丝尊严离开子杉身边,开了门,头也不回走了。
  
  我明白的,既然明白了,那就不需要勉强子杉硬把那些伤人的话全说出来。你是要说你永远都会爱着她,你是要说你永远都不可能爱我,你是要说我俩永远都不可能对吧?
  
  我懂的,我怎么会不懂呢?你一直以来在明示暗示中已不间断透露这一点。
  
  不想我继续纠缠你是吧?被我打着关心的旗帜其实是烦叨的打扰弄得不胜其烦了是吧?所以终于还是决定一次过说清楚好让我死了这条心,好让你能专心守着心里头的那个女人过一辈子,痴情一辈子是吧?
  
  悲痛至极,用力抹去脸上的眼泪,六月站在院子里宁静无波的池子边,内心却翻江倒海,想着六年前子杉的狠心拒绝,想着那无论在六年前还是六年后都爱着别人的人。
  
  没法不觉得自己笨,没法不觉得自己傻,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旧情人的问题一直存在,可自己还是选择相信了那人的话,当中带着自欺欺人的成份吧!愿意相信她所说的不再留恋,因为自己打从心底希望能和她在一起,如此迫切地想要得到,自己一时竟忘了能用灌醉的方式来问出真心。
  
  是真的忘了吗?还是,这也是自己的其中一个自欺欺人?
  
  这可恶的自我欺骗就到今天为止吧!不知道自己是否爱着别人,其实就是爱着别人!赶在自己还没完全失去尊严前尽快放手吧,别人说先选择放手的那个不会被伤得那么重,容许自己狠毒一次,就让她比自己多受点苦吧!就当作是欺骗我的惩罚。
  
  可她会受苦吗?呵呵,不会的吧,别人不是还有个一生挚爱在等着她吗?呵呵…我又傻乎乎地自作多情了…
  
  ※※※※※※※※※※※※※※※※※※※※※※※※※※※※※※※※※※※※※
  
  六年前,追思会教堂里。
  
  圣歌唱完了,追忆的致词也说了,所有人都走了,名副其实的曲终人散。手里握着圣经,子杉继续坐在木椅上,默默想着那个在以后只会走入他人记忆的男人,幸运的话,别人记得你一辈子,不幸的话,别人甚至会忘了你的一切。
  
  生命就是这样的吧!谁都是谁的过客,谁也不曾为谁停留。
  
  就像那现在应该在飞机上逃往世界某个角落的女人,她或许根本不希望记得我这混蛋曾出现在她生命里。而她要能彻底将我遗忘,我必须赞美上帝,因为天父仁慈地给与她脱离我这邪恶之源的机会。
  
  你一定要好好的知道吗?没有我的存在你会更快乐些,虽然你现在没法谅解这点,甚至憎恨地想我为何无法爱你,但可能五年、十年后你就会明白,我这常伤透了你的罪人其实一点都不适合你。
  
  放你走,也是为了我自己的自私理由,我不想背负始乱终弃的罪名,因现有的罪孽已压得我没法呼吸。起身走到祭坛前虔诚跪下,子杉为自己给他人带来了痛苦深深忏悔,真心祈求天父的原谅,同时祷告上帝会替我好好照顾那温柔如水的人…
  
  Someone send a runner
  Through the weather that I'm under
  For the feeling that I lost today
  
  Someone send a runner
  For the feeling that I lost today
  
  You must be somewhere in London
  You must be loving your life in the rain
  You must be somewhere in London
  Walking Abbey Lane
  
  I don’t even think to make
  I don’t even think to make
  I don’t even think to make corrections
  
  Famous angels never e through England
  England gets the ones you never need
  I'm in a Los Angeles cathedral
  Minor singing airheads sing for me
  
  Put an ocean and a river
  Between everybody else;
  Between everything;yourself; and home
  Put an ocean and a river
  Between everything;yourself; and home
  
  Afraid of the house; stay the night with the sinners
  Afraid of the house; stay the night with the sinners
  Afraid of the house;'cause they're desperate to entertain
  
  (England; written by The National)
  




86

86、Torn 。。。 
 
 
作者有话要说:一周更了4次,为表达我的诚挚歉意,大家别生我气了好不?^_^
不过这文好像真没人看了,尤其我那么渣那么让人讨厌。。。自我唾弃。。。
那段时间真的很混乱,非常难熬,细细回忆起来心还是疼啊。。。
嗯,刚看到评论,抱歉跳跃性确实很大,因为我决定写细一点,接下去大家可能得在我的不断回忆中,拼凑出我们的故事。
六年前我们决裂过,我提出的,记得我俩回英国结婚妈在门口表演的那段吗? 上一章说的就是原因,也铺垫了后来老婆接受爸爸旳安排回国,还有,接着几年所发生的许多事。
我俩的情路很曲折,不是那种 perfectly right perfectly wrong 的幸福爱情,很多时候是我拽着老婆不放,和她拖拖拉拉纠缠不清,心里却还有一个人。
她爱我,所以也没法放手,但以她的性格,自然没法忍受我的混账行为,所以我俩在进一步退三步的拉扯中互相伤害了五年,听起来很奇怪,但这样我们也发展了五年。
也因为我的前科,老婆一直会不安,担心我会背着她与前女友藕断丝连,虽然她大多数时候是相信我的,但就在那段时间里她特没法相信,这我当时真不知道原因,不过文章后来会交代。
而在近一年前的这晚,老婆决定离开我,这回是她提出的。
像我说的,这仅是严寒冬季的开始。
 
  昨晚喝太多了,宿醉是世上最让人难受的事之一,子杉头疼欲裂地醒来,微微睁开眼用力揉了揉太阳穴,心里想着该怎么才能报复那三个臭男人,一整晚让我陪着你们喝了那么多酒,我怒!
  
  等等,不对,后来还抱到亲到了老婆,老婆她还爱我!想到这里子杉灿烂笑了,唔,笑着头也疼!
  
  举目四下看了周围,有点失落地发现自己依旧睡在客房里,不过有人还是喜滋滋地拿起摆在床头柜的凉白开,边喝边握着手机想该在短讯里如何说才能约到老婆和她共进晚餐,希望可以打铁趁热使出杀手锏把老婆重新逮回来抱在怀里好好疼爱。
  
  刚翻个身,手臂就压到身旁的一叠文件,拿起来看了一眼……
  
  分居协议书。
  
  霍地坐起身,子杉快速翻阅文件,上头需要老婆签名的地方都签好了,这下她的头更疼了,也顾不了那么多,抓起文件下床三步并两步冲到正对面的主卧,用力拍门直到门嘭嘭作响。
  
  过了好一会儿,当子杉以为老婆不在家,六月才施施然开了门,相对子杉的气急败坏,她则是一脸木无表情,也无须开口询问,眼神往下看向被子杉紧紧捏在手心里的文件,眼前这被气得浑身发抖的人手心松了又紧,紧了又松,粗重的呼吸让人觉得她似乎面对呼吸困难。
  
  两人沉默地望着彼此,剑拔弩张地拉锯着,只是眼神里迅速闪过愤恨、困惑、受伤之色的子杉注定还是会输。她的脑子里有点装得太满,却又有点空白,里头有太多她无法解答的问题,她想质问老婆为什么,为什么昨晚你还说爱我愿意给我希望的,今天你却又要和我一刀两断?
  
  思绪跳跃,子杉此刻在想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命?被遗弃的命格?为什么前一秒还说着爱我的人却总在下一秒决然转身?她们不知道被她们随心丢弃的我,会伤心的吗?
  
  或许带着尊严静静离开是最后一个挽救自尊的方法,但她想知道为什么,她要六月亲口向她解释,她要六月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拿着离婚文件亲手交给她,亲口向她说出离婚,她才愿意相信老婆不是一时意气用事。
  
  可话到了嘴边却又问不出来,子杉害怕,怕站在她面前脸色淡然的六月真能不带感情地说出离婚,可都到了这节骨眼上,她不能不问…
  
  内心挣扎良久,在她就要开口,还握在手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抬手一看是外公的电话,子杉本想掐断,却见六月摇了摇头,露出一抹嘲笑的笑容,随即转过身关上房门。
  
  仅隔着一道厚重木门的距离,感觉却像两人此刻各处在天涯与海角,泪水瞬间模糊了子杉的眼眶。
  
  深吸了口气,哽咽接起电话,电话那头是外公焦急的声音,平常精明冷静的老人家这会儿真急了,他要子杉立即过去家里告诉他分居协议书为何而来,他要亲自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接完了电话后,子杉继续用力拍门,把心脏如强行撕裂般的疼痛感转移到发红肿起的手掌上,口中一声声呜咽喊着“老婆”,喊声是如此凄怨悲哀,只是这回终硬起心肠的六月再不会开门了。
  
  “月,我爱的是你,是你!为什么你不愿意相信?我这辈子只想爱你,求你了,让我爱你好吗?别推开我,别不要我,你说过你会永远爱我的,for better or worse; in sickness and health,老婆开门,开门!老婆…求求你…”
  
  背上清晰感受身后门外那人一下又一下的重重拍打,真切如钉子般敲打钉嵌在六月心上,凄苦悲伧的泣诉哀求让人不忍听下去,疼痛的心脏在淌血,但自己不能再心软了,为了她真的不值得,陈子杉她把我搞成这副狼狈的样子,可她竟然还…自己怎么就挑了个到了摊牌的节骨眼上还能被电话分心的人!
  
  泪水在昨晚早已流干,也再不足以代表此刻的心殇,六月自嘲想起别人曾说的,极致的疼痛让人想哭但是哭不出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真尝到了这滋味。
  
  六月现在只想这离婚闹剧尽快演完,那她就能自由了。
  
  若对自己诚实点,这时她才愿意承认自己刚刚其实暗松了口气,昨晚把文件放到她身边时,她已知道子杉醒来后必定会问为什么,她也准备好了一些说辞,重点是最后的那句“我们离婚吧!”,可当子杉神色痛苦地望着她,六月才知道自己根本没法狠下心亲口把那句话说出来,只好借着电话的打岔狼狈落荒而逃。
  
  拿起手机尝试给她发个短讯,里头的话写好又清空,清空再写好,来来回回好多遍后,六月非常颓丧将脸埋在手心里,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六月一咬牙,终于是按下发送键。
  
  还在持续拍门的子杉再度见到手机亮了下,点开就看见六月发来的短讯:“既然你还爱她,我不想你因为在法律上的责任继续和我在一起,我也不要你一分一毫,我只求这一生与你再无瓜葛,尽快把文件签了吧,交给律师就行。”
  
  居然想用一则短讯和我说离婚!居然…!怒不可遏的子杉对着木门一顿恶狠狠地拳打脚踢后,离去前在门口厉声丢下狠话,“你给我听好了,我说最后一次,我绝不答应离婚!”
  
  怒气冲冲坐进驾驶座,子杉本想启动车子,却发现手背已是一片紫青色,双手抖得不成样子,连钥匙都握不住,双肩颓然垂下,额头顶在驾驶盘上,肩膀一缩一抖,微弱的抽泣声回荡在车厢内。
  
  良久后才抬起头,用力抹去脸上的泪水,一咬牙发狠在心里对自己说,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的,你这让人又爱又恨的女人!
  
  稍微冷静了下来,子杉转脸看那搁在副驾驶座上的分居文件,她俩的婚姻也就剩下赌气撑着的这口气了,要是最后一口气也缓不过来,或许就气绝而亡了吧?
  
  听见大门重重被甩上的声音,六月心想一切终于结束了,无力抓紧背靠着的厚重木门,扬起脸想要给自己一抹如释重负的微笑,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被掏空了全身力气。
  
  手心里紧捏着的手机率先跌落,身子缓缓地自门上滑落,最终跌坐在地毯上,启唇无声重复心心念念的那人的名字,似乎这样就能抓住一丝专属于她的气息温度,阻止她一点一点地从自己的生命中消失。
  
  “子杉…子杉…子杉…”
  
  但一切还是如她所愿地结束了。
  




87

87、Runaway 。。。 
 
 
  六月的快乐再不会回来了,周围的人都悲哀地认同这点。
  
  自两人摊牌之后,她已有许久不曾绽露笑容,哪怕是最浅的微笑她都吝于给予。即使是一直在她眼前晃荡,恳求她收回决定的子杉,她曾经的挚爱,她也能做到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眼中看见的除了工作,还是无尽的工作。
  
  晚上十点,在老板办公室里忙得晚饭还没吃的人,此时终能喘口气,拿起手机拨出号码,与自己曾经随她一起亲密唤作小姨的人通电话,语调平淡冷漠得让人不寒而栗。
  
  “请问您什么时候才能让她签下文件?我说过我不要你们家一分钱,如果她想分我的身家,那请她尽快开出条件,只要在做得到的范围内我都会答应,但必须尽快。”说出冰冷的话语,六月的表情依旧淡漠,仿佛事不关己。
  
  “你也知道她的倔脾气,说不签字就不签。”小姨无奈地说,“六月,别这样,什么事不能好好坐下来谈呢?子杉她爱…”
  
  “对不起我很忙。”略微顿了顿,六月还是万分冷漠地说,“您纵使用骗的让她签下文件,我也不会过问的,只要签了就好。”小姨深深叹口气,“傻孩子,你还爱着她所以没法当面和她谈离婚不是吗?你再和她好好谈谈吧!”
  
  结束被扩音的通话后,坐在她身旁的外公幽幽叹了口气,那天早上律师把文件送到家里时说六月同意无条件分居,直到时机成熟即刻离婚,要说真有条件,那就是「快」,似乎再耽搁她多一秒都是个折磨,打电话找来她俩想用长辈的身份让她们好好谈一谈,六月却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难解一直幸福美满的这俩孩子为何会搞成这样,这一切似乎和李家的小女儿有关吧?但子杉严正否认她出轨,大家当然都相信她,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她父亲对母亲的背叛,她不可能做出同样的事伤害她爱的人,只不知为何孙媳妇偏偏不相信她的话。
  
  而且根据多方消息,这回连亲家都被通风报讯的小思请回国出面介入调停了,但平常最听妈妈话的孙媳妇还是一言不发地坚决摇头,拒绝协商。
  
  离婚这件事已箭在弦上,没有任何能转圜的余地了。
  
  醉后完全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子杉在接下来的天里过着透明人般的生活,不管她喝醉了发酒疯狂拍老婆的房门,还是多次守在房门口一整夜不愿离开,甚至有次硬闯酒吧却被保镖堵死,她居然还咬紧牙关冲上前单挑六名彪形大汉,无论宇洛、Caleb和Jean怎么拉劝都不走,最后与她相熟的保镖们真的没办法,只好用手刀砍在她后颈,把她打昏送回家。
  
  她都没法再在老婆眼里看到哪怕是一丁点在乎,更别说是她的身影。
  
  她不晓得自己到底错在哪儿,还在想那天晚上老婆不是答应说给她个信念吗?但那似乎是个离婚的信念,连分居文件都寄到外公家了,存心故意要让全世界都知道,好向她施压。
  
  可这下求也求过了,闹也闹够了,颜面全丢尽了,全世界都知道她留不住她老婆的心了,小思与璇的怜悯眼神她不需要,她也没法感激Caleb的同仇敌忾,以及Jean不停为她做的离婚心理准备,这只会让她更加痛苦。
  
  她是人,她也有自尊心的,自然也有累得想放弃的时候,而她心里很清楚,或许压死小绵羊的稻草,很快就会落下。
  
  苦恼地边收拾行李边打电话向小姨请教,被她一大早就烦透的人毫不客气挂了电话,加上前晚昨晚还分别被岳母小思狠狠训了顿,她似乎得罪了全世界的女人。
  
  终于大功告成,关上行李的盖子拉上拉链,弄乱了密码锁,转头拿起公事包就欲扣上,却在无意间瞥见那份她很想烧了的文件,每次拿起来看子杉都觉得心脏在淌血,闭上眼想象老婆签下签名时的表情,是毫不犹豫呢,还是泪流满面?
  
  照看她目前的态度,应该是毫不犹豫地吧?我这人真没什么好,她当然能够毫不留恋地离开,呵呵…
  
  心头一窒,子杉觉得没法呼吸了,全身一软跌坐在行李箱上,把公事包紧紧抱在胸前,强忍着眼泪不让它掉落。
  
  她不想离婚,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法真就耍赖般把这份文件给丢了、烧了或撕了,有些事不是轻易就能下得了决定的,有些抉择不是一朝一夕的,有些签名是必须经过深思熟虑的。
  
  或许我这辈子真不值得别人爱吧,如果我有那么一点好,就那么一丁点好,或许还能留住身边的人。可别人现在连看我一眼都不肯,因为…完全看透了我是吗?大失所望了?
  
  所以老婆她用了最决绝的方式和我说清楚了…是吗?
  
  把脸深深埋进手臂里,心口好疼,好疼,老婆你不知道吗?我最爱的是你,you are my everything,失去你,我这辈子恐怕就完了。
  
  当六月见到她摆在客厅里的行李后,像是终于想起她这个人,却是毫不留情地说,“你终于舍得搬走了。”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还带着欣喜的语气。
  
  心蓦然一疼,子杉无奈叹口气幽幽地说,“我只是到新加坡出差,大概要两个星期,我会尽快赶回来。”
  
  “不需要,真的,你不需要和我交代,等你再回来时这里已不是你的家。”没有什么事能够让这工作狂停下来,即使她老婆给了她一份签好了的离婚文件也办不到,六月对自己嘲讽一笑,自己到底还在奢望什么?
  
  眼眶有些酸涩,垂下头冷下了脸,再抬头时又是一脸淡然,她示意宇洛坐下一起吃早餐,最近忙着夜店交接的事,她俩依旧在早上一起回来吃子杉做的早饭,在内心默默感受与老公之间的最后温情。
  
  只是,三天后交接工作就会完成,离开的机票也买好了,离婚文件老公不签也没关系,只要我俩两年不住在一起不履行婚姻的义务,法官就能判离婚有效。
  
  三人想着各自的心事,无言地吃着早饭,过了一会儿,子杉又像刚才什么都没听见般,在脸上挂着笑容好脾气地问,“把夜店交给宇洛打理后,老婆你有什么打算?”为了挽回老婆,已把自己放到低如尘埃之境地,某人就快成了死缠烂打的泼皮无赖。
  
  想着公文包里那让人抓狂的分居文件,为了挽救一切,自傲的子杉已摒弃了所有傲气尊严,这在以前让人根本没法想象,六月也是那么想的,所以这些天在心底十分讶异她竟还会继续主动关心自己,纵使自己表面上一点都不领情。
  
  “和你办妥分居,然后环游世界。”平静说完,语气和谈论再平常不过的事没啥两样。
  
  子杉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被逼到墙角的小绵羊终于流露出骨子里的野狼特性,沉声道,“我说过我不同意!你的律师应该提过我们结婚还未满一年,在英国法律上没法申请立即离婚,所以才出了个烂主意让你先分居,你若继续单方面执意要离婚那你听清楚了:我不同意文件上的任何条款。”
  
  “即使一年期满后,我也不会让你或你的律师好过的,我没有第三者也没有不合理的行为,你这样的情况没法让法官立即判离婚,顶多只会劝导我们分居,我若坚持不同意离婚,你就必须妥协分居五年,还有,五年后若再不行,那我就和你诉讼离婚争财产再拖上一段时间,总之一句话,你没法摆脱我的,我说到做到!”
  
  该是沦落到如何悲哀的境地,身为律师的某人必须压抑噬心的悲痛,亲自去研究他国的婚姻法?此刻在绝望中上了威胁的人,用尽一切方法只求能留住心中挚爱,但婚姻是两个人的事,单方面的努力并没法阻止老婆执意结束她俩的婚姻。
  
  好一阵沉默后,六月换上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陈大律师,你这是在警告我吗?”跟着居然还状似好心情地笑了, “请教一下,即使不离婚不分居,结婚时我要上哪儿你也管不着吧?还有,我爱和谁上了床自己告自己不忠不行吗?呵…”
  
  话音一落,两人心头一震,不晓得自什么时候起,应该是离婚这话题正式被摆上桌面开始讨论细节后,她俩不免俗地渐渐成了因对方的话语挑拨,而在心中充满愤怒的怨偶了。。。
  
  “姐!”宇洛即刻打断六月,不能让她说出那么伤姐夫心的话,可看姐夫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色,似乎刚才那句话已直插心窝,来不及了。
  
  “呵呵。。。”在极度愤怒中,子杉却突然笑了,姐弟俩面面相觑,只见子杉咬牙切齿地说,“我说过,我不在乎你身体的历史,我要的只是你的心你的爱!”
  
  想起小姨的话,六月尽力掩饰懦弱,尝试平静无波看着竭力控制怒火的老公,“你这又是何苦呢?我不知道该如何说听起来这才不会像是我在指责你…可摆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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