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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姐姐心gl朱里-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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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是什么状况?他怎么用那种崇拜的眼光看着自己?没收他的礼物,他貌似挺伤心?“你是说,许大鹏那边,你什么也没送?”
“恩。。”
“你这个样子,还想在南京城把官做稳?”张永笑了笑,“还有,你刚才说,我是你心中的英雄?”
“恩!”对方坚定的点了点头,“下官早就听说了张大人不畏权势,和当朝那位‘活太师’做斗争的英勇事迹!虽然张大人失败了,但张大人仍是下官心中最大的英雄!那些满口正义的大臣们都不敢做的事,张大人却做了!下官一直渴慕一见的!今天,终于见到了,这份薄礼,了表下官心意的,请张大人务必收下。见到张大人了,就算这官儿做不稳,下官也不在乎的,反正只是个闲官儿,同僚们都搓麻将打发时间来着。。”
“厄、啊?”张永诧异的,这人,真是个呆子啊?自己和刘瑾争宠而已,被他当做和刘瑾做斗争的英雄啦?另外,人多口杂的,这小子怎么就毫无顾忌的一通乱说的,都说脑子一根筋的人才做言官,看来还真是啊。眼见着对方还有叽里咕噜继续往下说的趋势,张永忙止住了对方,“停,打住。。”
“恩?”对方很纳闷。
“你刚才说,”张永转移话题,“你那些言官府里的同僚们,天天搓麻将打发时间?”
“恩。所以,下官不想和他们为伍,现在住在外面呢。每天去报个到就成啦。”
嘿!这呆小子,再说下去,不知道说到什么地方去了。。恩,真是呆的可爱。。瞧他那崇拜的眼神,还真受用啊。今天貌似比较有趣。
“咳,恩。”张永收了收神,“管家,礼物收下吧,另外,去把我的乌鸡白凤丸拿来。”
“是。”管家接过礼物,退下了。
“乌鸡白凤丸?”呆小子惊异的。
“是啊。”张永若有所思的皱起了眉头,叹口气,伸手摸了摸脸,“排毒养颜,美白皮肤的。可惜,效果不大啊。自打来了南京,我这皮肤啊,就一天不如一天啦,粗糙了,也黑了。”
“哦?”呆小子清秀脸蛋上的大大眼里放出了一阵光芒,很快又收敛了回去——怎么现在才注意到,他的皮肤那么白净呀!原来,公公是在乎这个的!
“呼~”出了张永府,李洛儿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果然,事先打探清楚张永和刘瑾争宠结怨的底细是有用的。。小学一年级文化水平的张永呀,头脑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简单呢。。
“洛儿姐。”在门外等候的二胖忙迎了上去,“咋样?”
“俩字:顺利,第一步成功咯。”
“那,接下来咋办呀?”
“接下来。。。”李洛儿沉吟着,“开美容院。。。”
“美容院?啥玩意儿?”
“。。。。”
喜灸堂美容院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两挂长长的鞭炮放的正欢,街道上不少人群都驻足观望着这家新开张的奇怪小店,牌匾上写着“喜灸堂美容院”的,做什么的?还真是奇怪呀。
“现在,欢迎南京总兵张永大人为咱们剪彩!”李洛儿阳光灿烂的大喊一声,带头鼓起了掌。
“嘿,好,好。”成为全场目光焦点的张永很开心,这样的感觉,真的好久没体验过了——不得不说,这个李洛儿真让他太意外了,三天两头的送礼巴结他,嘴巴又甜,处处捧着他,这些天,他的心情真的前所未有的好啊——张永接过了挂着小彩带的喜庆剪刀,咔嚓一声剪彩成功了。
在李洛儿的带头鼓掌下,人群欢声雷动。
“嗨,贤侄啊,效果,真有那么好吗?”张永正和李洛儿往二楼的贵宾间走去,神情挺激动——你没听错,李洛儿已经拜张永做干叔叔了,大胖她们对此是反对的,但是李洛儿说了,要想达到最终目的,就得拉下面皮,叫他一声叔叔又不会死。
“张叔叔,您放心咯。”李洛儿笑了笑,“这是我家乡的美容方法,先让老中医用针灸打通穴孔,气血流畅之后,再用艾草熏,这艾草呀,是草药,具有排肠毒、淡化色素、降火气的作用呢,要想皮肤好,就得从这些根本上着手的,再加上果皮面膜,您回去之后呀再用牛奶沐浴,洛儿可以保证,不出一月,张叔叔的皮肤就会比刚剥壳的鸡蛋还滑嫩咯,比什么玉兰油,可好多拉。”
“嘿,好,好。”虽然不知道玉兰油是什么,张永还是乐的合不拢嘴。
“张兄?!”一个夹杂着沉重踩楼梯声的粗粝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张永回头一瞧,一个肥胖的身体印入了眼中,那油油的肥脸上,向下耷拉着的丰满两颊欢乐的抖动着。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大队的保镖。
“是你!”张永的心情顿时受了影响,询问似的瞧了李洛儿一眼,又淡淡的回了许大鹏一句话,“许尚书,也来了?”
“嘿!听说南京冒出个新鲜事物,我来体验一下嘛。”许大鹏一手托着肚子,慢慢的晃过来了。
“张叔叔,我,我没请他的。”李洛儿小声的解释了句。
不要脸的家伙,竟然不请自来,败坏兴致。。张永肚子里火大发了,冷冰冰的瞪了许大鹏一眼,伸手推开了面前贵宾室的门。
“嗨!张兄!咱哥儿俩一起啊!”许大鹏忙不迭的喊了声。
砰!门已经关上了。
“许大人,这边请。”大胖引着许大鹏往张永隔壁的贵宾室走去。
死太监!又吃憋了吧,偏就叫你‘张兄’,哈哈,叫你闲着没事儿往城里跑,还不老实在你城外那破兵营里呆着。。许大鹏一声冷笑,浑不在意的进了房间。
“那只肥猪!也来美容!”张永气呼呼地,“你看他脸上那油!”
“厄。”李洛儿在心里笑了笑。。和张永接触之后才发现,这俩人的矛盾还真不是一般的深,果然是监视与被监视的关系,不过,你们矛盾越深越容易办事呀。很快的,就会让你们撕破脸皮拉。
“算了,可别为只猪影响心情。”张永喃喃的,平静下来。
“张叔叔,您只管静心做美容呀。这儿呀,是咱们这儿最好的房间,这老中医也是全城针灸技术最好的咯,另外、这房间都是隔音的哦。我出去啦。”李洛儿甜甜的笑了笑,退了出去,正好看见了隔壁刚退出许大鹏房间的大胖。
“大胖。”李洛儿招呼着,勾了勾手,俩人走出了许大鹏保镖的视线,进了她单独留出来的办公室。
“怎样?”关了门,李洛儿小声的问着。
“恩,”大胖点了点头,“丫的听到艾草可以治便秘和前列腺疾病不知道多开心了,减肥美容的功效也说了。”
“哎,不是,”李洛儿好笑的,“房间是隔音的,可交代了么?”
“恩!他的手下,老早就把一切都查了遍,端去的茶都要用银针探探,丫的可真谨慎啊,直接下手确实难。”
“呵~他怎么能想到,那个喇叭样的蜡烛罩、再加根细线、再加个小喇叭,就成一个简易的窃听电话了呢。”李洛儿笑了笑,“那个密室里的口技师傅,三天内就能把他的口音学个百分百像咯,到时候呀。。。”
“嘿嘿。”大胖也笑了。
几个星期过去了,张永和许大鹏来喜灸堂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上面说的针灸后熏艾草的作用不是开玩笑,是真的,不信的可以去翻《本草纲目》——张永明显觉得皮肤好多了、那叫一嫩滑;许大鹏甚至找到点身轻如燕的感觉呢。
俩人几乎是闲着没事的就来坐坐,那两间贵宾室,已经成为他们的专用房了。再后来,许大鹏还带了朋友来,几人在里面边熏艾草边喝酒聊天,张永却一直都是一个人。名人的广告效果何其强大,李洛儿看准商机,又开了两家分店,生意好的不像话,针灸熏艾草,很快就将成为一种时尚了。
“贤侄啊。”这天,张永进了房间,“这些房间,还真是隔音的哦?”
“恩。。”好,你终于耐不住了,李洛儿心里笑开了花,面上不露声色的应了声。
“你猜,隔壁那只肥猪,和他朋友都聊些什么呢?”张永冷笑一声,“是在说我坏话吧?哼!瞧他们那怪笑的样子!”
“厄,应该不会吧。”自卑与疑心心理呀,呵。
“到底说没说,听下可就知道了。”张永意有所指,“可惜,这房间都是隔音的。”
“这个。。”李洛儿故作为难的皱起了眉头,“若是张叔叔真想听的话。。。就怕,会得罪许大人呀。”
“贤侄!有叔叔在,还怕那肥猪?”张永不屑的,“除了我和刘瑾,‘八虎’里面的其他六个都是我好兄弟,刘瑾最多也就把我贬到南京了,他动不了我!我只是想知道,这肥猪到底监视到我什么了呢?放心,既然你投到了叔叔这边,叔叔我就会罩你的,过段时间就把你弄到我军队里去做军职,不好过你那虚衔的官儿?”
“厄。洛儿明白了。”李洛儿好笑的,真会吹牛皮呢,平时也没见你和他对着干呀,还是怕被许大鹏抓到什么把柄报告给刘瑾的吧?要不然这两年都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呢。呵,就算你不用军职诱惑,也会让你听到许大鹏谈话的哦。
喜灸堂密室。
“大胖,都弄好了吗?”李洛儿的声音里带点儿小紧张。
“恩!洛儿姐放心,”大胖点点头,“窃听电话的一头还在他房间里,另一头已经拉到这密室了。”
“好!师傅!您能保证,您一个人就能把前些天听到的那些声音模仿的百分像?”李洛儿转向了她面前一个一身粗布长衫的老头。
“嗨,还不相信我老头?”老头咋呼着,“我老头可是天桥底下最有名的说书先生,前些天您不是听了我口技表演了吗?别说那几个人,几十个人的声音我老头都能说的来。另外,您叫我学的那几个声音,到底什么身份那?”
“您呐,别管那么多。”大胖止住了他,“您就照着这个本子上的台词,对着这个小喇叭大声说,完了就有一百两;记住,您到了外面,要把这事抖出去的话?”
“嗨,我老头子混到这年纪了还能不懂规矩吗?银子到手,大家就从没见过,对吧?”
“恩。。开始吧。”
张永的贵宾室。
张永一手拿着窃听的小喇叭,罩在了耳朵上。
“做人啊,最重要是明白自己有几斤几两。”许大鹏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居高临下的调子,“可千万别学我那张兄哟。”
果然在谈论自己!张永摒弃凝神,打起精神仔细听起来。
“是,是。”几声谄媚的迎合声。
“那家伙,以为自己还是以前那只老虎呢,天天摆着个臭脸,告诉你们,他就是一条被我监视的狗,动都不敢动一下!”许大鹏傲然的声音,“他现在还能坐那个位子,完全是我可怜他!要不然,我在奏折里随便捏造他几个罪名,往我干爷爷那一递,他就玩儿完!告诉你们吧,现在那奏折上的皇上批红,其实就全是我干爷爷的代笔!所以,你们在南京做事,可要站好队,别站错喽!”
“那是,那是。。许大人不说,咱也明白。”谄媚的笑声。
“那就好。”许大鹏得意的笑声,“今天心情好,就给你们讲个笑话吧。话说,有一个人,就是我张兄。。”
话说到这里,突然打住了,半天都没有下文。
“咦?下面呢?”一个人等不及了,问着。
“下面,下面没了。”许大鹏一声怪笑。
“啊?这就没了?”那人不解。
“笨蛋吗你,”许大鹏没好气,“我张兄是个公公嘛,公公的下面,可不就没了?哈哈——”
“哦——”几个人恍然大悟的声音,接着,雷鸣般的爆笑声响了起来。
“啊哈哈——”
“哈哈——绝了。”
“不行了不行了,我肚子疼了。”笑的流出眼泪的声音。
张永终于反应过来笑话的含义了,顿时一个霹雳,肺都要炸了。
“嘿嘿。”许大鹏看着前仰后合的一群人,明显心情很好,他决定再下点料,“还有句诗怎么说的来着,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我张兄上青楼啊。”
“哎哟——这——哈哈。”
“哈哈哈哈,有才,太有才。。”
“哈哈哈哈,哎哟,不行了,我肠子都疼了喂。”
“。。。”
现在,那几个人的笑声,张永已经听不到了——他已经把小喇叭摔了。
许——大——鹏!——张永直气的祖坟都要冒青烟了,他的脸色由猪肝红转成绿色,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个名字——不灭了你!我就不叫张永!
“哎?张兄。”好巧不巧的,张永出门的时候,许大鹏和他朋友们也刚好出门。
张永回过头,眼里泛着红丝,冷冷的扫视了许大鹏和他的朋友一圈儿。
“张兄,一起去吃顿饭啊?”许大鹏开心的笑着,热情的招呼着。
许大鹏旁边的一人悄然附上了另一人的耳朵,“这就是南京第二的张公公,以后见了他长点儿眼。”话说完了,这人对着张永摆上了一个谄媚的笑。
还在嘀咕!还在怪笑!。。张永死死的盯住了那个人,一句话没说,转身就下了楼。
“哎?张公公这是怎么啦?”那人被张永盯的全身都发毛的,怎么就走了,还打算等会吃饭攀攀关系的啊。
“哼!”许大鹏一声冷笑,张永的态度让他有点儿下不来台,“别管他,给脸不上脸的东西!走,咱喝酒去!”
“哎是。”另外几人连忙附和着。
“那说书的老头儿,真的绝啦。”只剩大胖和李洛儿的密室里,大胖赞叹的声音,“别说那一模一样的声音了,那语气,那表情呀!最主要的,张永以为这些都是许大鹏说的呢!”
李洛儿不禁莞尔。
继续添火
南京城背后群山环绕,前临大湖,按风水学上说的,是块有着王者之气的宝地。
天还没亮的凌晨时分,南京城外的鄱阳湖码头上,几艘装满货物的大船悄然靠岸了。船上的水手们都没注意,在离他们不远的阴影处,两个蒙面黑衣人正紧紧的盯着这几艘船。
“这几艘船上装的,就是许大鹏从江苏运来的私盐了!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呀!”草丛中,李洛儿把身子又伏低了点,悄声叮嘱着大胖。说真的,她挺紧张。
“放心!”大胖定定的,“这点小事而已,洛儿姐,你在这等着,瞧我的吧!”
大胖顺着阴影,悄无声息的摸到了湖边,上了事先安排好的小船,慢慢的靠近了那几艘足足三层楼高的大船。
“大人!不好了大人!”上午八点,南京府内,杨大志匆匆忙忙的进了许大鹏的房间,吵醒许大鹏的后果他是知道的,但他顾不得了。
“狗奴才!天塌下来了?!”果然,被吵醒的许大鹏就是一座火山。
“大人。”杨大志趴到了地上,“运盐的船,出事啦!”
“什么?!”许大鹏心里一惊——私盐,这个暴利行业,占他总收入的一半之多的。
“今早的几艘运盐船,被人悄悄地凿了几个大洞啊,还放了火!二十万斤盐,大部分都沉到水里泡了汤啊!”杨大志简直不敢继续往下说了。
“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许大鹏一下子蹦了起来,像条野狗样狂吠乱叫着,平时的威严样已经一点儿踪迹都没了,“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动我的东西?!”
“大人,是谁干的不知道,不过,在码头附近的草丛里,发现了这个。”杨大志嗫嚅着,把一块小牌子递向了许大鹏。
“军牌?”许大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不是南京部队的军牌吗!这玩意儿怎么会出现在码头?!”
“小的也不知道。”杨大志悄悄瞥了许大鹏一眼,“是什么人,不小心,掉的吧。”
“张永?!”许大鹏镇定下来。
“另外,大人,还有件事儿。”杨大志小声的。
“还有事儿?”许大鹏惊讶的。
“昨晚,咱们钱庄的运钞马车,也被劫了。损失一千两黄金。”
“什——么?!”
“据运钞员说,劫匪只有一个人,着夜行衣,身材魁梧,力气大的吓人,一手就把马车掀翻了,手里拿着只准许在军中使用的——狼牙棒。他的目的好像并不是为了劫财,他在马车上留字条了,说这次只是象征性的拿点儿作为警告,再敢对他们大人不敬,就一毛不留。”
警——告?在南京城!警告我许大鹏?!。。许大鹏面色阴郁,满眼冰刀的。。只准许在军中使用的——狼牙棒么。
喜灸堂密室里。
“呼~”李洛儿总算松了一口气,虽然从头到尾她都只是在远处看着,心里却仍忍不住扑扑乱跳的,“咱也做了一回电视里的,江湖女侠呀。冒险,果然刺激呀。”李洛儿说着,吐了吐舌头。
“嗨,这算啥冒险呀,想当初,咱跟着爹爹在军中的时候。。。”大胖大咧咧的。
“厄。三胖呀,”李洛儿看向了三胖,“事先说的,没有拿银子回来这一项吧?”
“顺手嘛,就牵了点儿。。”三胖不好意思的,“没想到,一个木头的狼牙棒让他们吓成那样,跑得那叫一快。。”
“恩,快把这狼牙棒烧了。”李洛儿看了那堆金子一眼,咕咚一声,咽下一口口水,“那。。就先放密室里,搁着吧。暂时不能用的。。话说,郁儿和朱儿那边的行动,不知道怎样了。也不知道她们安全不安全呢。”
“放心吧!”大胖安慰着,“她们只是四处去采访采访嘛,没事的。何况有二妹保护呢!”
“恩。”李洛儿安下心来,“走,上去吧,张永快来了。”
“张叔叔。”刚到喜灸堂门口,张永就见到了李洛儿清秀脸蛋上灿烂的笑容,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恩。还是贤侄好啊。”张永感叹着,对比般的、许大鹏的笑话和诗句隐隐泛上心头,差点又要为之气憋。。别生气,别生气,生气皮肤容易老。。张永压抑了一下心神,往二楼他的专用贵宾室走去了。
“张兄!早啊!”几乎是不想什么来什么,张永刚到楼梯拐角处,又听到了许大鹏那熟悉的声音。张永面色冰冷的抬头一瞧,可不是那死肥猪么!带着一大队保镖的——不过,气氛貌似有点儿不对劲——张永敏感的捕捉到了空气中的异样。
“想不到,张兄还能跟个没事人样啊?”许大鹏一声冷笑,语带讥刺,满面阴鸷的,“兄弟我可在这等你半天了啊。”
“哼!”张永听着许大鹏那语调,心里窝着火,慢慢的走到了许大鹏面前,斜住了眼睛,“许大人等我干嘛?”
“等你——一起做美容啊!”许大鹏拉长了音调,眯缝起了小眼睛。
“免了!”张永没好气的,再不理许大鹏,推开他专用房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许大鹏阴沉的、盯着那扇关掉的门,良久、良久。
李洛儿和大胖一起对了个眼色,悄然无息的退回了她们的办公室。
“好~!还差最后一把火,这两人就要彻底撕破脸皮了!”李洛儿定定的。
“恩!”大胖很兴奋,“这两人要斗起来,南京就要大乱了,到时候,咱们再混水摸鱼,不怕竹蜻蜓的仇不能报!”
“。。。”
当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了淡墨色云彩中的时候,一天,又要过去了。
李洛儿坐在客栈小房间内看着窗外安静的街道,心里莫名的不安——十几天前,她们拟定的全盘计划中,有收集许大鹏的犯罪资料这一项,郁儿、朱儿、二胖三人一直没露面,正是出门做这项工作去了。
都十几天了,怎么还没回来呀。。李洛儿胡思乱想着。。郁儿坚持的要帮着做点儿事,朱儿又那么兴奋,只得让她们跟着二胖去了,虽说这工作很简单,只是去周围四乡采访采访被许大鹏害苦了的农民们,再做下记录,可是不在眼前,心里就总觉着没底似的不安呀。这几天,眼皮有点儿跳呀。
砰~
门突然被推开,打断了李洛儿的思绪。
“洛儿姐,咱回来啦!”二胖大咧咧的声音。
“姐姐。”风铃般清脆的声音。
“喂!我们回来啦!好渴,可有水么?”小女孩儿激动而任性的声音。
“郁儿!”站在门口的,可不是郁儿她们么,郁儿俏美的脸蛋儿上扑了一些细细的灰尘,更添了一份别致,见了姐姐后安心似的,绽放了一个小小柔和的笑,两个浅浅的漩涡如雨中女孩手中轻转的一把小伞,不经意间明媚了一整条空空的小街道。
“郁儿!”李洛儿连忙赶上两步,紧紧握住了郁儿的小手,又定定的看住了,每次见都和想象中的不同呀,“郁儿,我、我好想你呀。”李洛儿带点儿可怜巴巴的说着,眼中泛起一阵氤氲。
“晕,才、才十几天不见呀。”郁儿看着姐姐的样子,心里一阵暖暖的感动。
“可是,姐姐每天都会想郁儿,总觉着时间过了好久好久。郁儿,你还好么?”李洛儿说着,仔仔细细的看了郁儿一遍,确定郁儿连一根头发都没少,才彻底放下心来。
“恩,郁儿,郁儿也好想姐姐的。”郁儿小声的说着,两片绯红飞快的飞上了脸颊。
“喂!你就没想我呀?”朱儿不满的,“也不问问咱们的成果?”
“小家伙,想你想的都睡不着觉呀。”李洛儿好笑的,抱起了朱儿,点了点她的小鼻子,“对了,收集的怎样了?”
“哼。。”李洛儿夸张的玩笑话,朱儿是当真的,她心里很开心,小脸蛋儿有点儿红,却仍带着点儿生气的别扭样子,很显然,她缺乏对付甜蜜哄人话时的经验。要换了别的小孩子,应该就撒起娇来啦。
“嗨!这活儿可太容易了,被许大鹏害过的人太多了!大家都诉不完的苦啊!”二胖边说边走到桌子边坐下了,倒了一杯茶,“许大鹏定的苛捐杂税太多了,农民们家里能揭开锅的没几家!没多余的粮食卖钱,都穷的没衣服穿,有一户人家穷的全家人只有一条裤子轮流穿啊!交不齐税,许大鹏的人就去别人家里抢人做抵押,不知多少人家的好女儿就这样被抢去遭了玷污!天杀的许大鹏!”二胖恨恨的说着。一行人都走回桌边坐下了。
“是,悲惨的事,实在太多太多了。”郁儿神色黯然至极。
“放心!”朱儿的小脸蛋上,突然露出一种与年纪不相称的冷漠威严,“这样毁坏我家基业的蛀虫,绝不会放过他的!”
“小家伙,毁坏的是大明基业啦,怎么是你家的。”李洛儿好笑的,“小小年纪,倒这么爱国。”
朱儿看了李洛儿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郁儿,刚才那些事,都记录下来了么?”李洛儿不像二胖,愤怒全写在脸上的,她的样子,很冷静。
“恩,都记录下来了。好几大本,都在二胖姐的包袱里背着的。”
“好。今晚就整理成奏折。不出三天,最后一把火,就要点燃了。二胖呀,把资料给我。”李洛儿定定的说着,接过了二胖递过来的几个本子,就着烛光细看起来。郁儿做的记录,字体清秀小巧娟细的,李洛儿遇着不认识的繁体字了,就去请教郁儿。
夜已深,大胖和三胖早整理完喜灸堂的杂物回来了。朱儿困了,但没有去睡。李洛儿和郁儿一直在静静的整理资料。二胖正小声的和她俩姐妹讲着采访时听到的故事,俩胖姐姐认真的听着。
“大姐,咱采访的时候,有个独居的老农给咱讲了个‘两文钱’的故事,老惨老惨了。”二胖面带不忍的,“这老农隔壁呀,原本住着一户人家的,就在三年前,活活被‘两文钱’给逼的家破人亡了。”
“咋回事呀?”
“那户人家呀,男人死的早,就剩母女三个依靠着过活的。那母亲身体弱,没法子种地,就靠着种水果蔬菜卖点儿钱过活的,一家人日子过得很辛苦。所幸的是,那家人的两个小姐妹呀,非常的乖巧懂事,很能帮母亲忙,她们又顶顶亲密的,偶尔有什么好的呀,都先想着对方,从不争抢的,没有钱买玩具,姐姐就用竹子和草叶编蜻蜓送给妹妹,哄妹妹开心。你说,她们多好,长得又非常清秀可爱的,周围邻居没有不夸她们的。。哪像咱三个小时候呀,为了抢吃的,可没少打架,我和三妹,可没少挨你揍啊大姐。。好了,不说闲话了,且说那一家人,互相体贴帮扶着,日子虽苦,但也温馨快乐的。眼见着俩女儿渐渐的长大了,出落的一个比一个标致,四里八乡来提亲的人可真不少,嫁户好人家,日子不就有盼头了吗?可那姐姐死活不嫁,妹妹呢,死活不让姐姐嫁,那母亲差点没被气死,最后,那姐姐还是妥协了,她答应了亲事,毕竟,家里那状况哎!但是她提了一个要求。”
“要求?什么要求?”
“她说,在出嫁前,要给妹妹买个真正的竹蜻蜓,就是大街两边卖的那种,小孩子们常常玩的,手艺人用竹子编的竹蜻蜓,你们知道的吧?卖的竹蜻蜓是涂了颜料的,跟真的一样,那竹子用火熏过,能保存很久的。”
“恩,然后呢?”
“那母亲答应了女儿的要求,那一天,她带着大女儿来了城里,先花两文钱买了一个竹蜻蜓,又一起去交税,结果呀,这两文钱的竹蜻蜓就坏了事儿了!——她们没粮食,交的是现银呀,原本银子是刚刚好的,现在就正好差了那两文钱的‘火耗钱’!接下来的事,就简直是咱们前些天在南京府前看见的那对母女的翻版了,不过,她们就没那么好运,没遇到敢替她们还两文钱债的人。就在当天夜里,那已经凑够两文钱打算第二天去还债赎人的母亲和妹妹,收到了南京东厂送去的一具尸体,全身伤痕累累;据说是不肯从,被气极的许大鹏活活打死了。她的手里,还死死护着一只被踩烂的竹蜻蜓呢。那母亲受不了刺激,当天夜里就挂梁上自尽了。”
“天杀的许大鹏!”大胖咬牙切齿的,“那妹妹呢?”
“疯了,消失了。”
“啊?”
“她母亲的尸体,还是那老农取下来的呢。据老农说,尸体的眼睛凸了出来,猩红的舌头拖出来三尺多,老吓人了!你们不知道,自尽死的都这样。那老农人很好,帮着埋了那对可怜母女——那老农啊,也是个可怜人,老伴儿去了,俩儿子被抓到许大鹏的矿上做苦力去了,至今也没个音讯,哎!”
“都说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呀!这世界!”大胖摇头感叹着,“亏着咱遇到了洛儿姐。”
“大姐,这还不算最惨的。”二胖也感激的看了李洛儿一眼,“还有一家人,被逼的集体投井了呢,就是不久前,王家村那儿的一户人家。。”
两文钱,竹蜻蜓。。完全把故事听在耳里的李洛儿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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