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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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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蕙一贯的说话声如蚊蝇,但态度坚定:“我意已决。”
时无声懊恼无比,后悔当初同她交往,自己不拘小节蔑视世俗行为举止放浪不羁,大概因此让昭蕙误会,刷拉抖开折扇摇来摇去,忽而刷拉合并,看得出心急如焚,痛定思痛,感觉自己有必要面对两个姑娘道出真心话:“嘉小姐,在下真的是心有所属,那位姑娘她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他本来是看着昭蕙的,目光慢慢拐弯,在场所有的人都被他的表白惊呆,也都在看他,花羞忽然发现他目光最后落在自己身上,骇然,急忙拉着昭蕙道:“三姐姐借一步说话。”
昭蕙刚想随她走,忽然发现下坡处几块巨石后面时而探出头的娄大,知道是母亲派人来抓自己,目光一凛道:“我宁可死,也不嫁定远侯。”
说着转身就朝旁边一处断崖奔去。
花羞吓得在后边就追。
时无声也追。
娄大带人也追。
眼看昭蕙跑到断崖处,花羞急得高喊:“三姐姐有话慢慢说。”
昭蕙缓缓后退且怒视着娄大:“你们敢抓我回去,我就跳崖。”
娄大急忙刹住脚步,谄媚的笑着解释:“三小姐哪里话,小人断然不敢抓三小姐,是太太发现你不在府里有些担心,才让小人过来看看而已。”
花羞吓得胡乱摆手:“三姐姐千万不要,你若是出事,怎么忍心让舅舅、舅母白发人送黑发人。”
昭蕙凄苦一笑,眼泪如珍珠滚落:“父亲母亲可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嫁人是一辈子的事,我一辈子面对个自己不喜欢的男人,生不如死,还不如现在死了。”
她这句话说出,乱石后暗藏的施耘天面色一凝,他本来是奉母亲之命来调查时无声和某个闺秀有私情的事,一路跟踪时无声才知道那某个闺秀是昭蕙,也就是同自己合婚的姑娘,刚刚在半月庵山门口被昭蕙对时无声的那番表白打动,眼下听昭蕙又这样说,他自问:娶人也是一辈子的事,我一辈子面对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岂不是也生不如死。
这一刻他打定了主意,即便他与昭蕙合婚通过,他也绝对不会娶。
高猛很是不屑:“侯爷,是咱们不喜欢她才对。”
施耘天没有吱声,而是在专注的盯着花羞看,不知为何,他老是觉得花羞眼熟,发现昭蕙仍旧在后退快至断崖边上,他吩咐高猛:“那姑娘危险,我们靠过去。”
昭蕙再问时无声:“你娶不娶我?”
时无声不敢刺激她,软语道:“你过来我告诉你。”
昭蕙苦楚一笑,刚刚他说的心有所属分明是在看着花羞,心灰意冷:“你现在告诉我。”
时无声真的不知所措了,否定,就是害她死,肯定,娶妻是关系一辈子的事,自己从无对她动过心思,怎么能随便娶了她。
花羞看出时无声的为难,冲过去挡住昭蕙,本想开解她,却因为自己冲的过急站立不稳,身子朝后面仰了过去。
昭蕙大惊:“表妹!”
时无声大惊:“姑娘!”
娄大也大惊:“表小姐!”
而娥眉和翠黛已经抢了过去,同时高喊:“小姐不要!”
花羞自己也吓得面如土色。
………………………………
029章 表白
人生无常,命有定数,花羞往下坠落的时候在想,母亲没了,父亲只怕也凶多吉少,自己下去必然粉身碎骨,老天这是让一家人如此团聚么?
这些念头不过是骤然间之事,还没等有下一个念头,手臂已经被人抓住,她满面惊恐的去看,施耘天如天神下凡,一只手抓着她,一只手攀附着崖壁上凸出的石头。
四目交投,花羞想的是:这个男人是自己的丈夫。
施耘天想的却是:为何藏经楼和掉落披帛的姑娘不是她?
一个心如磐石:舍身也要救父亲。
一个黯然神伤:为何梦中人和眼前人不能合二为一。
“侯爷!”
高猛一声喊,施耘天抬头看看,若不是带着花羞,他自己完全可以轻松翻上去,主要是两只手都不得空闲,想把花羞甩上崖顶又怕摔坏她,自己又没有第三只手来托举,唯有道:“姑娘,冒犯了,抱住我。”
他说着单臂用力,把花羞慢慢提上,到了与他腰部看齐的时候,再告诉花羞:“抱紧我。”
花羞迟疑着,虽然打定主意要嫁这个男人,毕竟还没嫁,有点难为情,再看施耘天用力到面部肌肉拱起,生死攸关之际,她心一横抱住施耘天的腰,一个伟岸,一个瘦小,彼此身体紧靠,花羞心如撞鹿。
施耘天却坦荡荡的问:“抱紧了吗?”
花羞小声吐出一个字:“嗯。”
施耘天还是不放心:“千万别松开。”
花羞又是一个字:“哦。”
施耘天怦然心动,想起当日在慈济寺藏经楼遇到的那个姑娘,也是喜欢这样说一个字,顿时满面惊喜,问:“姑娘可去过慈济寺?”
花羞不懂危急关头他问这个作何,又是简单答:“是。”
施耘天附身来看,只能看到花羞的头顶,再问:“藏经楼呢?”
聪慧如花羞,竟然没想自己当日遇到的那个戎装男子是不是这位侯爷,鉴于被舅母诬陷过,学着翠黛当日回答施锦珂的婢女绿衣的话,模棱两可道:“藏经楼是何处?”
施耘天面色一冷,心像才开的花被风霜扫过,暗想哪里会有这么巧合的事,若是有,这就是天定的缘分,而缘分只在那些风花雪月的诗词中出现,现实中的,不过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像当年的汪月涵是父母给自己的妻子,才会有长达十年的暗无天日,汪月涵一贯端着汪家嫡出长女的架子和施家侯爷夫人的架子,夫妻间虽然没有大的争吵,那是因为施耘天常年征战在外,难得团聚,他给汪月涵的是冷,汪月涵就把这冷变本加厉的施加给身边的奴婢,家宅不宁。
作为男人,大男人,或许更喜欢柔弱的、体贴的,哪怕是调皮的顽劣的女孩,就是不喜欢汪月涵如男人一般过强的个性。
“侯爷,上来啊。”高猛又喊。
施耘天急忙收回神思,感受到花羞簌簌发抖的身体,总算又腾挪出一只手,他用力攀附住石头,身子慢慢上移,使得花羞的脑袋高过崖顶,娥眉和翠黛过来拉扯花羞,终于帮着她爬了上去,然后,主仆三人拥抱在一处。
一向言辞犀利的翠黛此时只吐出两个字:“小姐!”接着呜呜哭出,这是喜极而泣,刚刚她三魂吓掉七魄,若花羞出事,她和娥眉怎么去面对自家老爷柏清正,也愧对地下的夫人。
花羞轻声安慰两个婢女:“没事了。”
说着回头去看施耘天,颇为担心,却见施耘天身子轻松一翻,嗖的跃上崖顶,就像那日在施家柳园看见他纵身一跃接刀的场面,仍旧是行云流水,仍旧是潇洒恣意。
昭蕙心里歉疚,简单问候下花羞,见她无事,想起高猛刚刚对施耘天的称呼,于是问施耘天:“这位爷,是不是定远侯?”
施耘天负手而立,由着高猛拍打他身上的尘土,肃然道:“是。”
昭蕙突然朝崖边奔去:“我死也不嫁你!”
翠黛眼疾手快,跑过去拉住她,勃然大怒:“我家小姐为了救你差点没命,你还闹,侯爷哪里比不上你,再说你怎知人家就想娶你。”
昭蕙除了寻死觅活就只会哭泣:“不是都合婚了么。”
施耘天无奈的笑:“姑娘又怎知合婚就合宜呢?”
说完,看了眼花羞,那惊魂未定的小脸煞白,粉蓝色的袄裙把她衬托得就像御风涉水而来的洛神,心里感叹:她为何不是藏经楼的那位姑娘呢?
后自己哑然失笑,她不是就不是,为何没来由的失落?究竟是不舍藏经楼如梦似幻的那位?还是不舍眼前翩翩若仙的这位?
心绪复杂,喊高猛:“我们走。”
花羞急忙过来施礼:“谢侯爷两次救命之恩。”
上次,当然是在侯府的柳园被昭君的刀差点砍到。
施耘天看去她于裙下若隐若现的脚,软缎的青蓝色绣鞋沾了很多山泥,眼前又是藏经楼幔帐下闪现的那双白绣鞋,窃笑,笑自己何时变得儿女情长了,拱手向花羞:“姑娘保重。”
转身下山,高猛挠着脑袋左看右看,看出端倪,嘿嘿一笑,跟了上去。
翠黛也贼眉鼠眼的附耳花羞道:“小姐,侯爷对你好像有意思。”
花羞下意识的把拳头在袖子里攥紧,仿佛还在抱着施耘天的腰,双颊飞满桃花,瞪眼翠黛,着急过来劝昭蕙:“三姐姐切不可再轻生,我会帮助你和时公子。”
昭蕙似信非信:“真的?”
忽而眸色暗淡:“你怎么帮?你敢违抗母亲的命令?”
花羞瞥了眼旁边的时无声,又看了看欺近的娄大,压低声音道:“只要时公子有了功名,舅母必然不会再反对。”
一边的时无声听了个隐约,大声表白自己的心意:“功名,我会求取,但不是为了嘉小姐,而是为了你。”
昭蕙大惊花羞大惊甚至连娥眉、翠黛都大惊,刚走出不远的施耘天心里也是一抖,脚步一滞,却没有停,继续下山而去。
翠黛怒斥时无声:“你休要胡说八道玷污我家小姐的清白。”
时无声凌然而笑:“我字字句句都发自肺腑,虽然,我连姑娘的名字都不知道。”
这也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么?翠黛无言以对。
花羞完全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不虞之事,把自己往娥眉身后藏。
昭蕙却手指花羞:“表妹,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花羞跳进黄河洗不清,更是浑身长嘴都说不清,忙不迭道:“不关我的事。”
昭蕙再次跑向悬崖:“你们都欺负我,都骗我,我活着作何。”
幸好娄大出手及时,高喊:“三小姐,小人冒犯了!”
指使手下架住昭蕙,硬拖着下了山去。
………………………………
030章 奸计
花羞本想找时无声彻底谈谈,助他考取功名,促成他和昭蕙的婚事,却突然遭遇时无声表白,全盘计划打乱,吓得落荒而逃,回到家里就听说昭蕙被舅母关了起来,门上锁,有守卫。
昭蕙却没有闹,是因为听婢女红衣说她的婚事施家有些犹豫,别人听来是失望,她听来却是希望,只要自己不嫁给定远侯,总能打动时无声。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嘉太太疯了般,房里的人逐个骂,连学嬷嬷也不例外,女儿竟然要跟那个穷书生私奔,还被定远侯当场看见,不用问,这桩婚事算彻底黄了,自己女儿丢脸,她也绝对不会让时无声好过。
因为诗文雅斋是施家的产业,所以她当即来到定远侯府找太夫人告状,说时无声诱骗女儿,此事施耘天亲眼看所见,她告状的目的还有,自己可是把女儿吹个天花乱坠,如今被男方目睹丑行,她必须得恶人先告状才能洗清女儿和自己。
太夫人震怒,把施耘天找来询问自己要他查办之事,施耘天不敢隐瞒,说出实情,实情是昭蕙对时无声用情至深。
他能理解昭蕙的感情,不代表太夫人也能理解,女儿家不经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自己去和男人相好,这就是大逆不道这就是不守闺道,有嘉太太告状在先,太夫人认定时无声行为不端,要施耘天把时无声赶出诗文雅斋。
施耘天同情时无声和昭蕙,劝母亲:“他们二人倒是般配的一对。”
太夫人道:“我儿切不可感情用事,他们般配让他们去别处谈情说爱,在诗文雅斋就是不行,此事传扬出去,世人怎么看我们施家?怎么看你?一旦被圣上得知,诗文雅斋当年可是皇家之所有,不能到了我们这里就出现这种乌七八糟之事。”
施耘天戎马生涯惯了,更因为南征北战东讨西伐之时接触外族人多,浸润和熏染他们旷达随性不拘于繁文缛节的性情,他颇有些江湖儿女的豪爽,他遵守礼法却不被礼法桎梏,然而明白眼下自己是在京师不是在边关,无奈的想,皇上当年在诗文雅斋遇到妹妹就是佳话,黎明百姓在那里谈情说爱就是乌七八糟,有心无力,遂答应了母亲。
动身去诗文雅斋之前,太夫人试着问:“我儿,你对那位嘉府表小姐感觉如何?”
同昭蕙的婚事作罢,母亲竟然没有生气上火反之还高高兴兴的,施耘天发现了太夫人的秘密,淡然一笑:“不如何。”
太夫人有些费解:“这是怎么个话?”
施耘天指着门口:“我要去诗文雅斋了,我对谁感觉如何,到头来还不是您做主。”
太夫人刷的撂下脸:“侯爷的意思,是责怪我多管闲事了?”
施耘天想走,听此言急忙回身道:“儿不敢,婚姻大事历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儿的意思,全凭母亲做主,可是,月涵尸骨未寒,此事不急。”
太夫人转怒为喜:“那表小姐才貌双全,性情沉静却不木讷,聪明机敏却不卖弄,我喜欢,不过你说月涵尸骨未寒?都一年有余,人鬼殊途,我儿不要再想其他,另外,三个孩子也需要母亲照顾,特别是姐儿,很多事情你这个当爹的不方便过问,而我一年不如一年,心有余力不足了。”
施耘天何尝不是为了孩子,儿为长女,已经十二岁,不知从何处得知他与昭蕙合婚的事,昨天还问他:“爹娶了新母亲是不是和我们住在一起?”
当时女儿那一脸的失落让他心痛不已。
而面前母亲一脸的忧愁让他无法拒绝,握住母亲的手柔声道:“我听您安排就是。”
太夫人反过来笑眯眯的拍拍儿子的手背,朝门口努努嘴:“去吧。”
施耘天从太夫人房里出来,喊了随从高猛,亲自去诗文雅斋找到时无声,委婉的告诉他,此处不适合他再来。
时无声知道是因为昭蕙之事,施家必然认为自己逾礼,哈哈大笑:“谨遵侯爷之命,可是在下敢问侯爷,何为礼?何为无礼?”
施耘天没有言语,只是负手而立,意思是,你尽管说。
时无声再道:“听闻侯爷当年以武状元入仕,并且是文武兼修,那么再请教侯爷,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嘉小姐她喜欢我没错,我欣赏她也没错,天地间男女共存,非得要楚河汉界分明彼此漠视,那么男人娶妻为何,女人嫁夫为何,倒不如男不娶女不嫁,这礼,是不是更彻底?”
施耘天眉头拧起,沉思。
高猛怒,指着时无声骂:“无知小儿,敢同我家侯爷如此说话,我打……”
拳头被施耘天抓住,一带,高猛被拽到他身后,他沉声道:“本侯只明白,大多数人遵守的,就是礼。天地间男女共存,天地间还有规矩方圆。男娶女嫁是为人根本,也还有个约定俗成的观念。时公子,本侯很欣赏你,然,诗文雅斋不适合你留下。”
掷地有声,铿锵有力,道理讲的入木三分,时无声完全没有想到施耘天一介武夫说的话会如此隽永深刻,朝他深深鞠躬:“谢侯爷赏识,告辞。”
说完大步流星走出诗文雅斋,继而是放声高歌:“我乃楚狂人,凤歌笑孔丘,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李白的两首诗放在一处是表明了他的心迹,狗屁礼法。
后面是施耘天的感叹,暗想可惜了时无声这个人,何时他心性改变了,是他自己的福,亦或许是朝廷的福。
别看时无声仍旧表现出极度的狂妄,但心性其实已经改变很多,独自离开诗文雅斋之后返回家里,不用埋头苦读,他已满腹经纶,只求能够加入恩科的考试,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本性的悄然而变当然是为了花羞,他武不能学施耘天戍边为百姓解困,文足可以朝堂议事为圣上分忧,所以,他要科考要做官要功名利禄要让花羞对他另眼相看,还要给花羞一个衣食无忧的生活。
正像翠黛说的,他连乡试都没参加,所以没资格参加会试,必须找个门路,想找门路就得花钱,可是自己除了这套祖上留下的房产别无长物,于是痛心把房子出手,拿了钱已经无容身之地,唯有寄居在客栈。
这一天终于从某个好友那里打听到主管恩科的礼部尚书是谁,带着所有的钱正想去疏通关系,却在客栈门口被几个马快抓住。
“时无声,你谋杀半月庵尼姑妙静,给我带走。”
此一言无非是说明妙静出事,时无声大惊:“一片胡言,我与妙静师父是朋友,我怎么能杀她。”
马快质问:“你说,昨天半月庵的妙静是否来看过你?”
时无声心底无私天地宽的架势:“来过,妙静师父只是过来探望我,吃一杯茶就走了。”
马快道:“妙静就是昨天被杀的。”
任凭时无声怎么辩驳,还是被带走,送入衙门迅速被定为死罪,只等秋后问斩。
当这一切传到嘉太太耳朵中时,她难以抑制的笑:“时无声,你害我女儿,我也让你不得好死!”
………………………………
031章 医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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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时无声身陷囹圄都是嘉太太买通官府所为。
“走,去如意居。”她姿态娴雅的从临窗大炕上站起,熏了龙诞香的绢丝帕子轻轻一拂,肥嫩的手已经被学嬷嬷接住,离了暖心阁往西园而去,进西园刚至紫藤架下就碰到花羞。
花羞踱来踱去,正在等百合,自己那次告诉她三日后的请客之宴之所以没成,是因为从半月庵回来后昭蕙就被关了起来,说好的各位姊妹聚一聚,落下昭蕙不成宴席,更何况舅母这几天闹的动静太大,阖府上下人心惶惶都怕被累及自身,花羞当然也不会在这风口浪尖上搞什么酒宴之乐,于是遣峨眉对百合说明。
百合虽然急着做盛姨娘也理解花羞的为难,即便是她自己在这个时候也是小心翼翼,但她答应花羞的事没有食言,投桃报李,她决定先给花羞点好处,帮着打听到柏清正得罪太宰大人是因由,话长,峨眉转达不了,就约在这个时间于紫藤架下相见。
不料花羞心急如焚的没等来百合却遇到嘉太太。
“舅母怎么来了西园?”花羞随意的问。
嘉太太听娄大说昭蕙那天去找时无声花羞也在,她心里就气,感觉搞不好就是花羞调唆昭蕙和时无声私奔的,总觉得女儿性情柔弱没那个胆量,但又听说当时花羞为救昭蕙差点掉下悬崖,她才平息了怒气。
“去如意居看看你三姐姐。”嘉太太道,或许是因为得意,补充:“时无声对半月庵的女尼妙静先辱后杀,已经被打入死牢,这是他罪有应得,我那傻女儿这回该清醒了。”
既然花羞已经目睹女儿对时无声表白,她也就没有隐瞒这桩丑事的必要。
花羞脑袋嗡的一声,瞠目结舌:“这,这怎么可能?”
她怎么看那时无声都非**之人和恶毒之辈,先辱后杀,她感觉实在有点骇人听闻。
嘉太太瞟了她一眼:“这有什么不可能,那时无声就是个以诗文来**良家女子的恶棍,如今连个出家人都不放过,最好把他凌迟处死。”
她说完就走,急着去告诉昭蕙,以绝了女儿对时无声的念想。
花羞呆呆的伫立会儿,太过意外,想起什么追上嘉太太道:“舅母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三姐姐。”
嘉太太乜斜她:“为何?”
花羞道:“三姐姐对时公子是真心实意,听说时公子出事,我怕她受不了这个打击。”
嘉太太冷笑:“我若不让她知道时无声的真面目,她就会执迷不悟。”
花羞是真心劝阻,在她听来却像花羞在幸灾乐祸,根本不听劝,径直去了如意居。
周显家的亲自在如意居看守,见她来急忙迎上:“太太,三小姐能吃能喝好着呢。”
嘉太太嗯了声,让她把房门打开,然后走了进去。
昭蕙正和红衣说话,见母亲虽然心里满是怨怼也规规矩矩的起来施礼。
女儿乖,嘉太太心突然一软,想起花羞的话,犹豫要不要把时无声的事告诉昭蕙,最后还是打算告诉,即使定远侯的亲事黄了,她也要把女儿许个好人家,京师高官云集,像女儿这样的容貌才情不愁找个金龟婿,这一切必须有个前提条件,那就是让女儿对那个穷书生死心。
她过去拉住昭蕙的手,蔼然道:“娘最近对你禁足都是为你好,怕你出去惹事,行了,以后娘不关了,因为那个恶人已经被伏法。”
昭蕙没立马明白她是什么意思,自言自语似的:“恶人?伏法?”
学嬷嬷一边落井下石道:“就是那个时无声,他把半月庵的女尼妙静先辱后杀,如今把他打入死牢了,真是大快人心。”
昭蕙双眸凸起,大骇:“时公子,被打入死牢?”
嘉太太狠狠的:“对,我的女儿,你该清醒了,他不是好人。”
再看昭蕙,目光呆滞,手指嘉太太竟然说不出话来,她太了解母亲的手段,知道这都是母亲的毒计,身子僵硬半晌,朝后面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小姐!”红衣一声喊,及时接住昭蕙。
“蕙儿!”嘉太太扑了过去。
“快放在矮榻上。”学嬷嬷招手喊外间几个负责茶水和传话的杂事丫头。
刚好如意居的管事杜嬷嬷也从外面回来,大家七手八脚的将昏死过去的昭蕙放在矮榻上躺了,又七嘴八舌的呼唤一气,昭蕙却仍旧如同个死人不言不语亦不能动。
嘉太太急的差点自己背过气去,一遍又一遍的喊“我的女儿”,看大家都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她朝学嬷嬷怒吼:“还不快请郎中!”
学嬷嬷这才一拍脑门清醒过来,转身吩咐杜嬷嬷:“还不快请郎中。”
杜嬷嬷刚想走,红衣道:“我去吧,我腿脚快。”
说完就跑,差点撞到进门的花羞身上。
“阎王爷爷派鬼差来捉你不成,瞧这急三火四的。”翠黛护住花羞骂着红衣。
红衣对花羞草草施礼:“表小姐,三小姐她,她……”
不知该怎么说,扭头指着矮榻上的昭蕙,接着急匆匆出门而去。
花羞目睹了昭蕙为时无声甘愿跳崖的壮举,了解昭蕙的个性,外表柔弱但个性执着,属于那种一条道走到黑的,不懂变通和迂回,所以当嘉太太说要把时无声身陷囹圄的事告诉昭蕙,花羞似乎就预料到昭蕙将是怎样的状态,所以才追到如意居来,看红衣的表情更知道出了状况,急忙来到矮榻前,简单询问了昭蕙昏死的缘由,略微沉思下,然后道:“针刺人中穴。”
嘉太太懵然不懂:“作何?”
花羞道:“救人。”
随即吩咐如意居的小丫鬟去针黹笸箩里拿了个缝衣针过来,小丫鬟忌惮嘉太太,是以把缝衣针交给了学嬷嬷。
学嬷嬷更茫然:“哪里是人中穴啊?”
花羞来不及解释,迅速夺下她手中的缝衣针,一下子扎去昭蕙的鼻唇沟处,嘉太太吓得一抖,刚想斥责花羞太过莽撞,却听昭蕙呼出一口气,然后哀戚道:“时公子,你若死了,我就下去陪你。”
嘉太太见女儿无恙,不禁恸哭,抱住昭蕙的同时还不忘用眼睛扫了下花羞,女儿再次被花羞救命她非但不感激还满是醋意,暗想这个外侄女到底是何方神圣,能织布会雕刻,现在连医术都懂,花羞留在家里,自己的女儿们所有光芒都被其覆盖,何以在人前凸显?
突然被昭蕙推开,她才神思归位,刚想劝女儿几句,却听昭蕙手指她道:“你说,是不是你害时公子?”
面对女儿的诘问,嘉太太怒从心起,费尽心思的给她谋划还不是希望她将来能够比自己还荣华富贵,她不领情不感恩也还罢了,谁让自己是做母亲的,但见女儿偏袒那个穷书生,她再也控制不住,啪!一嘴巴扇过去,骂道:“安国公的脸面,你父亲的脸面,我的脸面,甚至你兄长的脸面都被你丢尽,到如今你还不幡然醒悟,居然还敢指责我,都是我平素太纵容你。”
杜嬷嬷和其他小丫鬟甚至连学嬷嬷都暗自窃笑,嘉的脸面不要也罢,吃喝嫖赌,臭名远扬。
昭蕙捂着脸伏在矮榻上呜呜的哭:“母亲,你这是要把女儿逼上绝路么?”
嘉太太反问:“难道不是你在逼我么?”说完,吩咐杜嬷嬷照顾好昭蕙,又出来命令周显家的继续在此看守,然后同学嬷嬷去了昭雯的绮绣庭。
三女儿昭蕙同定远侯的婚事触礁,她又舍不得施家这棵好乘凉的大树,自己生养的女儿中,长女是寡fu,次女还有个半死不活的婚约,唯有把目光放在庶出的女儿们身上,论资排辈,她相中了昭雯,此事必须抓紧,她隐隐感觉花羞突然成了自己最大的绊脚石。
………………………………
032章 母女
嫡母能亲临住处,昭雯受宠若惊,忙把嘉太太请到里面,搀扶着往炕上坐了,好茶奉上,好果子摆满桌子,自己往嫡母身侧恭谨的侍立。
嘉太太眄睨着昭雯,嗤一声讥诮道:“行了,少跟我打这花胡哨,快坐下吧我有话对你说,在我面前装可怜,这茶这果子可不是公中之物,我瞧你这绮绣庭可是富得流油。”
昭雯聪明反被聪明误,平素仗着替嘉太太管账,断断续续的没少私吞,穿戴上不敢太招摇怕被人看出端倪,吃喝上就非同一般了,今儿本想讨好嫡母,却弄巧成拙,赔笑道:“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买给您的,是我省吃俭用积攒的月钱,得母亲信任让我管着账目,我可是不敢假公济私,前些日子紫裳失手打碎了一只挂瓶,那是在册的,念着她老子久病不愈,她的月钱都贴补家里,所以还是我拿了钱重新买了个和原来的配对,喏,就在那儿。”
紫裳是她房里的大丫鬟,打碎挂瓶之事倒不是虚构,眼下可算有了旁征博引的证据。
嘉太太看都不看她手指的方向,明知道她惯于阳奉阴违,也纵容她中饱私囊,权当自己花钱雇请,总还比外面的人好,她只小打小闹,假如雇请外人管账,一旦贪念起那就是大手笔,毕竟昭雯是自家人。
扯了会子闲话,嘉太太示意昭雯在自己对面坐了,房里除了学嬷嬷,就连紫裳都撵了出去,然后嘉太太郑重道:“我欲将你许给定远侯,你心里有个准备,最近我们要经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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