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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谋-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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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里有个准备,最近我们要经常往长荣大街走动走动。”
昭雯面色凝了半晌,醒悟过来后半信半疑道:“母亲说的可是真?三姐姐怎么办?”
昭蕙与时无声的事仅限于几个人知道,时无声本人可以忽略不计,剩下的就只有花羞、施耘天、红衣、学嬷嬷和娄大并他带去抓昭蕙的几个家丁。
时无声、施耘天还有花羞嘉太太都不担心,是从这三人的品行考量,时无声虽然狂浪不拘,但也非宵小之辈,施耘天文武全才更是个正人君子谁都知道,花羞聪明但善良,这三人嘉太太都了然于胸。
而娄大和学嬷嬷是自己人,她也不担心,唯独娄大带去的那几个家丁,当时因为左指派右指派,开始拨出去几个去时无声家里,后来拨出去几个去云仙观,只有两个家丁听见昭蕙对时无声的那番表白,为了堵住这两个家丁的嘴,娄大特别申请嘉太太准许,把这二人晋升,一个做了油水颇多的仓库管事,另个做了无比清闲的车马管事。
所以,此事被悄无声息的盖住,即便负责看管昭蕙的周显家的,也都是蒙在鼓里,嘉太太编排了其他理由。
也因此,昭雯不晓得昭蕙同施耘天的亲事灰飞烟灭,也才不懂嫡母为何突然要把自己许配给施耘天。
提及昭蕙,嘉太太气就不打一处来,既恨女儿不争气,更恨时无声害人害己,还怨昭蕙的婢女红衣没有引导好主子。
想起红衣,她又接连想起要学嬷嬷办的事,红衣知道的事情太多,不堵住她的嘴只恐她早晚成为祸害,斜眼学嬷嬷,昭雯面前先忍着,道:“你三姐姐同定远侯合婚不宜,不相生,倒相克,施家何等门户,我不想错过这门好亲戚,你三姐姐不成,不是还有你么,你模样好性情好,持家有道,做个侯爷夫人绰绰有余。”
原来如此,昭雯噗通跪在嘉太太面前,竟然哭了:“我此生能做母亲的女儿,这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倘若我真的成为侯爷夫人,母亲的恩德我自然不敢忘记,他日我掌管侯府之时,也就是母亲掌管侯府之时。”
好大的口气,但嘉太太听着受用,示意学嬷嬷将昭雯扶起,亲自抬手给昭雯擦泪,暖声道:“我当然知道你孝顺,所以几个女儿中最疼你,快别哭,这是大好的事,咱们娘们还需要谋划谋划,你也知道你是姨娘所生,庶出,我担心施家太夫人在意这个。”
昭雯何尝不是担心这件事,但想想不过是做续弦,好歹自己也算安国公之后,听嘉太太一说又没了信心,冷颜道:“我是您的女儿,我不认识什么扈姨娘。”
嘉太太心里暗笑,笑扈姨娘也有今天,亲生女儿都不认。也暗骂,骂昭雯实乃狼子野心和人面兽心。却也无可奈何,若自己所生的女儿争气,哪里轮到这个贱人。
母女俩仔细商量如何对付施家太夫人,黄昏嘉太太才离开绮绣庭出西园回去自己住处,当即让娄大去了长荣大街,她要邀请施家太夫人明日过府看戏。
她前脚离开绮绣庭,扈姨娘后脚就进了绮绣庭,最近手头紧,知道女儿管账更会算计,所以过来想讨些钱用。
不料昭雯听说她来找自己要钱用,顿时翻脸:“姨娘说话小心,我本来替母亲管账就容易落人口实,你三番五次找我要银子用,我之前给你的那可都是我积攒的月钱,现下我自己都入不敷出,哪里有多余的钱给你用。”
听闻女儿不给钱,扈姨娘怫然不悦,敲打着面前的漆画小几道:“姑娘别忘记你可是我生的,若没有我,你哪里来这么风光,几个小钱而已,这也本是做女儿应该孝敬的。”
昭雯一直在担心施家忌讳她是庶出,扈姨娘却哪壶不开提哪壶,她气得哭道:“是你生才丢人现眼,还说什么风光不风光,我的风光那也是母亲给的,与你这个姨娘何干。”
扈姨娘错愕的看着女儿:“你!”
忽而丢过去手中的绢帕,怒道:“你一直都嫌弃我,我知道,本以为一年大二年小的,你慢慢会对我好些,孰料想你变本加厉的嫌弃我,别人踩我的脑袋你也踩,你的良心狗吃了不成。”
昭雯不甘示弱:“谁踩你的脑袋了,都是你踩别人的脑袋,若要人不嫌弃你,有本事做个正房夫人。”
扈姨娘虽然算不得贤妻良母,但也没有料到今日女儿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性情刁钻心肠狠辣比自己更甚,还如此对待自己,挥手想打,紫裳抓住她的手道:“姨奶奶谨慎行事吧,四小姐可是太太的最爱,别一巴掌下去吃不了兜着走。”
扈姨娘甩手丢开紫裳,骂道:“你个小贱人,主子们说话哪里容得你插嘴。”
昭雯非但没斥责婢女还袒护道:“紫裳说的没错。”
扈姨娘气得浑身哆嗦:“好好好,你我母女的情分断了,我又不止生你一个,我还有昭清昭君呢。”
她刚想转身走,紫裳冷笑:“但你也只能生下这么一个侯爷夫人。”
扈姨娘脚步困住,回首看昭雯:“这是何意?”
昭雯得意的笑:“母亲今日说,把我许配给定远侯。”
扈姨娘不是很信:“不是说,三小姐吗?”
昭雯抬手把玩新涂的蔻丹:“三姐姐同定远侯合婚不宜。”
扈姨娘沉吟半天,忽然一脸的怒气转为一脸的笑容,折回身子对昭雯赔笑道:“我就说吗,四姑娘才貌双全,早晚成为人上人,瞧瞧我这张嘴,真灵验了。”
昭雯满面讥笑:“行了,你的嘴真灵验,就让我重新投胎做个嫡女,我的一切都是我自己辛苦算计得来,总之你以后少来我这里,别影响到我的婚事,将来我成为人上人,自然不会不管你。”
扈姨娘唯唯诺诺,像得了诰封的诏书,兴致勃勃的离开,想着钱还没到手,于是又去了昭清的清风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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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3章 煞女
花开似锦,暖风如熏。
长荣大街定远侯府,丫鬟婆子忙作一团,因为今天太夫人应邀欲往梧桐里的嘉府做客。
大丫鬟玉绣玉绮负责给她梳头穿衣匀脸,二等丫鬟银红银绯负责端盆捧匣递巾帕,三等丫鬟铜纹铜缕在门口等着掀帘撑伞搀扶。
管事郝嬷嬷端着一盏清茶喂了太夫人一口,扭头看看窗户,试着劝她:“恁大风,您还是别出去了。”
太夫人正襟危坐,由着玉绣玉绮给她梳妆打扮,目不斜视道:“风大雪大气冷路滑酷热下雨,哪一天佛菩萨不是照样恩泽众生,我比佛菩萨还金贵吗?”
郝嬷嬷被她抢白得低下头,默不作声。
太夫人哼的一声笑出:“你是不想我去嘉府吧?”
郝嬷嬷抬头难为情的讪笑道:“这么点心思都能被您看穿,怪不得都说您火眼金睛呢,我是觉得,既然同嘉府三小姐的婚事作罢,嘉太太现在还邀请您过府看戏,好生奇怪。”
太夫人已经穿戴整齐,站起,被玉绣玉绮扶着往落地的大葵花宝镜前去看,左转右转,点头,示意这套妆扮满意,重新回来落座,回答郝嬷嬷的话道:“你当我真老迈到耳不聪目不明,嘉太太这么点小心机我都看不出来,那三小姐私通第一才子,她不是还有其他女儿么。”
郝嬷嬷很是诧异:“您既然知道为何还去?”
太夫人笑:“你这个老猢狲,我就知道你不喜欢嘉太太那个人,也不想我与她结亲戚,不想侯爷娶嘉府的女儿,你是真忘记了,她们不是还有个表小姐嘛。”
郝嬷嬷恍然大悟的:“对啊,那个表小姐人不错,容貌除了皇妃娘娘、王妃和咱家三小姐,只怕无人能比肩了。”
太夫人压了压金珠翠带勒子,宝云髻上凤展翅的步摇晃来晃去,赤黑底牡丹纹妆花缎褙子华贵富丽,玉绣又给她披了件赤黑底大幅金灵仙的披风,房间内因她而华彩满室。
听郝嬷嬷夸赞自己的三个女儿,她又笑:“说起那位表小姐,容貌却在锦罗和锦珂之上,她不过是年纪小些,少了皇妃娘娘的大气,总之是个难得的可人,我喜欢得紧,嘉太太把三小姐那么个不守闺道的女儿想给侯爷,我这一肚子的气,但为了这个表小姐,罢了罢了,不与她计较。”
花羞真的缺乏皇妃施锦粟的大气么?不尽然,太夫人如此说是因为施锦粟虽然为她的女儿,但如今是娘娘,她即使为一品诰命也不敢随便对女儿品头论足,她其实看好花羞不单单是因为花羞会织布能雕刻和内敛的个性,还因为花羞目光中有那么股沉静,也就是优雅和大气。
她甚至决定,今天开口替儿子求娶。
总算收拾停当,就要启程,随太夫人同去的还有二爷施耘山的夫人殷氏,三爷施耘海的夫人杨氏,还有三小姐施锦珂,宁远侯施耘武的夫人游氏,宁远侯府大小姐施锦瑜,太夫人房里除了刷痰盂倒溺壶的末等丫鬟,和扫院子洗衣服的粗使婆子之外,几乎全部随行。
众人簇拥着太夫人来到垂花门口,门外面早有一排小厮候着,太夫人和几个奶奶小姐上了轻便小轿,小厮们抬着来到仪门口,另有一辆华盖朱缨金丝楠木马车停放在此等候。
本朝律定金丝楠木为上用之物,施家这辆金丝楠木马车是御赐施耘天的,就连驾驭此车的车夫福伯都吃着七品俸禄,整个侯府除了施耘天只有太夫人可以动用马车。
其实太夫人平素不喜欢招摇铺张,今个决定乘坐楠木马车是为了显示庄重,她要替儿子求娶的花羞可是郢城伯之女。
只见太夫人被搀扶下了轿子,没走出五步就上了马车,其他奶奶小姐各有乘坐,一干人出正门,浩浩荡荡往梧桐里而去,仆妇分行车队两侧,前后左右还有兵丁引领护持。
于是,长荣大街震动了,接着,梧桐里更是人人住足观望,议论纷纷,都猜测这样的阵仗是哪位大户人家。
嘉太太派了学嬷嬷、周显家的等管事婆子在府门口迎接,她自己也于垂花门处恭候,站得太久,养尊处优惯了的她累得被新桃和柳儿左右搀扶,劝她回房她又不同意,望见一排轿子抬过来时,她才松口气,满面堆笑的迎了上去。
太夫人等施家女眷悉数下轿,主客见礼,相携来到后宅的花厅。
嘉泊年得到禀报,带着长子嘉和从百川书院回来的次子嘉祺,还有过府玩耍的嘉太太的侄子学瑞,一同来拜见太夫人,皇亲国戚面前嘉泊年即使为安国公之后也不敢怠慢。
隆重的请安之后,嘉泊年就带着哥儿们往前面而去,负责招待太夫人的当然是嘉太太,他作为男主人不方便在场。
一路学瑞都在嘀嘀咕咕,他觉得按理施家太夫人应该有很多女眷随行,在花厅却一个闺秀都没看到,颇有些失望。
嘉笑,笑表弟少见多怪,施家女眷何其尊贵,当然不会轻易抛头露面,刚刚一定是去了别处回避。
学瑞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左顾右盼,想知道施家那些女眷会在何处,偏巧这时嘉府小姐们从西园而来,都晓得今天是什么日子,所以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因为是在自己家里,昭容也被批准出来会客。
女儿们给父亲见礼,花羞屈膝叫了声“舅舅”。
学瑞眼前一亮,拉扯下嘉悄声问:“这美人是谁?”
嘉颇为自豪的道:“我表妹。”
学瑞气道:“我平日待你不薄,你家里来了这么个倾国倾城的表妹为何不告诉我?”
嘉反问:“花羞是我表妹,我为何要告诉你。”
说完忽然觉得不对,拧着学瑞的衣服喝令:“花羞可是我的,你休要惦记。”
学瑞甩开他的手,不以为然道:“得了吧,你已经定亲,秋上就要完婚,别吃着碗里的看着盆里的还想占着锅里的,我爹是谁,皇商,户部有官职,我家金子银子堆满仓,这样的美人只配我来娶。”
两个人那里扯扯拉拉争执不休,花羞已经同表姊妹们去了花厅。
花厅内,嘉太太陪着太夫人正在喝茶,彼此说些暖心窝子的客套话,须臾功夫,太夫人左右看不到花羞就问:“那个表小姐呢?”
嘉太太眉头一蹙,随即展颜微笑:“是花羞么,已经叫过来给您请安。”
太夫人考虑儿子老大不小,所以就不想拐弯抹角,开门见山道:“贵府三小姐既然心有所属,我们断不敢娶,听闻这位表小姐待字闺中,所以,老身今日来不仅仅是为了看戏,还想替我儿求娶。”
嘉太太心里咯噔一下,没料到太夫人会这么直接这么心急,自己正在为昭雯筹谋,可不能竹篮打水一场空,昭雯虽是庶出好歹为自家女儿,花羞却算是外人,攀龙附凤的大好事当然不能肥水流了外人田,她眼珠转了转,转去学嬷嬷那里。
学嬷嬷会意,晓得她是没了主意,立即上前对太夫人道:“可惜表小姐没这个福气。”
太夫人知道她是嘉太太房里的管事,身份地位甚至比一般的妾还高,所以她贸然开口也就没有动气,问:“这是怎么个话?”
学嬷嬷道:“太夫人有所不知,我们表小姐年少丧母,逢她进京又暮春飞雪,法师说她是煞女,克母又冲撞上天,她怎么能做侯爷夫人。”
嘉太太顿时转忧为喜,自己竟然没想到用这个来搪塞太夫人。
而太夫人一脸的失落,身子软软的靠在椅背上。
………………………………
034章 药膳
花厅门口衣香鬓影,诸位嘉府小姐除了卧病在床的昭蕙之外,悉皆过来拜见太夫人。
花羞随在最后,完全不知道刚刚发生的事情,她一心想嫁给施耘天,却与目标擦肩而过。
今天昭雯最高兴,得了嫡母的许诺,感觉自己几乎就是准侯爷夫人,所以她精心打扮一番,雪白的短上襦刺着大幅的桃花,下面配着淡粉的折裙,单凭服色就在诸位姊妹中鹤立鸡群,更应景的在外面罩了件丹云纱的褙子,那纱薄如蝉翼,里面的桃花朦朦胧胧煞是好看,堕马髻娇俏又略显feng骚,长及肩头的珍珠步摇泛着莹莹之光,粉唇桃腮,细眉杏眼,走一步薄纱摩擦衣裙之声,既动人又动听。
昭雯不仅仅在穿着上耍了心计,位置上也算计,不与貌美的花羞和七小姐昭然同步,却拉着一贯朴素的昭清和一贯中性的昭君,两姐妹把她夹在中间,愈发把她衬托得艳光四射。
“姑娘们,还不过来拜见太夫人。”
嘉太太一声喊,众位姑娘齐齐给太夫人施礼,昭雯率先上前,朝太夫人翩翩而拜,姿态刻意,言语用心,问好之后竟然还道:“太夫人最近身子可大安了,上次见您时似乎有些微喘。”
太夫人眉毛一挑,很是意外,这姑娘如此细心,还记得上次见自己的事,连说:“好了好了,那几日天冷,人老了,难免气息不匀。”
昭容一直无缘人前出现,今日得了机会也想露露脸,刚准备过来拜见太夫人,却听昭雯又道:“太夫人畏寒,这是体虚之症,不如改天我给您做个药膳,好吃又治病。”
俗话说官不打送礼的、人不拒好听的,太夫人就有些欢喜了:“你还会做药膳,难得。”
昭雯谦虚道:“雕虫小技,只要太夫人喜欢。”
两个人聊了半天,一副别人不容置喙的架势,后面的花羞知道昭雯心里所想,看太夫人被昭雯哄的满面笑容,花羞秀眉微蹙,沉吟片刻,上前道:“四姐姐琴棋书画针黹女红了得,厨技也不在话下,但从来不知道四姐姐还会做药膳,何妨说来听听,那进补的药膳怎么个做法,让我们这些门外汉见识下。”
昭雯不知是计,被花羞一顿吹捧得意道:“从选料到熬制何其复杂,说了你也未必能懂。”
花羞很是执着:“说说何妨,让我开开眼界。”
昭雯偷窥了下太夫人,发现她也非常有兴趣的样子,为了讨好太夫人,点头:“就说给你听,最好的当属青蒿老鳖汤。”
接着,她就细述这青蒿老鳖汤的做法,比如老鳖一只,青蒿多少,生地多少,知母多少,干桃花多少,丹皮多少,黄芪多少,大火多长时间、文火多长时间,说的非常细致,大家听得非常认真,嘉府人认真是之前不晓得昭雯居然还会做药膳,唯独她的婢女紫裳明白她这是现学现卖,昨个才找的书看,当然是为了应对太夫人今日的嘉府之行。
所谓言多必失,花羞之所以让她讲就是想从何处找到纰漏之处,当她刚刚开口,花羞已经胸有成竹,只等她滔滔不绝的讲完,只等众人都不住叫好,花羞踟蹰着,算计表姐于心不忍,她想嫁给施耘天也没什么错误,可是自己要救父亲非施耘天莫属,该怎么办?
彷徨之际,突然发现太夫人眉头拧起,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却被花羞及时捕捉到,那分明是不耐烦的样子,既然太夫人不喜欢昭雯,如此就无所顾忌了。
昭雯正等着太夫人夸赞,却听花羞道:“这个药膳的做法刚刚来时的路上四姐姐你不是已经说过了么,你还说太夫人面色无华大概是胃虚所致,所以要把青蒿换成糯米,胃虚之人切忌青蒿,但糯米有暖胃的作用。”
昭雯何时说过?昭雯当然没说过,花羞这样讲是不想开罪表姐,但仍然起到她所期望的效果――昭雯懵了。
因为不懂医术,所以昭雯也不懂各种草药甚至粟米对病人有益还是有害,囫囵吞枣的学了几种药膳,没想过青蒿对胃虚之人有害,更看不出太夫人面色无华而代表胃虚,因此,她愣了愣,究竟还是个伶俐人,知道随机应变,急忙附和道:“不用表妹提醒,我记着呢。”
然而就是她这短暂的发愣,太夫人何许人也,已经尽收眼底,明白她根本不懂什么药膳,不过是在自己面前卖弄,心里有些厌烦,转头看去花羞,感叹,这么个才貌双全的姑娘为何就是煞女,可惜可惜实在可惜。
她不适合嫁给自己儿子,太夫人还是非常喜欢,招手对花羞道:“过来。”
花羞提了提裙子,谨慎的近前一步。
太夫人端量了下,见她穿着竹青色交领比肩上襦、牙白色孺裙、藕荷腰封、蓝色宫绦,打扮简单清丽,一如既往的内敛。
“你懂草药?”
花羞不知该如何回答,说懂,怕惹昭雯甚至舅母生气,说不懂如何让太夫人喜欢,太夫人不喜欢如何能嫁给施耘天,不嫁给施耘天如何能救父亲,想想道:“幼时体弱,寄养在郢地神医温老夫子家里过,耳濡目染略通一些。”
对于温九重太夫人早就如雷贯耳,普天之下他的医术能企及者甚少,当今皇上一直想把他召入宫里进太医院供职,只是温九重一再托病不肯入仕,皇上也知道他闲云野鹤惯了,所谓的病是装疯卖傻,有心责罚他又不舍人才,此事正僵着,还没有个解决的办法,这些太夫人了如指掌,所以得知花羞算是师从温九重,满面欢喜,再问:“那么我这胃虚之症该如何治疗?”
花羞道:“四姐姐刚刚给您说的药膳非常好。”
昭雯刚想开口,太夫人手一挥制止她,然后继续问花羞:“你说来听听。”
花羞看了看舅母,探寻自己是否可以说话,这就让太夫人心里愈发喜欢,女儿家就应该惜言如金就应该尊敬长辈。
嘉太太满心不悦,却也无奈道:“太夫人问你话,好生回答。”
花羞恭恭敬敬的:“谨遵舅母之命。”
她对太夫人屈膝一礼道:“其实,您这不是病,所以无需论为症,就是偏食所致,您平时一定只**米细面,胃口就像人需要锻炼,寒窗苦读的书生手无缚鸡之力,而像侯爷那样常年习武的人却能力拔山气盖世,特别是他的臂力过人……”
说到这里故意一副失言的样子,顿了顿改口道:“您可以试试吃糙米,若是觉得难以下咽,换个做法,既锻炼了脾胃又好吃。”
锣鼓听声听话听音,太夫人已经感觉到什么,注意力从药膳上转移过来,讶异的问:“你如何知道侯爷他臂力过人?”
嘉太太急得差点站起,她明白花羞说的定然是那天昭蕙要跳崖之事,于是点拨道:“女儿家,怎么好对侯爷评头论足。”
花羞垂头想退后,太夫人不依不饶的追问:“你和侯爷私下里见过?”
花羞眼神凝住,犹豫一阵然后摇头:“怎敢打扰侯爷,是因为侯爷威名赫赫妇孺皆知,我想大概,大概就臂力过人。”
太夫人将信将疑,并不刨根问底,看得出花羞对嘉太太很忌惮,此事的内里还需去问儿子,于是掉转话头询问花羞粗粮细作的方法。
听花羞说完继续感叹,这姑娘会织布懂雕刻更兼医术和厨技,幻想花羞和施耘天站在一起那才叫郎才女貌,可是,她为何是煞女?又一番可惜。
………………………………
035章 解疑
从嘉府回来,太夫人就把施耘天找来自己房里,当然是想询问花羞说他臂力过人之事,感觉花羞谨言慎行之人突然说起这个必然有内情。
施耘天征战凯旋后,因背部受过箭伤,皇上特许他免了早朝在家里静养,其实这些小伤对他来讲仿若蚊子叮,所以并未在意,倒是得闲能够和儿女们多些时间相处非常高兴,长女儿即将豆蔻年华,最近已经有媒人上门,为此施耘天有些不悦,在他心里女儿还小,正想为此事同母亲商量。
福禄堂的临窗大炕铺着墨绿色刺金闪缎大条褥,太夫人于炕上坐着,手中捧着个熏炉,炉子里是药草和香料,这是花羞给她开的方子,不吃药,仅仅用熏香就可以治病。
她面前的花梨木镂花高背椅上坐着施耘天,先是请安问候:“母亲今日往梧桐里一行还好吧。”
太夫人笑了笑:“耍百戏的热闹,说书的女先了得,只是嘉太太有意把四小姐许配给你,我一口回绝了,那四小姐容貌也好才智也不差,就是太过招摇,女儿家不懂矜持,成何体统。”
施耘天拿过身边高几上的茶呷了口,看太夫人说到最后脸上布满愠色,劝道:“母亲做主便是,只是您去嘉府做客,一口回绝会不会让人家没了面子。”
太夫人道:“这个我明白,当时我是这样说的,侯爷常年征战在外,我在家里日日担心,所以非常忌讳死字,四死差不多同音,娶个四小姐不吉利。”
施耘天哑然失笑:“母亲可真会找借口,按您这么说,四弟耘莽岂不是要改为五弟。”
太夫人也笑,自己这个借口实在经不起推敲,然而越是不能自圆其说越容易让嘉太太明白自己的心意,那就是根本没看上她的女儿,面对英武神勇的儿子感慨道:“岂止是借口,你不在家的日子我哪天能睡的踏实。”说着竟然湿了眼眶。
看母亲如此动容,唬的施耘天从椅子上站起,撩衣跪在她面前:“耘天不孝,让母亲记挂。”
太夫人后悔在儿子面前哭天抹泪,儿行千里母担忧是人之常情,倘或儿子两军阵前还挂怀她,这不是催命符么,急忙唤郝嬷嬷:“快把侯爷扶起来,也是当爹的人,只怕都快做岳父了,怎么能说跪就跪。”
郝嬷嬷依言过来搀着施耘天道:“侯爷请起,自古就有忠孝不能两全,老太太没怪你,不过老妇觉得侯爷身上有股正气,邪不胜正,即使侯爷为国为民出生入死,那也是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施耘天暖暖一笑,任凭郝嬷嬷给他整理衣衫,又有个小丫头过来用手巾掸了掸他深衣的下摆处。
太夫人却指着郝嬷嬷呵斥:“哎呦你啊你,别在我眼前说死,多不吉利。”随即又对施耘天道:“娘当然不怪你,娘以你为荣耀。”
施耘天拿过炕几上的银筷子拨弄下母亲手中的熏炉,使香气更浓郁些,一贯的不忘替弟弟们美言:“二弟三弟四弟,他们也都很上进的。”
太夫人无奈的笑:“你别宽慰我了,耘山还可以,官做的好,平素就是读书作画,并无其他**嗜好。可是耘海,吃吃喝喝好赌滥情,房里的丫鬟媳妇只怕沾染个遍,倒是他媳妇好性子不计较,计较的是我。耘莽最让我操心,原以为他只喜欢舞刀弄枪,没想到竟然和个婢女相好,前几天还来找我说要把那婢女娶了做夫人,你瞧瞧,他疯了不成,他可是有婚约的人,江州宁家的女儿我也是见过的,知书达理文静稳重,他竟然喜欢个下人,存心想气死我,我当即告诉他死了那份心,又把那婢女拨到外宅去做事,并且打算过些日子就给他完婚。”
此事施耘天多少知道些,那婢女叫水柔,是施耘莽房里管事陶嬷嬷的远房亲戚,来侯府为婢才几个月而已,收个婢女为妾还情有可原,娶做夫人确实太过逆天,看母亲气得脸色铁青,唯有劝慰:“母亲不要生气,耘莽也老大不小了,与房里的婢女耳鬓厮磨,当然就有了感情,稍后我会劝劝他,他还是非常听我的话。”
太夫人点头:“这就好,说起来耳鬓厮磨,月乔在时同我商量把她的陪嫁秋娘给你收做通房了,这事娘好像给你说过,你既然在家,别冷落了她,生个一儿半女也好。”
施耘天眉头拧起,不想悖逆母亲,沉吟半晌还是这样说:“我身体不适需要静养,这个母亲知道。”
太夫人叹口气,儿子孝顺是孝顺,但很有些个性,当年对汪月涵就半冷半热,好歹被自己盯着逼着才能生出儿女,那个秋娘他更不喜欢,只怕要他们同房很难,需及早给他续娶,最好这次能全他的心意,找个他自己喜欢的。
忽然就想起花羞,也想起花羞说的话,问:“我儿,你可认识嘉府的那个表小姐?”
施耘天想了想,点头:“见过两次。”
太夫人立即明白花羞的话有所隐瞒,两个人果然有故事,然而花羞是煞女,可不要给儿子带来厄运才好,忙不迭再问:“有交往?”
施耘天摇头:“算不得,只是见过,母亲怎么问起这个?”
太夫人悠然一叹:“我原本打算为你求娶那个表小姐的,但嘉府的人说,她年少丧母,进京之日又逢着暮春飞雪,她是煞女,不祥之人,实在有些可惜。”
施耘天对这种说法很是不屑:“母亲曾经饱读诗书,明事理,这种话怎么能信,按此理,儿岂不是也为煞女,她母亲去世之时她更小,还有子誉子耀,他们两个难不成也是克死月乔,并且京师下雪之际也是我回京之际,难不成我也是煞男。”
太夫人恍然大悟的:“是这么个理,我怎么就糊涂了。”忽而又犹豫:“那可是法师说的。”
施耘天轻笑:“母亲怎知不是嘉太太一厢情愿的说法。”
太夫人再次恍然大悟,把熏炉递给郝嬷嬷拿着,自己往炕边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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