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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望族-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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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我犹如活在梦中,今日这梦终于可以醒了。

    想到这里,柯文登越发感慨万千。谁知他的书童跟着沈侃,在外头站了老半天,也不见人出来,担心少爷见责,一口气跑了回来,不慎一头撞在柯文登怀里。

    没有防备的柯文登一下子跌倒在地,书童也倒在他身上,急忙爬起来,见是撞倒了公子,吓得垂手站在一旁。

    柯文登哎呦哎呦的站起来,冲他骂道:“狗才!你跑到哪去了也不伺候送茶,又冒冒失失的撞我一交,什么意思”

    扬手给了书童一个耳光,书童捂着脸不敢开口,嘟哝着嘴。

    柯文登说道:“还不去给我找茶解渴。”

    “知道了。”书童撒腿就跑。

    当下柯文登仍旧返回赏月阁,等书童把茶送到,一面吃着茶,一面又叫书童去找沈侃。

    过了一会儿,书童跑回来说道:“沈公子有事已经走了,临走留下了话,请少爷自便。”

    “他走了”柯文登好不郁闷,又不敢去找裴知县,只好站起身来,带了书童,怏怏而归。

    裴知县父女和沈侃等人笑看这一切,恶作剧的感觉真好。

    话说今日如儿奉命遇到了柯文登,也已经猜到了裴老爷的几分用意,此刻坐在回廊里,又是好笑,又是感激裴知县。

    此事她没有告诉同伴钩儿,一想到往事,依旧感到心惊肉跳,自言自语的道:“小姐为他一首诗,险些连我们两个丫头也一同丧命。今日老爷和五少爷捉弄于他,正好替我们主仆出了这一口心头之气。”

    说完她轻轻一叹,“多亏了五少爷,要不然,我早已成了一缕水下冤魂。”

    正独自暗想,裴凌烟的丫鬟在远处叫道:“如儿姐姐,我家老爷和小姐在书房等你去说话呢。”

    “好。”如儿忙起身,“姐姐稍等,我去回小姐一声。”

    “不用了。”那丫鬟摇手,“老爷吩咐了,叫你不要对姑娘说,立等你去。”

    “好吧。”

    如儿便走了过去,忽然天上下起了雨,她赶紧跑了起来。

    沈家村,周玉坚和姚公子冲进了屋,外面的雨突然变大,雨打芭蕉唰唰的落下。

    屋子里凉凉的,湿气很大,房檐发出叮当叮当的声响。

    姚公子要在周玉坚面前表现的比他雅致,便吩咐书童去叫羊蛋,让他烧好一炉子木炭,送到屋子里来。

    把床底下的黑漆茶桌取出,叫书童用水洗刷,等木炭送来,将一具铜桃子倒了井水放在炉子上。自己不紧不慢的把一套御窑青瓷茶壶,四只青瓷杯子都抹干净,一一放在茶桌上。

    取出来一只小宣德炉,加了一撮百合香,很快冉冉冒出了香烟。这还不够,他又在书箱里翻出一束细檀香,在香炉里插了两根,点燃,再放在一边。

    看到这一幕的周玉坚拍手笑道:“雅士雅士!不愧是风流自赏的京城人物。”

    姚公子笑道:“风流自赏不敢当,但求不俗。”

    “学堂这么多师兄弟,唯你才配得上雅字。”周玉坚笑道。

    “呵呵。”姚公子满意一笑,听了听壶里的水,已经沸腾作响,“这雨大概要下一宿,长夜无聊,咱们不妨吃茶清谈半宿。我这有浙江送来的雨前茶,你尝尝看,私以为不比洞庭差。”

    二人面对面坐下,周玉坚押了口茶,抖着腿说道:“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我可不像你这风流才子,遇到春雨秋雨,就要发愁。”

    姚公子叹了口气,说道:“不发愁还能怎样”

    “君子好逑呀!”周玉坚笑道。

    姚公子便问道:“周兄一定有风流故事,讲给小弟听听吧。”

    “这个。”周玉坚又押了一口茶,用手按着茶杯,思索了下,“告诉你也不打紧,只要你不对别人说。县里有个油坊,老板有两个姑娘,大的十七,小的十五,皆生得风流俊俏,我认识这个大的。”

    “为何不爱小的”

    “小的不肯与我说话呀。”

    姚公子失望的道:“这就完了”

    周玉坚笑道:“其余那就不足和外人道及了。你呢,好像在京城还未订亲吧”

    “不瞒你,确实还未定亲。”姚公子点头,“虽然每年都有人给我做媒,但那种人才,太不合我的意了。”

    周玉坚笑问道:“你要什么样的人才”

    “简单,无非就是好看,性子也要好,夫妇俩能萧瑟和鸣。”姚公子一脸神往。

    “不仅仅是好看,而是非绝色不可吧”周玉坚挤眉弄眼。

    “哪里哪里。”姚公子嘿嘿一笑,“那个十五岁的,你不要,不如举荐给我。”

    “那种人岂能配得上你”周玉坚随手取过纸笔,写了“紫仙”二字,望着对方的脸,“这才是真绝色,难道不好吗”

    姚公子心里立时砰砰乱跳,正色说道:“你不要胡说。”

    周玉坚笑道:“真不是胡说,先生曾说过,你应该是个翰林,只是欠稳重些,恐怕不能做高官。你看看,以你之才还配不上吴师妹么”

    姚公子很快恢复正常,说来奇怪,他每每面对吴师妹都会不由自主的生出自惭形遂之感,不敢产生任何非分之想,倒是对于小家碧玉的王师妹、周怜叶等,则会充满自信。

    “周兄。”姚公子给他添茶,“我想问问你那怜叶族妹,是不是有了人家”

    周玉坚说道:“她那个夫婿是个痨病鬼,骏马遇到了懒汉,巧妻偏嫁给了拙夫。”

    “岂有此理!”姚公子大感不平,“老天爷真不公,不会作天莫作天。要我说我们这班人都该死,遇到不平事也无可奈何。”

    周玉坚好笑的道:“人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与咱们有什么相干我们怎么就该死呢”

    姚公子义愤填膺的道:“我们眼睁睁看到这样的事,见死不救,难道不该死”说完,他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手连连拍着桌子。

    “哦哦哦。”周玉坚明白了,大笑道:“我说呢!敝堂妹模样俊俏,性子也好,你是看上了她吧要不然,你为何如此吃醋”

    “不,不。”姚公子急忙否认,“恻隐之心,人皆有之,我岂能例外。”

    “呵呵。”

    周玉坚笑了笑。因周怜叶只是他一族妹,又碍于周秀才这座大山,知道管不起,于是站起来,拍了拍姚公子的肩膀,“你呀你,吹皱一池春水,干卿底事天色已晚,我还要回去温书,告辞。”

    夜晚,沈侃坐在窗边,手中一杯冷茶,对着桌上一盏青灯,静静倾听外面的雨水打在瓦上,落在檐下,淋在柱子上,降在院子里的水洼里,吹在窗户上,总之听着各种不同的声音。

    今日意外捅破了与紫仙之间的窗户纸,这在上一辈子真不敢想象,一个大美女,一个普通书呆子,原因太多了。

    “大概这就是重生的最大乐趣吧!不要再留遗憾。”沈侃轻声说道。

    这一夜的雨声,大概是他生平头一次听到的最有趣的声音。
………………………………

第0118章 微雨燕双飞

    沈侃听了一宿的秋雨,雨水落下的一滴一滴声音,好像都一滴一滴的打在他心上。

    本非浪子,又身处于不提倡自由交往的古代,选择面窄的可怜,能遇到紫仙无疑是一种运气,所以紫仙很可能就是他一辈子的结发妻子,他不想抱有遗憾。

    但是这面对人生大事上的抉择关口,却由不得他不失眠。

    有嗜好保媒拉纤的裴知县大力撮合,父母那头很可能会点头同意,如果吴夫人这边再点了头,应该很快就会择日订婚了。

    紫仙是他能遇到的所有年轻女孩子中,最满意的一个,甚至可以说远在他的期望之上。

    按理说他应该很开心,但是婚姻这东西……。

    一旦双方性情不合怎么办毕竟彼此了解不够,自是不免有些患得患失。

    或哪方家长不同意,也或是紫仙自己不愿意,甚或杀出来个横刀夺爱的,总之有太多不可预测的可能性了,沈侃为此思考了一夜。

    一直到了天亮,濛濛的雨丝在半空中飞舞,睡意朦胧的沈侃突然睁开眼来,仿佛听到同学的读书声,猛地站起。

    采冬见状悄悄走过来,低声说道:“我已经叫大山去对先生说了,说你不大舒服,继续睡吧。”

    沈侃连着打了两个哈欠,真想躺下去睡觉,却摇头道:“我再眯一会儿,你给看着时间,半个时辰后,我就上学去。”

    与此同时,同样一夜无眠的吴紫仙已然早早坐在了学堂里,不过虽然在看着书,整个人似乎心不在焉的。

    轻纱对面始终不见他的人影,吴紫仙心说是了,他必然因为我昨天的话,现在生了气了。

    眼眸流转,紫仙姑娘心里直哼哼……

    哼!我当时死也不能答应呀不然那成了什么再说婚姻大事即使母亲再宠我,我也只能听天由命,你难道不懂吗

    现如今分明眼看着要遂你心愿了,无法选择的我都没生气,你反倒生得哪门子气

    她和他的看法一样,因姨丈的身份,本身自己的各方面都不差,所以应该差不多大概几乎算是……。

    紫仙没有他那么复杂的想法,身为女孩子,就算不喜欢未来夫婿,也必须得强迫自己喜欢上,每位女性都得遵守三从四德,何况他也没那么差啦!

    仅仅一夜之间,他貌似就成了她最重要的人,口中念着书,结果她的目光始终看不到书上,可也不肯去看别的人,那目光便注视着大门。

    许久许久,门前出现了一个人,但不是他,乃是沈大山。

    失望的吴紫仙没有寻常女孩那么羞涩,抬起手来晃了晃,沈大山看到了,含笑走了过来。

    隔着轻纱,吴紫仙问道:“你家少爷又没来念书,是出门了,还是在家里”

    沈大山笑道:“他不舒服,还没有起床呢。”

    “什么”吴紫仙很愕然,“昨儿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不舒服了莫非是淋了雨”

    因潜斋先生就在一边,沈大山顺着撒谎道:“好像是发烧了。”

    “哦。”尽管担心,吴紫仙也不好再问下去,摇摇手示意你可以走了。

    县衙,书房。

    如儿再次随着丫鬟进来,裴知县说道:“昨日有事还未讲完。如儿,你家小姐虽有父母在堂,婚姻大事轮不到老夫来做主,但你家老爷的所作所为,父女之情已绝,如果不是老夫当日将计就计,你家小姐早已葬身鱼腹矣,所以沛薇虽非老夫亲生,老夫亦算她再生之父,那她的婚事我也可以做得了主了,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如儿连连点头,说道:“老爷恩同再造,就是奴婢的性命也是老爷救回来的,我们主仆都恨不能来生结草以报。奴婢每日都要对老天祈祷,保佑老爷公侯万代,福寿绵长。老爷就是小姐的再生父母,岂有女儿的婚事不归父亲做主的道理”

    裴知县见她说话如此伶牙俐齿,很意外也非常满意,笑着说道:“你也说她的婚事该由我做主,可为何那****想成全她与柯家公子,沛薇非但不遵父命,反执拗起来,到底是什么缘故”

    “这……”如儿一时无语,琢磨着该怎么说,才能免受小姐见怪。

    “我知道了。”裴知县没有等她,“想必是她已经决定跟以前恩断义绝,那么这段姻缘是成不了了,既然如此,我也不强迫她。如儿啊,本府同知蒋大人有一公子,年已二十,才貌并不亚于那柯文登,虽家中排行第三,乃庶出,亦是蒋大人的爱子,人家这不就要择一位有才有貌的姑娘配他的儿子。也不知是哪位同僚多嘴,说咱家有一才貌双全的三小姐。”

    “啊!”如儿惊讶的张大了嘴。

    裴知县说道:“这不,就在今早府衙,蒋大人当面向我求亲,还托了刘通判为媒。你想人家是我的上司,我自是不好拒绝,也就糊里糊涂的答应了这门亲事。唉,大概不日蒋家就会下聘过来了。”

    “啊!”如儿完全惊呆了。

    裴知县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说道:“虽说沛薇的亲事老夫可以做主,但到底也得对她说一声才好。我本想当面告知,又怕她羞涩,不好意思回答。我又想叫凌烟和紫仙去说,可她二人又气我,竟谁也不肯,尤其紫仙,大清早就负气回去了。”

    如儿心里不也禁气得哼了一声,腹诽你也知道呀!

    “所以我叫你过来,怎么说你是她的心腹丫头,她的性情你总知道。”裴知县说着端起茶杯,“总之,你应该知道老夫这番话的意思吧你现在就回房好生对她说说,要把此事办好,我一定有重赏。对了,叫你家小姐将自己的年庚写出来,好等下聘之日腾在喜书上作为回礼,好了,你去吧。”

    “是。”如儿无语的退下来,整个人都不好了。

    …………

    沈大山回到沈家,进了屋,见少爷正在穿衣服,上前低声笑道:“吴家姑娘问你怎么没去,我告诉她你病了。”

    “是么”

    沈侃就觉心花绽放,刚要笑着说话,猛然间意识到了,转而正色说道:“她年纪还小,师兄妹间不是什么外人,还不懂得避嫌。你记住,以后不要再说我和她之间的事,谁也不能说。不然那知道的,会认为是师兄妹相处的好,但不知道的,少不得要从中散布闲话来了,我倒没什么,可她呢”

    “我记住了。”沈大山点头。

    本来沈侃还想去上学,就因沈大山这一句话,担心被有心人看出什么来。就像他刚才说的,男方无所谓,女方就不行了,别说八字还差一撇,就算铁板钉钉,那也得主动避嫌。

    于是他在书房里坐下,叫采冬泡了一壶茶,坐在书桌边,望着窗户外的雨景。

    院子里落了好些叶子,倒是菜园子里的那些南瓜和蔬菜,经过雨水的一番洗濯,显得青郁精神。

    篱笆外,垂柳的长枝卷在雾蒙蒙的烟雨中,摇摇摆摆,几只燕子放开翅膀,在树边飞来飞去。

    此情此景,沈侃想起宋代的一首词,悠然念道:“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去年春恨却来时,落花人**,微雨燕双飞。记得小苹初见,两重心字罗衣。琵琶弦上说相思,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落花人**,微雨燕双飞。”沈侃仿佛看见了紫仙,微微一笑。

    很快,他拿起一本《论语》,专心看了起来。
………………………………

第0119章 将计就计

    心情乱糟糟的如儿一路走回来,暗道裴老爷转变的好不令人诧异,怎么一下子说变就变了呢你叫我怎么去对小姐说啊

    “怎么办呀。”如儿十分头疼,“小姐听到后,又不知该怎么着急,而她的心事我岂能不知不定又会闹出怎样一场风波呢。但隐忍不说,裴老爷向我要小姐的生辰八字,我怎么回他”

    谁也得罪不起的如儿一声长叹,貌似现如今只有趁着蒋同知家还未下聘,赶紧叫小姐想法子早早应对,哪怕去苦苦哀求裴夫人,或许还有挽回的机会。

    想到这儿,她加快了速度,心中又忍不住埋怨起沈沛薇来,说来说去,怪来怪去,都只怪自家小姐太老实也太要面子,如果当日答应了柯家那头的亲事,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非要故意拿班作势,担心什么无私有弊,也不怪裴老爷今日就以这借口将她另许他人了。

    “小姐啊,这事看你怎么办吧。”

    如儿回到房中,沈沛薇问道:“你去哪里了半天不见人影。”

    如儿看了她一眼,说道:“是老爷唤我过去的,有话吩咐。”

    “吩咐你什么话”

    “小姐你听了不要生气。”

    沈沛薇笑道:“我为何要对义父他老人家生气你快说吧。”

    “是。”

    当下如儿一横心,就将裴知县的话一字不漏的说了一遍,刚刚说完,就见脸色越来越白的沈沛薇两眼一翻,晕倒在了床上。

    吓得如儿赶紧上前,扶住她的身子,掐住人中,又大声叫钩儿快去取姜汤来。

    钩儿飞一般的去厨房要了碗姜汤,跪在床边,二人合力撬开沈沛薇的牙关,慢慢用茶匙送了几口汤进去。

    过了一会儿,沈沛薇缓缓苏醒过来,一阵心酸涌上,连续幽幽的叹了几口气,哭着说道:“我怎么那么命苦啊!与其今日如此,当初又何必把我救上来,岂不是多此一举看来都是我生来苦命,怪不得别人,与其活在世上任人摆布现眼,莫不如现在死了倒也干净。”

    说完,沈沛薇放声大哭。

    如儿忙劝道:“小姐,你先别伤心,现在事还未成定局,得赶紧想法子应对要紧。”

    沈沛薇哭道:“我能有什么法子你说。唯有一死便完事了,应什么对。”

    眼看着姑娘一脸绝望,紧急关头,如儿不能不把所知道的事全部说出来,便将昨日奉命去花园送汤,见到了柯文登,与他的对话都讲了。

    “都是大小姐教我说的,又吩咐我瞒着小姐。”如儿解释道,“所以据婢子看来,裴老爷他做事虚虚实实,实在令人难以揣测,这件事的真假还不一定呢,小姐你莫要坠入其中,自寻烦恼,让裴家人笑话小姐太愚蠢了。”

    “哦。”沈沛薇有些恍然,这才想起那日在阳台上,下面说话的男人之中,分明有五弟的声音。

    别说义父他老人家不是那样的人,老五也绝不会任由此事发生啊,如果他二人是这样的为人,那又怎会救助自己

    “你说的不错。”沈沛薇马上镇定下来,“看来是义父故意试我,看我是否对柯郎真心。哼!那我也干脆来个将计就计好了。”

    猜到受了戏弄的沈沛薇又气又喜,附在如儿的耳边,“你如此这般的去说,怎么样”

    “嘻嘻,好!”如儿拍手嬉笑,“可是,小姐你可不要当真啊。”

    “呸!”沈沛薇作势要啐她,如儿笑着起身跑了。

    这边如儿去了正房,慌慌张张的大叫道:“老爷、夫人,不好了,不好了!”

    正在屋里闲聊的裴知县夫妇吃惊的道:“发了什么事,这等慌忙”

    如儿叫道:“刚刚奴婢将老爷吩咐的话对我家姑娘说了,她立时急了,在那里哭喊着要上吊呢,眼看不活啦。”

    “什么!”裴知县唬得一蹦三尺高,直接冲了出去。

    裴夫人母女等人也急急忙忙的追了过来,就见闺房的房门紧闭,裴知县大声说道:“沛薇!休要想不开,此乃老夫试你的心呀!哎呀,你休要自寻短见!”

    情急之下,他也不顾一把年纪,要用脚把门踹开。忽然吱呀一声,房门开了。

    大家伙就看见沈沛薇笑吟吟的走出来,轻笑不已:“爹娘的恩情未报,孩儿怎敢舍得死呢”

    咦!女人们都莫名其妙,又见裴知县先是一怔,随即仰天大笑道:“好啊!哈哈哈,真是个聪慧丫头,可谓深知我心,也不枉为父一番美意了。”

    与此同时,沈侃看书累了,去了四叔书房。

    进了门,见管家说道:“昨日新任学正周先生来拜,说是老爷的同年,在大厅等了半日,结果没等到老爷回来,临去时大有不胜惆怅之意。”

    “我知道了。”沈嘉绩点头。

    示意侄儿坐下,沈嘉绩说道:“这位周学正,乃是铁弦铁大人的后人。”

    “铁弦”沈侃很吃惊,那不是在济南誓死抵抗燕王朱棣之人吗把朱元璋的牌位挂在城墙上,气得朱棣无可奈何的牛人。

    后来朱棣率兵改道攻占金陵后,又发兵去济南报几次兵败之仇,树倒猢狲散,眼看大势已去的山东官员闻风而降,铁弦也因此兵败被俘。

    据说铁弦进了京,朱棣亲自审问,铁弦大骂他是叛逆,被割下舌头耳朵鼻子,然后投入油锅,死时年仅37岁。

    虽然惨死,他的家族倒是没有被族灭,据称其父母被发配海南,妻女被送入教司坊充作军妓,长子充军,次子为官奴。

    到底建文皇帝身边的诸臣妻女们是不是都这个凄惨下场,不得而知,反正满清极力抹黑前朝可谓人尽皆知。

    史书上记载,朱棣死后,仁宗继位,马上下诏:“建文诸臣家属在教司坊、锦衣卫、浣衣局及习匠、功臣家为奴者,悉宥为民。”

    即使很多女性已经受了二十年的非人凌辱,死的死,老的老,但毕竟家族得到了赦免,也算不幸中的大幸。

    这位周学正就是铁弦之女的后代,当年他和沈嘉绩、裴知县同年中了进士,一个选择回家侍奉双亲,两个留在京城观政,如今周学正也被吏部外放,来到县里做了教谕。

    周学正和铁弦一样,都是河南邓州人,他素知沈嘉绩为人豁达正派,沈家乃江南书香名门,并且又是同年兄弟,所以初一到任,便迫不及待的前来拜访。就是没想到沈嘉绩有事在外,以至怅然而归。

    沈侃很开心,这下子县太爷和学正竟都是自己人,不求他们徇私,只要公平公正对待就好。

    如此一来,他对于来年的考试更有把握了,不然遇到些恶心人的官员……。

    看来这就是运道,当然也多亏了家世出身,这样的运气,普通人哪有机会获得

    一时间沈侃颇为感慨,刚刚进来的沈佐了解了后,忍不住一脸兴奋。

    这时沈嘉绩提醒道:“休要以为学正乃我好友,尔等就能钻空子,恐怕正相反,考场上会愈加艰难,正是因为这个嫌疑呀!唉。”

    沈侃一呆,心说可不是嘛!长辈们光明正大来往,这层渊源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官场士林,那么他们为了避嫌,自然会对沈家子弟格外严格。

    “不怕。”沈侃马上说道,“严格些更好,就是要让所有人输得心服口服。”

    “你这么想就对了。”沈嘉绩笑道,可心里却还有隐忧。

    因为裴、周二位好友皆正经学者,做了官后变得越来越务实,也就是说,他们选材更注重的是才干,而不再是仅仅热衷于文采,说白了就是看重学子的综合实力。

    沈嘉绩心里暗道:“老五应该无需担心,博学能干正是他的长项,可是其他子侄就难说了。”

    老大沈仕文采飞扬,但失于历练,性子又轻佻了些,还发生了隐瞒家里纳妾一事,名声已经不大好听;老二沈化稳重博览群书,但失于灵活,过于古板。

    老三沈位和老四沈倬各方面都非常卓越,但就是因为太优秀,以官场上不成文的规矩,恐怕贺知府等官员会有意压他们几年,磨一磨锐气,此乃人家的一片好心。

    沈嘉绩看了一眼还在兴奋中的沈佐,微微摇头,而一想到自己的儿子沈象道,就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在人文荟萃的江南,仪表不佳往往就是致命伤呀!

    看着平静的沈侃,沈嘉绩心说他为何不是我的儿子
………………………………

第0120章 化俗

    大清早,县学的李差人拿着名帖跑进来,说道:“大人,沈家村沈四老爷来拜。”

    慌的周学正急忙整衣出迎,双方见了面,他高兴的一把挽着沈嘉绩的手而进。

    在大厅分宾主坐下,沈嘉绩拱手说道:“昨日年兄光临寒舍,沈某失候有罪。”

    周学正说道:“一别多年,昨日渴欲一见,不期公出不遇,几乎一夕三秋。”

    沈嘉绩笑道:“惭愧!如今兄教谕一地,不似小弟这样寒酸。”

    “俗气。”周学正一摆手,“你若有意,必大器晚成,而我宦海几年还仅仅是个学正,才有愧同袍。”

    “你也俗气了。”沈嘉绩失笑。

    “那说些雅的。”周学正非常高兴,“今日就在我这儿一醉方休,休要说回去的话。”

    沈嘉绩忙说道:“我尚未一尽地主之情,况且你新任事忙,咱们来日方长。”

    周学正说道:“昨日我就安排好了在你家戴月而归,偏偏你不在家,既然人来了,自己弟兄,那就不要客气。我跟你说,我这里有岳父大人送的好酒,咱兄弟边喝边聊,今天任何事皆一概不问。”

    沈嘉绩见他多年不见还是如此热情,拿自己当至交,很是感动,当下也就不推辞了,笑道:“那就叼扰了。”

    “随我来。”周学正起身又挽着他的手,对李差人吩咐道:“将酒菜摆在明伦堂后的小房里,有客来了,就说我去上院见大人去了,将名帖记好。”

    “是。”李差人恭敬答应,心里说了一句老沈家起码这三年要了不得啊!

    当下二人说说笑笑来到后面,沈嘉绩见桌上碗碟都是贵重之物,问道:“如今发达了”

    “是李差人借的。”周学正笑着解释,“食材却是仪程,他日若再宴请你们,便要吃糠咽菜了。”

    沈嘉绩大笑,二人不用李差人伺候,自个把酒说话。

    席间周学正讲了些京城的现状,帝王的安康,国子监的规矩,一些趣闻,关外边镇的军民之苦以及缺少军械物资的艰难。又问了本地的民风士习,各位大人的性情严宽等。

    察言观色见好友似乎并没有出仕的意思,周学正便想起他的子侄,顺口也问了几句。沈嘉绩正想着这个呢,本身君子坦荡荡,兼且喝的半醉,便一五一十的将几个侄子的品性才华,素来的优点,挨个点评一番。

    村里,学堂。

    休息时,沈侃出来在后院转转,就见她正站在窗前,望着树杈上的一方蜘蛛网出神。

    蛛网有不少的露珠,看上去好像一个珍珠八卦网一样。

    沈侃发现她的秀发似乎梳了新花样,左边挽了个小环髻,右边却束了几根小辫,前额一层刘海,非对称的发型,看上去有一种说不出的可爱慵懒。

    小环髻之下,垂着两只玉蜻蜓和红穗子,她一偏头,穗子直垂,青春靓丽的容颜,一身白底青竹叶的春衫,这姿势看起来几乎就是一幅美人图了。

    因沈侃要防备别人注意,不方便对她打招呼,可是心里那种暧昧的滋味,闹哄哄的,所以又不愿转身离开,便站在那里,想着看一会儿便悄悄回去。

    偏偏嗓子眼儿一阵痒痒,咳嗽了出来,立时惊动了出神的吴紫仙。猛一回头,身体迅速往后缩去,忽然失声“咦”的一下,不由俏脸升起了两团红晕。

    如今二人的关系不同往日,她似乎是认为不该回避了,转而又扶着窗台,扬起绣眉,微微地张了张嘴,那意思是问病好了吗

    沈侃微笑着点了点头,甜蜜于心。吴紫仙遂不再多问,嫣然一笑躲进屋了。

    下午,因天气潮湿闷热,把人都烦腻的可以,潜斋先生给学生们出了几个对联,意思是让大家早点做完功课,也好出去玩玩散散心,别闷坏了。

    而沈侃等几个大点的学生,给出了个散文题,类似后世的作文,无需八股也不用什么议论,触景生情即可,也就是写一篇数百字的游记。

    沈侃还是一如既往的用他那现代习惯写作,这时候的文坛大环境非常宽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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