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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望族-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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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说呢。”曹氏一撇嘴,“你要早肯听我的话,敢情早已好了。”

    这边沈侃刚进自己的院子,采冬跑过来,叽叽喳喳的说道:“今天听大小姐说,太太们因象道少爷眼看要定亲了,二少爷那边也有意求偶吴家小姐,所以中间几位也得抓紧了。正好今儿个太夫人看见了周家姑娘,说模样年纪都不错,配你倒是很合适。”

    “哪个周家姑娘”沈侃皱眉。

    “就是周秀才家的怜叶小姐。”采冬解释。

    “是她。”沈侃想起了当日领个弟弟的漂亮姑娘。

    不知为何,沈侃突然想起了吴紫仙,心说为什么不能是她隐隐约约的心中有些不舒服。

    “少爷,周家小姐挺好的,长得也俊俏,也颇有文采。”采冬看起来非常兴奋。

    “那又怎样,我又不是以貌相人。”沈侃说道。

    “那不更好。”采冬乐了,“我还担心你更欣赏吴家小姐呢。”

    “……”

    与此同时,柯文登苦苦思索了好半天,欢天喜地的叫道:“我知道了!一定是沛薇落水之时,被好心的渔夫给救了上来,然后送去了县衙,不然如何解释沈道古他呀一准知情,这才心甘情愿的帮着跑前跑后。裴伯伯也是怕沈姨父知道,这才谎说是他的女儿,此乃他们的一片好意。”

    “哎呦!”欢欢喜喜的柯文登忽然抬手狠狠拍了下脑袋,这才意识到了,开始懊悔不迭,“糟了糟了!若我的猜测成真,那岂不是被我一时鲁莽生生葬送了姻缘我怎么那么笨啊!太可恨了。”

    他一个劲的叫屈连天,到底经历过了一遭生死,不敢相信突然间幸福来敲门,很快平静下来,说道:“我何必如此,沛薇生死还没有证实,要冷静,要冷静。老天爷,要是沛薇不在人间,那我柯文登活在这世上又有何用”

    想到这里,又难免伤心了一回,然后抹去眼泪,这才开始暗暗计较。

    “解铃还须系铃人,我仍得去找沈侃引我进裴府方妥。”

    可是现在天色已晚,柯文登只好匆匆用过晚膳,也无心看书,直接梳洗睡觉。

    整整一夜都在胡思乱想,天亮了还未合眼,起来收拾一下,用过早饭,到后面去请了父母早安,撒谎说出去走走,带了书童,出来直奔沈家。
………………………………

第0114章 这一晚

    不知沈家太夫人有意将她许配给沈侃的周怜叶,今夜心情颇佳,因下午在春梅姐家,话里话外流露出叫她去一趟自家的意思,而很同情她的春梅姐也善解人意。

    “好的,我今晚就去你家对太太说说。”

    周怜叶先是一喜,接着连连摆手:“今晚不要去说,你说了我娘定会疑心。她晓得我来过这里,分明是我叫你去说的。”

    春梅姐微笑道:“姑娘想的周到,不错不错。”

    “这哪算周到因我家的家规太严,不能不处处留心。”

    于是她带着欣喜的神色,脚步轻盈的回了家。

    吃过晚饭,心情好的周怜叶亲自动手,将卧室里里外外打扫的干干净净。那桌上有一面她最喜欢的镜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粉妆玉琢的小美人,虽不知道是否如同书上所写的那些美貌佳人一样,但凭着自己的容貌,在整个沈家村,大约也算数一数二了。

    在她看来,沈家诸位小姐和吴家小姐也不过如此。

    论起文采,虽称不上满腹经纶,可也不俗,这样的自己,难道就找不着一个相匹配的男子吗

    “反正我死活也不嫁给那个痨病鬼。”

    周怜叶想着自己的安排,越发兴致勃勃,轻轻关上房门,将书桌底下的一本《西厢记》取了出来。

    在灯下随手一翻,便翻到了上次留下的折页,又将书架上的《女四书》也打开,搁在手边。

    准备好了,这才坐在椅子上看了起来,当看到“老夫人猜那穷酸做了新婿,小姐做了娇妻,这小贱人做了牵头。小姐这些时日春山低翠,秋水凝眸,别样的娇羞。试把她的裙带儿拴,纽门儿扣,比着你旧时肥瘦,出落得异常精神,别样的风流。”

    下面还有一首《调笑令》:你绣帏里效绸缪,倒凤颠鸾百事有。我在窗儿外几曾轻咳嗽,立苍苔将绣鞋儿冰透。

    心驰神往着那倒凤颠鸾绸缪羞死人的情景,周怜叶左手扶着脸颊,右手伸着一根手指在嘴里咬着,心里不免荡漾起来。

    这时候,相对白话的小说才刚刚盛起,市面上还没有几本关于爱情方面的长篇,类似《西厢记》这样词藻华丽的,近乎绝无仅有,《牡丹亭》还得等些年才能出现。

    所以这时代的年轻男女很苦闷,没有什么文字供他们消遣,而稍微有些文采的,自然看不上满篇粗俗不堪的东西。看不懂的不会看,看得懂的能起到另外一种心理生理上的奇妙境界。

    不过太过诗意的后果,就是本就对房中事一知半解,这下子更加天马行空了。

    周怜叶就中毒了,仅仅一本《西厢记》,令她每晚都会展开想象的翅膀,仿佛自己置身于书上的每个场景中,与张生之间……整本书达到了倒背如流的程度。

    忽然,她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应该是父亲回来了。

    飞快的将《西厢记》往角落里一塞,把《女四书》往前一拉,朗读道:“阳以刚为德,阴以柔为用;男以强为贵,女以弱为美。故鄙谚有云:生男如狼,犹恐其桎;生女如鼠,犹恐其虎……”

    嘴上念着,心里却不禁打个问号,女人这样真是对的吗不觉出了神。

    周秀才隔着房门说道:“怜叶,你把女四书拿出来,给我讲一遍。你有好几天没有复讲了吧。”

    “哦。”周怜叶顿时没精打采,站起来弄了弄衣襟,对着镜子照了一下,这才手里拿着书,开了房门出来。

    周秀才坐在八仙桌前,翘着二郎腿,端着一盏热茶呼呼的吹。瞧见女儿出来了,朝她招了招手。

    双手将书放在桌子上,周怜叶垂下手微微低着头,脸上不带一丝笑容。

    自小到大,周秀才常常说这女子一定要稳重,不苟言,不苟笑。加上惧怕父亲,见了面胆子更小了。

    周秀才拿起书,随便翻了几页,然后指着书上说道:“把这一节给我讲讲。”

    “是。”周怜叶接过书来,低声念道:“礼,夫有再娶之意,妇无二适之文。故曰:夫者,天也。天固不可违,夫固不可离也。礼法上说,做丈夫的呢,死了妻子,是可以续弦的;而妻子呢,不允许改嫁的意思。所以说,丈夫就是天,人是不能逆天行事的,故做妻子的也就不能离开丈夫。”

    “解释的也还过得去。”周秀才点点头,盯着像个木偶似的女儿,“圣人的话不可违,每个人都要安守本分,想以前妇女只许待在家里,半步不许出门,所以才有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之说,可是……”

    周怜叶的心里咯噔一下,心说爹为何突然说起了这个莫非是不愿让我再去沈家读书,或知道了我时常去找三婶说话

    对此她低着头,久久也说不出话来,就在这时,她娘程氏打外面走进来,见女儿一副噤若寒蝉的可怜样,知道她受了训斥,便说道:“书讲完了没怜叶你回屋去吧。老爷,这女儿不像儿子,如今大了,一些事儿父亲是不能管的。”

    周秀才看着女儿,缓缓说道:“你回去吧。”

    夜晚,周怜叶因父亲的反常而平添了许多心事,自懂事起,不仅父亲教育她丈夫再娶乃天经地义,妇人二适之文则是丢人现眼,就是村里的人,谁又不是这样说呢

    几乎每个再嫁的妇女和背弃婚约的人家,都会成为公众的耻笑对象,而每个寡妇,都会受到人们的敬重。

    在以前,周怜叶也认为这样是天经地义的,总之一个女人,遇到好丈夫是命好,没遇到那也没话说,命该如此。

    “父亲今晚说出这些话,难道我最近的言行,被他看出一些”

    喃喃自语的周怜叶很害怕,想起了失踪的沈沛薇,如果真看出来什么,那可不是好玩的,甚至这条性命也会葬送在父亲手里。

    一想到父亲在村里也算有头有脸有面子的人,绝望再一次袭来,她叹息一声,“我读了圣贤书,自当遵守三从四德,只是我凭什么为他去守三从四德呢凭什么啊就凭当初我爹的一句戏言,就让我悲苦一辈子”

    就这样也是胡思乱想了一整夜,到了次日早上,该起床的时候,她倒是睡得正香。

    祖母来叫了一次,母亲程氏也来叫了一次,正是贪睡的年纪,八爪鱼似的抱着被子,似梦非梦的说我头疼,谁能叫的起来

    其实全家人都疼爱她,连周秀才听说女儿头疼,马上说了句那让她睡着吧,今日就不要上学了。

    昨晚,也不知有多少人没睡好,除了柯文登和周怜叶,沈侃又何尝睡得安稳

    一大早,压根就没睡觉的柯公子已经来到沈家,对管事说道:“你家五少爷可在书房”

    管事回道:“不在书房,大概还在自己的院子里。”

    “那麻烦你带我过去。”

    “好。”

    柯公子是二老爷那边的亲戚,要求见的是沈侃,所以管事一口答应下来,把他领了进去。

    巷子里,沈大山正在和别的小厮闲聊,管事叫道:“大山,五少爷在哪里柯家少爷来了,快去通报。”

    “刚起来。”沈大山说道,“我同柯公子进去,叔叔请便吧。”

    “嗯。”管事点头,转身径自去了。

    沈大山笑着说道:“柯公子,这里来。”

    书房里,打着瞌睡的沈侃料到他一准会早早赶来,毕竟人不傻,果然不出所料。

    沈大山抢先一步跑进来报知,沈侃心里一笑,起身说道:“柯兄来得何其早也!”
………………………………

第0115 肌肤之亲

    “呵呵,柯兄来得何其早也!”

    面对沈侃当头一句调侃,柯文登脸上一红,尴尬不已,说道:“屡蒙贤弟相邀,小兄今日特来回候。”

    沈侃朗声大笑,伸手说道:“兄长请坐,看茶。”

    “多谢!”

    柯文登老老实实的坐下,沈大山一阵风似的跑出去沏茶,又手脚麻利的端了上来,就见沈侃收起笑脸,拿起来茶盏作势请了请。

    茶毕。

    尴尬的柯文登一句话也不敢说,听沈侃缓缓说道:“兄长昨日将裴家三小姐认作鬼魂,未免太过分了吧是以小弟当时心里不忿,失陪回了家,还望恕罪。”

    柯文登被挤兑的满脸通红,喏喏的道:“兄弟你别怪,我只是见那裴家小姐宛如沛薇,心惊肉跳之下,脱口说成是鬼,此事是我不对。但有一件疑心之事想问问兄弟,望乞见教。”

    “有何事疑心”沈侃扬眉,“请说吧。”

    “是这样的。”柯文登的心情徒然悬了起来,一字一句,“据我所知,裴家只有两位千金,一位裴家小姐,受聘苏州知府家,一位吴姓小姐,现隐居沈家村,哪里又冒出来一位千金呢此事我十分不解。”

    沈侃心说果然被他看破了,便笑道:“兄长你有所不知,这位裴家三小姐乃是裴小姐的堂妹,自幼没了父母,被裴知县夫妇抚养成人,对她视如己出。你想人家内宅之事,裴家人自己不说,外人如何能晓得底细”

    “哦。”柯文登先是非常失望,转而紧紧盯着沈侃的眼睛,“兄弟你敢担保说的都是真话”

    沈侃笑了笑,因对方是聪明人,将来会是自己的二姐夫,不能在此事上头做得太过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

    “那我就不清楚了。”

    “真的”柯文登顿时狂喜。

    沈侃又担心坏了裴知县的好事,忙说道:“兄长有何事不妨明说。”

    柯文登迫不及待的站起来,叫道:“我要劳烦你带我去一趟裴家后花园,久闻赏月阁的大名,我要去瞻仰一番。”

    …………

    周怜叶没有去上学,旁人没当回事,倒把个姚公子给急坏了。原来他见两位师妹都对他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恰好周怜叶每天打学堂门前经过,长得漂亮又天性多情,有时对他点点头,有一天还冲着他一笑,便把目标转移了。

    今早没有看见周怜叶,姚公子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书读不进去,在门前背着手走来走去。

    “找个谁去打听下呢是不是生了病”

    喃喃自语的姚公子抬脚往灶房走去,厨子的儿子羊蛋正在刷锅,笑问道:“姚少爷要吃茶吗小的马上给你泡一壶。”

    “我不渴。”姚公子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说,想了想,干脆索性说出来吧,“周家姑娘怎么没去上学吗”

    “谁知道哇!”羊蛋耸了耸肩。

    “那个,那个我,我就是随便问问。”姚公子不好意思了,背过了身。

    羊蛋察言观色,嬉笑道:“姚少爷你想说什么尽管说,上次府上管家来,叫我好好地伺候少爷,赏了我钱。这拿人钱财忠人之事,小的不但会好好伺候你,并且发誓守口如瓶。”

    “好说。”姚公子顿时笑了,不就是要钱嘛“你送一壶茶到我屋子里,我还有事要和你商量商量。”

    “好勒!”羊蛋开心了。

    屋子里,姚公子直接递给他半吊钱,喜得羊蛋脸上笑开了花,连连拱手,“今后我羊蛋就是少爷门下一条狗,主人叫我怎样就怎样,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呵呵。”姚少爷对他的机灵十分满意。

    羊蛋瞅了瞅门外,压低声音说道:“少爷要是有什么事要瞒着先生,我决不露出一点口风来,若是露出半点口风,让小的被天打雷劈。”

    姚少爷对此哭笑不得,心说我又不做歹事。

    “周家姑娘每天打咱门前路过,今日没出现,我担心她是不是生了病。”

    原来姚少爷盯上了周秀才的闺女,羊蛋心里松了口气,不是那二位姑娘就好,于是献计道:“少爷问我不是白问人,小的哪知道周家事不过给你指条明路,最近脏衣服不是春梅嫂子给洗嘛,她与周家走得很近,你不妨去她家里走走。”

    “你误会了,我就是随口一问。”姚公子有了答案,马上端起了架子。

    “那小的去了。”羊蛋心里暗笑,这半吊钱得的可真轻松。

    县衙,后花园。

    沈侃带着柯文登来到楼下,他要去向裴知县禀报,说道:“兄长先上楼吧,小弟去禀明裴老伯,免得误会。”

    “好。”急切的柯文登点头。

    当下沈侃带着他的书童赶去求见裴夫人,通知家里进来了大男人,通知丫鬟们暂时躲避一下。

    当然事先裴知县已经交代好了,不然怎么可能说进来就进来。

    柯文登独自登上三楼,见楼中窗明几净,环境十分幽雅,欣赏了唐伯虎的亲笔题诗,见那字迹飘逸夺目,赞道:“不愧是仙笔。”

    忽然瞧见一边的板壁上新贴了三幅锦笺,字迹工整柔媚,一看就知出自女子之手。

    “难道是裴家几位妹妹的闺中诗句”

    柯文登很好奇,凑近了细看,欣赏了裴凌烟和吴紫仙的诗,看了落款,连连点头道:“作的好,押韵沉稳,立意清奇,毫无脂粉之气,难得,当真难得!”

    等看到第三幅锦笺时,柯文登惊讶的道:“此诗较前二首不逞多让,却多了一股幽怨,令人回味无穷,莫非就是裴家小姐的堂妹所作”

    再看落款,赫然写着“薄命女题”,柯文登顿时大吃一惊,“为何自称薄命女不是说裴伯伯视如己出么”

    其实柯文登的心里早已有了明确答案,但是他写了字据被人家抓住了把柄,如果裴家矢口否认,根本没辙呀!

    “我真是糊涂啊。”柯文登烦躁起来,“沈兄弟口口声声说那是裴家的三小姐,我要是追问底细,被他反驳起来,叫我哪有脸回答”

    与此同时,沈侃却站在窗外发怔,惊见大太太周氏正坐在里面。

    不但裴夫人在陪客,裴知县也在场,而距离他不远处的另一扇窗户下,吴紫仙同样立在那里。

    裴知县对妻子说道:“沈夫人的二位公子皆才华横溢,风云一到,定当飞去。”

    “我听说过。”裴夫人笑道,“都是本地有名的大才子哩。”

    周氏客气的道:“小儿顽劣,得亏师父造就,为此深感于心。”

    裴知县笑道:“嫂夫人亲自登门,想必是为了儿女婚姻之事,不知嫂夫人可有中意之人老夫自当效劳,绝无二话。”

    “多谢。”周氏微微一笑,“长子已然有了婚约,至于其他,并无荇菜之求。因前些日子王师母之邀,得见贵府二小姐紫仙,惊见其国色天香,方知诗经云窈窕淑女,果有其人,是以正欲求问于大人,不意大人先淳淳问及起来了。”

    窗外的沈侃听到这里,不禁轻轻一叹,转身离去。

    大伯母亲自登门给二哥求偶,可谓极为重视,以二家的交情,又门当户对,郎才女貌,裴老伯自然不会拒绝,理应会答应帮着说合这门亲事。

    谁知迎面撞上了蹙眉低头走过来的吴紫仙。

    “啊!”一声低呼。

    眼疾手快的沈侃一伸胳膊,把人给捞了起来,松手,后退三步。

    然后,一男一女大眼瞪小眼,彼此面面相觑起来。

    “我碰到了她的身子……不,准确说,我还摸到了她屁股一下下。”

    “那岂不是说……我们有了肌肤之亲”

    “摸到了就得负责呀!过去不都是这样吗”

    “对!我是君子,我得负责……”

    正懊恼不已的吴紫仙就惊见他的眼睛突然间璀璨起来,发出亮闪闪又傻乎乎、贼兮兮的光芒……
………………………………

第0116章 你愿意吗?

    裴家的正院门外,有七八株橘子树,盛夏八月,深绿色的叶子变得格外成熟。院内一侧的风雨亭外,一颗拖着半黄半绿长条的垂杨柳,掩藏了半边亭子。

    前方高大衙门,后方亭台楼阁,加上刚刚发生‘肌肤之亲’的一对俊男靓女,宛如一幅图画一样。

    吴紫仙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就见他说道:“我冒犯了你,我负责。”

    “吓”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你愿意吗”

    “吓”

    “我明白了,沉默就是答应了是不是!那我这就去对长辈求亲。”

    “吓”

    霸道男转身就要进屋,已经懵了的吴紫仙羞愤交加,顾不得授受不亲,赶紧伸手拽住他的胳膊,急道:“你疯了吗”

    “难道你中意我二哥”沈侃扭头问道。

    “……”吴紫仙摇头,随即说了一句,“可我也没想过与,与你……”

    “哦。”沈侃失望了,耸耸肩,“那就算了。”

    “你!”吴紫仙为之气结,虽说确实没想过和你与子偕老,可你这态度未免也太那个了吧

    按理说她应该走人,但是屋里涉及到终身大事,由不得不关心,当下咬着嘴唇又走到窗外。

    沈侃看着她走过去,皱眉思索是不是该男人一把,现在就冲进去

    “冲吧,管他呢。”沈侃脑袋一热,大步走了过来。

    忽然就见吴紫仙吃惊的捂住嘴,又听屋里的裴知县说道:“不瞒夫人,裴某以为令侄与紫仙的才貌恰是好逑,但虑及他父母远在京城,故一直不敢信口唐突,不意嫂夫人竟先有了此意,真乃大喜呀。”

    屋里兴冲冲的周氏顿时愣住了,屋外的吴紫仙一脸震惊,沈侃也晕了。然后两个人又开始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起来。

    “裴大人是说的老五沈侃”周氏犹如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遂淡淡的道:“我一介女流,见识不远,由裴大人垂青做主好了。”

    裴知县笑道:“在下曾受惟熙和紫仙她娘之托,敢不做主这择婿一事,要看其人,不在门第;要看今后,莫认眼前,何况沈侃和紫仙本堪称郎才女貌,门当户对。呵呵,老夫观他为人,谦虚谨慎又通达世情,其见识迥出寻常,非等闲之辈。”

    窗外的沈侃为之心花怒放,得意的冲吴紫仙眨眨眼,红着脸的吴紫仙不屑的“哼”了一声。

    周氏心里暗叹,到底被老五近水楼台先得了月,无奈说道:“大人之才如同日月,小妇人敢不听从”

    “沈侃那孩子是不错。”裴夫人笑道。

    “何止不错。”裴知县手缕胡须,“他今日虽一白丁,然勤学孔孟,笔带风云,异日功名应不在嫂夫人之二位令郎之下。”

    就凭你!吴紫仙闻言下意识的撇了撇嘴。

    “怎么,你不信”沈侃佯怒道。

    “自然不信。”吴紫仙油然说道:“观姨父一番高论,固足快你心,然未免纯属虚想。请问些许才学,不知可否有用。”

    沈侃答道:“我之浅薄之才,若没有用,则朝廷衡文,又设他何用”

    “大言不惭。好,即使有才,可多少高才尚被人遗落,你呢科举之难也不用我说了。”

    “难道你不信任裴大人的眼光算了,沈侃连虚名都没有,多说无益,来日咱们科场上见真章。如果来年我能顺利考中秀才,也算有了底气养家糊口,到时你怎么说”

    吴紫仙蹙眉道:“你误会了,我非一心激你。我的夫婿有功名固然好,没功名又能怎样”

    “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沈侃笑了笑,“但是在这世道,秀才是一个男人最起码的尊严,不能给妻子尊严,我宁可一生孤老。”

    “你真是这么想的”吴紫仙感觉很意外,心里第一次对粗人产生了敬意。

    谁知沈侃挠挠头,“随口一说随口一说,我说你就信”

    “呸!”吴紫仙突然发现与他交谈纯属浪费时间,这男人怎么那么怪呀。

    屋里的周氏没有直接答应,只说要写信征询三弟夫妇的意见,而裴知县也得对吴夫人讲明,所以谈了半天并没有个结果。

    吴紫仙明显松了口气,此刻也说不出是怎么一个复杂心情,幽幽瞅了眼他,飘然而去。

    赏月阁,心中烦躁的柯文登很快口渴起来,小半天也不见裴家的下人送个茶水上楼,便走到月台呼唤自己的书童,喊了半天也没人回应。

    又是口渴难耐又担心书童到处乱跑,于是他赶紧下楼寻找。

    找了一会儿,转过一座假山,远处冉冉走来了位漂亮丫鬟,手里捧着一碗酸梅汤。

    因太渴了,公子习气的柯文登忍不住叫道:“这位姐姐,请你将那一碗汤赐给在下吧。”

    那位美婢停下脚步,将柯文登上下打量一眼,突然脸沉了下来,“公子能在后花园游玩,乃是贵客,自有童儿伺候茶水。婢子这碗汤是要给我家小姐吃的,岂能乱给旁人公子不知礼倒也罢了,婢子擅自行事,家主人知道了岂不是要责罚公子恕罪,你还是去找别人讨水吃吧。”

    柯文登被她一席话说得满面通红,这才想起此乃裴家,当下无言以对。

    那美婢说完转身就走,柯文登“咦”的一声,忽然想起这丫鬟怎么好似沛薇的贴身丫鬟如儿越看越是,几步追了上去,叫道:“姐姐慢走,在下有话要问你。”

    “公子有什么话要问赶紧问完,我家小姐在等着呢。”美婢又停下了脚步。

    柯文登走到她对面,笑吟吟的道:“姐姐的容貌为何好似在下表妹身边的如儿姐姐一般,故此冒昧一问,你们为何长得一模一样”

    美婢脸色一红,冷冷的道:“我就叫如儿,一直在裴府使用。我不知道公子是何人,也不知公子的表妹是何人。奇怪了,天底下同名同姓的人多了,长得一样的亦不少,就算有两个如儿也不足为奇吧好了,言尽于此,公子请让开,婢子还要送汤去呢。”说完,端着木盘快步离去。

    这一番话,听得柯文登真是如痴如醉,至此此事可谓已经真相大白。

    万没想到表妹竟真的还在人间,激动万分的柯文登傻傻的站在那里,呆呆目送如儿远去的背影,一时感慨万千。

    村子里,姚少爷果然听了羊蛋的话,放学后溜达到了春梅家门前。

    这时候天上阴云密布,不见半点阳光,使得炎炎天气一下子凉爽了许多。村里家家户户的烟囱,大多冒出烟来,升到半空看起来和天上的阴云相接。

    依附在周家一侧的茅屋檐下,杏花树已经结出了果实,有了些丰收的趣味。

    吹到人身体上的风,却没有什么凉气,但是将水果的清香送到了鼻子里来。

    姚公子最近越来越喜欢上了沈家村,觉得景致比城里好,常年绿水青山,村里每个少女都透着特属于江南的温婉灵性,比别处更好。

    因不好意思进门,他一直在外头徘徊,这时春梅姐从菜地里回来,蓝布裙子腰间,罩着一条粉色围襟,乌黑的发髻下,插着一朵鲜艳的油菜花,肋下夹了一只篮子。

    姚少爷因春梅嫂子是个美少妇,见她迎面走过来,先自脸红了,不好意思打招呼。

    春梅笑道:“姚公子,下雨了,你怎么还不回去”

    “哦。”姚少爷这才发觉下了雨,转身就往回走。

    仿佛听到春梅嫂子在那里咯咯地笑,笑他害臊,忽然肩膀上被人重重拍了一下,姚公子大吃一惊,回头一看,是同学中年纪最大的一个,名叫周玉坚。

    “你哪冒出来的险些吓死我了。”姚公子笑道。

    周玉坚也笑道:“看你在那里和春梅嫂说话,她是村里有名的一枝花,不过快三十岁了,怎么,你竟留心她”

    “休要胡说。”姚公子不高兴了。

    周玉坚嬉笑道:“这附近不少好的,犯不着去招惹沈大柱的婆娘。明天我带你去转转,你是个贵少爷,到哪里都会招人喜欢。走,去你屋里聊聊。”

    说完也不管姚公子同不同意,拉着他就走。

    原来这位周玉坚也是个少爷,乃是周廉的二儿子,周怜叶的堂兄。

    他父亲是老举人,周家亦有钱,从小不缺钱花。学问呢却一般般,生平最喜欢研究风月文字,而姚公子也是好此道的文艺青年,所以两个人说话一向较为投契。
………………………………

第0117章 小楼一夜听春雨

    丫鬟如儿能在后花园遇到柯文登,有些不合常理,自然此乃裴凌烟按照父亲的指示,特意唤来的如儿,叫她去花园走一趟,等遇到了柯文登,如此这般的说几句话。

    所以如儿和楼上的留诗一样,都是为了让柯文登推测出沈沛薇没死的证据。

    话说柯文登愣了半天,心说那分明就是沛薇的丫鬟呀!嗯,定是一同被人给救了上来。

    说什么是裴小姐的堂妹,柯文登对此万分无语,叫了一声裴老伯啊裴老伯!你为何不暗地里对我说明呢难道我不感激你吗非要害得我一意坚守沛薇,当面辞婚,然后……好你个老顽童设计的好一场游戏。

    唉!我犹如活在梦中,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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