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侯爷贵性-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
我这几天都在找一对凤凰白玉佩。
话到了嘴边,乐琳忽又想到,倘若柴珏问下去,自己又该怎么解释?
只得胡谄道:“我姊姊身体不适,我留在府中陪她解闷。”
“你有姊姊?”
“嗯,和我是孪生的,模样很像。”
柴珏盯着乐琳,想了好一会儿,还是想不出来,一个和“乐琅”很像的女子,该是怎么样的呢?
乐琳道:“言归正传,这‘城北智叟’如何有许多读者来信?”
柴珏答曰:“他文笔大气磅礴,时常旁征博引,观点一针见血,自然吸引读者。”
抿了口茶,又补充道:“说来有趣,他好似一心和文少保作对似的,总与他唱反调。”
乐琳听来,也十分好奇:“是个什么样的人?”
柴珏摇头,道:“来投稿的人姓许,看样子,不似这般有学识的,恐怕只是‘城北智叟’的仆役。”
“看来,笔名的方式大家也是挺接受的。”
说罢,乐琳又翻了翻剩余的稿件,总结道:“其实,这当中不少是读者自己对某篇文章的看法,实在不足以刊登到小刊里。”
柴珏道:“他们每刊都这样寄,就算不刊登,审阅也是费神。”
这个问题,乐琳也苦恼得很。
来回踱步,想了又想。
终于,叹气道:“我有一个方法,只是,不知道是否可行。”
……
。。。
………………………………
第二十三章 留言板
早已过了中秋,雨仍下个不停。
淅淅沥沥,无休无止。
一场秋雨,一场冷。
刚从大庆殿出来之时,刘沆便感受到一股凉意。
搓了搓手,轻呵了一口气,竟有淡淡的气雾。
走到宣德门,许德水赶忙迎了上来,殷勤问:“老爷,是先回府添衣,然后再去?”
刘沆边上马车,正要回答,身旁传来同僚的声音。
――“宽夫,请留步。”
宽夫是文彦博的字,唤住他的是礼部侍郎叶明诚。
叶明诚道:“青龙大街新开一家菜馆,有道烤鱼脍美味非凡,今个天凉了,正好去尝一尝,我作东,走。”
他与文彦博是同期的进士,一向交好,平日常常相约一起喝酒吟诗。
可惜,文彦博却道:“良哲,今日我府中有要事,改日再聚,见谅!”
说罢,拱了拱手,满脸歉意。
文彦博是殿中侍御史,掌纠弹百官朝会失仪事。
往日,他总盯住中书、门下省不放。但这个月来,文彦博在朝堂上仿似转了性子一般,几乎可以用沉默寡言来形容了。
刘沆觉得此事有异,便多留意了他几分。见他急匆匆地上了马车,奔驰而去,忙想起自己的事,也嘱咐许德水道:“朱雀大街,快!”
马车疾驰而过,刘沆忽闻得旁边有马车并排而过的声音,便抬起帘子细看,不曾想,旁边那马车里的人也抬起了帘子,一时间,打了个照脸,竟是文彦博。
“宽夫?”刘沆好奇道:“贵府不是在城西么?怎的往这个方向?”
文彦博被他这般一问,窒了一下,支吾道:“我……下官忽而想起,家母说过想吃八宝茶楼的烧卖。”
刘沆自是不信的,碍于情面,还是道:“宽夫孝心可佳。”
眼见八宝茶楼就到了,文彦博着下人停车,拱手告辞。
小半刻,刘沆的马车到了《汴京小刊》编辑部的门前。许德水正要往前伺候,刘沆忙道:“他们认得你的,你上来,在马车里呆着。”
说罢,往官服外批了件粗布的衣衫方才下车。
编辑部的门口与之前甚大的不同。
门口的两边都立了长长的木板,写着“留言板”三字。旁边有一张小案,放着一盒印泥。板子上面贴满了一写满字的纸。
朱雀大街比东市略要宽阔,这“留言板”前面却站满了人,络绎不断有人走出或进来,几乎把路也塞住了。
刘沆费了好大劲才挤到板子前面,来到写着“城北智叟”的那一栏,细细数着,共二十三张“帖子”。
不错,不错!
再细看,大多数的“帖子”都是赞同“城北智叟”所言,又或是夸他文笔出彩、有学识的。
于是,笑得喜逐颜开。
不经意地,往旁边的“汴河愚公”那栏看去,心里顿时凉了几分。
“汴河愚公”那里的“帖子”骤眼间看来,比“城北智叟”要多起码一倍,数一下,竟有五十一帖。
刘沆急忙细看“帖子”内容,心中便又宽慰了许多――这当中有近一半都是反驳“汴河愚公”的。
忽而,后面的一个书生轻推了一下他,问道:“老伯,倘若您不点赞的话,能否换我上前?”
“点赞?”
“哦,这是编辑部新推出的物事,”书生举起自己的大拇指,只见上面印了红红的印泥,他耐心解释道:“老伯您看到哪篇帖子觉得合心意的,便往上面印一个拇指,以示支持。”
刘沆恍然大悟,难怪帖子的四周都是密密麻麻的印子。
再细看一番,笑得更开心了――点赞“城北智叟”的帖子的,也比“汴河愚公”的要多。
于是,心满意足地走出人群,准备离开。
“刘阁老?”
忽听见有人在后头唤他,转头一看,竟又是文彦博。
刘沆笑道:“本座来看看热闹。”
文彦博正要回话寒暄,柴珏的侍卫邵忠小跑过来,对他道:“文大人,您终于来了!殿下和安国侯正等着您开编辑会议。”
说罢,又递过一份小刊,道:“这是新一期的样刊,已按照您的吩咐,把‘城北智叟’的文章放到第十一页,请您先过目,殿下说等下要再议。”
“第十一页?”
刘沆大惊,这小刊拢共就二十来页,放到第十一页!
慌忙对文彦博问道:“为何宽夫能够决定文章放于何页?”
文彦博笑了笑,道:“此小刊是三殿下与安国侯所创。三殿下是主编辑,负责审阅稿件;下官暂任副编辑,裁决文章在小刊中的前后位置。”
竟有此事!
刘沆既惊讶,却又不忿:“为何“城北智叟”放于这般后?”
“这……”文彦博面有难色:“这当中,有许多因由的。”
“本座十分喜爱‘城北智叟’的文章,”刘沆表明立场,嘴角微微一翘,道:“既然宽夫说事出有因,那本座也一起旁听一下这编辑会议,听你详谈。”
“阁老,这……”文彦博汗颜,道:“这是编辑部内部会议啊!”
刘沆恍若未闻,大步往室内走去。
……
。。。
………………………………
第二十四章 好友告白
“有点凉呢。”乐琳搓了搓手,看着窗外不曾停暂过的雨,嘟哝道。
柴珏漫不经心接口:“嗯,快要立冬了。”
乐琳问:“文大人怎的又迟迟未到?”
“你莫要五十步笑一百步了,”把手中的稿子整理好,柴珏打趣道:“整个编辑部最守时的只有本殿。”
乐琳自觉愧疚,拱手道:“见谅,见谅。”
柴珏正要趁机数落乐琳几句,门口传来文彦博的声音。
――“刘阁老!”只见文彦博便喊,便追着前面的人,急得满头是汗:“此处闲人免进啊!”
前面的刘沆转过头来,佯怒道:“文大人,你的意思是,本座是闲人?”
文彦博闻言一惊,忙道:“下官并非此意,只是,这……”
乐琳好奇地打量刘沆,他比文彦博要年长,大约五十来岁。与文彦博方方的国字脸不同,此人是略尖的长脸型,看上去要更瘦削些。
她悄悄问柴珏道:“他是?”
“参知政事刘沆。”柴珏压低声音道。
参知政事?那不就是副宰相!
乐琳心中一惊,只觉来者不善,推了推柴珏,问:“你怎么不担心?”
柴珏淡然:“倘若他对《汴京小刊》有微词,早对父皇说了,又怎会独自前来?”
说罢,便站了起来,对刘沆拱手说:“刘阁老。”
刘沆回礼:“臣刘沆,参见三殿下。”
柴珏笑问:“无事不登三宝殿,阁老有何指教?”
刘沆也不打算与他客气:“老夫向来对《汴京小刊》爱不释手,得知殿下是主编辑,适逢今日贵刊编辑会议,便想来观摩一番。”
说罢,回头挑衅地看了文彦博一眼,又对柴珏道:“三殿下该不会拒绝老夫吧?”
“求之不得,”柴珏朗然笑道:“难得阁老不吝赐教,鄙刊荣幸之至。”
便吩咐虞茂才加座位,又为刘沆引荐道:“这是鄙刊的刊长,安国侯乐琅。”
乐琳对刘沆一拜,道:“晚辈拜见阁老。”
刘沆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文彦博见事已至此,已无回旋的余地了,只好叹息。
待众人坐下,柴珏命虞茂才给各人分发样刊,道:“第六刊编辑会议,如今开始,各位请畅所欲言。”
乐琳细细翻看样刊,不觉有何特别,抿了口茶,便打算发呆到散会。
文彦博看了看众人,似乎大家也没有什么异议,他打算先发制人,开口道:“第六刊的大小事项,上次初稿会议已讨论得七七八八,若无他事,不如散会?”
乐琳闻言心中一喜,正要附和。
――“慢!”
刘沆摆了摆手,望着柴珏道:“老夫有一事不解。”
柴珏道:“但说无妨。”
“‘城北智叟’的文章一向不俗,何以第六期竟放于第十一页?”
柴珏看了文彦博一眼,狡黠地笑了笑,一副“我把球踢会给你咯”的表情,道:“此事乃文少保提议,不如由文少保为阁老解释?”
文彦博不由得倒吸一口气,强自镇定解释说:“额,这是因为,嗯,因为‘城北智叟’的读者向来比较固定,纵使放于后面也不会影响,可以把前面的位置留给新发掘的作者。”
刘沆反驳:“‘汴河愚公’的读者亦是固定得很,为何放于第三页?依宽夫所言,何不把‘汴河愚公’放于后面?”
“这,此事……”文彦博无言以对。
综合文彦博的表现,刘沆心中又一个十分大胆的猜想,而且愈发觉得自己猜对了。
“宽夫,你与‘汴河愚公’有何干系?”
文彦博连忙道:“下官办事一向秉公,断不会有失偏颇!”
刘沆慢慢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又盯着文彦博好一会儿,盯得他心虚不已,方才道:“老夫觉得,‘汴河愚公’文笔犀利,和宽夫颇有相似之处。”
文彦博怔住,顿时不懂得反应。
柴珏不忍文彦博尴尬,为他解围道:“阁老明察秋毫,‘汴河愚公’正是少保的笔名,不过,他专栏的读者向来喜之甚喜,厌之甚厌,极富争议,放于第三页也不为过。”
刘沆并不接口,食指无意识地敲着桌子,沉思片刻,才道:“殿下,老夫也相信宽夫不是有意为之,只不过,此事瓜田李下,万一传了出去,恐怕影响贵刊声誉。”
又看着文彦博,似笑非笑道:“宽夫啊,你何不辞了副主编一职,安安心心做你的‘汴河愚公’?”
老狐狸!
文彦博心中骂了一万句,但还是强颜道:“下官其实也只是暂代而已,无奈副主编一职,寻觅良久也未有合适人选。”
“哦?”刘沆耸了耸斑白的眉毛,道:“老夫有一十分适合的人选。”
柴珏道:“愿闻其详。”
“此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说罢,刘沆笑而不语。
文彦博惊讶道:“你?!”
老狐狸,老狐狸!
他在心中又骂了一百句。
难得看到文彦博吃瘪,刘沆心中似是乐开了花,再火上添油道:“论资历,论文采,论博学,老夫有何不可?”
眼看二人势成水火,柴珏长长叹了口气,轻声往乐琳耳边问道:“你前些天不是说,这刊长之职厌烦得很,你不想做了?”
“你想让刘阁老做刊长?”刊长负责经营盈亏,乐琳不认为刘沆是合适的人选。
柴珏拍了拍她肩膀,胸有成竹道:“交给我。”
转身对二人道:“阁老,少保,本殿有一安排,二位不妨一听。”
文彦博想到自己与柴珏一向相熟,他自然不会亏待自己的,便道:“但凭三殿下吩咐。”
刘沆不语,算是默许了。
柴珏道:“文少保妙笔生花,对编辑部亦是熟悉,本殿认为,副主编一职少保十分称职,无需请辞。”
刘沆抬了抬眉,不耐道:“三殿下此言差矣……”
“阁老稍安,”柴珏打断道:“您方才所言一事亦十分在理,瓜田李下,难免惹人误会,故而,望阁老能担任本刊主编辑一职,负责审核监督之职。”
刘沆闻言大喜,道:“承蒙三殿下抬爱,老夫定当全力以赴,确保《汴京小刊》采稿排版公允。”
说着,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文彦博。
刘沆资历都比文彦博要老,官职也比他高,而且所言亦在情在理,文彦博无从反对。
老狐狸,老狐狸,老狐狸!
他只得在心里再多骂一百次。
柴珏继续道:“乐琅府中产业颇多,又有课业需兼顾,常道不堪重负,故而辞去刊长一职,又本殿接替,负责《汴京小刊》的盈利收支。”
刘沆忙应道:“三殿下英明!”
文彦博也只得道:“谨遵殿下安排。”
……
会议完毕,文彦博与刘沆相继走出编辑部。
“宽夫,”刘沆叫住文彦博,乐呵呵地道:“今后,多多指教了。”
文彦博内心,仿似吃了一万个还没蒸熟的羊肉馒头,但表面还得保持平静:“还望阁老多多指教才是。”
“哈哈哈哈!”看到文彦博憋得快要吐血的样子,刘沆大笑,张扬而去。
快到马车之处,看见许德水正要下来伺候,刘沆连忙摇头,示意他回到车厢里。
待上了马车,刘沆对许德水道:“明日开始,换马顺木来随伺。”
许德水惶恐:“可是小的哪里做得不好?”
刘沆摇头,道:“你是为‘城北智叟’送信之人,本座是《汴京小刊》的主编辑,断不能让旁人得知我们有联系。”
……
马车中,柴珏心情不俗。
但同坐的乐琳却是闷闷不乐。
“你怎么了?”
柴珏问。
乐琳也不知从何说起,半晌,方道:“刚刚的你,与平日不同。”
“哦?”
乐琳感概:“你与刘阁老谈相谈甚欢、笑风生的样子,安排时的果敢决断、不怒而威,都不似平日的你。”
她第一次发现,柴珏也有这样的面具。
与在她面前、在文彦博面前的那个柴珏不同,在刘沆面前时的柴珏,更似她想象中的皇子。
“我在想,日后,倘若你做了太子,做了官家,大概也用这般面孔对我?”
一直以来,她知道只要找到那对龙凤白玉佩,自己便可以回到未来。所以,对在这里的一切,都漫不经心。对待所有人,也都以真我呈现。
她自觉与柴珏趣味相投,最主要的原因,是她感觉到柴珏对她也是从未有掩饰的。
于是,只要一想到,也许有天,眼前好友也会对自己带上厚厚的伪装面具,心中便闷得很。
只有变幻是永恒的。
曾经相爱的父母,后来变得怒目以对。曾经开心玩乐的异父母兄弟姊妹,忽而就各散东西。
她与柴珏惺惺相惜,也会有淡如水的一天。
一种难与命运抗衡的无力感,汹涌到心头。
“他们不会选我做太子的,所以你无需担心有此一天。”
柴珏知道“他”的担忧,心中一暖,劝慰道。
话刚说毕,马车已到了安国侯府,乐琳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恍惚间下了马车。
“乐琅!”
柴珏叫住乐琳。
她回头,看到柴珏殷然地望住她。
他道:“我与旁人的‘相谈甚欢’,都不过是应酬敷衍。”
乐琳觉得,柴珏琥珀色的眸子流光溢彩,似夜空的星那般亮。
“我与你,才是谈笑风生。”
说罢,柴珏觉得自己的脸,似火烧一般热,掀落门帘子,落荒而逃似地吩咐马车离开。
只留下乐琳呆呆地回味他刚刚所说的话。
。。。
………………………………
第二十五章 绝世妙计
秋日清晨,自屋檐下仰望晴空,惟见几缕云彩飘动。澄澈的空气充盈、流溢在编辑部的庭院里。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乐琳感慨:“不赞一词的好天气啊,三殿下。”
柴珏似醒未醒,抱怨道:“我言秋风送爽正好眠,你因何事约我这般早来此?”
乐琳问:“殿下可曾看过小刊的总账?”
“看过,”提起总账,柴珏霎时清醒了许多,嘟囔道:“本殿真正是自找苦吃。”
《汴京小刊》到目前的第六刊,一直都是亏损的状态。
每刊的售价是每本五文钱,但纸张、印刷的成本就要接近四文钱了,再算上付给投稿者的稿酬、调查时付出的钱银,拢共亏损接近一百贯。
“难怪你不愿担这刊长之职。”柴珏长叹了口气,道:“《汴京小刊》于百姓有益,本殿会想方设法坚持。”
乐琳莞尔,胸有成竹说:“我有一绝世妙计,可转亏为盈。”
柴珏半信半疑:“你想削减稿酬?”
“哈!”乐琳拍了拍他肩膀:“你就这般小瞧我?”
说罢,便把自己的想法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地与柴珏细说。
“这!这法子……妙!妙极!”柴珏听完,先是惊讶,而后赞赏。
细想了一会,他又犹豫了:“刘阁老和文少保定不肯答应。”
乐琳笑得狡黠:“所以今日我并未有叫上他们。”
柴珏大惊:“先斩后奏?!”
“嗯。”
“他们事后才知道,定必更气恼!”柴珏怨道。
乐琳未有正面答,反而问道:“殿下担的是什么职位?”
“刊长。”
“刘阁老与文少保呢?”
“编辑。”
“那不就是咯,”乐琳捡起一块石子,抛入池中,悠悠地道:“他们是编辑,负责保证小刊的内容充实、中立,有看头;你是刊长,责任是维持小刊的经营;我是东家,要保证我府中的产业是赚钱的。”
柴珏不语。
乐琳也不管柴珏是否听得懂,径自说道:“每个人所追求的应该仅仅是他个人的安乐、个人的利益。当他这样做的时候,就会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引导他去达到另一个目标,而这个目标绝不是他所追求的东西。由于追逐他个人的利益,他经常促进了社会利益,其效果比他真正想促进社会效益时所得到的效果为大。”
她所说的,是她大学上第一堂经济学的课的时候,教授要求全体学生必须背诵的话。
这是经济学之父——亚当*斯密在其著作里阐述的一个重要观点。
社会中的每个人,都应当在合法的前提下,把自己的利益作首要考虑。面包师傅力求做最经济又最好吃的面包,顾客力求买到性价比最高的面包。并非顾客觉得面包师傅门庭冷落好凄惨,便要同情心发作去光顾,而是让市场充分发挥它的作用。
经济规律决定价格和要素报酬,价格体系本身,就是最好的资源配置办法。
这一切,乐琳都不知道从何和柴珏解释。
她望着柴珏道:“我们各司其职,事情便会越来越好;倘若你明明有一方法可以维持小刊经营,却思前顾后、踌躇不前,岂非失职?”
柴珏半懂非懂,但一句“思前顾后、踌躇不前,岂非失职?”狠狠地敲中他的心。
他也学乐琳捡起一块石子,狠狠往池中掷去。
半晌,坚定道:“便按你的办法。”
……
巳时二刻,编辑部的宴客室座无虚席。
汴京城里有数的老字号的东家、掌柜们,几日前,都接到乐琳的邀请函,说是《汴京小刊》有要事共商。
《汴京小刊》在短短的两个月里,从默默无闻的新事物,发展到如今汴京城里无人不识、无人不晓,就算是不识字的人,也要去听说书先生读刊。众人纵使不知道今日前来所为何事,也都赏面出席了。
乐琳眼见人齐了,开门见山道:“鄙刊此番相约诸位掌柜前来,只为一事。”
说罢,川芎把三十来份第七期的样刊发了下去。
这份样刊,比上一刊的要厚接近一倍。
汪星汉是翰墨斋的东家,翰墨斋在京城经营文房四宝已有近五十载,是首屈一指的老字号。
他翻开第一页,不见“汴京新闻”的栏目,只见一副栩栩如生的画,画了一笼热气腾腾的虾饺,旁边写了首打油诗:“八宝茶楼人人夸,虾饺烧卖顶呱呱;大家吃了笑哈哈,天天来吃也不怕。”
下面还有一行字,写着:现开早市,辰时期间,每笼点心优惠五文钱。
汪星汉匆忙翻到第二页,是平常的“汴京新闻”栏目。
谁知道,刚翻完新闻,又见一页图画,画了一个书生一边品味香茗,一边阅读小刊,神态惬意自得。旁边也有一行字:“读《汴京小刊》,足不出户知尽天下大事;来八宝茶楼,悠游自在食尽人间美味。”
接着,才是“城北智叟”和“汴河愚公”的社论。
不曾想,翻过之后,还是图画。这次,画了一个两个老者,一起乐呵呵地吃点心。旁边写道:“原则面前,寸步不让,针锋相对!美食当前,分甘同味,无分你我。”言语之间,让人不由得联想起“城北智叟”和“汴河愚公”。
接下来的,也是这样每个栏目后面都有一页图画,都是图文并茂、夸夸其词地描写八宝茶楼的文章。
……
一刻钟眨眼便过去,众人手中的小刊都翻得差不多了。
大黄搬过来一张小书案,又递给她一个小鎚子。
乐琳拍了拍手,看到众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她朗声道:“诸位,想必你们都发现第七刊与往常的刊物有何不同了。”
缬绣坊的东家计光艺是个三十来岁的斯文人,此时也按耐不住,忙问乐琳道:“安国侯约我们前来,可是为了这刊中的图画?”
乐琳答道:“不错,这图画有名目,名叫‘广告’。”
“广告?”众人不解。
乐琳解释:“广告者,广而告之也。图文并茂,将商号、产品的特色传达与大众,目的是招徕更多的客人。”
说罢,又拍了拍手,大黄搬过来一面简易的黑板。
乐琳在上面写上一行数字:“四千七百五十二。”
“这是《汴京小刊》上期的销量,共四千七百五十二份。意味着,只要你在鄙刊刊登广告,至少有四千七百五十二人能看到,更不要说有人是买了一份小刊,几户人轮流看。”
众人哗然。
计光艺闻言,手心都要冒汗了,四千七百五十二人,就算当中只有十分之一的会来买,也有四百多人啊。
缬绣坊总号与两间分号都在城北,这《汴京小刊》东南西北的读者都有,指不定会带来城南、城西的贵客?取代绫锦阁,成为汴京第一的绸缎庄,指日可待。
想入非非之际,一把熟悉的声音问乐琳道:“安国侯,这广告是怎样交易?”
计光艺心头一冷,问话者,正是绫锦阁的东家关鹤轩。
……
………………………………
第二十六章 广告拍卖
“安国侯,这广告如何交易?”
问话者,是绫锦阁的东家关鹤轩。
乐琳朗声说:“以下,掌声有请《汴京小刊》广告部总监来为大家解说。”
大伙儿纷纷鼓掌,却半天不见有人出现。
乐琳狡黠一笑,道:“广告部总监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正是在下。”
众人未料到堂堂安国侯竟如此调皮,哄然大笑。
趁着气氛愈发热闹,乐琳道:“每三刊的广告为一个套餐,三刊之后广告位置重新出售,只要购买了套餐,在下会亲自为诸位设计合适的广告,包君满意。”
“价钱几何?”关鹤轩与计光艺不约而同问道。
“价钱……”乐琳不慌不忙道:“大家请翻到小刊中间的第二十页。”
第二十页是位于“知音故事”栏目后面的广告位置。
乐琳举高手中的鎚子,大声说:“此页的广告位置,底价二十贯,每次举手叫价五贯,价高者得。”
有人不解:“不是明码实价的么?”
又有人问道:“何谓叫价?又何谓底价?”
一时间,讨论声喧嚣。
乐琳并不理会,手中鎚子用力砸落书案的一块小铁板上。
——“当!”
一声巨响,霎时间鸦雀无声。
“拍卖开始!”乐琳喊道。
众人愕然,还未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
——“二十五贯!”
计光艺最先回过神来,他喊价道。
“知音故事”每刊的故事均曲折离奇、精彩有趣。城中百姓,尤其是女眷最爱此栏目。——这恰好是绸缎庄的潜在顾客。
计光艺的话刚落音,关鹤轩应声而战,举手道:“三十贯!”
只见这半百的老人,他双眼半眯着地盯住计光艺,仿佛在说:跟我斗?你还嫩着点。
“三十五贯!”第三个喊价的,是水月堂的掌柜杨乐志。水月堂是城中卖胭脂水粉的老字号。
杨乐志手光放下来,便感受到两道深寒的目光。计光艺与关鹤轩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四十!”关鹤轩再次举手。
四十贯,水月堂要卖多少盒胭脂才能赚回来?
杨乐志心里快速地算了笔账,划不过,划不过啊。他不是东家,倘若用这四十贯买了广告,盈利却未有增加,东家必定责怪。
于是,摇了摇头,表示放弃。
计光艺却不这般想,此广告招徕的顾客能抵得过这四十贯,这固然是好;万一抵不过,能抢去绫锦阁的客人,也是不亏。
“五十贯!”这次,他一次叫了十贯钱。
关鹤轩瞪大眼望着他,心道,他疯了不成?五十贯,得卖多少匹绸缎才能回本?
计光艺亦回给他一个挑衅的眼神。
关鹤轩被他一激,也举手:“五十五贯!”
手刚落下,他就后悔了。
五十五贯,绫锦阁卖得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