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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贵性-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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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琅冷笑问道。
这笑容,比他刚刚问柴琛的话之时还有冷漠,是不节不扣的冷笑。
他道:“你有了顾忌的事情,就要预算好被其戏弄的一天。”
柴琛似被咒语定住了身体,动惮不得。
“她”会有不在自己身旁的一天。
这个念头光是想一下,他便觉得心口似被人用蛮力、狠力捏拿住,反复揉搓再用针刺一般的痛楚。
他两手在身侧紧紧握起了拳头,身子住不住地颤。
半晌,柴琛才幽怨而深沉地凝视着“乐琳”,目光中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阴森。
他眼神里的深意,让人难以言喻。
乐琅想起自己曾在山海经里读到过的一种怪物。这猛兽总是躲在阴暗的角落里,以一种阴鸷傲慢的目光窥视着周围的一切,面目狰诡异。
回过神来,只听得柴琛在他耳边轻声道:“没有了你在身旁的天下,真真是半点都不值得期待,我便倾尽全力毁掉它好了。”
“哈!”乐琅不屑地笑。
“即便得不到,我亦要毁了它。”
柴琛这话,说得斩钉截铁,不带半点的犹豫。
“哈哈哈哈哈!”
乐琅听了,却是不可抑止地大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世间最有趣的笑话一般。
“你笑什么?”
“你这话,”乐琅好一会儿才止得住笑,喘气道:“你这话,骗骗王家、高家或是赵家的姑娘,还是挺不错的。”
柴琛一时语塞,摇头叹息。
他只感到前路漫漫,却丝毫不怨“乐琳”的冷漠。
……
不知不觉,已经快走到山脚处。
似要缓解气氛中的尴尬,又似是随口而谈,乐琅问说:“三国志里头,你最佩服谁?”
“自当是曹操。”
柴琛想也不想便答道。
他想到曹操在让县自鸣本志令里头的一句话,不由得念了出来:“设使天下无有孤,不知当几人称帝,几人称王。”
“嗯。”
“这般豪情壮志的话,世间只有曹孟德配得上。”
他又好奇问“乐琳”:“你呢?”
“嗯?”
“你最佩服谁?”
“刘备。”
乐琅也不假思索便道。
……
………………………………
第一百一十六章 百折不挠
柴琛又好奇问“乐琳”:“你呢?”
“嗯?”
“你最佩服谁?”
“刘备。”
乐琅也不假思索便道。
“哦?”
柴琛抬起眼皮,饶有趣味地望向乐琅。
乐琅并不看他,反而是自顾自地念起诗来:“神龟虽寿,猷有竟时。腾蛇乘雾,终为土灰。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你念的是曹孟德的诗。”
“我却觉得,这诗说的正是刘玄德。”
柴琛闻言,细思片刻,心中亦是赞同。
赤壁之战时,刘备已是四十又八岁。及至汉中之战,在其唯一一次击败曹操之时,已是五十九岁。
如何不是“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再观其一生,刘备自华北破黄巾,又被张纯贼兵大败,几乎身死。刚得徐州,即为吕布所袭。复得徐州,却为曹操所败。聚旧部于豫州与曹操再战复败,其后弃新野,走当阳……
终其一生,屡战屡败,又屡败屡战。
这难道不是“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夕阳之下,悄然飘然的雪,仿佛四月的梨花。
洁白的花瓣落在二人的肩头、头顶和貂裘狐绒上。
飞雪如花碎,比并琼姿。
恍然间,乐琅问道:“你可读过《九州春秋》?”
柴琛心有灵犀道:“你想说的,可是‘髀肉复生’的故事?”
“嗯。”
乐琅微笑点头。
髀肉复生,是西晋司马彪所著的《九州春秋》里的一个典故。
那书里是这般写的:刘备奔荆州,刘表甚敬礼之。备作上客数年,尝于坐中起至厕,见髀里肉生,流涕还坐。表问备,备曰:“昔年尝身不离鞍,髀肉皆消。今不复骑,髀里生肉,日月若驰,老将至矣,而功业不立,是以悲耳。”
说的是刘备在与曹操作战中失败后,丧失了地盘,只得投奔汉皇族刘表。一天,刘表请刘备喝酒聊天。席间,刘备起身上厕所,他摸了摸自已的髀发现上面的肉又长起来了,不禁掉下泪来。回到座上的时候,脸上还留着泪痕。刘表见了很奇怪,问他道:“贤弟这是怎么啦?”
刘备长叹道:“我以前一直南征北战,长期身子不离马鞍,大腿上肥肉消散,精壮结实;到这里来后,很久没有骑马作战,闲居安逸,髀肉复生。一想起时光如水,日月蹉跎,人转眼就老了,而功名大业尚未建成,因此悲从中来。”
柴琛细细品味这典故,沉思之间,又听得乐琅道:“此时的刘玄德,已是不惑之年。拼搏半生,仍寄人篱下,一事无成、一无所有,换作常人,真不知要心灰意冷到何种地步。”
柴琛听了这话,心中亦是泛起难以言喻的滋味。
诚然,换作常人,必定颓然失志,或失其本心、或面对现实、或放浪形骸、或泯然众人矣。
然而刘备,却是越挫越勇。
即使到了这种地步,仅仅是髀肉复生这件小事,都让他忧虑惶恐,迫使他自我提醒:“日月若驰,老将至矣,而功业不立,是以悲耳。”
百折不挠,九死不悔。
经历半生的挫折,仍不改初衷半分。
及至不惑之年,没有寸土之地,却仍有吞吐天下之大志,如何不让人动容?
乐琅叹曰:“善战者不败,善败者不亡。”
柴琛心领神会。
这是传闻诸葛孔明所著的《武侯心书》里的一句。
只有这一句,能道尽刘备的可敬。
他又听得“乐琳”道:“我非不奇曹孟德之仲达,但刘玄德怀志不忘,一生毕力奋斗,以布衣而成大业,堪为我等无所依仗之人楷模。”
柴琛还在回味这话,乐琅已比他走前许多。
不知不觉,到了马车前。
乐琅回首呼喊柴琛道:“诶!”
柴琛这才回神过来,快步跟上。
“明日,你有何打算?”
马车里,乐琅问道。
柴琛只想了那么一会儿,便答道:“再来一趟。”
乐琅笑问:“你不怕他无真才实学?”
柴琛摇了摇头,道:“那便再寻有识之士,王安石不行,便寻李安石、陈安石,我一个无依无靠的人,还能有什么法子?”
他此时的语气,充满自嘲,脸上也满是苦笑。
可柴琛觉得内心从未有比此刻更坚定过。
……
――“嘭!”
内室的趟门被人重重地拉开。
门外的柴琛和乐琅都着实吓了一跳。
接连的几天,他们都如期来到王安石家中拜访。
除了第一次拜见之时,王安石有与他们寒暄闲谈了几句之外,之后的拜访,他都只让这两名贵客在内室外的小厅等候。
等到黄昏时分,吴氏拎了饭菜进来,他们才不得不识趣地告辞。
如此这般数日,莫不如是。
可柴琛丝毫不敢有不豫之色。
如“乐琳”所言,他是个什么依仗都没有的人,如何敢拿乔?
这日,他们亦如往常一般在小厅静候,却忽而听得趟门被人重重地拉开。
王安石从里头出来,与柴琛、乐琅二人打了个照脸,竟是愣了愣,愕然地问道:“你们二人怎的还在这里?”
柴琛、乐琅听了这话,也是面面相觑。
什么叫“你们二人怎的还在这里”?
难不成……
乐琅皱了皱眉,想了会儿,终是道:“王夫子,这几天我们二人都在这小厅里等候你。”
王安石瞪圆了眼,和他方颔的轮廓相映成趣。
他难以置信道:“你们这般等了多少天了?”
柴琛答道:“今日是第五天了。”
王安石讶然:“第五天?”
乐琅好奇道:“难道夫子你一直都不知道我们在门外?”
王安石点头道:“全然不觉。”
柴琛与乐琅二人不由得感到滑稽又荒谬。
他们这几天都有个共识――王安石避而不见,是如同诸葛孔明对刘备那般,想要考验他们的诚意。
他们还沉湎在“三顾茅庐”的故事中,洋洋自得,自以为诚意十足,定能使其动容。
殊不知,人家不过是太过专注于读书,全然不知趟门外有二人在等候。
王安石又问:“我不是叫你们‘自便’么?”
柴琛道:“我们正是在门外等候之时,确实是‘自便’的,喝茶倒水都是自己动手的。”
王安石皱眉说:“我的‘自便’是说让你们自行回府,勿要在此扰攘。”
他又叹气道:“你们这般执着,是有什么紧要的事情么?”
……
;
………………………………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不迩声色
深院静,小庭空。
断续寒砧断续风。
没有雪的傍晚,丝毫不曾比下雪的时候暖和多少。
柴琛望着面前几个碟子,里面尽是些山菜野瓜,只有一碟是略有些肉末子的,真是名副其实的粗茶淡饭。
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下箸。
踌躇一番之后,才夹起一根不知名的青菜尝了尝。刚入到口中,一股子菜青味便充斥口鼻之间。
柴琛忙低下头来,不想坐在他对面的王安石发现自己正在皱眉。
然而王安石却是丝毫不觉,他只自顾自地吃饭,时不时夹一下面前的那碟蒸菜干。
闲来无事,细细观察之下,柴琛发现王安石没有夹过其他的菜式,每次都只挑蒸菜干下箸。
他不由得狐疑,难道这蒸菜干特别好吃?
于是柴琛也夹了一片菜干放入口中。
嗯!
若非还记得自己正作客与别人家中,他一早把这菜干当场吐了出来。
除了菜青味,还有一股子的霉酸味。
柴琛连忙拿起旁边的杯子猛灌了一口,才把口中的味道冲淡一些。
回过气来,他悄悄地望了眼身旁的“乐琳”,只见“她”神色如常,一副食不言、寝不语的样子。
王安石与吴氏自然更不会有什么异样。
这一桌四人,却只有自己是最突兀的?
柴琛不禁托腮怅然。
“我用完了,两位自便吧。”
才不过半刻钟多一点,王安石已经吃饱了。他把碗筷放下,留下这句便转身要走。
柴琛怔了怔,不知所措。
这个人与他平日里交往的人都太不同了。
想起晌午的时候,他知道了自己这位二殿下与“安国侯”等了他好几天,非但没有半分动容,反倒是嫌弃他们一般,叹着气问道:“你们这般执着,是有什么紧要的事情么?”
深院静,小庭空。
断续寒砧断续风。
没有雪的傍晚,丝毫不曾比下雪的时候暖和多少。
柴琛望着面前几个碟子,里面尽是些山菜野瓜,只有一碟是略有些肉末子的,真是名副其实的粗茶淡饭。
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下箸。
踌躇一番之后,才夹起一根不知名的青菜尝了尝。刚入到口中,一股子菜青味便充斥口鼻之间。
柴琛忙低下头来,不想坐在他对面的王安石发现自己正在皱眉。
然而王安石却是丝毫不觉,他只自顾自地吃饭,时不时夹一下面前的那碟蒸菜干。
闲来无事,细细观察之下,柴琛发现王安石没有夹过其他的菜式,每次都只挑蒸菜干下箸。
他不由得狐疑,难道这蒸菜干特别好吃?
于是柴琛也夹了一片菜干放入口中。
嗯!
若非还记得自己正作客与别人家中,他一早把这菜干当场吐了出来。
除了菜青味,还有一股子的霉酸味。
柴琛连忙拿起旁边的杯子猛灌了一口,才把口中的味道冲淡一些。
回过气来,他悄悄地望了眼身旁的“乐琳”,只见“她”神色如常,一副食不言、寝不语的样子。
王安石与吴氏自然更不会有什么异样。
这一桌四人,却只有自己是最突兀的?
柴琛不禁托腮怅然。
“我用完了,两位自便吧。”
才不过半刻钟多一点,王安石已经吃饱了。他把碗筷放下,留下这句便转身要走。
柴琛怔了怔,不知所措。
这个人与他平日里交往的人都太不同了。
想起晌午的时候,他知道了自己这位二殿下与“安国侯”等了他好几天,非但没有半分动容,反倒是嫌弃他们一般,叹着气问道:“你们这般执着,是有什么紧要的事情么?”
深院静,小庭空。
断续寒砧断续风。
没有雪的傍晚,丝毫不曾比下雪的时候暖和多少。
柴琛望着面前几个碟子,里面尽是些山菜野瓜,只有一碟是略有些肉末子的,真是名副其实的粗茶淡饭。
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下箸。
踌躇一番之后,才夹起一根不知名的青菜尝了尝。刚入到口中,一股子菜青味便充斥口鼻之间。
柴琛忙低下头来,不想坐在他对面的王安石发现自己正在皱眉。
然而王安石却是丝毫不觉,他只自顾自地吃饭,时不时夹一下面前的那碟蒸菜干。
闲来无事,细细观察之下,柴琛发现王安石没有夹过其他的菜式,每次都只挑蒸菜干下箸。
他不由得狐疑,难道这蒸菜干特别好吃?
于是柴琛也夹了一片菜干放入口中。
嗯!
若非还记得自己正作客与别人家中,他一早把这菜干当场吐了出来。
除了菜青味,还有一股子的霉酸味。
柴琛连忙拿起旁边的杯子猛灌了一口,才把口中的味道冲淡一些。
回过气来,他悄悄地望了眼身旁的“乐琳”,只见“她”神色如常,一副食不言、寝不语的样子。
王安石与吴氏自然更不会有什么异样。
这一桌四人,却只有自己是最突兀的?
柴琛不禁托腮怅然。
“我用完了,两位自便吧。”
才不过半刻钟多一点,王安石已经吃饱了。他把碗筷放下,留下这句便转身要走。
柴琛怔了怔,不知所措。
这个人与他平日里交往的人都太不同了。
想起晌午的时候,他知道了自己这位二殿下与“安国侯”等了他好几天,非但没有半分动容,反倒是嫌弃他们一般,叹着气问道:“你们这般执着,是有什么紧要的事情么?”
深院静,小庭空。
断续寒砧断续风。
没有雪的傍晚,丝毫不曾比下雪的时候暖和多少。
柴琛望着面前几个碟子,里面尽是些山菜野瓜,只有一碟是略有些肉末子的,真是名副其实的粗茶淡饭。
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下箸。
踌躇一番之后,才夹起一根不知名的青菜尝了尝。刚入到口中,一股子菜青味便充斥口鼻之间。
柴琛忙低下头来,不想坐在他对面的王安石发现自己正在皱眉。
然而王安石却是丝毫不觉,他只自顾自地吃饭,时不时夹一下面前的那碟蒸菜干。
闲来无事,细细观察之下,柴琛发现王安石没有夹过其他的菜式,每次都只挑蒸菜干下箸。
他不由得狐疑,难道这蒸菜干特别好吃?
于是柴琛也夹了一片菜干放入口中。
嗯!
若非还记得自己正作客与别人家中,他一早把这菜干当场吐了出来。
除了菜青味,还有一股子的霉酸味。
柴琛连忙拿起旁边的杯子猛灌了一口,才把口中的味道冲淡一些。
回过气来,他悄悄地望了眼身旁的“乐琳”,只见“她”神色如常,一副食不言、寝不语的样子。
王安石与吴氏自然更不会有什么异样。
这一桌四人,却只有自己是最突兀的?
柴琛不禁托腮怅然。
“我用完了,两位自便吧。”
才不过半刻钟多一点,王安石已经吃饱了。他把碗筷放下,留下这句便转身要走。
柴琛怔了怔,不知所措。
这个人与他平日里交往的人都太不同了。
想起晌午的时候,他知道了自己这位二殿下与“安国侯”等了他好几天,非但没有半分动容,反倒是嫌弃他们一般,叹着气问道:“你们这般执着,是有什么紧要的事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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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正式拒绝
似乎是想要打破沉默……
又或者,这问题早已萦绕柴琛的脑海许久。
他问乐琅道:“你对他‘取诸富民之有良田得谷多,而售数倍之者’此话不赞同?”
“嗯。”
柴琛沉声问道:“你先前并不是这样说的。”
他剑眉轻皱,面色稍暗,微垂的眼睫下有淡淡的黑影。他的轮廓像官家,但五官却像先皇后多一些,眉目如画,即便是微愠,也不觉难看,反倒有种凛然自威的气势。
一时间,柴琛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置气些什么。
自相识以来,“乐琳”对自己就诸多隐瞒,为何自己会独独对这件事情生气?
乐琅却像没有看到他的愠恼,径自上了马车。
柴琛亦紧随而上。
马车悠悠地驶在山林里,沿山路蜿蜒而下,入到密林深处。
倘若是夏日里,此处想必是有古人所言“蝉噪林愈静,鸟鸣山更幽”的意境。
而此时的车窗外,却只是一片茫茫的雪。
天边的颜色愈发明亮,照映在林间,便成了暗暗的银白色。
乐琅托着腮,默默凝望窗外,不发一语。
柴琛欲言又止,话正要问到嘴边,但看到“乐琳”那毫不在意的模样,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这趟回程,他直觉得坐立难安,又无计可施。
“她”也有这样的想法吗?
……
直至马车停到了寂雪林前,就在乐琅要下车之时,柴琛才再次道:“你先前并不是这样说的。”
乐琅回眸看了柴琛一眼,目光平淡得泛不起一丝波澜。
他冷笑道:“你还在纠结此事?”
“嗯,”柴琛坦白道:“我十分在意。”
乐琅一个跃步下了马车,转身望着柴琛,问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道理你是懂得的吧?”
柴琛不眨一瞬地凝视着“乐琳”,似要把“她”印刻到心里去一般。
他心里有一丝前所未尝的苦涩。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道理他都懂。
可是……
“我对你,并不是什么‘用人’与‘被用’的想法。”
柴琛正色道。
这不是他第一次表白自己的心意。
每一次,无论他是庄重严肃地说,抑或是语带自嘲戏谑地说,“乐琳”的反应都是不屑一顾。
他虽不恼“她”,但次数多了,总也会感到些许气馁的。
“我对你是什么想法,你难道不明白?”
柴琛这话,说得实在露骨。
若是寻常的女子听了这话,定必羞涩得脸如火烧,举止失措。
可乐琅只是点了点头,淡然道:“我明白。”
“她”回答得这般爽利,柴琛反觉得难以置信。
他直觉得浑身的血气都充斥到脑间,脑海里闪现过许多场景。
他想象到他们二人拜堂成亲,他想到他们二人……洞房花烛。
他仿佛看到他与“她”,在宫里吟诗、作赋,观花、赏雪,身旁围着好几个小娃儿。
男的如他一般俊俏,女的似“她”一样娇妍。
他还在想,倘若他做了官家,他便让“她”与自己一同上朝,似那唐朝的武氏一般,二圣临朝。
柴琛想到了好多好多,想得好远好远,嘴角泛起甜蜜的微笑。
可当他回过神来,看到“乐琳”毫无笑意的表情,心里的暖意又一下子冷却了下来。
似是要得到确认般,他问道:“你明白?”
“嗯。”
“那你呢?”柴琛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似被人提了起来,用“诚惶诚恐”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他怯怯地问:“你对我,是什么样的想法?”
“并无想法。”
说罢,乐琅转身,大步流星地往那寂雪林走去。
“她”对自己并无想法……
柴琛除了颓然,还是颓然。
他心里明白,“乐琳”这话并不是出自女子的娇羞,这是“她”真实的想法。
他下了马车,追了上去,脱口问道:“你有了意中人?”
乐琅闻言,停住了脚步,却并不回头。
“她”反问:“对你没有想法,就一定是因为有了意中人?”
“那为何……?”
“二殿下,你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些?”
“我……”
柴琛一时语塞。
但他还是想不通,自己究竟那里还不够好?
他长叹了一口气,诚恳地问:“我要怎么做,你才会心悦于我?”
“你对我的所谓‘想法’,”乐琅转过身来,说道:“不过是一时之意罢了,大概是从没有女子这般忤逆过你,你才会感到新鲜、有趣。”
清晨的寂雪林,忽而又下起了雪来。
雪落到密密的竹叶上,又飘落到二人的发间。
“我又不是什么倾国倾城之色,依仗着你这‘求不得’的心痒,竟让你执着了这般许久,已是难得了。”乐琅裹紧了狐裘,继续悠悠道:“倘若我被你得到手了,过得一年半载,不,说不定不过三五个月,你便会觉得不外如是,对我弃之如敝履。”
柴琛只幽幽地望着“乐琳”,黯然静默,神色暗沉得像子时的天色。
乐琅却呵呵地笑道:“二殿下沉默不语,看来是对我的话十分认同。”
说罢,他不再理会柴琛,径自往寂雪林深处走去。
……
次日的午后,柴琛与乐琅依旧是来到了王安石的府中。
因着昨日彻底的表露心迹,二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
柴琛没有如往日那般殷勤温柔,反而略显刻意地与“乐琳”拉开了距离。
――“富国强兵,某认为,须以‘开源’始、以‘整军’为继。”
王安石洋洋洒洒地畅谈,柴琛听得比往常认真。
他是这是才明白“乐琳”为何说对王安石“取诸富民之有良田得谷多,而售数倍之者”的说法不赞同。
王安石写在《汴京小刊》里的文章,只说了他构想里的极小一部分。
而且为了掩盖真实的意图,还稍稍将这文章写得激进了。
抛砖引玉,莫过于此。
……
许是对身边的“乐琳”少了念想,柴琛觉得自己比之前专注了。王安石与“乐琳”所说的事情,他只想了想,便悟出其中关节:“使诸路以见存常平、广惠仓的粮钱各为本,如是粮谷,即与转运司兑换成现钱,以现钱贷予农户,可是这般?”
王安石、乐琅二人不约而同颔首道:“正是如此。”
“此法甚妙!”
柴琛抚掌称道。
“乐琳”说得一点不错,王安石确实有大才!
……
三人畅谈良久,还谈到了“保马”之法。
王安石举起身边的茶杯,敬而饮之,又叹息道:“这数年以来,王某最快慰之事,莫过于今日与侯爷相谈!”
乐琅也举杯饮尽,答道:“乐某亦是这般想法。”
三人言笑晏晏,惺惺相惜。
――“砰!”
确实此时,书房的趟门被人重重地拉开,柴琛侧首一看,竟是“乐琅”,只见“他”紧握拳头,目光急狠得像要吃人一般,厉色对“乐琳”怒道:“你到底在做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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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九章 女流之辈
――“你到底在做什么?”
乐琳狠力推开趟门,紧握双拳,目光急狠得像要吃人一般,厉色对乐琅这么怒吼道:“你知道你掺和的是什么事吗?”
在场的人,除了乐琅依旧冷漠如昔,柴琛与王安石都讶然地愣住了。
柴琛惊讶的是,“乐琅”竟出现在此。他是来找王安石?抑或是来寻的“乐琳”?
“他”问得那是什么话?
“乐琳”掺和自己的事情,为何让“他”如此动怒?
回想起上次见面之时,“乐琅”便一直对自己怒目相向、神色不豫,柴琛心里有些莫名的释然。
他很想坦白劝“乐琅”不必对自己这般心存戒备,因为……“他”的“姊姊”对自己根本没有那层意思。
但一想到这一点,柴琛的心又不由自主地恍惚了起来。
而一旁的王安石,却是另一番思绪。
他左看看,再又看看。
眼前的两位少年郎是一般的模样,眉如墨画、面如桃瓣,那墨黑色的眸子里,连锋利的眼神都是如出一辙,丝毫不差。
恰巧他们穿的亦都是素白色的衣衫,一时间,竟似是其中一人幻化了一个分身那般。
王安石何等聪慧之人,片刻之间便想通,这是孪生的一对“兄弟”。
――“你到底在做什么?”
乐琳狠力推开趟门,紧握双拳,目光急狠得像要吃人一般,厉色对乐琅这么怒吼道:“你知道你掺和的是什么事吗?”
在场的人,除了乐琅依旧冷漠如昔,柴琛与王安石都讶然地愣住了。
柴琛惊讶的是,“乐琅”竟出现在此。他是来找王安石?抑或是来寻的“乐琳”?
“他”问得那是什么话?
“乐琳”掺和自己的事情,为何让“他”如此动怒?
回想起上次见面之时,“乐琅”便一直对自己怒目相向、神色不豫,柴琛心里有些莫名的释然。
他很想坦白劝“乐琅”不必对自己这般心存戒备,因为……“他”的“姊姊”对自己根本没有那层意思。
但一想到这一点,柴琛的心又不由自主地恍惚了起来。
而一旁的王安石,却是另一番思绪。
他左看看,再又看看。
眼前的两位少年郎是一般的模样,眉如墨画、面如桃瓣,那墨黑色的眸子里,连锋利的眼神都是如出一辙,丝毫不差。
恰巧他们穿的亦都是素白色的衣衫,一时间,竟似是其中一人幻化了一个分身那般。
王安石何等聪慧之人,片刻之间便想通,这是孪生的一对“兄弟”。
――“你到底在做什么?”
乐琳狠力推开趟门,紧握双拳,目光急狠得像要吃人一般,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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