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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贵性-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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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前方的柴瑶,不知何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回头走到他们跟前,不屑地对乐琳问道。
柴璃见状,仿似习惯性般,立马把画像卷好。
乐琳看她这个麻利的动作,熟悉的感觉涌现——张妍也有这种习惯,每次有人要看她的玩具之时,她也是这般赶忙把玩具收好。因为她的玩具落到其他兄弟姐妹的手里,片刻便尸骨无存了。
果不其然,柴瑶看她这样,更是得意万分,一把抢过她手中的画卷,摊了开来瞧看。
即便她听了柴瑛、柴珍的话,对“乐琅”并没有太多好感,但此刻对手中的画像也是看得呆住了,就那样张着嘴,愣愣的好久。
“你看完了么?”
乐琳对柴瑶这种霸道的行为很反感,她冷冷地问道。
柴瑶听了这话,心里的嫉妒更加无法平息。
她的眼睛里泛起了让人不寒而栗的光,像有是一条愤怒的毒蛇在狂舞。
“嘶——”
突出起来地,她把手中的画像狠力撕破。
“你!”
看着自己精心画了一下午的画,此刻一分为二,乐琳愤怒地高声质问:“你在做什么?”
柴瑶挑了挑眉毛,冷笑道:“你不说是‘雕虫小技’么?再画一幅应该不难吧?”
柴璃的眼眶也急得发红了,她皱眉低首,不时用袖子擦着眼角,似乎是哭了。
走在最前的白芷听得后面有骚动,回头看到他们几人在僵持,连忙走了过来,问道:“发生何事了?”
乐琳生气指着柴瑶道:“她把我送给阿璃的画像撕烂了。”
柴瑶狡辩:“我不过是赏画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因此弄坏了这画像,并非有意的,可安国侯竟对我大发雷霆,本公主觉得好委屈,还望等下在太后面前,白尚宫能为我主持公道。”
“你明明是故意的,还含血喷人!”乐琳未想到她会恶人先告状,气得皱眉道:“年纪轻轻的,心思竟然这般恶毒!”
“你说谁心思恶毒?你出言毁谤公主,可知该当何罪?”
柴瑶寸步不让。
“诶诶诶,你先别忙着定我罪,”乐琳对她使出这小学生吵架的招数:“我又没指名道姓说谁,是你自己对号入座的。”
“你!”柴璃不曾想“他”来这么耍赖的一招:“你敢说不敢认,敢做不敢当,算什么君子,简直斯文扫地!”
“我又没有以君子自居,你既不是我娘亲,又不是浑家,白替****什么心?”她睨了柴瑶一眼,讽刺道:“再说了,你自己不也是敢做不敢当么,大家半斤八两,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你这破落户,你!”柴瑶被“乐琅”连珠发炮般的一大段话绕得没了应付,她叉着腰怒吼,全然没有了公主的仪态,怒道:“安国侯府算什么玩意儿,竟敢在本公主面前嚣张!”
乐琳看她气急败坏、口不择言的模样,心里爽快得很。听得柴瑶这样瞧不起安国侯府,心生一个恶作剧般的想法,她向前走到柴瑶跟前,附耳问道:“你有没有看过听过那些才子佳人的故事?”
柴瑶看“他”哄得这样近,脸一下子红了起来,顿觉得耳根子发烫。
她嘴硬道:“看过怎样,没看过又怎样?”
“公主可知道,在那些才子佳人的故事里……”乐琳嘴角扬起一个帅气的弧度,直看得柴瑶发愣。
她听得“乐琅”在自己耳畔小声道:“像我们这样初次见面就斗嘴的欢喜冤家,最后都会阴差阳错地配作一对的。所以,你很有可能会嫁到我这个‘破落户’的府中哦。”
……
………………………………
第一百零五章 教训柴璃
乐琳听得柴瑶如此瞧不起安国侯府,灵机一动,心里生起一个恶作剧的想法。
她走到柴瑶跟前,附耳低言道:“你有没有看过或听过那些才子佳人的故事?”
二人紧靠得几近无间隙,“乐琅”的唇就在柴瑶耳边,她的脸一下子烫了起来,整个人就像火球似的炙人,只觉得仿佛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到脸上来了,**辣的,碰上去就要烫手一般。
可她依旧嘴硬道:“看过怎样,没看过又如何?”
“公主可知道,在那些才子佳人的故事里……”乐琳嘴角扬起一个邪魅的弧度,直看得柴瑶发愣。
眼前人那如星辰般澄亮耀眼的眸子,闪着凛然的英锐之气,全然没有方才的温文尔雅。
在看似平静的眼波下,暗藏着锐利如鹰般的厉光,令人不禁联想起爪牙毕现、跃跃欲试的猛虎,抑或是尚在草丛中潜伏的豹,总之,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而她自己,正是那被猛兽觊觎窥探许久的猎物。
柴瑶忽感到一滴汗珠从颈后滑落,她听得“乐琅”在耳畔私语说:“像我们这样一见面就斗嘴的欢喜冤家,最后都会阴差阳错地配作一对的。”
“啥?”
“他”猝不及防的这一句,让柴瑶惊得瞪大眼睛。
而“乐琅”似乎嫌她脸上的颜色不够热闹,还加上一句:“所以,你很有可能会嫁到我这个‘破落户’的府中哦。”
“你!”柴瑶自打娘胎下来,真真是从未如此羞愤过。脸颊那抹榴花瓣似的嫣红,不由自主从她耳根、连脖子、经背脊一路红下去,直直红到了脚跟。
她愤愤然指着“乐琅”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乐琳向她玩味一笑,拱手道:“烦请多多指教,公主殿下。”
说罢,也不顾柴瑶是什么神色与情绪,径自转过身来,大步流星往前走。
柴瑶在后头高声道:“你!破落户,你给我站住!”
乐琳并不理会,走过柴璃的身边,见她正木木地盯着自己看。
而柴璃此刻既是不明所以,又是万分惊愕。
在一众公主当中,父皇平素是最最疼爱柴瑶的,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亦不为过。柴璃这是第一次看到她这般无计可施、仪态大失的模样。
阿琅对她说了什么?
乐琳轻轻推了推柴璃,淡然道:“走吧。”
语气平静得如同在她身后怒吼的柴瑶不过是一片布景板。
“你对她说了什么?”
柴璃好奇问。
“老生常谈而已。”
乐琳答道。
老生常谈?究竟是怎样的老生常谈?
柴璃心道,她也想学学这“老生常谈”,什么时候也能让柴瑶这般吃瘪一次。
小片刻,乐琳却反问她道:“刚刚我向白尚宫告状之时,你为何不帮我作证?”
方才她与柴瑶争执之时,倘若柴璃肯为她出言,二人总不至于这般争吵。可柴璃只顾着哭泣,让乐琳既哀其不幸,更怒其不争。
柴璃闻得“他”这样严肃地问自己,全然不像在开玩笑。她张了张口,欲言又止,终于还是咽住话,双目含着泪,只管摆弄衣角。
这楚楚可怜、软惜娇羞的模样,本应让人生出轻怜痛惜之情。
可乐琳偏偏板着脸,说道:“方才明明是她胡闹在先,又歪曲事实、血口喷人在后,你若为我作证,有太后、白尚宫为我们主持公道,吕昭仪又能把你怎样吗?”
柴璃心中一凛。
事情确实如“乐琅”所言。
他们二人指证柴瑶一人,皇祖母并非不明事理的人,想来是会信他们多一些的。
但自己一向对柴珍和柴瑶畏惧,故而刚刚的第一反应竟是弃“乐琅”而不顾,任由得“他”与柴瑶对峙。
她羞愧难耐,红了脸,低下头。
乐琳还道:“你一再对她们毫无原则地忍让,她们非但不会接纳你,反而更加会瞧不起你。”
“阿琅……”
“你对欺负你的人逆来顺受、包庇纵容,却对为你出头的人弃而不顾、漠然视之,以后谁还会帮你助你?”
乐琳厉声向柴璃质问。
不知道是否她的心理作用,抑或是错觉,她感觉柴璃的性格和张妍实在相似得十足。
她不想柴璃步了张妍的后尘。
乐琳是在父亲与张妍的生母离婚了许久之后,才辗转得知,这个如玩偶般可爱的女孩,竟被她自己的生母虐打至精神失常。
想起来,那段同一屋檐下的日子里,张妍的生母,也就是乐琳当时的继母,她常常但凡有些不如意,便对张妍拳打脚踢。
好几次,乐琳都出手制止,可偏偏张妍十分护着她生母,常常对乐琳说:“妈妈只是心情不愉快,她不是故意的。”
每每这个时候,继母便还给乐琳一个得意的眼神,嚣张道:“你听到没有?管那么宽,我亲女儿都没发话,你忙不迭地出什么头?我都不是打你!”
如此这般,乐琳还怎么敢管?
后来,她曾去过精神病院探望张妍,却看到她已是满口呓语,痴痴呆呆,完全不认得自己了。听闻,是被生母用硬物重重地撞击过头部所致。
乐琳很内疚,倘若自己当时把这事情管到底,是否就不会有这样的悲剧?
她更为张妍不抗争而感到愤怒和遗憾。
张妍对她生母的维护与妥协,从未换来一丝半点的手下留情,反倒是助纣为虐,促使对方变本加厉。
可是,倘若她能稍稍鼓起勇气,尝试对她生母反抗哪怕一次,事情是否会全然不一样?
乐琳想到这些,忍不住握住拳头,悲愤地道:“你对她们维护、迎合、包庇,这些非但不会使得她们对你下手时留情,反而会助长她们的气焰,令得她们肆无忌惮――反正你横竖都不会反抗,为何还要顾虑你的感受?”
柴璃的心砰砰地跳动。
这些话,都是她第一次听到的。
她身边的宫女侍从,无一不是让她不要忤逆了柴珍和柴瑶,免得招来横祸。
连她生母的贴身宫女鸢尾也是这般劝她的:“你先忍她们一忍,过不了几年,你们都嫁出宫去了,大家老死不相往来,这辈子都见不着的,何必在意太多?”
三哥知得柴瑶欺负自己,也时常会帮自己出头,会警告柴瑶不要太放肆。但过不了一会儿,柴瑶又会故态复萌,甚至更过分。
却只有“乐琅”会提醒自己应该试着强硬一些。
她抬头望向“乐琅”,目光中尽是感激之情。
“阿璃晓得了。”
柴璃道。
……
………………………………
第一百零六章 两个耳光
柴璃抬头望向“乐琅”,目光里尽是感激之情。
“阿璃晓得的了。”
她说道。
“嗯,”乐琳却不置可否,又问:“你想不想我再为你重新画一幅?”
柴璃水灵灵的眼睛不住眨巴着,难以置信道:“你愿意为我重画?”
“重画不难,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今日之内,你必须向白尚宫坦白刚刚发生的事情,必须一五一十、说情道楚,说那刁蛮公主究竟是怎样撕坏我送你的画,你顺利完成这任务后,我便再替你画一幅新的。”
乐琳回答道。
她知道,光靠讲道理,是不一定有用的。
恐怕,还要加以威逼利诱,才能驱使柴璃踏出这第一步。
柴璃犹豫道:“一定要今日之内?”
“嗯,只能今日之内,逾期无效。”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你始终要踏出这一步,难不成你一辈子都要被她这样欺负?”
乐琳一边理了理领子,一边劝柴璃道:“倘若我是你,我就趁现在和白尚宫说了,省得一整天忧心忡忡地想着这事情,茶饭不思,吃龙肉也没味儿。”
柴璃想了想,确实是这般的道理,于是踮起脚尖,往前方看去,想要看看白尚宫在哪里,却发现前头并无白尚宫的身影。
“咦,白尚宫呢?”
乐琳闻言,也四处张看,这才发现白芷还在后头,在她和柴瑶刚刚争执的位置。
只见她失态地跪坐在地上,拿着那半截被撕毁了的画像,看得呆住了。神色与其说是如痴似醉,莫如说是愁眉深锁、迷惑不解。
“白尚宫,怎么了?”
乐琳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回头走去,朗声问道。
白芷抬过头来,愣愣地问:“这是你画的?”
“嗯,”乐琳点头,笑问:“这种画法确实不常见,白尚宫觉得有何不妥,还请不吝赐教。”
“并无不妥。”
却是静默了半晌,白芷才缓缓站起身来,向乐琳福了福身子,说道:“奴想请安国侯替太后也画一张,不知是否方便?”
“既是为太后作画,晚辈岂有推辞之理?有劳白尚宫为我选个日子,我备好画具即可。”
“那便有劳侯爷了。”
白芷客气回道,脸色早已回复原来的淡然冷漠。
然而立一旁的柴瑶不甘众人对她漠视,对着白芷尖叫道:“白尚宫,此人轻浮无礼,他有什么资格为皇祖母作画?”
“轻浮无礼,总好过有的人刁蛮任性、不可理喻。”乐琳连忙呛声反击。
柴瑶气得捏尖了嗓子,声音又高了八度,喊道:“你说谁刁蛮任性?”
“我说的是那个把我的画撕破的人。”
“本公主又不是有意为之,不过是无心之失而已,安国侯何必得理不饶人?”
乐琳看也不看她,翻了个白眼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不是你一个说了算的。”
“好!”
柴瑶一把扯过柴璃到身边,对众人道:“方才阿璃也在这里的,她的证词最可信了。”
她紧瞪着柴璃,不着痕迹地掐了她腰部一下,疼得柴璃马上缩起了身子。
柴瑶颐指气使地问:“阿璃,你可有亲眼看到我是故意撕破这画像的?”
“我……”柴璃皱眉,怯懦望着众人。
柴瑶的眼神似是一只带毒的蝎子那么狠辣,盯得柴璃毛骨发悚,忍不住想要否认。
可她不经意之间,目光与乐琳对视了一瞬。
那一瞬,她看到“乐琅”眼中的安慰、鼓舞,还有……期待。
柴璃心想,她不能再这般软弱逃避,致使亲者痛、仇者快。
她长吁了口气,鼓起勇气直视柴瑶的目光,生平第一次这般大声地说道:“我亲眼所见,你根本就是故意为之!”
柴瑶气得满脸通红,一直红到发根,额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她想也没想,反手一巴掌,狠狠往柴璃脸上甩去:“贱婢,叫你胡说八道!”
猝不及防,柴璃在惯性的作用下,一个侧身,半边身子都挨在了一旁的屏风上。
——“哐当!”
屏风应声倒下。
上面的铜镜子碎裂成一块、一块,在日光的映照下,晃着灿灿的金光。
乐琳的脸色骤然大变,眼里闪烁着一股无法遏止的怒火。
眼前人凶神恶煞、青筋毕露的模样,和记忆中张妍生母的样子重合。
她一个箭步上前,几乎用尽全力,毫不留情地往柴瑶的脸上打去。
柴瑶只听到清脆的响声,伴着呼呼的风声从她耳旁刮过。接着,立马就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疼。
短暂的愣神过后,她才发现自己已摔倒在地上。倘若此时给她一面铜镜子,她便可知道自己的半边脸都肿起来了。
——“呜呜呜呜!”
——“哇哇哇哇哇哇!”
——“嗷嗷嗷嗷!”
柴瑶从一开始的啜泣呜咽,到后来的抽泣流涕,再到最后的嚎啕大哭,此情此景,实在是绝无仅有。
乐琳的手心,也是烫疼得很。
但她心里却像放下了一个大包袱那般轻松。
多少次午夜梦回,乐琳都梦到自己甩出了这么一巴掌,在她看到张妍第一次被其生母毒打的时候。
柴瑶向来是万千宠爱,哪里受过这般的屈辱?
她抽搐着对白芷道:“白尚宫,你要在皇祖母面前为我作主啊!”她又指着乐琳道:“此人以下犯上,论罪当诛!”
柴璃听了这话,吓得连忙摸爬了起来,又“噗通”一下跪倒在柴瑶的跟前,忙不迭地叩首认错道:“阿瑶,是我错,是我错!”
她像捣葱蒜那般,那么用力,那么急速,叩得额头都见血了,一边颤着声音道:“我方才看错了,是我看错了!你不是故意的!不,不!那画根本没有破,那画儿原本就是裂开来的!”
乐琳连忙一把蛮力把她拉了起来,冷冷道:“不用向她认错,你没有错!”
柴瑶看她到此刻都还偏袒柴璃,更是怒火中烧,擦了一把鼻涕眼泪,狠狠道:“白尚宫,我禀告皇祖母!我要他斩立决!要他凌迟!要他五马分尸!”
她又指着柴璃道:“还有那个贱婢,她与此人私相授受!亦要一并发落!”
“我乐某要劏要剐,悉随尊便!”
乐琳立直身子,拱手向白芷道:“只是,还请白尚宫作证,此事与阿璃无关,所有后果,由我一力承当。”
柴璃听了这话,脸都发白了,她挣脱开“乐琅”的手,反手拉着“他”衣袖,用尽力想要拉“他”跪下了向柴瑶认错。
乐琳晓得她的想法,纹丝不动。
白芷望向乐琳的目光中,现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欣赏。
她凛凛然道:“五公主是官家最最疼爱的公主,安国侯这次恐怕是惹了弥天大祸了。”
乐琳不眨一瞬地望着她,心中如打翻五味瓶。
说句心里话,她不害怕吗?
她是害怕的。
毕竟她已经算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断断是不想再死一次的。
可是……
乐琳回过神来,朗声道:“我可以卑微如尘土。”
“嗯?”白芷不知道“他”想要说什么,挑眉道。
“我不过是家道中落的小侯一个,与官家最疼爱的五公主相比,我简直卑微得如尘土一般。”
她紧握拳头,神色毅然得如同一尊不可侵犯的神明雕像。
“你既然晓得这道理,那赶忙向五公主诚心道个歉,此事便算揭过了,可好?”
白芷劝“他”。
可“乐琅”咧了咧嘴角,似笑非笑。
恍惚间,白芷觉得这个神奇熟悉极了。
只听得“他”说道:“我乐琅可以卑微如尘土,但不可扭曲如蛆虫。”
语气,是那样决然,毫无回旋的余地。
……
………………………………
第一百零七章 再见太后
“你既然晓得这道理,那赶忙向五公主诚心道个歉,此事便算揭过了,可好?”
白芷劝“他”道。
可“乐琅”咧了咧嘴角,似笑非笑。
她并非不害怕的。
她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断断是不会想再死一次的。
可是,就在白芷说她“犯下弥天大祸”的瞬间,就在柴瑶叫嚣要将自己“凌迟”、“五马分尸”的瞬间,她想到的不是自己将会面临的惨像。
这电光火石之间,她想到的,是自己的前半生。
多少次,在人生的交叉路口,梦想、自由、人生、未来,一切的憧憬,都总是败给了现实。
被押在物质压迫之下的情绪,反复煎熬,多少次跃跃欲试,想要逃脱。
然而,无处可逃。
每天说着言不由衷的话,敷衍着并不想应酬的人,做着违心的事情。
生活的压力与生命的尊严,她最后都还是无奈地选择了前者。
来到这个时代之后,无数次,她都问自己,上天让她到来这里,究竟有什么深意?
是扭转乾坤?
是拯救黎民?
还是……
这只是上天赐给她的一个长假。
一个在辛劳过后的,很长很长的休假,不需要总是尽全力冲刺,不必战战兢兢,不用每天勉强自己努力加油的假期。
倘若是这样,在回到未来之前,她想真真正正做一次自己。
乐琳想起高中的时候,她在摘抄本上抄下的一段话,一段甚至都不知道出处的话。
――“如果天总也不亮,那就摸黑过生活;
“如果发出声音是危险的,那就保持沉默;
“如果自觉无力发光,那就别去照亮别人。
“但是――不要习惯了黑暗就为黑暗辩护;
“不要为自己的苟且而得意洋洋;
“不要嘲讽那些比自己更勇敢、更有热量的人们。
“人,可以卑微如尘土,不可扭曲如蛆虫。”
这是她好长一段时间里的人生格言。
她默默恪守这一底线:不要习惯了黑暗就为黑暗辩护,不为自己的苟且而得意洋洋。
但是,这一刻,乐琳已经不想要再继续苟且。
她想试一次,哪怕就这么一次,她想要做那发光发热,照亮别人的人。
即便危险,她都想要发出声音。
于是,她说道:“我乐琅可以卑微如尘土,但不可扭曲如蛆虫。”
语气,是那样决然,毫无回旋的余地。
白芷怔住了。
可以卑微如尘土,但不可扭曲如。
这句话,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她不由得高看“乐琅”一眼。
而一旁的柴璃更是震撼又惭愧――回想起自己刚刚的动作,竟还想拉“阿琅”去向柴瑶跪着道歉,这真真是当面的折辱“他”啊。
她是这一刻才看清楚眼前人。
温润如玉的平和之下,是源自骨子里的骄傲。
骄傲得不能容纳一丝龌龊,一丝妥协。
柴瑶看着神色凛然的“乐琅”,心中有种难以言喻的滋味。
这个斗胆冒犯自己的“男子”,这个狠力扇自己耳光的人,她明明应该对其恨之入骨,为何……为何她看着“他”肃然皱眉的侧颜,竟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嗯,一定是自己气得失态了!
柴瑶这样为自己开脱地心想。
“白尚宫,此人不知悔改,请你替我秉公如实告知皇祖母!”
她又加了这么一句。
可白芷并不卖她的账。
“五公主,”她淡淡然地道:“太后近来身体抱恙,小孩子之间的争吵,还是莫要惊动太后了,省得官家怪罪下来,咱们谁都担当不起的。”
柴瑶抚着自己被扇耳光的半边脸,忿忿道:“什么叫‘小孩子之间的争吵’?白尚宫你这是包庇他,信不信我等下就叫父皇治你的罪!”
白芷并不看她,反倒是给了一旁的柴珍一个眼色。
柴珍心领神会――白芷是太后最信任的女官,即便是母妃也不敢在她面前造次。得罪此人,可说是与得罪太后无异。
“阿瑶,”她柔声对柴瑶道:“白尚宫说得对,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玩闹,你小题大做,竟要惊动太后,此事若是传了出去,定会让淑景宫蒙羞的。”
柴瑶想不到她会来这么一句,惊呼道:“阿珍!”
白芷说的“小孩子之间的争吵”已经是离谱了,她说还要说是“小孩子之间的玩闹”?
自己的脸都肿了,有这般“玩闹”的么!
她瞪圆了眼睛怒视柴珍。
敌人的打击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队友的倒戈。
柴瑶此刻对柴珍竟是比对其余的人还要恨上几分。
然而,柴珍对她的愤怒却恍若未见,径自对白芷道:“白尚宫,耽搁了这么许久,时辰也不早了,我们还是赶快一些,莫要让皇祖母久候了。”
白芷点头,赞赏道:“三公主果然是个明事理的人。”
“白尚宫谬赞了。”
……
延福宫内,地面用上好的白玉铺就,闪耀着温润的光芒。
飞檐上,凤凰栩栩如生。紫檀木雕刻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还有一眼看不尽头的路……
内殿里,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帘幕是珍珠串连的,四周用的是鲛绡宝罗纱隔开,纱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
饶是乐琳第二次来到这个宫殿,还是看不过眼来。
此刻的太后,半卧在炭炉子旁的贵妃榻上。
她腰后面枕着精致绸缎的抱香枕,正在持书细阅。
好不惬意。
乐琳心里疑惑,不是说太后抱恙的吗?看她此般的气色,却是比上次所见要好太多了。
太后听得宦官的通传,也不由得抬过头来。
她们连同随伺的宫女,一行拢共十数人,太后却是一眼就看向乐琳这处。
二人再一次四目交接。
与上次看到乐琳就愣神的情景不同,这次,太后却是冷冷地看了她好久。
目光深沉,乐琳说不出那是种怎样的眼神。
是忧郁?是冷峻?是隐忍?
是不悦。
乐琳纳闷,自己是什么时候得失了她?
“白芷,”太后转过头来,对白芷道:“你又自作主张了?”
这不是问句,这是肯定句。
白芷却并不惶恐,反倒是笑道:“奴看到延福宫入冬以来都冷冷清清的,想着趁六公主生辰,好让这儿热闹热闹。”
太后不置可否,继续低头看书。
白芷愣了愣,只得对众人道:“我命人去御膳房吩咐准备筵席,诸位请稍后片刻。”
乐琳这才想起大家自上午至今都未曾用膳。
她举了举手中的食盒,对白芷笑道:“白尚宫,我带了茯苓糕与笋泼伊面来,不嫌弃的话,大家可以先尝尝。”
太后闻言,一下子又抬过头来。
只见她盯着那象牙食盒看出了神。
“太后?”
白芷看她神色有异,轻声唤道。
“这个食盒……”
太后回过神来,脱口道:“还在啊。”
……
………………………………
第一百零八章 翠绿宝石
乐琳举起手中的食盒,对白芷笑道:“白尚宫,我带了茯苓糕与笋泼伊面来,不嫌弃的话,大家可以先尝尝。”
太后闻言,一下子又抬过头来。
只见她盯着那象牙食盒看出了神。
“太后?”
白芷看她神色有异,轻声唤道。
“这个食盒……”
太后回过神来,脱口道:“还在啊。”
乐琳听了这话,侧首细看那食盒。那只不过是个寻常的象牙食盒而已,四周雕刻了一些竹叶的图案,甚至都算不上精致,这种毫无特点的食盒,即便是曾经见过,也不见得会有印象的。她不明白,为何太后会如此留意?
一旁的白芷接过乐琳手中那象牙食盒,细看了一下,也是略略有些怔了,却又立马回神过来,笑道:“真是巧了,往时在赵府里头,有个常用的象牙食盒,约莫也是这般模样的。”
“是啊,甚是相似……”太后轻轻点了点头,语调好似在喟然叹息:“是我老眼昏花了,怎么可能是同一个?”
乐琳不疑有他,爽快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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