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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贵性-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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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泪水。

    是感概与激动的泪。

    直面血淋淋的真实,原来这样痛快。

    他闭上眼,听着雪落的声音,忽而觉得自己这“含笑饮苦酒”的人生,尚算有些可以期盼的事儿。

    倘若,柴珏想的是倘若,只是倘若,只能稍稍作肖想的“倘若”――倘若此时,“乐琅”也在这里,与他静静品味这夜雪,该有多好?

    今早,雪依旧断断续续地下着。

    看到父皇的时候,积雪已然没过了他的腰。

    他看着他父皇披裹着那玄色蒙茸的貂裘,经过中庭的时候,故意停了下来,居高临下地望向跪着的自己。

    目光里,尽是嘲讽与冷漠。

    柴珏还他以一个挑衅的笑。

    官家愣了愣,皱着眉,眼神一时变得复杂――是愠怒?是意外?

    仿佛……还有一丝赞赏……?

    “你居然还能笑?”官家冷哼了一声,说道。

    柴珏亦学他冷哼一声:“为何不能?”

    “昨晚的雪好看么?”

    “好看极了,只可惜父皇没有看到。”

    “那你便再多看一会儿吧。”

    官家毫无情绪地转过身,就像和什么不相熟的人寒暄完了一样,背向他,偕同十数名侍卫与宦官,径自往大庆殿的方向漫步而去。

    ……

    “我看到了这辈子最于心无愧的雪夜。”

    “什么叫最于心无愧的雪夜?”

    这是什么形容词?

    柴珏只笑了笑,并不解释。

    “你要不要换件衣服?”

    “不必了,我们去淑景宫吧。”柴珏的话,说着说着,竟变得十分不清晰,带着浓重的鼻音。

    乐琳连忙摸了摸他的衣衫,发现全都湿透了,她又再问一次:“真的不换?这会感染风寒的。”

    正说着,柴珏立马打了个喷嚏,乐琳一时闪避不过,被他喷了半身。她叹了口气,掏出帕子擦了擦头发,有把那帕子递给柴珏,挖苦他道:“我说错了,你不是会感染风寒,你是已经感染了。”

    柴珏打了这个喷嚏之后,疲倦之感一下子涌了上来。他一整夜未睡,加之受了风霜,直觉得额头烫热得厉害,浑身骨头都酸软无力。

    “我……我没事……”他强撑着说道。

    可他连“事”字都没有说完,便晃了晃,几乎要跌倒在雪地里。

    乐琳眼明手快地扶住他。

    她看他难受得可怜,放柔声音说道:“还是先回你的宫里换件衣裳吧。”

    “嗯……”

    柴珏木木地眨了眨眼,不置可否地应答道。

    他的鼻子一点气也不通,好像被什么堵住了,必须把嘴张开,否则就会至息。

    “啊……”乐琳轻声唤道。

    “怎么了?”柴珏说这话的鼻音愈发浓重。

    乐琳指着他的鼻子乐了:“你流鼻涕了。”

    “啊,这样啊……”

    柴珏头晕呼呼地,完全反应不过来。

    “还结冰了。”乐琳又加了一句。

    “哦。”

    “我刚刚给你的帕子呢?你先擦一擦吧。”

    柴珏掏出刚刚的帕子,迷迷糊糊地看了眼,是一方月白色的素罗纱。

    素罗纱这种布料十分考究,必须是用惊蛰往后,清明前的春蚕所吐的丝而制,还要在编织好的绸缎上,先将沿着横纹拆松,再沿四边用金倒刮得松松散散的,然后用针纫出两条界线,分出经纬,亦如界线之法,先界出地子后,依本衣之纹来回织补。

    成品看起来是一种介乎于丝绸与麻布之间质感的布料,但摸起来比一般的丝绸还要柔软舒适许多。

    这些门道,柴珏都不懂,他只觉得帕子上绣的那两只小鸭子可爱得紧要。

    他呆呆地问道:“怎么绣的是鸭子?”

    乐琳没好气地回道:“那是鸳鸯。”

    柴珏迷迷糊糊地恍然道:“啊,是鸳鸯……”

    “你快把鼻涕擤了啊,恶心死了。”乐琳催促他。

    “唔……我舍不得,”柴珏摇了摇头,兴许是太累、太虚弱了,他像个小孩儿那样扁着嘴巴,撒娇道:“这两只小鸭子我好喜欢,舍不得用。”

    乐琳一把夺过帕子,径自往柴珏鼻子前一盖,大声喊道:“用力擤!”

    “噗――”

    迷糊中的柴珏从善如流,大力地擤出了鼻涕。

    乐琳又替他抹了抹,然后十分嫌弃地,把揉成一团的帕子塞进柴珏的怀里。

    柴珏这才回过神来,反应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我,我……”

    他指着乐琳道:“你,你干嘛要替我……擤……擤……?”

    “擤鼻涕”这三字他实在说不出口。

    乐琳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难不成眼睁睁看你挂着两条冰柱四周走?”

    “啊!”柴珏举起双手盖脸,侧首呼喊道:“好丢人。”

    “够了,娘娘腔。”乐琳看他摇摇晃晃,一幅喝醉酒的样子,推搡着他问道:“你的宫殿在哪个方向?”

    柴珏晃悠悠地转了好几圈,定睛看了好久,才指着一个方向,说道:“那边,拂云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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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一章 搭配服饰

    才一进到拂云殿的前院,还来不及打量此处的景色,一名五、六十岁宦官打扮的人便迎了上来。他麻利地接替乐琳,将半昏睡状态的柴珏搀扶了过来。

    右肩的压力顿时减轻,乐琳长长地舒了口气。

    她向那宦官拱了拱手,礼貌地问道:“在下乐琅,未知阁长如何称呼?”

    宦官抬过头来,乐琳才发现他长得并不似宋人――他瘦削的脸庞,让轮廓显得深刻分明。虽说人老了之后,眼窝会略略深陷,但他的眼窝深邃得不似一般东方人的程度,让人不由觉得阴森可怖。鼻梁高挺,一张薄唇若是在他年轻时候,应该会有几分冷冽俊俏的气质,然而此时在皱纹的拉扯下,看起来有些苦相。

    他听到乐琳问自己,抬眼望着她,语气并不怎么恭敬:“回安国侯的话,小的是赛斌。”

    相视之际,乐琳讶然――他的眸子竟是浅浅的蓝色。

    色目人?

    她客气称呼道:“赛阁长。”

    赛斌长得十分高,比柴珏要高两个头,所以搀扶着他倒不是太辛苦。

    走到殿前,他突然停了下来,侧过身来,对乐琳问道:“安国侯,你可是要去六公主的生辰宴?”

    六公主,说的应该就是柴璃了。

    乐琳颔首道:“正是。”

    “那小的不叨扰安国侯,殿下交由小的照顾便可,不劳侯爷费心。”

    “柴珏既是我好友,有何叨扰不叨扰的?”

    乐琳敏感地察觉到,赛斌似乎不想自己进到殿内,她于是更加好奇,佯装苦恼道:“他情况还未明朗,我又怎能独个儿去宴会作乐?”

    “这……”

    正在赛斌犹豫为难之际,柴珏悠悠转醒,靠挨在赛斌身上。他昏昏呼呼、气若游丝地对乐琳道:“阿璃她盼你的礼物好久了,我这边一时半会都不能完事的,你先去吧,莫叫她再久候。”

    乐琳皱了皱眉,心想倘若自己在阿璃生辰宴上迟到,亦是失礼,遂点了点头。

    “阿璃的宫殿在什么地方?”她问道。

    赛斌听得“他”不再坚持,便唤来了两个侍卫打扮的人,让他们为乐琳引路。

    ……

    雪花仍旧悠悠地落着。

    阳光下,无声无息地,片片飞舞。

    没有风。

    远远看去,那挂满柏树的雪,就像梨花一般,是满树盛开的梨花。

    淑景宫的景致怡人,但都比不上这雪景吸引。

    “乐公子!”

    听到这软糯甜绵的嗓音,乐琳转过身来。

    果然,是柴璃。

    只见她上身穿海棠红颜色的苏绣月华锦衫,下身配的是彤色缕金百蝶云缎裙,又披了件内面是枣红织锦的酱紫色皮毛斗篷。似乎还嫌不够,非是要配成一套红色系的组合,她连脸上也涂了嫣红的胭脂。

    乐琳禁不住脱口道:“你今天好喜庆呢。”

    柴璃却立马听出她的弦外之音,怯生生地皱眉道:“是……不好看,对吗?”

    “都是上好的衣裳,”乐琳不忍对柴璃说应酬话,坦然道:“只是颜色太抢了些。”

    “啊,这样啊……”

    柴璃低下头,捏着衣角,乐琳看到她的脸颊都通红了。只见她诺诺地道:“是阿珍和阿瑶替我配的,她们说……说这身打扮衬得我气色好……”

    说着,她的声音变得哑哑的,隐约有些哽咽。

    恍然间,乐琳觉得眼前的人儿怯懦畏缩的模样,又和自己异父异母的妹妹张妍重叠在一起。

    她的心瞬间就柔软了。

    “我帮你重新配一配可好?”

    乐琳微笑问道。

    柴璃闻言,猛地抬起头来。

    她正要细问此话何解,但目光迎向“他”笑靥的那一刻,却是呆住了。

    宫里教授女眷四书五经的汪尚宫,曾教过她《国风》。其中,《秦风》里有这么一句:“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柴璃当时十分不理解,玉怎会是温的呢?

    君子,何以要用温暖的玉来比喻?

    直至此刻,看到眼前人的微笑,她才发觉这个形容真真是妙到毫巅。

    “乐琅”的笑,并不张扬,却像一阵春风,直吹散她郁积心头的阴霾。

    又如一抹阳光,更似一缕清泉。

    但真要用什么形容的话,只能是“玉”。

    因为玉的光芒,是凛于内而非形于外的。

    雍容自若,不露锋芒。

    无大悲大喜,无偏执激狂。

    那是一种使人感到亲切的圆润。

    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

    “阿璃?”

    乐琳看她愣愣的,又轻轻唤了一声。

    柴璃才“他”的微笑里回过神来,茫茫然道:“什么?”

    “你还有其他的衣物吧?”

    “嗯……”柴璃羞怯地点了点头。

    “走吧。”

    “走?”

    “我要替你选一套惊艳全场的衣服。”

    柴璃瞪大眼睛望着乐琳,目光里尽是难以置信之色。

    乐琳并未反应过来她为何而惊讶,径自说道::“你放心,我的审美尚算不错。”

    “可是……”

    可是,那是她的闺房啊!

    柴璃心里这样喊叫道。

    然而,看着“他”如玉般温润的微笑,她终究还是说不出口。

    ……

    “阿璃,你试试这件?”

    乐琳拿起一件藕色繁花丝锦的上衣,又拎过来一条茶白色的撒花软烟罗千水裙。

    “这……”柴璃犹豫地问道:“这个会不会太,太素了些?”

    “你先去试试,不合适咱们再换。”

    柴璃接过衣裙,半信半疑地走往了换衣的厢房。

    乐琳依旧沉醉在柴璃各式各样的衣裙里,她翻弄着柴璃的服饰,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

    作为一个骨灰级的“奇迹暖暖”的玩家,自从穿越到这个时代之后,她期盼亲临这个情节不知多久了!

    满满几个柜子的古装衣衫,粉雕玉琢、洋娃娃一样的小女孩。

    这是三次元的“奇迹暖暖”啊!

    她一下子找回了那似曾相识的乐趣,不知不觉,竟沉溺其中,完全无法自拔。

    片刻,柴璃换好了衣衫出来。

    “嗯……”乐琳细细端详,赞叹笑道:“不错,不错。”

    柴璃面晕浅红,低下眼帘。

    一时,敛尽春山羞不语。

    乐琳并不察觉她的异样,又递给她一套刚刚搭配的衣衫,说道:“再试试这套。”

    那是一件月白色、滚雪细纱的衣裙,搭配着黛色的累珠叠纱小褂。

    清新喜人。

    “这套搭配,名唤‘镜花水月’。”

    乐琳得意地道。

    这套衣衫那不同层次的蓝与白搭配,灵感其实来自她玩“奇迹暖暖”时最爱的一套服装――“镜中花,水中月”。

    柴璃直直地看着那套衣衫,喃喃道:“镜花水月,果真美似‘镜花水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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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吕昭仪

    淑景宫的贝阙殿内,琼楼玉宇、美轮美奂。

    乐琳这是第一次见到柴珍和柴瑶。

    柴珍略大一些,看起来应该在十二、三岁之间,约莫与自己同龄。

    柴瑶要小一两岁,二人都比柴璃年长。

    她们的穿着打扮都颇为精致。

    柴珍穿金葱色的梅花纹纱袍,外面套了件翠纹织锦的羽缎斗篷。

    柴瑶着的是刚好也是蓝色系的衣衫――蔚蓝的八答晕春锦长衣,配宝蓝的琵琶襟上衣,披搭黛紫色的织锦镶毛斗篷。

    美则美矣,却太刻意了。

    乐琳为柴璃所选的“镜花水月”,亦是蓝色系的搭配,那深深浅浅的蓝色,浑然天成,雅致怡人。

    骤眼一看,柴瑶与柴璃二人穿着的色系有些相似,但认真细味,其中差别不啻天渊。

    故而,柴瑶一看到柴璃的打扮,眼睛都要冒出了火光。

    其中情绪,有不屑,有厌恶,更多的,是**裸的嫉妒。

    乐琳当然无法不察觉她这么明显的神色,再综合她们各自恰到好处的服饰,她十分肯定这二人为柴璃搭配的那身红得发紫的着装打扮,是有意捉弄。一时间,乐琳联想到灰姑娘那两个刻薄刁钻的姐姐。

    她侧首到柴璃的耳畔,悄声问:“你们不是姐妹么?她们为什么要捉弄你?”

    柴璃本就被柴瑶盯得发怵,此时听了乐琳所问,更是把头低得几乎贴在胸前。

    “没…没有啊,她们没有捉弄我。”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

    乐琳怒其不争,挖苦道:“是是是,她们不是捉弄你,不过是让你在生辰宴出丑罢了,姐妹间的小玩笑而已,是我小人之心了。”

    “乐公子!”

    柴璃听“他”说得这样讽刺与疏离,以为“乐琅”讨厌自己了,她立马抬起头来,瞪大了眼望向乐琳,声音不由自主快地高了几分,眼眶也一下子变好通红。

    她强忍着泪,皱眉道:“我…我若是惹得她们不快了,母妃会不高兴的。”

    “你是年纪最小的,你母妃为何偏要你迁就姊姊们?”

    这话才问了出口,乐琳立刻就悟出了答案:“她不是你生母?”

    柴璃点了点头。

    又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孩子。

    乐琳感同心受,对眼前人愈发怜惜。

    “抬起胸来,”她对柴璃说:“你越是畏畏缩缩,她们越是瞧不起你。”

    “乐公子…?”

    柴璃觉得眼前的“乐琅”与刚刚那温文尔雅的模样不同,此刻的“他”,是不容置疑的强势。

    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好快,手习惯性地摸了摸耳朵,发现自己的耳根子烫得像另一只手里的汤婆子一样。

    为什么会这样?

    …

    而一旁的柴瑶看到柴璃与眼前这气质不俗的少年郎相谈甚欢,妒火烧得更旺了。

    她胞姊柴珍最是了解她的心思,轻推了推她,笑道:“那位便是安国侯。”

    “安国侯?”柴瑶愣了愣,她觉得这称呼好熟悉,又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听人提起过。

    柴珍对不远处的乐琳报以一个甚虚伪的微笑,不着痕迹地掠过柴瑶耳边,悄声道:“不入流的世家而已。”

    “是不是瑛哥哥说的那个…”柴瑶忽然记起自己是听谁说的这人:“是那个‘三十而立’的蠢材?”

    柴珍听得她说得这般大声,便用手肘撞她一下,示意她莫要太放肆:“正是此人。”

    “样子还算俊逸,想不到是这样的笨蛋。”柴瑶佯作不在乎地说道,然而眼光却一直在“乐琅”身上打转。

    …

    就在几人各怀心事之际,殿外守候的宫女高声唤道:“恭迎娘娘!”

    小片刻,几名宫女先行入到殿中,一名打扮华贵的女子才缓步而至,其身后又有数名宫女紧随。

    好大的排场!

    乐琳第一反应是这般想的。

    与她交往最密切的柴珏,素来是轻装简从,最多也就邵忠和虞茂才两名侍卫跟在身边。

    而常见到的刘沆、文彦博等朝庭命官,更是亲民得很,除了驾车的马夫,连仆役也不曾见到。

    故而她看到这位娘娘一行十数人的仪丈,亦是讶然。

    柴璃见“乐琅”不语,怕“他”失仪,小声道:“这便是吕昭仪。”

    乐琳反应过来,忙行礼道:“臣拜见吕娘娘。”

    “安国侯有礼了。”

    吕昭仪的声音十分柔软,娇中带着几分妖,柔中夹着几分媚。

    乐琳好奇地抬头望去,却是怔住了。

    待到柴璃轻推了她好几下,才回复常态。

    “是本宫的脸上沾了什么吗?”

    吕昭仪排场很大,却没什么架子,她莞乐一笑,对乐琳打趣道。

    乐琳坦然地回道:“娘娘太好看了,臣一时看呆了,还望见谅海涵。”

    吕昭仪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然而,乐琳的表情不似有伪,这让她更加心情大好,忙道:“安国侯莫要说笑,时候不早,还是先请入席吧。”

    众人紧随吕昭仪的身后,去往另一处宴客的偏殿。

    柴璃与乐琳走在最后,她寻关话题问乐琳道:“乐公子刚刚失礼了。”

    “嗯?”

    “母妃是父皇的妃嫔,你不应太过轻浮。”

    乐琳感激道:“多谢阿璃提醒。”

    走了片刻,她忍不住放低声音说道:“我总觉得在哪儿见过她。”

    “母妃?”

    “嗯。”

    这吕昭仪确实是个美人。

    肤如凝脂、冰肌胜雪。

    烟眉似蹙非蹙,樱唇微微带笑。

    可是,远远未到让人惊艳的地步。

    她看得出神失态,是因为眼前人似曾相识。

    尤其那对漆黑的眸子。

    如果没有了右眼角有颗泪痣,那感觉就更加熟悉了。

    可惜,她终究是想不起来。

    “乐公子真的想不起来么?”

    柴璃俏皮地问道。

    乐琳奇怪道:“我是真的见过她?怎么丝毫没有印象?”

    柴璃摇了摇头,笑道:“应该是不曾见过的。”

    “何以似曾相识?”

    话说间,众人经过的回廊正正是风口,为着遮隔风雪,宫人已事先在此架设了数面屏风。

    屏风是酸枝木制的,与寻常屏风不同的是,这数面并不镶嵌图画,而嵌着偌大的铜镜。

    柴璃指着屏风里的铜镜道:“你看那边。”

    乐琳顺着她所指的望去。

    她惊呆了,张着嘴,好一会说不出话来,过了半晌,才摇了摇头,难以置信道:“是像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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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太后有请

    话说间,众人经过的回廊正正是风口,为着遮隔风雪,宫人已事先在此架设了数面屏风。

    屏风是酸枝木制的,与寻常屏风不同的是,这数面并不镶嵌图画,而嵌着偌大的铜镜。

    柴璃指着屏风里的铜镜道:“你看那边。”

    乐琳顺着她所指的望去。

    她惊呆了,张着嘴,好一会说不出话来,过了半晌,才摇了摇头,难以置信道:“是像我…?”

    柴璃摇头道:“母妃比你年长,应说是你像她才对。”

    乐琳走进屏风,细细端量铜镜里的自己。

    “认真一看,也不算很像。”

    要真说十足相似,倒也不是。

    二人约莫是只有四五分的相似,但眉眼间的轮廓像得十足,尤其一双墨色的眸子,连皱眉间的神韵都十分俏似。

    因此骤眼看来,让人觉得很是相像。

    柴璃笑道:“听三哥说,你有个孪生的姊姊?”

    “嗯。”

    “我猜,她或许会与母妃更相似一些?”

    “或许吧……”乐琳不置可否,顾左右而言他道:“他们都走远了,我们赶忙跟上前吧。”

    ……

    春锦殿内,吕昭仪早已命人设好了筵席。

    兴许是预计出席的人不多,只有吕昭仪,以及淑景宫的三位公主、乐琳。――原本还要加上柴珏的,可惜他不知怎的,竟傻傻地跪坐中庭赏雪,感染风寒病倒了。因此,今日真正出现在席上的,连同“寿星女”柴璃,只亦有五人而已。

    桌上的菜式丰富,鸡鸭鱼虾、山珍海味都齐全,但认真细看,却又算不上精致。

    乐琳看了下自己手里的食盒,那是专程为太后准备的茯苓糕和笋泼伊面。

    她心中不知道是略有失望,抑或是松了口气。联想起上次与太后会面之时,太后那愣愣凝视自己的目光,这里头隐约有难以言喻的深意,一时不寒而栗。

    就在她寻思之际,忽闻得殿外有宫女高声通传:“延福宫白尚宫求见。”

    乐琳一个激灵――延福宫,是太后的宫殿。

    此刻求见的,该是太后身边的那位白尚宫了。

    吕昭仪忙传令下去:“快快有请。”

    不一会儿,脚步声纷踏而至,白尚宫身后跟着几名中年的宫女,穿着打扮比一般的宫女贵气雍容,约莫是延福宫常伺的宫女。

    白芷入到殿内,向吕昭仪福了福声,说道:“奴是替太后送礼物来的。”她对吕昭仪的态度并不算恭谨。

    反倒是吕昭仪对白芷十分客气,笑道:“有劳白尚宫专程走这一趟了。”

    白芷眼神示意站在她身后的一名宫女,对方递来一个锦盒。她轻轻打开,是一枚琉璃的手镯。

    其色若流云漓彩,质地晶莹剔透、光彩夺目,散发出幽深的光芒,仿佛海的柔波与光的金泽,在日光映照之下,突破重重影翳。

    白芷把那手镯连同锦盒一块儿交到柴璃手中,笑道:“奴祝愿六公主生辰快乐。”

    柴璃接过锦盒,谢恩道:“谢太后恩典,有劳白尚宫。”

    她又四处张看了一下,看到太后确实是不在,失落之色跃然脸上。

    白芷看得出她的失望,解释道:“太后身体微恙,不便外出,故而……”

    故而委任奴前来替公主祝贺。

    她原要说的,是这句。可白芷的眼光掠过一旁的乐琳,神色微微有些愕然。她瞬间拿定一个主意,改口道:“故而烦请几位公主到延福宫一趟。”

    她又假装这刻才发现到乐琳在场,佯装讶然道:“安国侯亦在此?”

    乐琳并不曾发现白芷的异样,拱手问候道:“见过白尚宫。”

    “那安国侯不妨也一块儿去吧,热闹一些,太后她老人家看着也感觉喜庆些。”

    说罢,她对吕昭仪歉意道:“只是,实在可惜了吕娘娘为六公主精心准备的筵席了。”

    吕昭仪哪敢在太后的心腹面前拿乔,不管心中是否有怨怼,都只得恭顺道:“白尚宫言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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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斗气冤家

    通往延福宫的路上,园亭楼阁、套室回廊,或者叠石成山,或者截花取势。

    各色山石摆设,在大中见小,小中见大,抑或虚中有实,时而实中有虚,或藏或露,或深或浅,不仅在周回曲折四字也。

    只可惜,此时都被一片银白的雪色覆盖。

    紧跟在白芷与宫女们的后面,柴珍与柴璃走得略前一些,时不时小声地聊着什么。

    乐琳与柴璃走得慢些,在队伍的最后。

    “差点都忘了,”乐琳这才想起画像的事情,她将手中的食盒交给柴璃,让她帮自己先提着,再从怀里掏出卷好的画像,递给柴璃,再接回那食盒:“这是送给你的生辰礼物。”

    柴璃看着手中的画卷,认真端详打量那上面缎带捆捲而成的玫瑰花。

    她真诚地赞叹:“这花儿好精致!”

    乐琳先前猜想,这个年龄的小女孩大多会喜欢这种小玩意儿,所以才扎了这么一朵玫瑰花。此刻看到柴璃这般喜欢,也是心情大好,笑道:“我还会做其他的花儿,有空再做些给你玩玩。”

    柴璃小小的脸上,满是希冀的神色。

    她道:“那……便有劳乐公子了。”

    “你怎么总唤我‘乐公子’?”

    “抱,抱歉,”柴璃以为“他”不喜,忙改口唤道:“安国侯。”

    乐琳摇头:“太见外了。”

    “那……”

    “你便像你三哥那般称呼我吧。”

    柴璃侧首皱眉问道:“三哥是如何称呼?”

    “他都是直呼我姓名的,”她学着柴珏的语气道:“‘乐琅,你这刊的稿子呢?’、‘乐琅,你又做了什么好吃的?’、‘乐琅,你怎么又缺席编辑部会议了?’”

    柴璃看“他”学得维俏维妙的样子,仿似柴珏就在眼前,不禁莞尔,但终究还是摇头道:“直呼姓名太不客气了,安国侯可有表字?”

    乐琳想了想,回道:“我还未曾有表字。”

    “这……”

    “要不,你唤我‘阿琅’?”

    她想到自己和石氏也是这般称呼真正的乐琅的。

    柴璃闻言,立马底下了头。

    倘若她不低下头的话,“乐琅”一定会发现自己两边的脸颊,都像手中的缎带玫瑰那般嫣红。

    她用几近不可闻的声音,轻轻地唤了一声:“阿琅。”

    乐琳爽朗道:“嗯,阿璃,那我继续唤你作‘阿璃’,可好?”

    “好。”

    柴璃的回应的声音,比之前更小,头也低得几乎贴着胸了。

    乐琳催促她:“你快把画卷打开来瞧瞧,这可是我画了一整个下午的。”

    “是安国……是阿琅你亲手画的?”

    柴璃受宠若惊,忙解开包扎的缎带,把画卷拉开来。

    看到画像的那刻,她心头的震撼实在无法用笔墨形容。

    她本以为会是一般的水墨的山水,抑或细描的工笔画。

    可眼前这画的手法,柴璃是前所未见的。

    画中的自己,即便“栩栩如生”这词,也无法道尽。

    她手中的放佛不是一幅画,而是一面镜子,里面有另一个自己,正在开心地吃着糖醋里脊。

    柴璃看着这画像,不眨一瞬,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不喜欢?”

    乐琳问她。

    “喜欢,”柴璃回过神来,忙道:“十分喜欢,万分喜欢!”

    她又问:“阿琅,这画你是怎么画的?怎么如此逼真?”

    “雕虫小技而已,不足挂齿。”乐琳笑道。

    “是什么样雕虫小技?本公主也想瞧瞧。”

    走在前方的柴瑶,不知何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回头走到他们跟前,不屑地对乐琳问道。

    柴璃见状,仿似习惯性般,立马把画像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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