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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林家庶子-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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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易白见林珏始终落后自己半步,便抓着他的手臂将人拉到自己身边,“在外头不必如此拘泥于礼节。”
“礼不可费。”林珏执意后退半步,李易白摇摇头,也不勉强,笑着问道:“珏可有表字?”
林珏恭敬道:“我表字瑾瑜。”
“《颜氏家训·省事》有云:‘今世所覩,怀瑾瑜而握兰桂者,悉耻为之。’瑾瑜,美玉也,果真好字。那我便唤你瑾瑜吧,我无表字,瑾瑜唤我易白可好?”
林珏忙道:“殿下身份尊贵,怎可如此?”
“我心悦瑾瑜,欲与瑾瑜相交,若瑾瑜一味拘泥于礼法,反倒是辜负了我的一片心意了。”
林珏无法,只得道:“到底礼不可费,珏也一心钦慕十二爷,只是珏认为,相交贵在交心,并不在一个称呼上。”
李易白笑道:“瑾瑜这话很是,倒是我想左了。既如此,瑾瑜便仍唤我十二爷吧。”
林珏忙应了。
两人一路回了庵内,庵内僧尼早预备好了庵房和茶点,二人说了会儿话,李易白听闻林珏晚些要去庄子里,兴致一来,便也要跟着去。
林珏倒是无可无不可的,李易白既想去,林珏自不会不应允,还要做出一副欣喜若狂的模样来。
李易白与侍卫也是骑马来的,倒是省了林珏预备马车了。女眷业已上车,林珏笑着与李易白谦了一回,方也都上了马。两个侍卫分别骑马跟在两人身侧,隐隐形成保护的姿态。林珏见状挑了挑眉,这李易白倒是有些意思,单瞧着他的护卫,便知道这人并不如表面一般只是个闲散王爷。
林珏的庄子就在京郊不远处,打马回车行了半个时辰便到了。
如今已是秋天,天时黑的早,因着下晌耽搁了些时辰,这会儿到了庄子,天已擦了黑。罗师父与谢师兄一早便到了,听闻十二皇子驾临,忙出来迎接。
李易白扶起罗师父,笑道:“老神医不必多礼,易白早听闻老神医大名,老神医仁心仁术,赠医施药,泽被百姓,有您在,实在是我朝之幸。易白一直无缘得见老神医,今日却是借了瑾瑜的光了。”
李易白天潢贵胄,能如此礼遇一乡野粗人,实在可称得上难得了,罗宋自不是那等毫无自知自明的,便笑谦道:“殿下过誉了,不过一乡野之人尔,如何敢当称一声‘神医’。”
李易白笑道:“老神医过谦了。”又问了谢锦轩,“我尝于宫宴上见过西宁郡王并两位将军,倒是第一次与谢三公子见面。”
谢锦轩道:“区区一直醉心于医术,并不曾出仕,因而并未参加过宫宴。”
“这便是了,”李易白笑道,“因我不常出来走动,因而倒是与你们这些世家公子并不多熟悉,如今既已识得,合该多亲香亲香方是。今日恰巧遇见瑾瑜,我便不请自到了,希望没有打扰到两位。待过几日闲了,我下帖子邀几位去我那儿说话,几位可要赏光啊。”
林珏几人忙应了,林珏方引了李易白到厅中说话。
闲话一会儿,庄子的管事来禀,酒宴已是备好了。林珏便请几人移步,去院中亭子里赏菊用饭。
因黛玉是女眷,便未安排在亭子里,厨下另送了一桌到黛玉院子里,黛玉方嬷嬷带着念安,并身边几个有头脸的丫头,庄子里的管事娘子一起,倒也热闹。
林珏这边与李易白三人斟了酒,笑道:“这酒乃是庄子里的管事早一个月酿出来的,光是闻着便有一股清香味儿,殿下尝尝如何?”
李易白小酌了一口,细细品了品,看了候在一旁的管事一眼,笑赞:“确实不错,你手艺很好。”
那管事忙跪下磕了头,诚惶诚恐道:“殿下喜欢,是小的的荣幸。”
林珏亦笑道:“殿下若喜欢,晚些我叫人送去府内几坛。”
李易白笑道:“这倒好,我还想着怎么张口要几坛才好呢,这才瞌睡便有人送枕头来了。”随即又吩咐两个侍卫,“晚些去你们林大爷库房里好好挑挑,多给爷捧几坛子回去。”
林珏闻言惊得目瞪口呆,这简直是明抢了好么,到底不敢说什么。瞧着林珏一副震惊又不敢言语的委屈样子,李易白促狭地笑笑,难得这样松快的样子。因着这个插曲,罗宋与谢锦轩反而不那么拘谨了,说说笑笑的,一时便到了亥时。
黛玉那边早散了,因着天时已晚,知晓这位十二皇子是要留宿的,遂做主将主院收拾了出来,留待贵人居住。黛玉着人来瞧了两回,见这边仍未散,便也不敢打扰,只候在自己的院子里,免得这几人醉了酒下人不好打理。
菊花酒劲头并不多大,几人又是边喝边聊,因而也只是微醺。林珏尚且清醒自持,安排了下人送了罗师父谢师兄去各自的院子,自己却被李易白拉了去。
“今日与君一番畅谈,易白心内却是愈发地悦慕瑾瑜,不如晚间你我二人抵足而眠,也好秉烛夜谈。”李易白笑得一副坦荡荡地样子,却是让林珏心内微微一动。
要说林珏本身并不是个贪花好色的性子,只因他天性便不爱娇俏美丽的女子,他更爱英姿勃发的男人。不过这个特殊的喜好却是不好诉诸于人的,否则如贾宝玉与秦钟那般,弄得尽人皆知,连忠顺亲王家里丢了个戏子都要找上贾府去讨要,可实在是不够丢人的呢。
而李易白长相上并不算上乘,却胜在身上那份独特的气度,他又时不时地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撩拨一下林珏,林珏悄悄舔了舔嘴唇,真是勾人极了。
之前李易白说心悦于他,他自不会多想,古人多含蓄委婉,便是当真爱慕他,也不会这般直白地表述出来,何况两人也才见了两回而已,因而李易白的意思,不过是欣赏他罢了。而且,说真的,林珏觉得,以自己目前的这副小身板,当真没有哪处能够吸引得了一个男人的注意。
林珏心内小小意淫了一番,暗暗叹了口气,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乖乖地被李易白拉进了屋子里,虽暂时做不了什么,到底也算是睡过一张床的交情,怎么说都算是一种进步了。晚上虽只是微醺,却也是有了几分睡意的,说是要秉烛夜谈,到底还是难掩困意,不一时两人便都睡熟了。
李易白的两个护卫守在门外,庄子里到底不如府内安全,虽林大爷安排了庄子里的男丁在庄子周围巡视,到底都是些没有什么经验的庄户人,难免他们要更加小心一些。不过想想自家主子白日间的表现,两人心底同时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不禁暗下决心,一定要对这位林家大爷更加尊敬一些,免得自家惯来小心眼儿的主人过后给他们穿小鞋儿。
室内气氛安宁,林珏不常骑马,白日间骑行时间有些长,早有些累了,这会儿正欢快地打着小呼噜。而原本已经呼吸平缓,状似熟睡的李易白却在一片昏暗中睁开了晶亮的双眸,微微支起身子,眯着一双眼睛笑意盈盈地盯着林珏的睡颜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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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章
第020章北静王府宴邀玉珏
重阳过后,紧跟着便是秋收了。林家在京中只这一处庄子,这庄子主要也是种些菜蔬以供林家两位主子日常需用罢了,因而并不需要怎么安排,倒是贾府那边将今年新收的稻子送了百十石过来,林家少不得要备些回礼,以示礼貌了。
贾母接了回礼单子,见只是一些寻常菜蔬并几坛子菊花酒,心下微微一叹,黛玉待她之心与待姐妹们的心却是好的,只是到底与她们贾府远了,遂也不再多言,只叫人将菜蔬都送到自己的小厨房便罢了。
鸳鸯悄悄过来回贾母,之前的事有消息了,“玉钏儿那边回了话,说是流言确实是二太太叫人放出去的,而且似乎薛家那边也有些动静,不过并不确定。”
贾母冷笑一声,这姐妹俩还真不知道消停,只是不知这流言背后是否有那位大度仁善的薛姑娘的影子了,便是要嫁入她贾家,也不该踩着她外孙女儿上位,这位薛姑娘,手伸的太长了。
“去与梨香院的婆子知会一声,她知道该做什么。”
鸳鸯忙应了。
林家这边因要重新修建院子,林珏便托了谢锦轩帮忙寻一位匠人,倒也是巧了,谢锦轩找的这个匠人,竟就是为贾府修建大观园的山子野。林珏摸了摸长了一层略有些扎手胡茬儿的下巴,笑得如同一只偷了腥的猫,感觉自己占了好大的便宜啊。
如今大观园尚未起建,若是他将自家宅子改建成了大观园,会不会太抢风头了啊?算了,还是别干这么招眼的事儿了,毕竟黛玉在家也待不了几年了,自己一个大男人,哪里那么多讲究。
山子野过来林府看了一下院子的地基后,没隔几日,便画了几幅设计图过来给林珏挑选。林珏瞧着都很不错,拿去给黛玉看,兄妹俩商量了两日,方拿定主意。又找人推算了黄道吉日,与山子野定下了来年开春动土开工的日子,如此,才算消停了。
忙忙活活月余,转眼便到了十月初一,“十月一,上坟烧寒衣”,因这个说法便可知道,到了十月一,天气转寒,连先人都要加件衣裳了。
黛玉于半月前便已将冬衣穿上了,林珏倒还好,不过到底在南边生活惯了的,冷不丁接触这北边儿的寒气还有那么几分不适应。想想自己前世也是个健硕的东北大汉哪,冬天里外面套了羽绒服,里边只穿个衬衫便够了,哪像现在,看看这单薄的小身板,想想都为自己掬一把辛酸泪啊!
因着两位小主子都是打小生活在南边儿的,府内买办早早便挑着好碳采买了许多存着,如今进入了冬日,更是早早便将地龙点上,屋子也熏得暖烘烘的。虽然在冬日间有些干巴巴的感觉,却也是难得这份心思了,林珏很是赞了买办一回,又叫林成打赏了他。
待得第一场雪下了,贾府那边便下了帖子邀黛玉过去小住,巧的是,林珏这边也接到了北静王水溶的帖子,帖子上不单邀了他,也请了黛玉过去参加北静王太妃办的诗会。
两张帖子,不用细思量林珏便回拒了贾府。
先不说区区一个挂了国公府牌子的一品将军府能不能与郡王府相提并论,便是私心里论,林珏也不大乐意黛玉常去贾府。凭着贾宝玉的为人,若当真传出什么首尾来,宝玉顶多被说一句“风流”罢了,可叫黛玉日后如何做人?
且无论北静王太妃如何知晓了黛玉,便是这样的场合必是有不少京中贵眷参与的,整个档次格调都要高出贾家许多。便是看了红楼几遍,也不曾见贾母带着几个嫡庶出的孙女儿参加过别人家的各种以赏花作诗为名义的相亲会便该知道,贾家尚且还入不得这些正经勋贵人家的眼呢。否则贾家的几个孙女儿,为何都无正经人家上门求娶?
如此一想,林珏更是一千个一万个不乐意黛玉去了,免得沾上了贾家污浊的空气,没的晦气。
不过对于北静王太妃是如何知晓了黛玉的,且还特特下了帖子邀她去,林珏暗暗思量着,还是要与师父那边打听打听才好,也好让他们有个准备,免得临到时慌了手脚。
且黛玉便是去北静王太妃的宴会,也不好只她一人过去,到底还是要寻一个相熟的老夫人带着她些才好,免得被某些个不长眼的欺负了去。这样的人,林珏是不认得的,因而还是要麻烦自家师父。
当下也不啰嗦,直接出门去了罗师父那里。
罗师父和谢师兄正在铺子里坐诊,这会儿正忙着,林珏是来惯了的,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了,寻摸着空叫人去对面茶寮给他要了茶水点心,自顾自地吃喝起来。待罗师父这边闲了下来,林珏已经吃饱喝足,双手拢在袖筒里,脑袋一点一点地坐着打起了瞌睡。
见林珏面前的茶壶和点心盘子都是空的,罗师父便也不去管他,与谢锦轩吃了府里送过来的饭菜,方唤醒了睡眼朦胧的林珏。
去对面茶寮寻了处安静的厢房,林珏开门见山道:“北静王太妃给我妹妹下了帖子邀她后日去北静王府参加诗会,您说她什么意思,莫不是瞧上我妹子了?”
罗宋给了他一个爆栗,“瞎说,黛玉才来京中,太妃都未曾见过她,如何会相中?再说那北静王如今都二十了,黛玉才不过一十二岁,且还入不了太妃的眼呢。”
林珏嘿嘿一笑,“便是入了太妃的眼,我还不乐意把妹妹嫁给北静王呢。”
罗宋闻言嗤笑一声,“美不死你,北静王可是京中出了名的美男子,不知惹得多少闺中女子芳心暗许,人家眼界高着呢。黛玉倒是个好的,可惜年岁太小,现在你给她留意留意相看相看倒是应当,只是很不必过早定下来,往后好的可还多着呢。”
林珏颇为不信任地瞟了自家师父一眼,罗师父只得接着道:“你也别瞎思量,北静王府会给你们兄妹下帖子,不过是你师兄在他姐姐那里提起过黛玉,太妃有心提携罢了,哪有你说的那么诸多心思。”
林珏闻言方微微一笑,“我就说么,北静王太妃缘何会无缘无故地邀请我妹妹呢,原来这其中还有师兄的手笔。”说着瞟了眼脸色微红的谢锦轩,拱手笑道,“如此,珏便多谢师兄美意了。”
谢锦轩不好意思地咳了两声,方道:“当不起师弟一个谢字,不过举手之劳罢了,你我本就是师兄弟,黛玉也如同我自家妹子是一样的。”
林珏抿了抿嘴唇,又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谢师兄便问道:“可是有什么不妥?”
林珏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道:“师兄也知晓,我兄妹二人失祜失恃,原就很为人挑拣,何况外家又是那个样子的,实在是有些靠不住。我妹妹独身一人去赴宴,我虽在外面,若是有个什么万一,到底不好唐突了内眷,很是有些个不放心呢。”
谢锦轩闻言笑道:“我当是何事呢,师弟不必为难,师兄已经与家姐提过此事了,届时自有家姐护着黛玉,师弟可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林珏闻言果然展颜笑道:“如此,可真是多谢师兄了。”
林珏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可恶模样实在叫罗师父恨得牙痒痒。再瞧自家三徒弟,明明一副精明睿智的模样,可偏偏一对上自己人就变成这样傻白甜的智商,可要怎么办?从前被那面上和善腹内藏奸的水姓小子欺负得不像样子,如今又被自家精明刁钻的小徒弟吃的死死的,可真是白长了这么张精明脸了。
林珏这边听了罗师父与谢师兄的话,便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想来谢锦轩也听说了些京中近些时日的流言,那流言并不多高明,如普通人家听了,并不会猜出这主角是谁,可若是熟悉黛玉了解林家与贾家关系的人听了,便自然而然会联想到黛玉身上来。如此,于黛玉的闺誉上多少会带来一些影响。
其实林珏也承认,之前黛玉在贾家发作了迎春院子里的下人确实有些欠考虑了,不过他又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且也只是叫方嬷嬷暗地里提点黛玉两句便罢了。
黛玉还只是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别看林珏已经开始张罗黛玉的终身大事了,他也不过是怕黛玉像贾家那几个姑娘一样在终身上有误罢了,现在开始精挑细选好过将来临时抓瞎,再寻摸着个如宝玉那样的二世祖,如贾琏那样的贪花好色之人,可叫他上哪哭去?
且黛玉一向谨言慎行惯了,难得有这样的时候,不说此事一出贾府中人再不敢明里暗里的欺负黛玉了,便是贾母恐怕在坚持宝黛姻缘时也会多考虑一二了吧。林珏不希望黛玉变得多么完美,她只要随着自己的心意,想怎样就怎样便好。一个不完美的,有些任性的女子,总好过那般美好,却要泪尽而亡的悲苦下场。
流言终究是流言,为何王夫人不敢将话挑的那般明白,不过是还顾念着在宫中的元春和尚未议亲的宝玉罢了。毕竟若当真说将出去,她这个贾府的管家二太太可是绝脱不了干系的,届时她的一双儿女岂不是都要受到牵连?王夫人再蠢,也不会坑害了自己的儿女。
对于王夫人这种典型的内宅女人,林珏自问还是有几分了解的,眼光不够长远,手段却够阴毒。
而林珏要做的,不过就是将这股流言导向于己有利的一面罢了。且他也不会刻意去坑害了贾家,毕竟贾家名义上还是他的外祖家,若是贾家被打落尘埃,于他一个小小的举人来说,也绝没什么好处的。
如今谢师兄出手,借着北静王太妃的名头为黛玉正名,可是再好不过了。贾家自打嘴巴,希望那位王夫人能聪明一回,别再招惹他们林家了。
………………………………
第021章
第021章宴会宴黛玉扬诗名
北静王太妃虽辈分极大,年纪却才四十有三,兼之保养得宜,竟照比贾敏在世时也不差多少,因而黛玉第一次见到太妃谢文雅时,颇是愣怔了片刻方想起低头行礼。
谢太妃自不会计较一个小女孩儿的些微失礼之处,且黛玉自进了府后,小小年纪,竟是一丝一毫也无行差踏错,便是连偷偷打量四周围景致都不曾有过,实在算得上是颇懂礼仪了。
谢太妃叫了起,又让黛玉坐了,细细打量了一番黛玉形容,便有些明白自家弟弟的心思究竟从哪儿来了。
黛玉虽只十一二岁,身形体态却已是初现婀娜,兼之容貌上乘,“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便是自己瞧了都觉怜惜,何况是自家那个惯来最是怜老惜贫,一副慈悲柔软心肠的弟弟。
想到黛玉自小失祜失恃,只一个哥哥在身边,外家又是那么个样子,不说倚靠,竟连个外孙女儿都容不下,进而又联想到自家儿子水溶也是打小便没了父亲,自己这个母亲尚在,他也还是受了不少委屈的,难免便对黛玉又多了几分怜惜。
细细地问了黛玉日常在家中都做些什么,平日可念些什么书,谢太妃慈善地笑笑,“你们兄妹才搬到京中没几日,便是有不方便的地方,叫你哥哥只管告诉轩儿,他到底年长你们几岁,又是自小在京中的,再没有比他更熟悉的了。”
又笑对方嬷嬷道:“我瞧着嬷嬷行止气度远非常人可比,想来出身不凡,既入了林府,便一心侍奉你们林姑娘,若有那起子不长眼的人欺负了你家主子,便来知会我一声,这份体面,我还是有的。”
方嬷嬷忙欠身应了。
谢太妃又转而与黛玉说些闲话,待又有几家姑娘太太来了,方带着黛玉移步花厅。
谢太妃办这次诗会,原便是想给自家儿子相亲的,因而虽身边带着个黛玉,到底年岁太小,其他姑娘太太们也只是暗暗打量了几眼,并未多做探究。黛玉低眉顺眼地跟在谢太妃身畔,只在太妃向人介绍她时方移步上前见礼,其他并不多行一步多言一句。如此举止,倒叫谢太妃愈发地满意了,不免心内暗赞黛玉知礼守礼。
如此,太妃将各家姑娘都见了一回,方开始今日的诗会。因着诗会只是个名头罢了,让太妃相看才是这些闺阁女子前来的主要目的,因而并未真的认真准备,倒是黛玉素来便有些诗才,这会儿更觉才思泉涌,竟是接连便有了几个腹稿。
不过黛玉始终记着自家哥哥的话,不好太过出风头,便按捺住才思,只待得几家闺秀都陆续交了诗,方不前不后地将自己斟酌了几遍的咏菊诗拓写在纸上,交给丫环递了上去。
待几位姑娘都做好了诗,谢太妃方与几位素有些才名的太太们将诗作一一打开,不一时便评出了魁首。
几位太太并未将诗拿给众人瞧,而是将她们评出的最好的诗着人念了一遍,听得魁首果然是自己,黛玉嘴角微微弯起,众人也是赞了一回,俱都心服口服。谢太妃笑着瞧了眼黛玉,到底年纪小,性子单纯率直,不懂得掩藏心思,“这时节百花凋谢,寒梅未放,倒是只有这菊花迎霜盛放,傲骨天成。古来赞咏菊花者数不胜数,此诗亦是赞菊,却另辟蹊径,不落俗套,实在难得。”
遂着下人将诗誊写了一遍,贴在魁榜之上,以供众人评赏。
待赏过两回,众人又各自落座,这种闺阁中女子举行的诗会,不过是图个顽笑罢了,便是夺了魁首,谁也不会真的当真。不过总有些个心高气傲之人,难免抑抑不平,非要争出个你低我高来。诗作这东西又是难以评判出究竟哪个更好的,因而谢太妃办诗会一向都是不具名的,免得过后出了什么说法,引出尴尬来。
接连又做了几回诗,有咏絮的,有赞梅的,有歌莲的,毕竟都是些闺中女子,见识有限,所做诗作来来去去也就那么几样罢了。即便如此,也是难得有这样松散的时候,黛玉也不知不觉融入了这种气氛当中,着实与两家的姑娘相谈甚欢。谢太妃这边直闹到傍晚才散了,谢太妃留了黛玉用饭,待用过饭,方派了软轿送黛玉回去。
待黛玉离开,北静王水溶方自外院进了内宅,“母亲,您瞧见那个黛玉了?长的如何,快与儿子说说。”
谢太妃伸着手指点了点自家儿子的额头,“瞧你这咋咋呼呼的样子,哪有一个大男人打听人家小姑娘家的道理,可快快歇了吧,叫人家哥哥听见了,说你坏了人家姑娘的名声,可不要打死你!”
水溶嘿嘿笑着搂着自家娘亲撒娇,舔着脸道:“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这做外甥的关心关心自家舅舅不是很正常么。母亲快说说么,那个林黛玉究竟长的什么样儿,我还没见舅舅对哪家女子这么上心过呢,八字还没一撇呢,便求到母亲这儿来了,很怕自己的心上人受了丁点儿委屈呢。”
谢太妃倒是对黛玉还颇为满意,家中人口简单,只兄妹两个,虽失祜失恃的,但他们谢家却并不看重门第,只要小儿女之间相处融洽,便是寒门低户又如何呢,何况林家祖上也曾袭过爵的。
林如海探花出身,也曾是帝王心腹的人物,便是那林珏,听着自家弟弟话里话外的意思,小小年纪便是举人了,前途如何不说,便是有他谢家帮衬着些,也是差不了的。何况低娶高嫁,黛玉这么小便开始管家,又不是个无能无才的,如何不能为弟弟求娶了呢。
若真论起来,自家虽是郡王府邸,自家弟弟却是不能越过两个哥哥袭爵的,又天生不爱做官,便是身上捐了个官身,也只是徒有个虚名,每月有几两俸禄罢了,养家还嫌不够呢,人家能瞧不瞧得上他还两说呢。如此一想,谢太妃不禁又为自家弟弟发起愁来。
此时被自家姐姐各种惦记着的谢锦轩却是丝毫没有多想什么,他原是没有那个意思的,奈何自家师父老是在自己耳边念叨林氏兄妹如何如何好,林师弟他是见过的,便也禁不住对黛玉多了几分好奇。
又兼之上回去林家的庄子时,无意中瞥了黛玉一眼,那纤纤身姿便印刻在了脑海中,怎么挥都挥不下去。
及至听自家师父念叨黛玉在贾府受了何等委屈,心内颇觉几分酸涩心疼,便求到了自家姐姐面前,毕竟都是些内宅阴司之事,他一个大男人实在无从插手,便只能借着姐姐为黛玉正名了。
谢锦轩天性中就带着一股沉稳劲儿,便是那种火烧房子都能不急不燥的人。如今黛玉还小呢,又还在孝中,他并不认为林珏会在此时便给黛玉议亲。且林家初来京中,林珏又一向瞧不上贾家,可说他们兄妹在这京中无依无靠,若是林珏想要给黛玉议亲,也定会与他们师父师兄弟商量,谢锦轩对此自信得很。
谢锦轩虽已经十八岁了,到底还是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再不骄不躁,想到再有两年林妹妹便出了孝,到时自己便能去提亲,将林妹妹娶回家中了,也忍不住带出几分欣喜来。每每对着药炉傻笑,惹得罗师父惊惧不已,怀疑自家徒弟是否害了什么病了。
他哪里知道,这病实在是无药可医,被唤作“相思病”。
且说黛玉自北静王府回了家,因林珏这边散的早,又听说黛玉被留了饭,便也未等黛玉,只自己先回了家中。黛玉见了林珏,颇有几分自得的地白日间自己作诗夺了魁首之事说与林珏听,林珏自是又好一番赞颂黛玉,反倒惹得黛玉羞恼起来,一径与林珏笑闹了几句,方才各自歇去。
不过两日,京中闺阁中便传遍了黛玉当日所做的咏菊诗,林珏亦有所耳闻,众人皆是赞誉此诗之精妙,竟不似女子所作,反倒颇具男子气概,林珏闻言不觉好笑。
倒是黛玉听闻此说法,哭笑不得。
又过了两日,关于此诗的作者便浮出了水面,众人都说是北静王太妃不小心说漏了嘴,林氏黛玉,一时间风头无两。
便是贾府那边,贾母也特意派了个婆子来询问,那首“咏菊诗”是否当真是黛玉所作。黛玉免不得见了那婆子,听着婆子话里话外都说她小姑娘家家不知轻重,这般大出风头,堕了公府身份云云,险些没气晕过去。
倒是林珏正好在家,直接着人将那婆子撅出了家门,那婆子守在林府角门前哀嚎了两声,到底瞧着林府下人一个个盯着她凶神恶煞的模样着实可怕,便伸着袖子抹了两下并不存在的眼泪,遮着脸快步走了。
林珏返回身安慰黛玉,道:“不遭人妒是庸才,那起子小人眼皮子着实是浅得很,可不知当年北静王太妃与先北静王伉俪情深,常常以诗传情,北静王太妃亦是在闺中便有才名传出呢。妹妹既然有此才能,何必遮遮掩掩,须知女子无才便是德全是屁话,哪个丈夫希望自己的妻子跟块木头似的,硬邦邦的只知服从。从来□□添香,便不是一块木头能干的了的事儿。”
林珏也是气的狠了,方什么话都往出说,黛玉原还有几分气恼,如今却只剩下羞恼了,实在不知该如何接下林珏的话,再不理会林珏,红着脸跺了两下脚躲进屋子里去了。
林珏还待再劝,方嬷嬷一边笑道:“大爷不必担心,姑娘这是害羞了呢。那婆子的话姑娘并未很放在心上,只是不知那婆子是经谁授意方说了那样一番话,姑娘也只是顾念着贾府老太君方没有反驳罢了。大爷若是有空,不妨去探查探查,免得有人借着贾老太君给咱们姑娘难堪,毕竟贾老太君是咱们姑娘的亲外祖母,有些话她说得,旁人却是说不得的。”
林珏立时明白了方嬷嬷话里的意思,遂不再多留,转身叫人将那婆子截了回来。
………………………………
第022章
第022章林氏兄长二入贾府
那婆子被叫回来时还颇有几分自得,满以为这林家大爷是怕自己回去与老太君告状,得罪了贾家,方叫自己回来赔礼的。想到待会儿可能会得到的好处,老婆子满是褶皱的脸上不禁露出几许贪婪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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