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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林家庶子-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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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丫头!”
王夫人心内自有思量:宝钗是自己嫡嫡亲的外甥女,又一向与自己亲近,待自己也孝顺,做了自己的儿媳,便是自己的臂膀,自是自己说如何便如何的。凤姐毕竟是大房的媳妇,又有老太太撑腰,与自己离心不过早晚的事。宝钗识大体,又一心劝着宝玉向学,可比只知道勾着宝玉不着三四的林丫头强多了!且薛家虽然如今不显,好歹也是皇商,便是陪嫁,也要照比无父无母,只有一个庶出兄长的林黛玉强上数倍。林家祖上是有些出身,可到了林如海那辈便无爵可袭了,况且低娶高嫁,薛家便是商家又如何,她儿子将来可是要袭爵的。
王夫人原就有意促成金玉良缘,如今对宝钗更是婆婆相媳妇,越看越满意,一个心有思量,一个有意奉承,气氛自是越发的和睦。
及至宝玉从学里回来,到王夫人处请安,宝钗与宝玉说了会儿话,方才返回梨香院。
贾母听着玉钏儿的禀告,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她原以为此事乃是王夫人一厢情愿,却不想这薛宝钗小小年纪,心机如此之深。一边母女两个求着她与元春那里递话,一边又惦记着公府宝二奶奶的位置,实在是贪心过了些。
听得贾母一声冷哼,玉钏儿肩膀忍不住瑟缩了下,低着头不敢言语。贾母叫鸳鸯打赏了玉钏儿,“你做的很好,你太太那儿知道怎么回话?”
玉钏儿忙道:“知道。”
贾母满意地点点头,让鸳鸯将人送了出去。
鸳鸯回来,便见贾母正斜倚在猩红色绣着金丝寿桃的靠垫上阖目歇息。“老太太进屋歇着吧,待会儿仔细手麻了。”
贾母摆了摆手,示意鸳鸯别忙了,又问起黛玉几个下午去了哪。
鸳鸯侧身坐在脚踏上,捏着美人拳为贾母捶腿,笑道:“林姑娘、史大姑娘下晌去了二姑娘的院子,似乎是林姑娘新得了一套绣样子,几位姑娘商量着要一起绣出来给老太太贺重九节呢。”
贾母闻言笑道:“知道她们孝顺,难得过来,可不多一起顽顽,我这老婆子穿什么带什么可不都一样?”
“林姑娘一向孝顺老太太,有什么新鲜玩意老太太这里都是头一份呢!”
贾母一向疼爱黛玉,听得人赞黛玉孝顺自己,没有不高兴的。
鸳鸯瞧着贾母脸色好了起来,才犹豫着继续道:“老太太……”
鸳鸯乃是贾母身边第一得用人,也是贾母最信赖的人,否则她也不会将自己的私房也交给鸳鸯来看管。鸳鸯平日里说话办事都伶俐得很,如今这幅吞吞吐吐的模样倒是少见。“有话便说。”
“二姑娘院子里的小丫头刚刚来说,林姑娘在二姑娘院子里很是发落了几个下人,连二姑娘身边的大丫头司棋都被罚了,现在还在院子里跪着没叫起来呢。”
“恩?怎么回事?”贾母熟知黛玉心性,这样打二丫头脸的事,不像她会做的。
鸳鸯有心遮掩一二,到底了解贾母性子,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说了。
“这事儿原也是二姑娘性子太好了,把下面的丫头惯得不成样子。今个儿林姑娘史大姑娘三姑娘四姑娘一道去二姑娘院子里绣花样儿,料子都是林姑娘一早备好的,因着需要些珠子做点缀,林姑娘没带过来,便用二姑娘的了。只是二姑娘之前收着的一匣子珍珠却找不着了,二姑娘当时便有些急了,那珠子原是去年过年时老太太给她的,说是一直收在柜子里没动过呢,如今却没了。”
见贾母眯着眼睛听着,鸳鸯便接着道:“二姑娘的东西一向都是自己收着的,只有两个大丫鬟知道东西放在了哪儿,当时林姑娘便将一院子的丫头婆子发落了一通。后来说是二姑娘的奶娘偷的,如今已经将人交给大太太那边了。二姑娘院子里的丫头婆子因平日里松散惯了,才叫奶娘偷去了东西,说是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因而林姑娘便将一院子的人都罚了。”
“原该如此。”贾母点头道。“人是林丫头做主送的,还是二丫头做主送的?”
“是奶娘自己说她是大太太配给二姑娘的,不能送到二太太那边去,林姑娘不好做主,三姑娘便做主将人送去了大太太那儿。”
“大太太那边有动静么?”
听着贾母渐冷的声音,鸳鸯垂着头低声道:“大老爷今日不在府内,那奶娘似乎同大太太娘家有些关系,如今只是被赶出去了,其他并无消息。”
“哼!”可真是好样儿的,当她老婆子聋了还是瞎了,这么大的事儿,处理起来还不如几个小姑娘。到底是小户出身,掌不起大场面。
“迎春那里你再送去一匣子珍珠,再把我箱子里那套碧玉嵌珍珠的头面拿出来,给林丫头送去。她年岁小,正衬得起这样鲜亮的颜色。”
鸳鸯忙应了,在贾母处领了钥匙去开箱子,先挑着成色好的珍珠装了巴掌大的一匣子,又将那套头面取出,小心地装起来。待都收拾好,拿给贾母过目后,方将两份东西送了过去。
………………………………
第017章
第017章敏黛玉一点凤辣子
黛玉发落了迎春院子里的下人后,小姐妹几个也没了绣花的心思,便团团围坐在一处说话。
姐妹们原就是极熟悉的,只是黛玉回了扬州三年,再回来,虽待她们与以往并无不同,只是那通身的气度,却让人有几分不敢亲近。惜春年岁小尚且不觉如何,迎春探春却不自觉的带了几分小心。尤其今日一事,迎春心内虽感激黛玉,到底还是忍不住多了几分惧意。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好在湘云向来直爽惯了的,今日见黛玉发威,便忍不住打听起来。
黛玉虽离开了有三年,待姐妹们的心却是从未变过的,否则也不会以客居小姐的身份替主家小姐出头发落下人了。因而虽觉湘云问她林府的事有些唐突,却也还是挑着能说的简单说了几句。
湘云问得正起劲儿,一边儿的迎春姐妹可就颇有几分坐立不安了。原本觉得湘云纯稚可爱,说话做事虽然有些莽撞,却也不失率真可爱,如今看来,却是太过失礼了些。
她们这样的大户人家,最忌讳探听别人家的*,便是当家主母没有讲过,内宅阴私她们这些小姑娘不那么清楚,到底在这样的环境中耳濡目染,多少一些忌讳还是清楚的。如湘云这般,便是犯了忌讳了。
只是这话迎春探春都不大好说,惜春年纪小些,对这些还不是那么清楚,且见识了黛玉的厉害,这时候也正是崇拜的很,其实心底里也是想知道更多关于黛玉的事的。
敷衍了湘云几句,黛玉转而与几人说起要绣的这套冬衣。湘云几次插话想要继续打听,都被黛玉岔了过去。
黛玉寻到的这套秀样子,是一整套的衣裳绣样儿。上衣是秋香色底子绣着金波纹样镶着银白色白鹤的对襟短披风,青灰色中衣,下衣配着棕青色纹绣着金缎面儿鹤纹的蔽膝马面裙,脚下一双绣着九鹤齐飞的棉鞋,另外配着一条攒珠绣白鹤起舞金色抹额。端的是华贵,且正合适贾母这个年纪的人穿戴。
因这是一件大活计,重阳节又临近,黛玉并不想在贾府太过惹眼,因而才思量着与贾府的几位姐妹一同完成绣品,算是姐妹几个的心意,却不想惹出今日之事。
姐妹几个说了会儿秀样子,凤姐听说了这边的事,便领着平儿来了。
姐妹几个与凤姐见礼,凤姐笑道:“都是自家妹妹,客气什么,快都坐吧。”又问了几人在聊什么,才说起今日迎春院子里的事。
凤姐叹了口气,“原这事不该我出面说的,只是二妹妹到底住在老太太这边,出了这样的事,说到底,我难辞其咎。”
“二嫂嫂说的什么话,你对我的心,我向来是知道的。这事原就怪我,本就与嫂嫂无干的。”迎春面颊微红,歉声道,“这么点子小事,倒劳动得大家替我担心了。”
凤姐攥着迎春的手,笑道:“什么劳动不劳动的,我本就是你嫂子,担心你还不是应该?”又看向黛玉探春几个,“我疼你们的心,都是一样的。你们才多大,哪里就经过见过这些事了。要我说啊,这等欺主的奴才,合该撵出府去,到底是你们小姑娘家心善呢。你们三个也都是笨的,瞧瞧咱们黛玉,这当家做主的就是不一样,你们也都跟着学学。”
黛玉眉眼低垂,拿着帕子掩了掩嘴角,并不答话。
迎春尴尬道:“张嬷嬷原是太太给我的,既是犯了错,撵回去便也罢了……”
凤姐冷笑一声,葱管儿样的指尖戳了戳迎春的额头,“你就是个傻的,张嬷嬷统共也没奶过你几日,倒是占着这个名头可着劲儿的在你这里沾便宜。上回偷了你的月银拿去赌钱,你就该回了老太太撵了她,偏你好心,还替那老虔婆子求情,看看吧,你得了什么好儿了?还有那个司棋,我原就瞧着她不像个好的,合该一并撵了出去,偏你还留着她,就她那个厉害劲儿,哪里像个小姑娘家家的,你早晚也得被她欺负了去。”
迎春被凤姐说得脸颊通红,她原就是个嘴笨的,这会儿凤姐左一句撵人右一句厉害的,倒不像是在说她,反倒有些像是特意针对黛玉一样,倒是叫她颇觉对不住黛玉。
对于凤姐话里话外的排揎,黛玉并不很在意,不过她也不是由着人拿捏的性子,听凤姐说得有些过了,方笑着缓缓道:“二嫂子说得很是呢,咱们这样的人家,若是叫个下人拿捏住了,可还如何当家呢?要我说,二姐姐便是性子太好了,才由着下人胡来。二嫂子既是二姐姐的亲嫂嫂,又管着这府里的事,便是一时力有不逮,过后收拾几个下人不过手拿把掐的事,哪有我们这些小姑娘家家显摆的地方呢。”
凤姐原是与黛玉极好的,她最是个能看眼色的,自然明了贾母接了黛玉来府里的意思。且黛玉一向是个清高的,便是当真成了府里的宝二奶奶,府内管家理事贾母还不是要倚靠她,因而笼络黛玉不过是顺势而为。
及至贾琏去了扬州一趟,回来时身边竟跟着个妖精样儿的人,她的心腹昭儿更是半道儿丢了性命,如此种种,凤姐便猜到那小妖精恐是出自扬州林府,心内对林家便多了几分不喜。又听说黛玉开始学着理家主事,心内危机感愈发升腾起来。她不过是大房的儿媳妇,虽与王夫人是嫡亲的姑侄,贾母也一向器重她,却如何比得过贾母疼得跟眼珠子似的黛玉。
一个宝玉一个黛玉,便是将他们大房的人加在一起,也比不过这中间的任何一个在贾母心中的分量。凤姐咬碎了一口银牙,终于有些认清自己的身份地位了。不过到底一口气堵在心口,不吐不快,这才在听说黛玉惩治了迎春院子里的丫头时,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
黛玉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客居外祖家便出手惩治了表姐妹院子里的人,传出去可真要叫人笑话死了。她虽不至于到处宣扬此事坏了黛玉名声,却也难免想要刺上几句。加上王夫人显见的不待见黛玉,便是凤姐不大喜欢宝钗,却也乐见宝黛做不成亲事。
凤姐原是看笑话来了,却被黛玉一番说教,心里火气更甚,到底还顾虑着几分贾母,便是银牙咬碎,也要将怒气咽回肚子里。
“瞧瞧黛玉这张嘴啊,还是这么不饶人,我可是怕了她了!”笑着调侃了黛玉一句,凤姐便不再多说,转而叫平儿将一匣子珍珠给了迎春,“虽不及你之前那些,到底是我这做嫂子的心意呢,你且拿去玩吧。”
迎春忙推辞,“本就是我自己不仔细,倒叫二嫂嫂破费,二嫂嫂快些收起来,留着给巧姐儿吧。”
“她还小呢,到时自有她的,这些是给你的,知道你不缺这个,到底是我的心意,让你收着便收着。”
迎春自来嘴笨,也不大会说话,听着凤姐语气有些冷厉,忙将匣子收了起来,嗫嚅道:“多谢二嫂嫂。”
凤姐也知迎春惯来怯懦,她虽不大瞧得上,这会儿却也不好出言教导,便推说身上不大爽利,领着平儿离开了迎春的院子。送了凤姐离开,迎春方悄悄吐了口气。说到底,她不过是庶出的姑娘,虽大房只她与琏二哥两个,琏二哥却是自来瞧不上她的,也不大管她,因而她也就总有那么几分怕这个厉害的二嫂子。
凤姐离开后不久,鸳鸯便捧着贾母赏的匣子过来了。
鸳鸯是贾母身边第一得用人,很有几分脸面,便是如迎春探春这等大家小姐,若是论起脸面来,怕是都要不如鸳鸯。
迎了鸳鸯进来,探春亲亲热热地拉着鸳鸯坐下,笑道:“你可是稀客啊,怎的今日这么得闲来我们这儿?”
鸳鸯与她们都是极熟悉的,也不与她客气,笑闹两句便坐了,“我刚自林姑娘那里回来,见林姑娘不在,便猜到在这儿了。”
黛玉也是惊讶,她虽在贾母那里住了三年,实际与贾母的这些丫头关系并不多亲近,听得鸳鸯去了她那儿,倒是颇为惊奇,“可是老太太寻我有事?”
“可不是有事,可是大好事呢!”鸳鸯笑着卖了个关子。
湘云最耐不住性子,忙追问:“什么大好事,姐姐可快说说,也叫我们跟着高兴高兴。”
鸳鸯原也就是逗一逗黛玉罢了,见黛玉仍是一副沉稳的样子,讪讪笑道:“可不是好事么,老太太着我给林姑娘送了一套上好的碧玉嵌珍珠的头面,林姑娘瞧了一准儿喜欢。”
湘云闻言难掩羡慕。她常来贾母这里,贾母的东西她多多少少都见过些,那套头面她小时候见过,样式有些老了,碧玉也寻常,只那上面镶嵌的珍珠都是上好的东珠,个顶个圆润饱满大小匀称,实在难得。便是史家一门双侯,也不见得有这样好的珠子,便是有,两位婶母又有谁会想着给她呢。羡慕的同时,心内又升起几分酸涩,面上也不自觉地露了几分出来。
几人将湘云神情尽收眼底,只是都是自家姐妹,到底不好多说什么。
鸳鸯又将贾母给迎春的珍珠拿了出来,“老太太知晓二姑娘这里丢了东西,特意让我嘱咐二姑娘莫要着急,东西丢了就丢了,不值当什么,仔细自己身子是要紧。还叫我另拿了一匣子珍珠过来,叫二姑娘拿着或镶首饰或赏人,只管用着,不够了老太太那里还有呢。”
迎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忙双手接过,“不过是小事,老太太那里竟还惦记着,实在是我的不是了。”
鸳鸯熟知迎春的性子,听她如此说便笑道:“老太太一向惦记着几位姑娘,几位姑娘常去老太太那里,老太太才高兴呢。”
探春笑着附和,“这话很是呢。”
………………………………
第018章
第018章太慈庵赏菊遇贵人
黛玉在贾府又住了两日,与贾母说了一声,便回了林府。
贾母也知因日前在迎春院子里的事,黛玉又听了些闲言碎语,便也未狠留,只叫黛玉得了空常来看望她老人家,又交代了几句,装了一车东西,方叫黛玉走了。
下晌宝玉回来,照例去贾母处请安,待听说林妹妹又走了,很是哭闹了一阵,直闹得贾母都觉烦了,方才罢休。
宝玉这几日正有个朋友名唤柳湘莲的从外地云游归来,他这几日不是去学里,便是出去与那些人厮混,哪里顾得上住在府里的黛玉。加上黛玉这边又有个方嬷嬷在,宝玉也不知怎的,总有几分惧怕这个老嬷嬷,便更不大敢往黛玉面前凑了。
如今黛玉走了,他方又犯了一回痴病,却很快放开了,只想着林妹妹又被她那一心做国贼禄鬼的哥哥关起来不叫见他了,还很为林妹妹伤心了一回。他与黛玉少年情谊,原就是有些小心思,黛玉又向来与旁个都不同,只是到底几年不见,宝玉身边向来是软玉温香不断的,如今黛玉再回来,便是心内再惦念,终也是淡了的。
黛玉自是不会知晓宝玉的这些心思的。重阳节转眼便到了,黛玉早几日便将绣活做完着人送去了贾府,与迎春姐妹几个做的凑成一套,一并送予贾母。另外还有重阳节的节礼,也一并送去了贾府,林家兄妹并未亲自前往。贾母看着精致的绣活,只吩咐鸳鸯好生收着,待重阳那日拿出来穿,面上并无多大喜色。
鸳鸯诺诺地应了,觑着贾母脸色,未敢多言,只将一身衣裳细细收好。
贾家的节礼送完,黛玉还有的忙呢。这算是林家在京中过的第一个节日,以往与林如海相熟的知交好友,虽不至亲自登门拜会,该送节礼的却还是要送的。且他们兄妹还在孝中,这送节礼便有些讲究了。好在黛玉身边有方嬷嬷帮衬,虽忙乱些,却不至于出了岔子,叫人挑嘴。
重阳节当日,林家兄妹二人祭祀了父母祖先,才换了新衣裳。与府内的下人多发了一个月月钱,家里有老人的,又额外发了米面菜肉,众人叩谢了大爷大姑娘,方各自散去。黛玉拿了一个茱萸香囊出来,叫丫头挂在林珏配在腰间的玉佩上,“知道哥哥不爱熏香,到底也该挂一个,应应节景。”
林珏摆弄两下子,他配玉佩压衣服惯了的,冷不丁搭了这么一个倒是有些不习惯,到底是妹妹叫挂的,只是应景罢了,挂也便挂了。且黛玉自己也挂了一个,瞧着方嬷嬷给念安也挂了一个,林珏便更不好说什么了。
摸了摸鼻子,林珏笑道:“如今天时黑的早,太慈庵那地界偏得很,咱们便赶紧出发吧。”
管家林成早备好了马车,因林家尚在孝中,不好太大张旗鼓地出门,因而只预备了两辆马车,方嬷嬷与黛玉一辆,几个丫头一辆,小厮青松青桐跟着赶车,林珏则带着方念安骑马护在一侧。
马车行了约有一个时辰方才出城,林珏与黛玉说了一声,先与在城外设了棚子赠医施药的罗师父谢师兄招呼了一声,又去了旁边棚子里瞧了一回施粥的情况,毕竟他也是响应陈也俊的号召捐了钱的,去看看自己的钱花没花到正地方也是应该的。
虽然是京城,可是天下穷苦人实在太多,粥棚自早上支起来就没断过人。陈也俊叫了一帮朋友都捐了钱,如北静王水溶都是带头响应的,便是谢师兄在一旁赠医施药,这里也是跟着意思了一下的,林珏能跟着一道捐钱,实在算得上占便宜了。偏他还丝毫不觉如此,还很怕自己的钱打了水漂。
罗宋很是瞧不上自家小徒弟到处占便宜的性子,拍了他的脑袋一下,“别一副财迷样儿了,你师兄说了,这处粥棚是上面的意思,指不定什么时候上面就要有人来瞧呢,哪个也不敢克扣了你的去,再说,你师兄还在一旁呢。你且快走吧,晚些我带你师兄一起去你那庄子,别一个人把螃蟹都吃了。”
林珏立刻露出一副肉疼的模样,顿时惹得罗师父哭笑不得。待林珏离开,谢锦轩方道:“初见林师弟时,便觉林师弟小小年纪却稳重太过了,如今却越发欢脱了些。”
“他那是与你混熟了,方不加掩饰本性了,否则哪个不夸他最是个稳重的。”罗师父捋了捋打理得根根整齐的胡须,颇是自得。
谢锦轩看着自家师父,无奈地摇摇头,怪道这两人脾性相投,都是一样跳脱的性子,偏偏做出一副稳重的样子,实在是叫人不知说什么才好。
晚些果然有朝廷的差人前来巡视了一番,又有水溶陈也俊等人过来瞧了一趟,水溶听说自家小舅舅今年重阳不与自家一起过了,很是好奇了一番,说闹两句也想跟着去,却被谢锦轩挡了下来。毕竟他还是有些别的心思在的,实在不好叫水溶跟着一起去,免得惹了自家小师弟不高兴。
水溶无法,只是却对有过一面之缘的林珏,愈发多了几分好奇。
林家的马车出了城,行至中午,方到了一处满是青松的山脚下。此处地界虽景致不错,四周围却无人家,实在算得上偏僻了,太慈庵便在这半山腰上。这太慈庵的庵主原是□□皇帝最宠爱的宸妃,□□皇帝驾崩后,宸妃便自请出宫清修,因而才有了这座太慈庵。
不过宸妃早已仙逝,当年陪侍宸妃的宫人也大都故去,这处庵堂便越发的鲜有人至了。林珏能知晓此处,还是听罗师父提起的。此处虽是庵堂,却并不接受外间香火,一应开销俱是宸妃当年出宫时带出来的财物,不过时日久了,难免日渐捉襟见肘起来,因而便也会时不时的收留些过往客商,收取些许财物,以供日常所需。不过庵堂内只收容女眷,男客都是宿在庵外的。
林珏并不打算带着黛玉留宿,不过是重阳节有登高的习俗,且当年宸妃极为喜爱菊花,因而这庵堂内外都植满了各色菊花,如今也算是难得的景致了。林珏一路行来,也并未瞧见什么人,想来此处僻静之说却是真的了。
一路向上,虽不是自己亲自登上山去,到底也算应和了一个“登高”的意思。
太慈庵这边林珏早几日便着人来招呼了一声,如今庵房业已预备妥当。马车到了庵内,待车夫小厮都避了出去,黛玉方下了马车,在丫环的簇拥下进入庵房休整。
林珏带着念安候在庵房外面,与一老尼说话。这老尼乃是当年宸妃身边的一个小宫女,如今也已是一把年纪了。林珏对这老尼颇是客气,毕竟是当年宸妃身边伺候过的人,到底还是尊重些好。而且这太慈庵与别处不同,确实是处干净的庵堂,要不他也不敢让黛玉来。别处他不知,便是那贾府中人常去的水月庵,秦钟去了都能与那里的小尼姑有染,可见便是庵堂,可还不如正经的楚馆干净呢。
“舍妹不常出门,正巧赶上重阳,便思虑着带她出来走动走动,倒是给师太添麻烦了。”
老尼颇是自矜,并不多寒暄,只道:“并不麻烦,斋饭已是备好了的,不知是现在摆上还是晚些再摆?”
林珏不以为意,他颇有自知之明,遂笑道:“那便辛苦师太现在就摆上吧,另外我还有几个家人候在庵外,还要劳烦师太着人给他们送几个饼子充饥。”
“自然,林家大爷稍候。”老尼说完,便与林珏点了点头,离开了。
林珏微微颔首,目送老尼离开,神态间颇为敬重。老尼余光扫过,心内对这位林家大爷的品行倒是多了几分赞赏。
中饭用毕,林珏与黛玉又谢了老尼一回,方去附近游玩。
这太慈庵位于青山半山腰上,菊花丛随处可见,因少有人修剪,因而并不规整,这一丛那一簇的,却是别有一番风致。山上向少有人来,几人走着走着便出了庵堂的后山门,顺着蜿蜒的小路往山上去了。
山坡平缓,且有僧尼日常行走踩出的小路,便是黛玉等一干女眷行起来也并不费多少气力。念安小孩儿心性,向少到山林处玩耍,如今入了林子,便如出了笼子的鸟儿一般,再是关不住的。
林珏一向爱纵着他,大过节的,好容易出来一趟,方嬷嬷也并不多管束他,只交代小心看路便一心瞧着黛玉这边了。
到底是在山林中,黛玉那边一干丫环跟着,还有方嬷嬷时刻注意着,林珏并不多担心,因而便也快步跟着念安走在前方,让女眷在后面慢慢跟着。
念安在前方又跑又跳的并未仔细瞧着前路,不一时便闯入一处幽静之地,被此处的侍卫按个正着,急的直叫“林哥哥”。
林珏这边本还悠悠闲闲地逛着,一错眼的工夫便失了念安的踪迹,这会儿正急着,隐隐地又听见念安扯着哭腔唤自己,便更急了,忙忙地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寻过去。
“念安?”
“林哥哥,救命,有坏人抓我!林哥哥……呜呜呜……”
林珏找过去时,正瞧见念安被个护卫模样的高大男人扭着膀子抓着,眼角连滴眼泪都没有,却嚎得声音极大,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心内松了口气的同时又不禁有些好笑,他一眼便看出那护卫的穿着并不一般,想着八成是哪个大户人家养的侍卫,瞧着那无奈的样子,怕是并没想伤害念安,便拱手笑道:“这位大哥,这孩子乃是我的家人,他人小不懂事,并无恶意,若是冲撞了您家主人,还请见谅。”
见到林珏,那护卫模样的人松了口气,忙将念安放开。念安一脱离了那人,便立刻飞奔到林珏身边,抱着林珏的胳膊不撒手。
那护卫脸颊微红,想是觉得欺负了个孩子不好意思了,忙拱手还礼,道:“因这孩子突然闯入,身边又没人看护,小人不得已方抓住了他,多有得罪,还请这位爷见谅。”
“原就是我们的不是……”
“林公子?”
林珏正要再说,却被一个声音打断,凤目轻挑,却见一个白色身影自花丛处转出。
“十二爷?”
来人正是十二皇子,李易白。
………………………………
第019章 (小修)
第019章闲情庄吃蟹品菊酒
在此处遇李易白实在是太过巧合,林珏一时没反应过来,待听得李易白一声轻笑,他方醒过神来,忙拉着念安跪下,一边行礼问安一边诅咒这万恶的跪礼制。
李易白走过来握着林珏的手臂将人扶起来,温言笑道:“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客气,快快起来吧。”
林珏心内暗谤,哪个与你“你我之间”了,好像多熟悉似的,其实我们并不熟好么?
心内如此想着,嘴里却道:“原是与家人一同游玩,却不想在此冲撞了十二爷,实在是我的罪过了。如此便不打扰十二爷了,舍妹还在后面等着,我便带着家人先行告辞了。”林珏并不想多做纠缠,皇室中人,还是远着些好。
李易白并未松开握着林珏手臂的手,只笑道:“自扬州一别,易白便一直惦记着珏弟,既然今日有缘相见,自要把臂言欢方好,珏如何急着要走呢?”
林珏嘴角抽了抽,实在不明白怎么才两句话的工夫,这人就变换了如此亲昵的称呼。
林珏面上做出一副又是惊喜又是惶恐的表情来,到底不敢真的拒绝了这位爷,只好道:“此处到底荒凉些,若便宜,还请十二爷移步庵内。”
李易白眼内闪过一丝促狭,面上却仍是一派温和,“既如此,还请这位小哥儿前头说一声,免得冲撞了女眷。”
林珏遂示意念安沿原路返回,先行通知黛玉等人返回庵中规避,虽尊不让卑,到底李易白是外男,他又主动提起,林珏自是顺水推舟。
林珏退后半步引着李易白往太慈庵走,两个皇家侍卫则跟在身后不远处,看似双眸低垂姿态恭敬,实际上却在时刻关注着周围的动静。林珏余光瞄了两个侍卫一眼,放了些心,这人到底是皇家贵胄,若是在跟自己一起时出了事,他可逃不了干系,还是谨慎些好。
李易白见林珏始终落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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