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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本蛇蝎:轻狂三小姐-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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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茅厕,苏殷舒展筋骨通体舒畅,踩着这皑皑白雪也不觉地冷天寒。
“锦衣狐裘,诸侯之服也。偷得金山,穿着倒也讲究起来。”一道夹着寒意的玩味笑声突然响起,令伸着懒腰的苏殷如堕冰窟。
她有些僵硬地慢慢转身,就见不远处的廊柱下方,一男子雪白皮裘衬得面色绝美,此刻他正抱胸靠在栏杆侧,一双凤眸紧紧地钉在她的身上。
苏殷眨了眨眼,“面熟!咱俩在哪见过?”
男人轻勾唇角,缓步走到她的身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的眸子,“烛火山室,四面围墙,孤男寡女,这里……”
说着,弯身将下颚凑到苏殷面前,启唇之声酥麻入骨,“还残留印记。”
苏殷倒吸一口冷气,哆嗦着嘴唇紧盯着他的下颚,“什么人下的毒手?如此美人,这样不知怜香惜玉!”语罢小脸闪过一抹愤恨之色,极是为其打抱不平。
宇文盛站直腰身,微扬着下巴眯眼注视着她。这少女小小年纪倒不似良家女子矜持检点,如此状况下竟还像见过老大世面一般与他装模作样。
苏殷也看着眼前男人,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但这副好相貌依旧让人不得不惊艳,月光下面色莹白肤色如玉,吹弹可破,五官精致得叫人挑不出一丝毛病,一双凤眸似血,即便眸色淡淡夹杂着冰寒依旧带着刻骨妖娆。
而宇文盛也打量着面前少女,她今日穿了黑金锦衣,外罩雪白狐裘火红的毛领,衬得那张小脸更加地晶莹剔透,因为冻了一段时间,脸蛋红扑扑地煞是好看,一双眸子略微狭长,弯如月牙,瞳色黝黑晶亮夹杂着三分狡黠。
如若不知她的真面目,还真道是个翩翩佳公子,小小年纪已经透出些风情。
“看够了吗?”这话出自苏殷之口,她继续不知检点地笑道,“咱俩怎么也算有过肌肤之亲嘛,也算是老熟人了,那天的事是我不对,不过好歹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什么金山银山能比你的命值钱?你说是吧?”
说着两只手对圈在袖口里,用肩膀撞了撞宇文盛地胳膊,以示亲昵。
“肌肤之亲?”宇文盛唇角划过一丝冷笑,浑身刹那散发冰寒。
苏殷吓得跳开三步,“瞧你什么态度,倒像是我占了老大便宜似的。”
宇文盛眯着一双凤眸,抬手从怀间掏出一样东西,这动作唬得苏殷瞳孔轻缩,就要去摸匕首。
却见男人掏出的不是什么武器,倒是一张纸条。
纸条展开,上面歪歪斜斜龙飞凤舞一行大字,不正是苏殷那日给他留下的字条,尤其字条最后画着的那龌龊笑脸,除了她还能有谁?
语罢,宇文盛摊开手掌,一锭变了形金顶子赫然就在他的手心处。
“多谢救命之恩,小小心意还望笑纳?这心意也真够小的。”他面上带笑走近两步。
苏殷就咽了咽口水,有些不好意思地咧了咧嘴,从怀中又摸出一锭金子,“要不……在加点?”
“何不拿出些诚意?”他逼近一步,她后退一步,身后已经抵上了长廊圆柱。
………………………………
143。第143章 殷城飘白雪,长廊迷情夜(2)
“依稀记得这唇软糯含温,不知滋味如何?”他的拇指抵上她的唇瓣,轻轻摩擦。
一双凤眸,亦是淡淡地盯着她的唇瓣。
苏殷惊呆了,“这副小身子板你也下得去手?”
宇文盛细眉微挑,如画的眉眼生动起来。
苏殷一缩头,身后已经没了退路,想从侧方闪身,却是被他伸手抵在身后圆柱阻住了退路。
“滋味又不是没尝过,假什么正经?”苏殷咬着唇含羞带怯地用肩膀撞了撞他,忽地出手如电击向他下肋,男人却腰身轻移闪避开来,反手快速扣住她的手腕。
寒风呼啸,细雪拂过面颊,迷了眼。
一击一制间,苏殷胳膊已被反扳至身后。
刹那间,两人的身体紧贴,呼吸可闻。
苏殷呼吸一滞,近距离看着对面锦衣似火,白裘清贵的男人,两种极致的色彩配在他的身上却出奇的和谐。
他身上散发出的清茶香味钻进鼻尖,想不到这样妖娆绝美的人气味会这样的干净柔和。
暖暖的茶香。
“你叫什么?”苏殷眸光轻闪,鼻尖贴着他的鼻尖。
“廖盛。”略微迟疑,他勾着唇角,启唇热气扑打在苏殷面上,带着暖洋洋的茶香味。
苏殷一怔,“廖盛……辽国太子宇文盛?”脑中惊雷滚滚。
廖……辽。
盛……宇文盛。
她从未听过四国有哪位殿下姓廖,想必就是化名,而谐音与那名字,无疑让苏殷猜了个正着。
宇文盛微微一怔,眸中闪过精光,唇角挑起邪肆地笑容,“聪明!”语罢,那冰凉的薄唇便放肆的袭了上来。
苏殷猛地用手背捂住嘴唇,那冰凉的唇瓣就印在了她的掌心。
男人细眼眯起,就听面前少女捂着嘴支支吾吾地发声,“你这是侵犯未成年少女,性侵、性侵知道吗你?”
盛怒之下,他闭了闭眸子,这小丫头又在满口胡言些什么。
就在这时,苏殷耳尖地听到有人踏雪而来,紧接着一道平静清淡地声音缓缓响起,“早已听闻宇文陛风流多情,佳人环绕,却不想竟有此兴致。”
苏殷猛地点头,捂着嘴唇眨眼道,“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像什么话!”越过宇文盛肩膀瞟见一道身影,站在夜幕下,黑色狐裘裹住身躯,清贵绝伦的脸颊上泛着一丝病态的苍白。
宇文盛勾了勾唇角,松开苏殷转过身去,一挥大氅将身后的人遮挡了个掩饰,语气慵懒地笑言,“向来行事低调的公子宁,竟还管起闲事了。”
对面男人淡淡一笑,“久等陛下未果,只得亲自来寻。”声音清澈干净,消瘦的身形**于雪地中央,如画中走来。
苏殷就探头探脑地多看了两眼,心中啧啧称奇,还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老话果真没错,两位美人站在一起即便是苏殷前身都得黯然失色。
宇文盛闻言就是仰头无声一笑,侧头看向苏殷,“见到一位朋友,叙叙旧。”后面三个字咬得很重。
“哦?既然是朋友何不同桌畅饮,在这地冷天寒的茅厕旁岂不失了陛下身份。”西陵宁眸光越过宇文盛的肩膀,看向那双漆黑晶莹的眸子。
方才宇文盛的失仪举动他看在眼里,心中有些疑惑和好奇。
宇文盛长眉微蹙,这西陵宁今天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竟是与自己耗上了。
而一旁苏殷听闻茅厕二词,当即神色一变,“你刚才偷看我上茅房了?”
………………………………
144。第144章 殷城飘白雪,长廊迷情夜(3)
此言一出,雪夜寂静。
西陵宁**于对面如遭雷击,半晌,唇角划过一丝浅笑。
宇文盛下颚微扬,缓缓转身面色冰寒,“你……说什么?”寒风起,细雪迷了眼。
苏殷瞪了瞪眼,裹紧狐裘咧嘴微笑,“我觉着你也不能这么没品,那什么……你们既然有事就先聊着,我先回避。”
说罢,二话不说一蹦三丈之远,转身就跑。
宇文盛眯了眯眼,唇边划过一抹妖娆浅笑,轻抖衣袍看向西陵宁道,“公子宁身体抱恙不适受寒,是本王有欠考量。”慵懒入骨的声音犹如六月盛暑。
西陵宁看着那鬼鬼祟祟地身影,亦是微笑颔首,转身随宇文盛而去。
“东家!哎呦我可找着您了东家!赛事开始了,刚才张管事传话说今儿您要定这赔率,我这转了一圈也没找着您人就私自定了,要不,您定这下一场的赔率?”一中年男子一路小跑而来,急得一头冷汗,远远看见苏殷便出口叫道。
苏殷紧了进狐裘,“赔率你们先定下,下场参赛的可都是自己人?”
“回东家话,有一名是自己人,虎堂的兄弟。”管事的道。
苏殷又问,“你们可听说过公子宁?”
管事微微一怔,“东家说的可是西陵公子宁?”
苏殷蹙眉,她只听闻宇文盛言道公子宁,倒也不知道是不是什么西陵公子宁。难道那人是西陵国的?
“公子宁全名西陵宁,如今西陵国储君,国君兄长。”管事的道。
储君?
如今西陵国君五岁登基至今不过八岁,由凤后垂帘听政执掌大权。而公子宁少年时展尽风华,十六岁起领兵征战,文武皆精不世奇才,西陵先帝曾当着百官之面将他立为储君,也就是太子。
可先帝驾崩之时,也就是三年前,公子宁正被派去边关驱敌,凤后在朝中结党营私,以雷霆手段辅佐亲儿子上位,而后边关便传出消息,公子宁身受重伤命在旦夕。
最后命虽保住了,但却成了病秧子,喝药度日再不能提刀杀敌。
听完这些,苏殷想起方才那张苍白透着病态的脸孔,看来此人就是西陵公子宁不假了。
“去给我查查有无一个带着病态的公子哥在咱们这订了位置,或者一个长得跟娘们似的男人,红色锦衣白色皮裘。”
苏殷话音刚落,那管事的就是一怔,“方才小的接待了一位与东家口中描述相似的客官,天生女相锦衣金领,并未束发,浑身带着贵气,不知东家说的可是此人?”
“就是他。”
“天字八号间,就在东家隔壁。”管事的道。
“若是一会他们下了注,你就过来禀报。”苏殷裹紧大衣,小跑开来。
今日算是平地起惊雷,没想到那人真是刚刚接任辽国国君的宇文盛,虽接触不多,但苏殷隐约觉得传言不实,事实上她能感觉到男人偶然流露出的刺骨冰寒,但再怎么说那一日他也没有丢下自己不管,不管是出于什么打算,苏殷也暂时将其归为有些义气。
使劲在狐裘上擦了擦掌心,现下苏殷觉着他除了有些义气外还有点变态。自己这副小身子板他也能下得去手,起先苏殷看出他是想嘲弄吓唬自己,但没成想最后真下了嘴。
看来这宇文盛有娈童癖。
………………………………
145。第145章 大雪凶年,蛮族进犯(1)
好在,这宇文盛没有问她姓谁名谁,天大地大,没个方向想找到她也不是什么易事。
苏殷并未再回到里间观看比赛,而是到一旁主楼自己的休息室等待消息。
红炉暖塌,青丝纱帐,将外面的天寒地冻就此隔绝。
苏殷穿着锦衣侧躺在软榻上,一旁侍婢跪于地面为她捏肩。屋子里悄声无息。
不一会,房门轻敲,管事的蹑手蹑脚走进屋来,轻声道,“东家,那头下注了,还是大注。”
“哦?押咱们虎堂兄弟输赢?”苏殷闭着眼睛。
“赢。”
“那就让他输。”
什么里还没个黑幕?
管事的闻言应了一声,便下去准备了。
看来那头的客人是得罪了他们东家,如此他自然知晓该怎么办,往后他们若是再下注,自然是要场场皆输。
房门再次轻关,苏殷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她这小身板又岂是白摸的。
只是西陵国储君与辽国现任国君在私下会面,怎么看都不是平常事。更何况二人还是在这距离辽国不足半日路程的殷城相会?
他们在搞什么猫腻?
去看看?对方订的并不是雅间,而且必然有许多人手随行戒备,若是过去太过危险,再者说,如果真有什么军情大事只怕也不会在这人多杂乱且没有遮挡的地方商量。
况且对方也知道这殷城不是什么善地,大小产业皆归神女教管辖,所以苏殷就连派伙计过去侦查都直接省了。
因为天色已晚,苏殷就直接在殷城韩府睡下,第二日一大早,苏殷早早起床晨练,在正厅用了早膳。
饭还没吃完,张来顺就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少爷,出大事了!”
苏殷撂下筷子,一旁侍女就过来为其擦嘴,另一侍女则端过茶盏放在苏殷嘴边。
苏殷低头饮了口茶,扬着脖子咕噜噜地漱了漱口,又有侍女递上杯盏,苏殷将漱口水吐尽又擦了擦嘴,方才问道,“什么事毛毛躁躁的。”
语罢站起身来,两名俏婢上前为她整理月白锦衣,遂又为她披上狐裘。
这派头,看得张来顺心中艳羡,嘴上却赶忙回应道,“昨夜蛮子打秋风攻了青北城!”
苏殷挑了挑眉梢,对着侍女递过的镜子漏齿一笑,“然后呢?”
“守军没守住,又被蛮子联军给破了,大公子宴请几位朋友回的晚,在路上遇上进城的蛮子,听说是险些丧命。”张来顺是打心眼里佩服少爷这份养气功夫。
苏殷抖了抖狐裘站起身来,“我娘没事?”
“府里情况不太知晓,是兰浴坊下人连夜往这边赶,今晨才把消息递过来。”张来顺见苏殷起身,赶忙就往外走去备车马。
“回府!”
“少爷!慢!”一道声音由远及近传来,苏殷抬眼就见一名汉子大步迈入府门,定睛一看,可不正是原废城江家的老大江海。
在江海身后则是跟着两名青年人,小的身材消瘦约十五六岁,大的看样子也不过二十上下,像个白面书生。
这二人苏殷隐约有些印象,正是数月前在城门处与苏殷发生冲突的人,犹记得他们二人是城内江老大的儿子,月前离家接叔叔江泉回城,恰好碰见苏殷马车挡路,发生了冲突。
………………………………
146。第146章 大雪凶年,蛮族进犯(2)
“少爷,这两个是我江家不孝子,数月前得罪少爷还未亲自登门请罪,今早听闻少爷在殷城,我这就给他们带过来了!”
江海说罢沉脸喝道,“还不给少爷叩头请罪!”
那白面青年与瘦弱少年对视一眼,纷纷双膝一矮跪了下来。先前听闻这少年的事迹他们还不信,但这几个月城中变化巨大,他们的日子也不再过得提心吊胆,兄弟们也用不着出城劫掠,不但如此,还都各个肥的流油。
这一切都是拜眼前少年所赐,他们就是想不服都不行。
“起来吧,江长老这样客气倒显得我小家子气了。只是昨日蛮子攻了青北城,府上传来急讯,我这就得赶回去,改日再来殷城我亲自宴请两位公子,这事就算这么过去了。”
苏殷说完,冲着江海拱了拱手便准备迈步离开。
“少爷且慢!江海还有一事请求!”江海两步追上苏殷,也不废话,“我这两个儿子虽不成器,但因自幼被我严练,手上都有些功夫,希望少爷可以将他二人带在身边,打打下手也是好的,不求能跟少爷学之一二,但求长长见识!”
苏殷顿住脚步,有些迟疑地看了跪在地上仍未起身的二人一眼。
两个公子哥似乎也有些发懵,对视一眼眸中闪过诧异。
“再怎么说也是江长老的公子……”苏殷可没忘记这两个小子是如何嚣张跋扈,如何视人命如草芥,她嘴上虽然客套,心里其实是不喜的。
“他们二人以后再不是什么公子少爷,只是少爷马前卒,愿为少爷鞍前马后挡刀挡剑!”说罢就转头狠狠瞪了两个儿子一眼。
二人赶忙道,“是。”
苏殷头痛地抚了抚额,旋即一抖狐裘,转身大步朝外走去,“那就跟上来吧,江长老咱们丑话说在前面,我可不会因为他们二人身份顾及情面。”
“但凭少爷吩咐!还不快跟上去!”江海面色一喜,又连忙转头冲着二人怒吼。
马车碾过雪地,出城后一路朝东行进,因为雪天难行,过了晌午方才抵达青北城。
青北城门此刻已经封闭,城墙之上守城士兵大声呼喝,“衙令大人有令!今日封城任何人不得进出!”
张来顺就跳起身,站在车板上吆喝道,“你去禀报!苏府少爷现在就要进城!”
没一会,城门大开,苏殷的马车进入后遭到盘查,待确认了身份方才放进城内。
掀开帘子,城内一片萧条,路面雪地上还有着滩滩血渍,沿街小贩的摊子横七竖八倒了满地,杂七杂八的杂物散落得到处都是。
“这群蛮子真是太放肆了,不是刚与青北城签订了五年文书,转身就翻脸不认帐?”车厢外,传来白面青年江平的声音。
“哥,这群蛮子什么时候讲过理?当初还不是那苏狗贼……”
“嘘!”
江晖话未说完,便被江平一把握住嘴巴。别忘了这车厢里坐着的可是苏相的亲子,这青北城苏府的三少爷。
………………………………
147。第147章 刘氏之死(1)
当马车停在正门时,江平江晖先行跳下车子,张来顺则是为苏殷挂起帘子便上前拍门。
过了好一会,才有下人将大门打开,探头出来张望。
“二狗?”一见张来顺,那下人的神色便有些古怪。
“赶紧把门敞开,没见着少爷回府了?傻愣着做什么!”张来顺自从成了苏殷身边的贴身人,在府内地位也是直线上涨,除了府中平日开的月钱外,在苏殷那还单独领着一份,吃喝不愁,底气也跟着足了起来。
那下人赶忙将两扇大门敞开,远远见到苏殷跳下马车,便恭敬笑道,“少爷回府了?小的这就通知三夫人去。”
苏世宗虽在床上承诺了给宋兰个名分,但直到离开也没再提起这事,不过苏殷在苏府有了地位,宋兰也自然而然地成了三夫人。
若说以往苏殷即便是得了谢员外的谢礼不愁吃喝,在苏府做起了少爷,但下人们也没这样恭敬过,原因还是在太子元文轩的身上。
自打太子爷见天儿的往三少爷房里跑,与之花天酒地勾肩搭背,就连府里的夫人们都得对苏子殷敬让三分,何况下人们?
现下太子爷虽然走了,但老虎虽走余威犹在。
“不用了,我自个儿过去请安。”苏殷跳下马车抖了抖狐裘,大跨步迈入府中。张来顺和江家兄弟紧随其后。
那下人就跟在后方,悄悄拉住了张来顺道,“你赶紧回去看看吧,你娘出事了!”
走在前方的苏殷没有听见,径直过了角门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张来顺闻言神色大惊,转头冲江家兄弟道,“你们先跟少爷过去,我回去看看!”说罢就朝着第三进急跑而去。
苏殷回了房间,宋兰正在屋里头做秀活,现在因顾及儿子身份,宋兰也再不去后厨帮佣,平日里读读书,为苏殷亲手做两件衣裳。
她本就是京城富商家女,自小聪慧读书识字,只是女儿家读书本就不为人认同,所以被送进宫做了丫鬟。
“殷儿回来了?”一见苏子殷推门进屋,宋兰就放下手中活计,脸上忍不住泛起慈爱。
见她狐裘上还带着雪花,赶忙起身拉她坐在火炉前,为她脱了狐裘挂在衣架上,一边忍不住嗔怪,“瞧你现在哪里还有一点女儿家的模样,整日风风火火的,动辄就是彻夜不归,也不知出去做些什么。”
苏殷捡起桌上的柿饼咬了一口,坐了一上午的马车实在是又累又饿。
“娘,我原本也不是什么女儿家,您以后说话可得注意点,小心隔墙有耳。”说着,她就斜靠在桌面,双脚搁在了身前的凳子上。
这模样又惹得宋兰一通白眼,“这孩子,倒是教训起我来了。”
苏殷就咧嘴乐了乐。
对于宋兰的念叨她并不反感,比起现下时代的其他妇女来说,宋兰已经算是够宠着她了,否则她即便真是个女扮男装的,当娘的又哪能真容得她出去花天酒地的放肆。
宋兰嘴上虽怪,但却相信她心中有数。而且苏殷这几个月来的变化她都看在眼里,她感觉得出,女儿是有大出息的。
………………………………
148。第148章 刘氏之死(2)
“听说大哥被蛮子扎伤了,现在情况怎么样?”柿饼的味道不太合口,苏殷又捏起一块花花绿绿的点心扔在口里。
宋兰一边为她浸湿毛巾,一边摇头道,“你先填填肚子,待会记得去大夫人院里探望探望,是昨夜伤的,现在还昏迷着。”
说罢,走到苏殷身边递过毛巾,压低声音道,“情况恐怕不妙。”
苏殷擦了把脸,没再多问。她与苏府的几位兄弟都算不得太熟,可能是因为突然从下人变成了主子的关系,能明显感觉到其他夫人和兄弟的排斥,不过这位大哥还算好些,不但并未为难过苏子殷,处事也还算颇为正直。
“之后你再到前院满叔家探望一下,现在虽是主仆有别但也不能抹了旧情。顺子怎么样?”宋兰落座后又开口问道。
苏殷闻言就是一怔,“满叔家出什么事了?”
如此一提,她倒是注意到张来顺并未跟来。以往回了府张来顺都会先陪着她回来请安,一口一个大娘叫得亲热,现在却没了人影。
“刘氏私自在府外接了针线活,出去送样子的时候正逢蛮子进了城,死了。”原来这事女儿还不晓得,宋兰说完就叹了口气,“你满叔现在伤心着呢,顺子跟你一道回的府,现在估摸也知道了。”
此刻,张来顺踏进第三进外的小院,就见院子里一片死寂,刚听下人说他娘出了事,难不成跟大少爷似的受了伤?
进了屋子,就见父亲一人坐在床头,面色憔悴两鬓斑白,才一天不见似乎就老了十岁。
“爹?”张来顺心中一突。
本来两眼无神坐在床头的张大满闻声抬头,顿时面色震怒地大步跨来,一巴掌就呼在了张来顺的脸上!
蒲扇大的巴掌,一下就给张来顺打得翻倒在地。
“爹!”张来顺眼冒金星,撅着屁股爬起身,“你打我做啥?”
“我打死你个不孝子!你娘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临了竟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张大满老泪横流,哆嗦着嘴唇又冲上来。
张来顺就跑到桌边躲闪,闻言脑袋瞬间一炸,“什么?娘、娘死了?”
张大满抬起袖子抹了把泪,一屁股坐在掉了漆的椅子上,“死了!让天杀的蛮子给扎成了肉泥!死了!死了!”语罢,高大的汉子竟是嚎啕大哭起来。
张来顺一屁股就跌坐在地上,面色惨白,喃喃道,“不可能……昨天出去前娘还说要给我做新衣裳过年,让我回来选个样子,不可能!”
“不可能!”说到最后,张来顺已是双眼猩红,猛地爬起身就朝外跑。
“站住!”张大满一声怒喝,将张来顺喝得僵在门前,“你去做啥?”
“我去给娘报仇!”张来顺双眼赤红泪水横流。
“你给我站住!”张大满竭斯底里咆哮出声,“你有什么本事给你娘报仇!你去哪找蛮子给你娘报仇!”
“吵什么吵,离老远的就听见你们院里吵吵闹闹,不知道大少爷重病需要静养?”一道刺耳的声音忽地从门外传来。
………………………………
149。第149章 刘氏之死(3)
张来顺往外一看,竟是二少爷苏秉承。
苏少爷今日穿了一身月白锦衣,外罩着枣红短袄配金丝流苏,鼓鼓囊囊喜庆得紧,一头长发挽在脑后,锦白棉靴华贵异常。
他迈着步子踏进屋来,脸色严苛地看着张来顺父子。
因着大少爷重伤,王素梅伤心过度,赵慧敏伴在她身边劝慰安抚,而三小姐也已经进了京城,所以安葬尸体抚慰奴仆的事情落到他手上。
昨天蛮子进城打秋风,因来得突然,不少壮丁被官府临时征去抗敌,府里的死伤可不止张来顺一家。
“二少爷?”张来顺见状,砰地就跪了下来,“二少爷!我娘死的冤枉!二少爷一定要为我娘做主!”
他也是伤心糊涂了,竟对着苏秉承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见他如此,倒是惹得苏秉承一乐,“我为你做什么主?你可知道你娘私自在府外接活儿,这事被夫人们知道了是要重罚的,现在死了倒也一了百了。”
张来顺当即就是一懵,猛地抬头怒视。
张大满浑然不觉少爷这般说话有什么错处,赶忙问道,“二少爷,下葬的事情可确定下来了?”
苏秉承扬着下巴笑了笑,“算刘氏在内一共死了十二个,入了夜通通送出城外乱坟山去,现在人手不够,到时你们也跟着搭把手。”
张大满赶忙点头,他们是家生奴,嫁娶出葬都是由府里说了算的,扔在乱坟山倒也正常,还没听说哪个家生奴去了还给大摆下葬的,只要记住埋在哪里,逢年过节去给少些纸钱就是了。
想到二狗娘就这么去了,张大满双眼又蒙了层雾。
“只是这白条就不能挂了,大少爷重伤未愈,挂白条不吉利。”苏秉承说罢就转身朝门外走去。原本二夫人让他领了些钱银到外院打点,但这张来顺家算是犯了规矩才送命,这钱不给也是应当。
“少爷!”张大满赶忙追了出去,惊诧道,“可这人去了哪有不挂白条的道理,不挂白条头七……”
苏秉承皱眉转身,“你这是要方得大少爷也跟着他们去了?夫人说了,今次府里谁也不许挂白条!谁若让我逮住家法整治!”
张来顺跪在地上,双拳紧捏。若是以往,这事情自然也就照着府里指示这么办了,但在与苏殷走出苏府接触到了完全不同的事物,看见了殷城土匪们自强不羁的生活后,张来顺有生以来头一次感觉到何为屈辱。
“是孩儿无能,让娘走都不能走得体面。”他紧咬下唇,泪流满面。
“呵,这山中无老虎,猴子也称霸王了。苏府的事情什么轮到咱们五谷不分的苏二少做主了?”一道清朗地声音自院外响起,在这冬日午后显得懒洋洋的。
苏秉承听闻此声面色就是一变,转头就见苏殷带着两名面生的青年进了院子。
“少爷!”张来顺双目睁圆,霍然抬头。
“不是告诉过你男儿膝下有黄金?怎么又到处给人下跪!”苏殷皱着眉头斥责道。
………………………………
150。第150章 刘氏之死(4)
张来顺一骨碌爬起身来,就见苏殷走到张大满的面前,从怀里掏出个鼓囊囊的荷包塞进后者手中,“满叔,昨个是我叫二狗陪我出府,没想到出了这档子事,全怪我的错,这些钱你拿着来办后事,风风光光的给大娘下葬。”
“少爷!这怎么行!”张大满慌忙将退回荷包。
苏殷却是不接,“大娘生前待我跟亲儿子没什么两样,我却没尽上什么孝心,如果连身后事都不能办得体面,我苏殷今后哪里还配个人字?”
张大满哆哆嗦嗦地捏紧手中荷包,与先前苏府的态度两相对比,即便是个家生奴仆也禁不住心中一热。
苏秉承舔了舔干涩的唇瓣,“苏子殷,你这是做什么?”
苏殷淡淡地回瞥了他一眼,“这还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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