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妃本蛇蝎:轻狂三小姐-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上一任衙令大人因与蛮族私通后悬梁自尽了,后来府衙被定北王派人暂掌,这个月初则是来了一位新衙令,听说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得青北城府衙人人自危,威名早就传得开了。
“走,过去看看。”苏殷一掀袍子站起身,随着那管事就冲进了男浴。
张学士与王竖都是一怔,二人对视一眼,前者便抬起屁股跟着苏殷下楼进了男浴,王竖只得紧随其后地伺候着。一旁王之义咬了咬唇,也跟着父亲离开了这是非地,到楼下瞧个究竟。
………………………………
134。第134章 学士饮尽不学识(3)
男浴里白花花的一片苏殷是看也没看,径直来到男浴前堂。几名男子此刻正站在柜子旁换更衣,眼角不时看向前堂。
“啪!”地一声脆响,又碎了个茶盏,伴随着男人尖怒地声音,“娘的,爷看上她是她的福气,难不成以为爷不给钱?今天你们交人再给爷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否则……”
说着又是捏起一只空茶杯抬手欲摔,面色狰狞。
管事见状赶忙上前,“别别别,这位爷可不能再摔了,小的这是小本买卖,禁不起折腾,我替那位姑娘给您赔个不是还不成?这样,这位爷下次再来免浴资!这还不成?”
“呸!你们以为老子是差这点银钱?要是真差这两个子爷还会来这豪华汤浴?你赔不是?你赔的不是值几个钱!给我滚开!”说着,一脚踹翻管事。
苏殷这时赶到,管事刚巧被踹翻在地,她见状扬了扬眉,“怎么着?什么歹人敢在我兰浴坊耍横?嫌命长了不成?”
那男人见状转头看向苏殷,一见是个十二三岁大的小少年,顿时逞凶扬眉,“娘的兰浴坊无人了不成!叫这么个毛都没长全的奶娃跟我说话!把你们东家给我叫出来!爷还是那句话,叫你们东家把那丫头给我送到房里,亲自赔个不是,这事就算过去了!要不然我明儿就叫你们关门大吉信不信?”
“没摸个门清也敢来闹事,瞎了你的狗眼!”张来顺闻讯从后方跑来,大怒道,“也不问问我们东家是什么人!”
“什么人?呵!他是有官职在身还是有封号冠顶?再大能大得过青北城的衙令大人?”一边说,他就一边冲着府衙方向抱了抱拳。那副趾高气昂的模样恨不得将那衙令大人比作天皇老子了。
“你要姑娘?”苏殷笑眯眯地上前发问。
说罢转眼看向管事,后者赶忙低声道,“这位爷看上了梅儿,偏要带梅儿上去寻欢作乐,可这梅儿只在外堂领路并不卖身。”说完就面带苦色小心翼翼地看着苏殷,他们倒是没有交上梅儿,但为了一介身份低贱的女子得罪客人,也不知东家会不会责罚下来。
男人顿时冷笑,“在这种地方做活还装个什么干净?爷今儿就指名道姓的要她陪我乐一乐,不然……”
“不然我兰浴坊就得关门大吉?”苏殷挑眉。
“你是什么人?”男人皱眉看着眼前小小少年。
管事的赶忙道,“这就是我们东家。”
此言一出,全场皆静,身后的张学士与王竖顿时不敢置信地看向苏殷,他……他就是这兰浴坊的东家?
难不成是家中从商,长辈开了这兰浴坊交予聪明儿子打理?也只有如此才说得通。
而那挑事男人顿了顿后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随即面色狠厉道,“找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来充东家,难怪你们不识抬举!”
苏殷就笑眯眯地走近,伸手接过男人手中的杯盏,“这位爷有话好好说,莫要摔东西置气。”
男人随手将杯盏松开,冷笑看向管事,却冷不防眼前少年忽然变脸,一蹦老高将那杯盏砸在他头上,口中更是怒骂,“敢摔老子东西!回家问问你们衙令长了几个狗胆!给我打!”
………………………………
135。第135章 学士饮尽不学识(4)
语罢,一众早已擦掌磨拳的伙计纷纷弃了手中活计,冲上前来围拢男人就是拳打脚踢。
男人哀嚎惨叫,两下便被踹翻在地,苏殷忍不住上前对其裤裆补了两脚,“畜生东西,到我这来逞凶斗狠,瞎了你的狗眼!敢动我的姑娘,爷今天叫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这副纨绔模样,与方才抬手尽显气度从容的小少年判若两人,看呆了国子监这位张大学士。
“这、这这这这……”张学士哆嗦着嘴唇,半晌却是摇头笑了起来。
接着,就见苏殷站在堂中大声地道,“我兰浴坊有些姑娘卖身不卖艺,有些姑娘卖艺不卖身,卖身的姑娘明码标价物美价廉物超所值!不卖身的姑娘也请诸位免开尊口少打主意,否则别怪丢了面子失了身份!”
说着,就转眼看向那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男人。
一众伙计退下,男人连滚带爬站起身来,“你们给我记着了!明日要不叫你们兰浴坊关门大吉我就不行李!”说完这话,连鞋子都没去领便冲出了大门。
外面白雪皑皑天寒地冻,男人赤着脚穿着浴袍消失在街角。
伙计上前关上大门,管事的则去安抚其他客人,苏殷再次上楼,无论侍婢亦或是妓子再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难得有东家愿意为了她们这等下贱女子得罪权贵,在这初雪时节真个儿够暖心的。
张学士就跟在苏殷身后又上了楼,“失敬失敬,少年人,你就是这兰浴坊的东家?老夫问上一句,这兰浴坊的主意可是你家中长辈所出?”
跟在苏殷身后的张来顺不知张学士身份,闻言就笑道,“您这老头话问的有趣,既然我们少爷是这的东家,兰浴坊自然就是我们少爷的,用得着别人来出主意?”
王竖这时却诧异道,“你可是苏府的下人?”他方才没有注意去看张来顺,现下觉得眼熟,脑中灵光一闪,记起这不是妹妹家的家丁?
“正是,您是……”张来顺疑惑地打量王竖,也觉得有些眼熟,忽然惊声道,“您是大夫人的兄长,王家车行当家的?”
王竖抹了一把虚汗,含笑点头。今日晦气极了,好事险些给搞砸了更是没被谁人高看一眼,遇着识得自己的总算是有些慰藉。
“你唤素梅夫人,现下可还在苏家干活?这是……”说罢看了看苏殷。
张来顺就弯身执礼,“这是我们家小少爷。”
王竖一怔,“我记得秉承今年已过十七,怎么……”
苏殷就忍不住露出笑容,这王当家的也是个糊涂人。
张来顺纠正道,“小少爷是三夫人所出。”
王竖更是怔了怔,苏家一共就两位夫人三位小辈,他都是见过的,这哪里冒出来的三夫人和小少爷?
也难怪王竖不知道,宋兰在苏家十几年间一直是以奴婢自居,过的是下人生活,府里没人将她当个主子,其他两位夫人恐怕都快忘了有这么个人活在外院,哪里会跟人提起?就算曾提起过,只怕他人也不会放在心上。
………………………………
136。第136章 学士饮尽不学识(5)
张来顺也有些尴尬,刚要出言解释,却见苏殷已经失礼笑道,“早先已经认出舅父却没有及时拜见,是子殷无礼了。”
子殷?王竖被她这一拜更有些发懵,一旁的王之义却附耳说了几句什么,使得王竖当即恍然大悟,“你是子殷,苏子殷?当年京城送来的侍婢之子?”
这话说得有些无礼,王竖是个粗人没顾得那么许多,苏殷也没有计较地微微一笑。
说完,王竖就知自己失言,当即笑道,“倒是我这当舅父的失礼了!快快快,坐下让舅父瞧瞧,几年没见长成少年人了!”
何止是几年没见,二人就压根没见过面。
苏殷也不戳破,笑应着与王竖等人一齐坐下。据闻这王竖掌管的王家车马行在青北城算是独一份,四通八达很有些门路。
张学士张彦见状也有些迷糊,说了这么半天,怎地这二人忽然就变成亲人了?
“哎呀呀!子殷小小年纪已经帮衬家中掌管铺面,真是没有想到!没有想到这兰浴坊竟是我那不争气的妹妹家中产业,我倒是在这里大手笔地花了不少个金银,真是让大学士见笑了!”刚一落座,王竖便爽朗笑道。
“哦?原来这是令妹产业。”张彦捋须含笑,转眸看向苏殷,“这少年小小年纪便精于料理商铺,天文作对都有涉猎,也不知何人府上教出这等英才。只是这为商之道在于谦,今日之事却是有些鲁莽了。”
王竖当即笑着摆手,“还没向学士禀明!大学士有所不知啊,我这妹妹嫁的可不是普通人家。”
张彦捋须一笑,“哦?此话怎解?”
王竖眉角染上一抹傲色,“我这妹夫并非普通人,而是……”他卖了个关子,又笑道,“而是当朝相爷!”说着,也朝金都方向抱拳摆了摆。
苏殷微笑不语。一旁的张来顺有些憋闷,这产业明明是少爷自己的,什么时候就成了大夫人的产业了?几次想要出言解释,却都被苏殷给拦下了。
张彦本还从容捋须,听闻此言却怔了怔,随即面色微变,“当朝相爷?此话当真?”
王竖当即颔首。
张彦却是忽地拂袖起身,微怒道,“今日全当老夫没有来过,就此别过!”
王竖先是一愣,难道这张大学士与当朝苏相有什么恩怨?当即面色一变,起身阻拦道,“大学士请慢,我话没有说完,烦请大学士听完不迟。”
张彦面露怒容,“乱臣贼子惑君掌权!人人得而诛之!既然你与那贼相是一家人,老夫与你无话可说!”
“大学士!大学士!我那妹妹早年就被相爷抛弃于青北城,早已没什么瓜葛,大学士留步!”王竖赶忙阻拦,为了今日之事他花费周折,儿子的前途就握在这张彦手中,他怎肯就此放过。
王竖虽然没什么学文,但一心希望儿子从文将来出人头地,不要像他一般在这边关小城赶车运货,这位文尚阁大学士、国子监名师就是王之义的出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张彦闻言顿住步伐,却是转头看向苏殷,“他说的可是实情?”
苏殷就笑着点了点头。
王竖顾不得那么许多,连拉带拽拖着张彦的胳膊重新坐下,而这张彦,却是因为眼前这苏家庶子才犹豫落座。
………………………………
137。第137章 大雪凶年,再重逢(1)
苏殷笑饮了一口茶水。
让她觉得有趣的是这位张大学士竟是毫不忌讳和掩饰对苏世宗的鄙夷唾弃。
这就是苏殷有所不知了,现今朝中党派分明,苏世宗虽乃文官之首,但却有文尚阁一批老臣对其虎视眈眈,隔三差五递折子参他一本,即便在朝堂之上亦是毫不掩饰针锋相对,虽然这样也动摇不了苏世宗在朝中地位,但却也起到了令其行事多有顾忌的作用。
接着,在王竖的坚持下,张彦考了王之义些诗经句子,后者倒是对答如流,颇为父亲争脸。
“学文倒是有些,只是不够灵活,待过了青州府会考若能中上头名,我再收他为徒。”看得出,在问答过后张彦对王之义还是有些满意的,有心栽培他却不确定王之义是否值得栽培,故而设下难关。
即便如此,张彦承诺收徒依旧超出了王竖的预期,若能师从张彦,那么国子监也不过是捞份资历罢了。
“快给学士叩头!”王竖瞪起眼珠子,王之义赶忙跪地叩首,“学生一定用功研究学文,不负学士所望!”
张彦捋须一笑,侧头看向苏殷,“此话对你一样有效。”
苏殷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她可没工夫研究学文。
张彦看出她心不在焉,但却难掩心中惜才之情,方才听王竖与苏子殷对话的意思,这孩子是京城侍婢所生,因无名无份所以随母亲被送到青北城?
既然如此,理应更加发奋图强才是。
若能被他收做徒弟,日后可以轻易入朝为官,这不就解决了她现下的困境?改变了她的命运?她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但若说这孩子是因年纪太小,心性还不成熟,张彦又直觉并非如此。
“这块玉佩乃老夫贴身配饰,日后你这小子若是进京,大可以此作为信物面见老夫。”张彦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青色玉面儿晶莹剔透,上好佳品。
还真是贴身配饰,即便换了浴袍也不离身。苏殷笑着接过,这才多久的功夫,手里已经攒下两枚玉佩,且都是元国身份不菲的人物。
王之义看着有些嫉妒,但也自知今日表现失态,没有得到学士那般赏识。
事实上,这玉佩原本是张彦特意带上来准备给王之义当做拜师礼的,但现下却是换了用途。
“既然学士赏识,小子就却之不恭了。今日一切花销就记在我的账上,我请。”苏殷笑眯眯地起身,又转头看向王竖,“舅父日后再来,费用全部签在我的账上。方才忘了说明,这兰浴坊是外甥个人产业,与苏府无关,现下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我就先告辞了。”
说罢,冲着众人微微颔首,转身飒然离去。
看着苏殷的背影,王竖惊愕的张了张嘴巴,老脸一红。
张来顺也顾不得与红儿说上两句体己话,赶忙追着苏殷步伐离去。
门外,正下着大雪。
苏殷在兰浴坊内换了一套火红毛领通体白色的狐裘,内着黑色锦衣,出门后张来顺已经穿好衣衫整顿马车恭恭敬敬地待在那里。
………………………………
138。第138章 大雪凶年,再重逢(2)
苏殷脚踏纯白锦靴,登上马车,钻进车厢。
车厢内温暖如春,炭火噼啪烤响,苏殷就将双手放在火炉上反复烘烤,“这天越来越冷了。”
“是啊少爷!前些日子才下过一场大雪,今儿又开始下上了,再这样下去关外的蛮子们又得打咱城内的主意。”张来顺的声音从外方传来。
苏殷垂眸沉吟,确实如此。这大雪对于她们倒还算不上什么大事,但对于蛮族来说却很难挨,他们难挨了,也不会让元国边境的百姓好过。
“听所衙令大人已经抓紧组织民兵,城外的戒备也照比以往多了三成。”张来顺继续说道。
打仗并不是如人们所想那样挨家挨户的抓壮丁了事,事实上,在军队人手不足的情况下才会招募民兵,更要给出较高的待遇才会吸引百姓报名加入。
而想当民兵也不轻松,加入者,官府会查清他祖上三代背景是否干净,在官府有无不良记录,再考验体质是否强健才会录取,录取期间待遇优厚,他们战时提刀上战场,战后解散该务农的务农,该做活的做活。
而凡事被招募录取者,每当官府召集时都有义务撂下手边事,响应当地衙令号召整军入伍。
现下已经入了冬,到了农闲季节,大雪阻路,输货运货的活计也都暂时做不了了,许多汉子就闲了下来,正好官府组织人手,也算是有了生计。
“少爷咱们去哪?”
“去殷城。”
“好嘞!驾!”
殷城,也就是早先是废城,之所以取名为殷,除了苏子殷名中带有此字外,更因殷有殷实、殷富之吉意。以此作为由头,也不会有人想到苏子殷的身上。
现在殷城附近几座废墟小城亦被纳入版图范围,圈在殷城之中。
苏殷借鉴了千斤闸的物理结构,殷城城门修建得极为严谨厚重,高大宏伟。再不是圆木桩能将其轻易撞开。
除此之外,城墙之上设有箭楼,利用现代混凝土技术修得异常坚固,即便是投石机也很难轻易将其砸开。
同样,城墙的修补与扩展亦是如此。
城外挖有壕沟,苏殷正想法子引水灌溉形成护城河。
壕沟前方埋有陷阱,防止敌人偷袭与大规模军事进攻。
如此大的工程,花费了数月时间已经初具模型,现下,部分工作还在进行之中。
这样的工程自然免不了要花费巨款,但与苏殷先前寻得的宝藏相比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
马车行到殷城城门之前,苏殷掀开帘子,远远就见到了城墙之上黑色烫金的殷城二字,当即嘴角牵起一抹笑容。
这几个月,她主攻的可不是所谓的兰浴坊,而是这座正在大规模扩张中的世外国度。虽称之为国度还言之过早,但苏殷心中有着坚信。
这一天,想必不会太晚。
听说前段时日刚刚上任的青北城衙令曾派一小支队伍来探,后被王德忠带人击退后就没了消息。而前几天,苏殷则是收到京城韩必烈传来的消息,青北城府上了折子,那位衙令大人据实阐述了发现与其担忧,但皇帝陛下似乎并未太当回事。
………………………………
139。第139章 大雪凶年,再重逢(3)晚上还有更新
相比之下,金都龙椅上的那位皇帝陛下更担心这场大雪会耽搁了他望天台的建设工程,据说这望天台乃是苏相的主意,自打青北城天降神女为元国换取了五年和平,苏相便谏言圣上在宫内修建望天台拜谢神明以感天恩。
得到这道消息,苏殷不禁心中冷笑,冷笑那昏庸皇帝的无能,冷笑苏世宗的掩耳盗铃。
马车入城时,城门处防守甚严,但依旧呈车水马龙门庭若市之势,进城者挨个遭到盘查,缴了武器,登了记,方才可以入城。
现今,苏殷的地下黑市计划已经展开,黑拳竞技获胜者高昂的奖金与待遇吸引八方强者,血腥残忍毫无束缚地对抗杀戮更是引得各地富商挥金如土,甘愿掏出昂贵的门票一观赛事。
而参赛者更有机会一展身手,赛后则由殷城负责向外输出,被富商官员们高价聘请。其中不少神女教门人借此机会被安插在外。
赶车的张来顺砸吧着嘴,直到现在他还是不能相信这样一座大城竟然归少爷所管。
进城时,苏殷没有报上身份,而是让张来顺照常登记入城。
神女教扩建至今,广纳门人,弟子越来越多,而知道苏殷的人则越来越少,除了一众元老外,便是神女教内围的核心门人,也就是那些最早的土匪草寇们。
李武也确实不负所望,执法堂以雷霆之势震慑门人,更是在八支堂口内安插了眼线,犹如高悬在八支堂口头上的一把利剑,为苏殷排除异己,监视门人行踪。
而对外,唯有几位长老在外主事,苏殷的身影早已隐于幕后。
进城时天色已暗,细雪飘扬,马车轮子压在皑皑白雪之上发出咯吱声响,不一会的功夫,便到达了目的地。
苏殷过着狐裘跳下车来,眼前灯火通明,在城内近郊的空地上围起的巨大幔帐,幔帐内几座**小楼,将赛场空地围在中央。
随着引路人一路上楼,来到视角最好的一处位置,苏殷贴着栏杆盘膝而坐,眼前便是下方赛场空地。空地四周围满了火把,将赛场映如白昼,寒风吹过,火把猎猎作响,衬得气氛煞是森严。
小楼内灯光昏暗,每一桌都被屏风阻隔,桌案上茶果点心俱全。
苏殷独自坐在隔段中,张来顺则是去后面找熟人闲聊。
捏起瓜果刚要入口,腹中忽然传来一阵剧痛,苏殷站起身捂着肚子小跑向茅房。
此时,楼梯上正有一行人由下至上行走,为首那人弓着腰,穿着管事服,显然是这黑赛场地的管事。
而在他身后,则是一身穿红色锦衣,腰佩金带的绝美男子。
男子一头乌黑长发随意地绑在脑后,并未高束,外罩一身白色裘衣更显干净非凡,惹人注意的,则是男子眼角一滴似血般的朱砂泪痣。
“主上,我已安插人手在这角楼四周,谅那西陵宁也不敢使什么诡计。”说话之人正是辽国车骑校尉李天霸,今日他依旧一身黑衣,面沉如瘫。
宇文盛缓缓颔首,眼角扫视着角楼装潢,唇边牵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这殷城自打数月前阻过他辽国攻势,至今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城墙高筑防御严密,听说正被现今新崛起的一股势力所掌控,该势力名为神女教,城内正中耸立着一尊神女像就可见一二。
………………………………
140。第140章 殷城飘白雪,西陵公子宁(1)
这殷城变化宇文盛看在眼里,这神女教,想必与开战那日屡出奇招的城内主将脱不了干系,只是他的人马在废城内多加打探也未查出个一二来。
这城里的上下从属以及保密制度都严谨得很,不像是短短时日可以形成的规模,更不像任何新兴势力起步之初那般漏洞百出,相反,从管理到实施,从盘查城外来客登记录表到城内随处可见的指路标牌,大事小情面面俱到。
这一切的一切不得不引起宇文盛的兴趣,现在再看这所谓的地下黑赛,整个赛区的装潢风格有趣,更是分出什么高级区与普通区。
方才路过普通区,密密麻麻的人群,听说大部分都是城内百姓,可免费观赛,并不需要交纳所谓的……门票?
在普通区可以见到开盘坐庄者,庄家身着与这带路人一样的管事服,显然庄家就是这里的东家。而这里却是归于神女教……有趣。
而高级区则是痛宰他们这些外地来客所用,有的是用屏风阻隔,价格已经十分高昂,据闻观看一炷香的时间就需要五两银子,这是什么概念?
一炷香的功夫所花费的钱足够平民百姓一家三口百年的伙食。而这仅仅是一炷香的时间。
据他所知,这一场比赛可远远不止是一炷香的时间。至于全封闭似的真正雅间,据闻要十两银子一炷香的时间。
即便这样,富人们依旧趋之若鹜,方才在外面甚至还瞧见有两位刚刚聊上的老爷提议一同拼桌,如此可以省下不少银子。
但很显然,一旦比赛开始,庄家开盘,他们的银子更是得如流水般倒进神女教的口袋。
这就是神女教的吸金方式?虽然作为一国之主对此种方式有些不屑一顾,但却不得不令他为之侧目。
上得楼来,那管事人竟是将宇文盛等人带入屏风区,李天霸皱眉发问,“伙计,怎么不是雅间?”
那管事翻看了一下手中单子,笑道,“宁公子定的的确是屏风区,就在前面,几位请虽我来。”
李天霸皱眉嘟囔,“西陵国力不至于穷酸到如此地步。”说罢面色一变,“主上,我看那西陵宁是成心怠慢!”
那管事听到怠慢一词,赶忙转身含笑解释,“几位客官可别误会,这位宁公子本想订的是雅间,怎奈已经售空,并无怠慢几位的意思。”
说罢,管事的就站住步伐,“就在这里。”说罢伸手示意,而后便退了下去。
宇文盛凤眉微挑,就这个价钱,还都已经售空?看来是他小瞧了这黑赛的火爆程度。
远远地,就见到楼栏下方草席之上一男子盘膝而坐,身后站有两名面沉如水地侍卫,并不像他人一般缴了武器,与他的人一样,携带武器入城必须在城门处做个详细记录,更要留下巨资作为抵押。
想到这里,宇文盛都觉得有些好笑。
而观那男子,一身白色锦缎长衣,并不如宇文盛般光华四溢,令人惊艳难忘。与之相反,男人眉眼清俊,面颊消瘦,带着一股无力的苍白,周身上下却溢出不染世俗的飘逸气质,清华高洁,宛若画中走出的谪仙。
若说宇文盛令人惊艳得是他的容貌,那这男人令人难忘的,就是他的气质。
………………………………
141。第141章 殷城飘白雪,西陵公子宁(2)
望着窗外的男子似是感受到了强烈印射在身上的目光,缓缓侧过脸颊,随即唇角牵起一抹清淡笑容,“你来了。”
他的声音如同他的相貌,清淡飘逸,不含纤尘。
宇文盛大步迈入隔断之中,轻抖衣襟,皮裘落地,李天霸顺手接过,他已身着红色锦衣雍容落座于软榻之上,身体倾斜半躺,单手撑着头颅淡淡一笑,刹那间如华光绽放,在这白雪天中妖娆似火。
“我来了。”摄人心魂的声音低哑雍容,摄人入骨。
一个飘逸似仙,一个妖孽如魔。
“本是想订了雅间与你长谈,不想已经售空。”男子抬手端起茶盏搁于宇文盛身前桌案,他手指纤长干净,白得近乎透明。
“屏风半遮,别有一番风情。只是才半年未见,你的脸色更差了,难道西陵国力已经落魄如斯,一国储君重病却连个会治病的能人也无?”伸手接过杯盏,宇文盛干净的指甲在那杯盏之上轻轻划过,淡淡一笑恰似妖娆。
是治不好,还是根本没有去治?宇文盛轻扫了对面男人一眼。
没有理会他的嘲弄,西陵宁淡淡地转眸看向窗外,“这很有趣。”
也不知是在说这黑赛,还是在说他的病情。
“若是外界知道西陵凤后每日给储君下毒,也不知会是个什么滋味。”宇文盛捏着茶杯仔细端详,凤眸挑起笑得玩味。
西陵宁眸色一沉,“这不是你该知道的。”
“可我就是知道了,是该怪你们西陵君主年幼凤后掌权贵族做大吃空了国力,还是该怪我辽国恃强凌弱手眼通天对你西陵国情了如指掌?”宇文盛伸出纤长的手掌在眼前仔细端详,干净的指甲在月光下泛着莹白。
“你不过刚刚接下国君之位,不要妄自尊大。西陵近年虽弱了些,却也不尽如你想。”男子望着窗外月光淡淡地道,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自语,音调平和没什么起伏。
“外强中干。别以为你那点表里不一之道我不晓得。”勾起唇角玩味地笑了笑,宇文盛缓缓坐直身体,眸光越过栏杆,看向下方场地。
两名高大汉子在雪天赤着精壮的身子站于场地中央,赛事眼见着就要开始了。
“难道西陵储君公子宁千里相约,就是为了告诉我西陵不弱?说吧,又在打什么龌龊主意?”
宇文盛话音刚落,看着下方的眸子却是微微凝住。
只见栏杆下方,贴着赛场的小道上,一道纤瘦的身影正猫着腰,鬼鬼祟祟地绕场小跑而过,这身影即便是化成了灰,宇文盛也不会忘记。
眸中闪过一丝寒意,他刷地站起身来,却见那身影似是腹痛般忽然顿住步伐蹲下身去,歇了歇又继续猫腰一路小跑。
西陵宁顺着宇文盛的眸光看去,淡淡的眉色间染上一分疑惑。倒还从未见得宇文盛这样戾气外露,那鬼鬼祟祟的身影又是什么人?
此刻,苏殷腹中绞痛难耐,一路小跑走走歇歇,不用想也知道是下午吃了什么脏东西,不禁暗骂这茅厕设得太远,痛得她冷汗直流。
………………………………
142。第142章 殷城飘白雪,长廊迷情夜
出了茅厕,苏殷舒展筋骨通体舒畅,踩着这皑皑白雪也不觉地冷天寒。
“锦衣狐裘,诸侯之服也。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