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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无法说爱你(完)-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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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瞥他一眼,貌似无奈地叹口气答:“是啊,谁让我还欠着你钱呢?”
他立时就笑了,只觉得心情万分舒畅,腿上的伤也好像都好了似的,不过他倒希望它晚点好,这样就能多几次见到她,多几次喝上她亲手为他煲的鲜汤了。
他想了想后,得寸进尺地说:“明天不想吃鸽子了,我要喝老鸭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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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别重逢此景堪惊(一)
见他吃完了,她也就准备走了,站起身来,提上保温桶,听到他欠抽的话,冷哼一声道:“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莫潇见她要离开,面露不舍之色,道:“这么快就走了?我一个人在医院里很无聊的。”
“这就是代价。”林琭直接无视他哀求的眼神,背上包转身接着道:“谁让你这么意气用事?没被抓到警局里就已经……”
她的声音在此处离奇地戛然而止,手中的保温桶却“咚”的一掉落到地上,金属与地面的巨大碰撞声,在安静的医院里显得响亮异常。
莫潇吓了一跳,冷不丁地哆嗦一下,抬了头不明就里地看向身姿僵硬如柱的林琭,却发现门口处不知何时来了两个人——莫言承和白婳。
莫潇感到十分意外,同时掩不住自己的慌乱,心里暗自喊着不妙。要是大哥知道了自己腿受伤动手术的事情,还不告诉给父母?到时候自己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于是他即刻在心底盘算起瞒天过海的对策,将被子扯过来把腿部遮得严严实实。
而刚刚走进来的两个人也像是被这声巨响给惊住了,都是半响无语地站在原地。
一时间场面沉静到了极致,怕是落根针也能听到声音了。
终于,林琭弯下身,捡起摔在地上已经有个地方瘪下去的保温桶。
“那个,大哥、婳儿,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莫潇迟疑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气氛。
“哈,你还说,还不是因为你病了。”白婳也回过神来,一双眼睛却好奇地看着林琭,暧昧地笑道:“哟,潇哥哥,这是你的女朋友?”
莫潇故作神秘地笑而不语,然而奇怪的是,林琭竟然也没有反驳,只是身形凝滞地站在原地,没有一个动作,也没有一点声音。
白婳便自来熟地跑到林琭身边,拉住她的胳膊,灿烂地笑道:“姐姐你好,我叫白婳,是跟潇哥哥一起长大的朋友,虽然现在我得叫他哥哥,但是以后他还得乖乖叫我一声嫂嫂,呵呵。”
而林琭空落落的眼神完全没有投射到身旁的白婳身上,她依旧保持着方才的僵硬姿势,与门口处的莫言承相对而立,彼此间好像存在着一条天悬地隔的鸿沟。
她觉得自己身上的每一处都在剧烈地颤抖,腿在抖,手在抖,眼皮在抖,心也在抖……
他们刚才的话让她犹如五雷轰顶、电击全身,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扩张开来,吸掉她现在所有的力气。
莫潇竟然叫他大哥!莫言承竟然是莫潇的大哥!
他们居然会是兄弟!怎么可能!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前,她没有听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提起过。
她以为他们都姓莫,那不过是个离谱的巧合,可是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远远比这更离谱、更可笑的巧合还在后面悄悄地埋伏着等她!
这一定是个陷阱,命运为她设好的陷阱,令人毛骨悚然的陷阱,待她一步步走到现在这样进退维谷的地步,只能傻傻地坠落进去,而后摔得尸骨无存。
别人都知道的事情,只有她一无所知,她永远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人,她永远是最后才明白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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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别重逢此景堪惊(二)
她只感觉脊背上爬过一阵可怕的恶寒,额头上直冒冷汗。胃开始刀绞一般地剧痛,她抬起手努力地按住,却还是觉得酸水直往口腔里涌,她觉得好恶心,不管是对这两个兄弟,还是对自己,又或者对这个世界,她现在唯一能够知悉的感觉就是恶心。
受不了了,她必须马上离开,离开这个连呼吸都不能进行下去的地方。
没有留下一句道别,面色苍白如鬼魅的她,匆匆地逃走。
莫潇似乎在身后唤了一声自己的名字,她权当没听见,一步也没有停。
从莫言承面前擦身而过的时候,她能感到他落到她身上的眼神,似乎是带着怜悯的意味。
莫言承,你觉得我很可笑很可怜是不是?我竟然先被你这个哥哥狠狠玩弄一通,又栽到你弟弟的手里!我真是这世界上最最愚蠢的女人!
待到林琭失魂落魄地离开,白婳才一头雾水地看着莫潇,不解地问:“潇哥哥,你女朋友怎么了?为什么我问话,她都不理我?”
莫潇同样一筹莫展,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我也不太明白,或许是身体不舒服!”
白婳就如释重负地笑了,说:“我还以为是她讨厌我呢!”说着走过去,她将买来的精致水果篮拿过来放在他的床头,有些奇怪地问:“潇哥哥,你是什么感冒,这么严重?居然还要这样住院?谢阿姨很担心,叫我们一定来看看你。”
莫潇因为牵挂着林琭而有些心不在焉,他胡乱地搪塞道:“没事,很快就出院了。到是你们,怎么来上海了?”
白婳回头用下巴指一指一直站在门口没有走进来的莫言承,解释说:“言承哥哥来是忙总部迁移的事情,这个你知道?至于我嘛,以后再告诉你。”
莫潇提不起兴趣来,也没有细细地探问,只是点了点头说:“嗯。”
“言承哥哥,你为什么一直站在那里?快进来坐会儿啊!”白婳看着莫言承冷凝沉重的表情,脸上显出迷惑的神色。
莫言承这才走进来,看着病床上的莫潇,开口却问道:“刚才那个人,真是你的女朋友?”
莫潇正处于魂不守舍的状态,听得他问也没有多想,只是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莫言承闻得此言,脸色不由一变,这时似乎来电话了,他从裤带中掏出手机接起来,低声说了句:“喂。”朝病房外走去,听电话去了。
等他一分钟后返身回来,含了歉意地对莫潇说:“我现在得去分部一趟,公司有事,婳儿就留在这里陪陪你,我先走一步。”
莫潇恍惚地点点头跟他说了句再见,就见他的身影来也匆匆去匆匆地消失了。
然而白婳却不经意间留意到一个小小的细节,她记得在来医院的路上,莫言承的手机是有短信响过的,也就是说他应该已经把手机从震动调成了一般的彩铃状态,可是,刚才他接起手机的时候,分明就没有音乐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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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别重逢此景堪惊(三)
莫言承神色焦急地出了住院大楼,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莫老板吗?您好,您好,有何贵干?”对方接起电话后的声音极其热情。
“林琭住在哪里?”莫言承并没有功夫跟他寒暄,只是呼吸急促地询问着这个前几日帮自己调查林琭的私家侦探。
他现在很后悔为什么那天没认真看那份调查结果,为什么没有记住她的家庭住址,现在的他,心中七上八下,有着十二分的忐忑慌乱。
“嗯?”对方似乎有些懵,没有马上理解出莫言承突然这样问的意思,陪着小心地轻轻反问了一声。
“我问你林琭住在哪里?!你听不懂吗?!”莫言承怒火腾起,直接对着话筒那头吼道。
对方被唬了一大跳,打了一个激灵后才反应过来,唯唯诺诺地说:“不好意思,莫老板,我现在在外面,那份资料被我存在办公室的电脑里了,没办法马上告诉您,等我回去了,就马上通知您怎么样?真是不好意……”
莫言承没等对方说完,直接恼怒地挂断手机,疾步前往地下停车场,将那辆来到上海后才刚刚配的新车开出来,沿着来时的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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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琭一走出莫潇的病房后,几乎是疯跑着离开医院的。她一刻不停地翻转着脚步,直到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炸裂开来,直到双腿都已经酸胀得抽筋的时候,才终于无力地停了下来,整个身子靠在街边的一棵粗壮的梧桐树干上。
如同一只搁浅在沙滩上濒死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她眼中蓄积的泪水肆意汹涌,淌湿了整个面颊。
她沿着树干蹲下身去,用尽全力地抱紧自己的双臂,却依然觉得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要将她生生地撕裂吞没。
她已经25岁了,已经度过了自己人生的四分之一,在这段本应最绚烂的生命里,她先后只有过这两段感情、两个男友。
在被第一个爱上的男人背叛心碎之后,第二个来到身边的男人也曾一声不吭地离开过自己,而且这个人竟还是他的亲弟弟,更加荒唐的是,她自己居然会对此一无所知!
莫言承、莫潇,你们不愧是血亲兄弟,在残忍伤人这一点上,你们是如此惊人的相似!
这种被伤害的感觉像是什么,你们知道吗?就像是我流了许多血后好不容易才愈合的伤疤,又被人毫不顾忌地重新撕开,然后再在这血肉模糊的伤口上,重重地撒上一把盐、割上一刀,痛得无法自抑。
就这样算了吗?
就这样云淡风地说都过去了吗?
不,当然不。
我的父亲为何惨死?我的母亲为何病重?我的孩子为何不能叫我一声妈妈,又为何没有自己的爸爸?
我所受过的一切伤害,让我几乎变成另外一个冰冷的人,我甚至无法再去相信和爱,这些都是因为什么?
是的,总要有人为这些伤害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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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别重逢此景堪惊(四)
当莫承言开着车风驰电掣地行驶在马路上时,却突然看到车窗外那个蹲在梧桐树下的熟悉身影,那么单薄,那么脆弱。
他猛地他踩了刹车,将车子停靠在路边,急急地下了车,步伐却是缓慢而凝重的,向她靠近过去。
她把头深深地埋在手臂里,像只无家可归的小猫一样,可怜兮兮地蹲在那里,他的心中忽地就像被人拿了铁锹捶打一般钝痛,是那种令人窒息的疼。
他走过去,深沉的瞳仁里倒影着她的影子,眼中莫名地迷蒙起来,已经多久了,多久没有这样静静地、认真地看着她?
他早已数不清他们分别的日子了,因为那已经长久到,让彼此的心都荒芜到杂草丛生的程度。
莫言承发亮的黑色皮鞋停在林琭的面前,她透过手臂间的缝隙,看见了它们。
她抬起头,望向莫言承,而后直直地站起身来,犀利的眼神犹如一把凌迟的刀,一动不动地锁住他的眸子。
他被这样恨意昭彰的眼神刺疼了,万分不安地伸出手臂,一把将她揽进了怀里,紧紧地,再也不想开放开。
她撞上他坚实的胸膛,听见他狂乱的心跳,感受到他熟悉的体温。
那是曾经让自己流连沉醉的温暖拥抱,而此刻的她,只觉得像是被绑在了一根烧红的铁柱上一般,每一寸与他有所接触的皮肤上,都是一片火辣辣的疼。
她拼命地挣扎着,手脚并用,使劲全力,想要脱离这个像魔窟一样的可怕束缚。
然而她的强烈抵制却全都起了反作用,他不甘心地将她箍得更紧,似乎想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她的负隅顽抗变得毫无意义。
他微微躬身,将自己的下颌抵在她瘦弱的肩上,轻轻地摩挲着,嘴唇附在她耳边,嗓音沙哑而迷离,他说:“阿琭,阿琭,我很想你……”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心中像是被人扎了一根钢针。
她张了嘴,冲着他宽厚的肩膀,狠狠地咬下去。
莫言承,我诚心地邀请你,也来尝一尝这样疼痛的滋味!
剧烈的痛楚让他不由地倒抽一口凉气,觉得有鲜血从破裂的伤口上渗透出来,似乎已经沾湿了他的衬衫。
莫言承有片刻的庆幸,还好自己今天没有穿浅色的衣服。
她一直死死地咬了很久,直到舌尖有了浓重的血腥味,直到他终于痛得放开自己。
他看着她,眼神沉痛且蕴了生冷的怒气。
她却笑得明媚妖娆,她道:“莫言承,怎么样?痛吗?这是给你的警告,如果你以后再敢靠近我一步,我会让你更痛的!”
“痛不欲生!”她转身之前补充了一句,踉跄着步伐,独自走开。
莫言承,你居然还敢大言不惭地说你想我?
你忘了自己当初狠绝得没有一点余地的话了么?
“林琭,你怎么会这么天真?我怎么可能爱上你这样一个什么都不是的黄毛丫头?”
“我只是想陪你玩一玩而已,你竟然会当真?!”
莫言承,每一个从你口中说出的字,我都记得一清二楚,你却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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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缘未断何苦自苦(一)
林琭伸手招了一辆计程车,钻进去后车子绝尘而去。
她没有再哭,口中还残留着他血液的味道,这让她觉得难受,当车子停在自家楼下时,她付了钱匆忙下车,跑到附近的便利店里,买了一瓶矿泉水,仰头咕咕嘟嘟一饮而尽。
终于口中的腥味淡掉了,她神经稍微放松,离开时买了许许多多的零食,带回了家里。
已经是下午两点多,母亲还在卧房里躺着午休,听见门口有响动,便起身出来问:“你去看朋友,这么快就回来啦。”
“嗯。”林琭低了头,避免被母亲看出自己神色的异样,说:“我先回房间去休息一下,今天下午比较闲,不用回去上班了。”
母亲点点了头:“好,去,我也再睡会儿,刚才不知谁家在用电钻,吵得我一直睡不着。”
林琭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上了锁。
她默默地走到床上坐下,将大大的塑料袋中所有的零食都倒出来,有薯片、鸡翅、话梅、饼干、巧克力、豆腐干、蛋黄派……
林林总总,不下十样,她的眼神呆呆直直的,也不看是哪种零食,直接一袋接着一袋地拿过来、撕开、入嘴、咀嚼,机械地重复这样相同的动作,一直不停地吃着。
这是她六年前刚从香港回来时最经常做的一件事情,她不会像别的女孩子一样,摔东西、砸花瓶、撕信纸、烧礼物,那些激烈的向外发泄怒火的行为,她做不来,也不能做,因为还有家人在,她不可以闹出那么大的响动。
所以,这样的暴饮暴食就成为了她减压的唯一方式,只要这样一个劲儿地吃着,她就能感觉到自己的寻在,就能在吃得胃胀得都痛的时候,让心灵深处的那份空虚变得稍微浅淡一些。哪怕,只是很少的一些。
这样做的恶果便是,她的胃从此落下病根,比别人的都要虚弱许多,不能吃任何刺激性的东西或者一次吃得太饱。
可是,现在的她不在乎,她只想把这些零食统统消灭掉,就像消灭掉此刻心中纠缠不清的烦恼。
然而当她吃完鸡翅、饼干、巧克力、蛋黄派,然后又拿起那包薯片的时候,她终于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胃中越来越明显的胀痛,她冲到卫生间里,将方才吃进去的东西悉数吐了出来。
整个食管壁火辣辣地灼烧着,她的泪水在眼角闪了闪,她抬起手倔强地擦去,就是不肯再让它们逍遥在外。
因为为了莫言承,不值得。
她漱了个口,觉得舒服了些,但胃还是不争气地翻搅着痛,那种疼法一浪一浪地袭来,向海啸一样,气势凶猛,她觉得自己的神经被逼得绷紧发直,没办法再继续承受下去。
她弯曲着身子,跌跌撞撞地回了自己的房间,给朵朵打电话,想让她下班后帮自己买些止疼的胃药送过来。
手机占线,她只好发了一条短信过去,而后蜷缩在床上,冷汗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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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章有点小虐,没关系,亲们还好?o(n_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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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缘未断何苦自苦(二)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后,手机铃声响起,她虚弱地半睁着眼,伸手去接起:“喂。”声音也是有气无力的。
“林琭,你胃还疼么?”那头的声音充满了焦躁不安,是单枫。
林琭愣了一愣,单枫他怎么知道的?是朵朵告诉他的!她轻声道:“嗯。”
“我在楼下,你的胃药我给你送过来了。是你下来拿,还是我马上给你送上去?”
“你在楼下?”林琭重复了一遍,难以置信似的。
“我给你送上来,你胃痛就呆在家里别动。”他已经按捺不住心中的担忧。
“不行,我妈还在家里,我不想她知道。”林琭坚定地回绝了,道:“我下来。你等一等。”
她挂断电话,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用手死命地摁着左腹部,以此减轻胃部阵阵的疼痛感,弯身换上鞋子,轻轻关上门,扶着楼梯,脚步虚空地一步步往下挪去。
站在他面前后,她觉得自己全身的力气都用去了一大半。
单枫看着她如此惨白憔悴的面孔,喉头不由一紧,他走过去扶住她的手臂,觉得她是那么纤细瘦弱,那么弱不禁风,她身边是应该有一个人来照顾的。
“林琭。”他低低地唤了一声她的名字,带了怜惜和心痛。
“没关系的,你把药……给我就好了。”她抬着头看他,自从上次的不欢而散,两个人也已经是许久没见了。可是他还是老样子,他看自己的眼神,还是带了那般深深的关切,沉甸甸的,让人无法拒绝。
“你看上去并不好,应该去医院看看。”单枫盯着她薄薄的嘴唇,很小巧玲珑的形状,可是现在却没有透出一丝血色。
“我真的很好,我不想去医院。”她摇摇头,她是真的讨厌去那个地方啊,如果今天不是得知莫潇做了手术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会去那里的。
她现在都还清晰地记得那一天,慈爱的父亲安静地躺在冰冷的医院里,她呆呆地看着蒙在他身上的白布,泪如雨下,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见到彼此最后一面,她还没有来得及说一句对不起,就已经从此这漫漫人世中阴阳两隔、各自殊途。
思及于此,她的心倏忽一恸,有什么腥甜的液体顺着喉咙涌上来,她想忍但却没忍住,哇地一口吐出来——是殷红的血。
她觉得眼前呈现出一片越来越亮的白光,耳边有谁在焦急地呼唤着自己的名字,而自己的知觉却一点点地流走,她腿一酸一软,便失去意识昏厥了过去。
单枫抱住她往下坠落的身体,一贯的冷静沉稳却消失无踪,他觉得自己的心像悬在了万丈的深渊之上,随时可能坠落。
为什么?她竟然会呕血?!
他有些手忙脚乱地横抱起她,将她小心地放倒在宽阔的后座上,转身上了车,发动引擎噌地一下便将车子驶出了小巷。
而停在不远处的另一辆车里,一双搭在方向盘上的手也猝然握紧、青筋暴起,面色阴沉的莫言承也踩下油门,猛地追上去。
阿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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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缘未断何苦自苦(三)
单枫用最快的速度将林琭送到医院,看着她又呕了好几口鲜红的血,心中不觉地揪成一团。他知道此刻的她一定很难受,一定在受着煎熬。
医生说是急性胃出血,将她送进急诊室,注射了安定剂,用胃管将胃中大量的积血吸出,灌注药物,而后又吩咐护士,如果有需要,负责及时输液或者输血。
待到一声处理完后走出病房,等在外间的单枫瞬时站起来,不安地询问道:“她为什么会突然胃出血呢?”
医生本来就是见惯生死的,胃出血对于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大事,他推了推眼镜,语速平缓地分析道:“患者本身胃就很虚弱,平时没有注意保养是其一,如今看来她情绪极度不稳,应该是受了什么精神上的巨大刺激,血脉贲张破裂导致的大出血。”
“刺激?”单枫皱了眉,一筹莫展,仔细想了想,却没有任何头绪,无法将她突然发病的情况给追本溯源。他靠在走廊上,等着里面的护士都处理完毕一一出来后,才抬起脚步走进去。
她躺在病床上,依旧处于虚弱的昏睡状态,安安静静地,像一只栖息着的洁白蝴蝶,那么轻透纤细,连呼吸都是无声的。
单枫心疼地看她,心中有莫名的酸意翻涌。为什么,你总是喜欢伤害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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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承一路尾随着他们,看着她被别的男子抱上医院,他觉得眼睛里像有刺,一直以为,她有危险的时候,抱着她的那个人应该是自己。但是他没有再容自己多想,也急急地迈着大步跟上去。
他站在走廊上久久地徘徊着,他很想进去看看她好不好,但是似乎找不到一个理由,那里还有另一个男子陪着,他进去之后要如何自我介绍呢?
太阳穴突突地跳着,他烦躁地伸出食指和中指按住,却听得后面一个轻灵的声音传来:“言承哥哥,你怎么还在医院里?”
回头,是一脸诧异的白婳,她手中握着一张药单子,好像是要帮谁来取药,应该是帮莫潇。
莫言承心念电转,道:“哦,我刚才已经出去过了,回来时好像看见莫潇的女朋友被送到医院来了,就过来看看。”
白婳睁大眼睛,满是惊讶:“你说潇哥哥的女朋友被送到医院来了?不会,她中午走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么?”
莫言承点点头道:“所以,我就过来看看,到底是不是她。”
白婳匆匆地问:“那她是在哪间病房?我跟你一起进去看看,毕竟她是潇哥哥的女朋友啊。”
“好,你跟我来。”莫言承眉目一展,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转身走在前面,脚步很快。
当他和白婳一起出现在那间病房时,单枫不经意间抬起头来,看到他们的那一秒,眸光立即狠狠地一沉。
这两个人,单枫已经知道是谁了,虽然仅仅只有一面之缘,可他记得很清楚,当日在太平山顶,也是这两个并肩而立的人,让林琭一瞬之间便坠入了怎样仓皇失态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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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发现今日有风尚阁封推,两更哈~~亲们,不要沉默啊,说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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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缘未断何苦自苦(四)
单枫在心中揣测着,林琭的突然发病或许与眼前这个男人息息相关。
他漠然地看着莫言承,语气生硬地说:“现在病人需要休息,请你们出去。”
白婳抬了抬眉,不悦地道:“我们是来看她的,又不是来看你的,你都不出去,我们为什么要出去?”
单枫面无表情地问:“你是她什么人,为什么要来看她?”
白婳还就跟他杠上了,她提高声调反问:“那你又是她什么人?”
“我是她的朋友。”单枫脸上已经染了一层隐隐的愠色,他是很少平白与人生气的,特别是对方还是个女孩子,但是现在看他的样子,似乎是要翻脸了。
“那她还是我潇哥哥的女朋友呢。”白婳毫无惧怕之色,上前一步,底气十足地说。
“婳儿。”莫言承拉住她,顿了顿说:“那我们先走一步,麻烦你好好照顾她!”
“那是自然。”单枫拧了眉,语气中明显含了冷怒讥讽之意。
我自然会好好照顾她,只要你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让她难过受伤。
莫言承拉住白婳的袖子,强行将不肯退让的她带了出来。
“言承哥哥,我们干嘛要走啊?我们可是好心去看病人的诶,那个人居然对我们这么粗鲁,真是没礼貌!真应该好好教训他一下才对!”白婳对着莫言承抱怨。
“这件事情你不要管了,还有,不要告诉莫潇。”莫言承的脸色也并不好,没有理会她的胡闹,只是郑重其事地叮嘱道。
“为什么不能告诉潇哥哥啊,那可是他的女朋友诶!”白婳眨了眨眼睛,迷茫地回问。
“他自己都是病人,你还想让他操心?”莫言承随口答道,其实这并不是他心底担心的,他担心的人只是——阿琭。
如果莫潇知道了阿琭生病的事情,不知道又要掀起些什么风浪来,扰得她心神不宁,她现在应该是不想见他们兄弟中的任何一个人。
其实连他也完全没有想到,阿琭会和莫潇有这层关系,应该说他的吃惊并不亚于她。
但是更没想到的是,阿琭现在的身体情况竟然会变得这么差,好端端地就会胃出血!他的眼睑一阵忐忑的乱跳,他抬手使劲揉了揉,还是没有用。
当时,他开了车谨慎地尾随着她的计程车,一路上并没被发现,跟到了她家楼下,看她买了许多花花绿绿的零食带回去,还释然地想着她也许会就此心情放松一些,可是竟然……
他当时坐在车里,隔着玻璃远远地观望,看着她下楼来后摇摇欲坠的身姿,看着她吐出几口鲜血之后晕倒在单枫的怀里,他真想马上冲过去抱住她,紧紧地抱住她,可是为什么呢?
他竟没有,不是惧怕别的什么,而是因为发现自己越是靠近,她就越是激烈地反抗,而后总要受些伤。
明明是想要去保护的,明明是想要去怜惜的,明明是想要去疼爱的,可是结果竟起了这样伤害性的反作用,命运真是残酷。
他和她成了一对可悲的刺猬,无知无觉中就在用爱来彼此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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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命运是个圆圈(一)
林琭一直昏睡了很久,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是处于模糊的状态,好像掉进了一个巨大的空洞里,那空洞像是一条神秘的时光隧道,充斥了她许许多多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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