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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无法说爱你(完)-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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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后悔。”莫言承的十指握得更紧,眼底是不可撼动的坚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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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是人非事事休否(六)
“我不后悔。”莫言承的十指握得更紧,眼底是不可撼动的坚定。
“好,你可以出去了。”莫振海听了他的回答,心里在思索着为什么这个孩子的性子这么不像自己,那股执拗的劲儿,应该是像他的母亲。
莫言承便站起来,朝了门外走去,却又忽地被叫住了。
“大后天的会议,你知道我要出席的?”莫振海问,口吻严肃了些。
“嗯,我也猜到了。”莫言承如实答道媲。
他的父亲在这个时候来上海,无非就是为了主持大局,那么不久以后的董事会,他又怎么可能不出现呢?
“好。”莫振海点点头,嘱咐道:“我要去参加这件事情,先不要在公司里传开,到时候当场说。”
“我知道。”莫言承当然会考虑到这一点。
多年不参与公司事务的正牌董事长重返,必然是引起剧烈反响的大事。越是毫无预兆地临时出现,就越是让某些心怀鬼胎的人措手不及,毕竟,莫振海的权威,现在恐怕还无人敢于站出来挑战。
只是,莫言承目前还无法知晓的一点是,他的父亲的这次重出茅庐,是否只是单纯地为了让公司渡过难关?亦或者他的父亲对自己公司和未来继承人,有了什么新的打算了?
由于防备的情绪作祟,莫言承的心里顷刻之间筑起一层高墙。
真是可笑,他为什么连自己最亲的人都还要这样小心翼翼地提防着?
但是他必须采取一定的手段查一查了,莫振海来上海之后都见了哪些人,有了哪些动作,做了哪些布置。
就算是孤军作战,他莫言承也不愿意输给莫潇。
“言承,”待莫言承满腹心事地背对着他的父亲走出门去,正要将门关上时,莫振海蓦然又道:“你明白我对你的期望吗?”
莫言承顿住脚步,手也停在门边上。
期望吗?
他还真是不明白。
他父亲对他们两兄弟的期望,到底哪个更高一点?
他默默地走了出去,门应声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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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琭回了家,母亲在客厅里看电视,她问母亲子腾在干什么,母亲答道正在上网呢。
她也不干涉,因为知道子腾从来都是做完作业才会玩别的游戏,便由着他去了,没去管他。
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有点疲倦,想要洗个澡,脱了外套之后,忽然想起刚才莫言承的拥抱,脸上不禁一红,一个柔软的微笑缓缓地绽开来。
她抱起那件外衣,放到自己的鼻尖轻轻一嗅,似乎还能闻到他身上残存的淡淡味道。
很干净,很温暖,很香。
她正在陶醉之间,却听得子腾一声:“小姨,你在笑什么?”
她蓦地抬头看去,见到子腾正站在门口,神色好奇地看着她此刻的举动。
她被这样童真晶亮的眸子给盯着,反而有些不自在了,清清嗓道:“子腾,过来。”
子腾便跑了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又扯了扯她的衣服,问道:“小姨,你的衣服有什么味道吗?”
“啊,”林琭一慌,道:“没有啊,哪有什么味道?”
子腾皱皱鼻子,明显不相信,便抢过她的衣服,低了头深深地嗅了嗅,随后道:“嗯,真的有味道诶!”
“子腾,你在胡说什么啊?”林琭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像是个被抓了现行的小偷一样,脸上越发地烫了起来。
真是可悲,竟然还被一个屁大点的小孩子抓着把柄不成?
谁知子腾又接着笑呵呵地道:“嗯,小姨你的衣服闻起来甜甜的,像是棉花糖的味道,我们老师说,这是妈妈的味道……”
林琭一怔,随即会心一笑,道:“是吗?你们老师真厉害,你也很厉害,居然知道用这么好的比喻句。”
“可是小姨,爸爸的味道是怎么样的呢?我们老师叫我们写作文,我想不出来。”子腾歪着脑袋,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地望着她。
林琭愣住,微微垂了眉目,甚至不敢直视子腾那双无暇的眼睛。
“小姨,”子腾看她不说话,急得拉她的袖子甩来甩去,道:“小姨,你肯定见过我爸爸对不对,他身上的味道是怎样的?你不知道味道的话,告诉我他长什么样子也行。”
一阵酸楚在她的心里荡漾开,那层层叠叠的涟漪久久地平复不下来。
没错,子腾从小就以为自己是个没有父亲的孩子,或者说不是没有,是已经去世。
她们总是哄他:“你的爸爸,曾经是个威风凛凛的警察,但是后来在一次抓坏蛋的途中,被坏蛋开枪击中了,所以才离开了你……”
她们总是骗他:“你小的时候,你爸爸对你很好,经常抱着你,经常陪你玩,经常给你买礼物……”
她们总是安慰他:“你的爸爸很聪明、很高大、很帅气,也很勇敢,别人的爸爸都没有你的爸爸好……”
因为对于一个孩子而言,父亲就是一个有如信仰般的存在,她不能让她的孩子以为自己无可皈依。
她要告诉他,那个人是存在的,哪怕用欺骗的方式虚构了一座雄伟的山,因为那座山会是这个孩子健康成长的支撑。
她给不了他一个真正的爸爸,就只能给他一个信念,那个信念中,他的爸爸是那样完美无缺的英雄。
子腾长大一点,也会有各种各样的怀疑,有时候甚至让她们难以招架。
他会问:“为什么家里没有爸爸的照片?”
他会问:“我爸爸是大英雄,为什么别人没有听说过他?”
他会问:“既然我爸爸的名字叫成皓,为什么我叫林子腾?”
然后,她们便措手不及、应接不暇地回答道。
“你爸爸的照片都烧掉了,因为怕你妈妈看见了会伤心。”
“你爸爸是大英雄,但是他是像雷锋叔叔一样的人,做了好事不喜欢留名。”
“你爸爸和妈妈约定好,生了男孩儿就跟着妈妈姓,生女孩儿就跟着爸爸姓。”
一个脱口而出的谎言,往往需要更多的谎言去圆满它,而后像是雪球一样,一点点越滚越大,一发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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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是人非事事休否(七)
明明她们曾经屡次对着子腾说:“你要做个乖孩子,不能撒谎。”
但其实她们才是最频繁的说谎者。
然而她们别无选择,因为非如此不可。
孩子,绝对不能在自卑的心理状态下成长,这一点,她们都知道。
所以一次次的欺骗,变成了家常便饭。
子腾进了小学,越来越懂事后,似乎不经常提到自己的父亲了媲。
她不知道深层次的原因是什么,但是也没有面对面地问他。
本就是伤疤,何必去触碰呢?
而孩子的心思毕竟藏得浅,他嘴上不说,并不代表他心里不想。
所以他才会在得知林诺结婚之后,那么一反往常地又哭又闹。
他想要拥有的,只是一个家。
然而现实却总是告诉他,那样的梦,真的只是飘渺的梦,实现不了。
孩子是没有错的,有错的只是他们这些大人。
然而不公平的是,他小小年纪,便成了受害者。
这是林琭对子腾最大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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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莫氏的董事会议上。
各大董事难得齐聚,也算是规模不凡了。
偌大的会议室里,椭圆环形的会议桌旁坐满了列席者。
莫言承在众人之后走进来,作为执行总裁兼董事的他却没有走到主位上坐下,而是到了旁边上首的一个位置,径自坐下来。
众人都惊异地看着这一幕,有脑筋快的人已经预料到什么,直直地盯着门口看。
果不出所料,不一会儿,就有人推着轮椅将莫振海送到了中间的主位上,而那人也就是谢堇惠。
一时间,窃窃私语者有,面面相觑者也有。
莫镇海因病退隐这么多年,一切都是交给自己的妻子和大儿子操办的,如今重出江湖,竟然半点风声都未曾提前透露,果然是雷厉风行、出手不凡。
少数人见势不对,已经开始互通颜色,暗自商量着什么。
趁着会议还未正式开始,一人不动声色地低下头,从包里摸出手机,谨慎地观察了四周之后,发了一条短信:“情况有变,莫振海出现在会场。”
等了半分钟,一条短信回复过来,那人打开一看,上面只有寥寥两个字:照旧。
他自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莫言承已经不露痕迹地将眼神掠过他。
莫言承暗暗一笑,继续慢条斯理地观察着其他人的动静和表情。
其实莫言承根本不着急,即使他漏看了点什么,四周早已安好的隐形摄像头已经开启,没有谁的小动作能逃得过这样多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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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股价动荡,给我们的损失如此之大,我们希望莫总能够主动让贤,这个位置恐怕需要一个更有实力的人来坐!”
“对啊!将总部迁到上海来本就是莫总您一力促成,我当时就是强烈反对的,现在股价跌了这么多,我们就算可以向自己交代,也没办法向各位股东交代!”
“没错,既然出了事情,就要自己出来承担责任,莫家虽是莫氏最大的控股股东,却也并不该一直是莫氏唯一的掌权人!”
一些忿忿不平的股东已经开始叫嚣起来,当然都是反莫言承那一派的几位代表人物,最沉不住气,也最不想沉住气的,必然就是他们。
更多的人选择了理智的静观其变,因为现在的情况与预想中的有所不同,毕竟,莫振海他还在这里,就算是不看僧面也是要看佛面的。
“大家请冷静一下,稍安勿躁。”莫振海终于开口,如此沉稳磅礴的气势,根本就不像是一个缠绵病榻已久的人。
场面确实是一下子静了不少。
莫振海接着道:“并非是我莫某偏袒自己的儿子,此次遇到危机处理不周,他自然是有责任的,但我们且问问,他有什么想法。”
说着,莫振海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莫言承,众人的视线也都跟着汇聚了过去。
莫言承面色不改,沉稳地分析道:“这次的风波,我认为并非是我们集团在经营上有什么问题,而是有人蓄意在股票市场找我们的麻烦,说白了,就是冲着我们莫氏来的恶意股票抛售。”
“这样说,你不认为是自己在推卸责任吗?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不是你的责任?”有人发难道。
“我并没有想要推卸自己的责任,也一定会找到相关的证据来证明,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我的执行总裁职位暂且收回,由我的父亲代任,各位以为如何?”莫言承的眼眸扫视过在场所有人一圈,嘴角噙着深意的笑容。
“可是莫老不是身体欠佳吗?应该不适合这样殚精竭虑的劳累工作?可能会累垮了您不说,也许还会影响公司的正常运作。”另一个表示异议的声音响起。
莫振海忽然大笑,声音爽朗,颇有气冲霄汉之势。
“看来是有人担心我老了?”莫振海笑完,眼神冷冷地睥过刚才说话的那个董事一眼,道:“这一点,许董事大可放心,你为公司做的一些事,我还没有好好地‘嘉奖’你呢,自然不会在此之前就先垮下去的。”
那许董事听得莫振海这分明是话里有话,额头上立刻是冷汗涔涔,难道说他们知道自己私自挪用公司广告款的那件事情了?
心里正犹豫着,莫言承又叫他:“许董事,你现在觉得如何?”
“我没有意见。”他胆战心惊地说了这句话,心里更是发虚。
看来他们父子是早就有所准备了,调查了在场所有人的情况,这样的大公司里,能够以权谋私的空当很多,所有真正能理直气壮、两袖清风的人则少之又少。
没有几个人是绝对清白的,而这就正好成了他们手中的把柄。
关键的时候就可以用这些把柄来控制他们,怪不得只要不是太大的动作,莫家的人都不会轻易把他揪出来,原来不是他们不知道,而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们去,最终是为了以备不时只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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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是人非事事休否(八)
林诺这场娘家回得突如其来,林琭意外不已。
“姐,你怎么说回来就回来了?”林琭拉着风尘仆仆的她到沙发上坐下。
“就这么不欢迎我?”林诺道:“我才嫁出去多久啊,这里就没我的位置了?”
“姐,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的好?”林琭努努嘴,道:“我是说你们新婚燕尔,应该是在蜜月旅行才对啊。”
“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做什么蜜月旅行。”林诺不在意地说道,但是那声音里潜藏着一股黯然。
“姐,你回来,怎么姐夫不跟你一起?”林琭觉得不对劲儿媲。
“我回家过年,干嘛要他一起啊?他忙得很,我懒得理他。”林诺说着便吃了一块才削好的苹果,脆生生的,酸甜正好,却在她的嘴里尝出来一丝丝的涩意。
“姐……”林琭还想说什么,却被林诺一把捂住嘴。
“好了好了,你怎么话比咱妈还多啊?等会儿妈回来还不把我给下锅炸了!”林诺面露不耐之色,问道:“子腾呢?你说他是不是真的生我的气了?”
“他出去玩了,我叫他回来,你自个儿亲眼看看不就知道了?”林琭说着便要去阳台。
林诺忙按住她的手,道:“算了,你就让他多玩会儿,说不定等会儿见了我,又要哭哭闹闹不开心呢!”
“姐,你跟我说实话,为什么一个人跑回来?”林琭正了脸色,认真地看着她的姐姐,不允许再次的岔开话题或是回避躲闪。
“小妹,”林诺的眉端轻轻蹙起,道:“你以为我真的忘了后天是什么日子吗?”
林琭瞬间沉默了,眼底的颜色也变得浅淡透明,似乎是含了泪珠。
“我虽然好几年都没回来,但是每当那一天到来的时候,我都会到日本的庙里去烧香,希望父亲能在天上安好……”说着说着,林诺的声音已近乎哽咽:“我今年结婚了,父亲的生辰,怎么可以还不回来?”
“嗯。”林琭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道:“爸看见你会开心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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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过后,正是东至,也是父亲林国宇的诞辰。
每年,林琭、母亲和子腾都会去定期祭拜两次,分别是在他的诞辰和祭日。
从车上下来,爬了一些不高不矮的小坡,便到了安葬他的公墓。
连绵的白色墓碑,静静地立在这偌大的墓园里,空旷却又拥挤。
这片土地下,存在着那么多曾经鲜活于世的人,如今却都只是化作黄土一掊,安详永眠。
数年未来过,林诺只觉得连去往父亲墓碑的路线都是陌生的,她的鼻尖被冻得很冰,可是那通红的颜色却是因为发酸到不行的心。
她想哭,可是不能,她怎么可以在一见到父亲的时候便哭呢?
这个世界上没有永恒的避风港,她林诺早就懂得这个道理。
每个人都一言不发,只是悄无声息地行走着,就连从未见过外公的子腾,也是懂事地保持着沉默。
气氛压抑得像这空气中寒冷的风,密密地将身体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包围。
三个大人都明白,这是林家又一个解不开的结。
每一次说好的原谅,在来到这里时,都会变得不可原谅。
过分提前的生死相隔,是她母亲此生最大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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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墓碑之前,林琭深深地吸一口气,道:“爸,我们都来看你了。姐她,今天也来了。”
众人站定,烧香磕头,一步一步地进行着。
除了耳边的呼呼风声和间或传来的一声鸟鸣,没有别的声音。
林诺的眼睛一直大大地睁着,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墓碑上慈祥的笑容,小小的那寸照片上,是多么熟悉和依恋的容颜,此刻好像正沐浴在阳光之中,很温暖。
然而她的眼睛却越来越痛,越来越迷蒙,一眨眼,重重的泪水簌簌而落,滴在脚边的泥土里,立刻便隐没进去,无踪无影。
“姐。”林琭锁着眉头,轻轻地唤了她一声,手掌覆上她的肩。
林诺抬起手背胡乱地一抹,道:“香灰飘到眼睛里了,很酸。”
“老头子,这是我给带的菜。”林母打开木制的食盒,从里面一层一层地取出盘盏来,神态庄重、小心翼翼。
“这是你爱吃的夫妻肺片,可以就着酒吃。”
“这是红烧排骨,油的,现在凉了,你少吃点。”
“你爱的凤爪,还有,这盘是狮子头……”
一一地整齐摆开,好像真的是盛宴一般。
最后,她拿出一瓶绍兴黄酒,打开,尽数浇到泥土里,道:“你最爱喝的黄酒,也没忘记给你带,老规矩了,不准贪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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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渐渐落到西边,已经是下午了,子腾早就饿了,但是忍着没说话,只是摸着咕咕叫的肚子眼巴巴地看着她们。
倒是林母先发觉过来,道:“咱们走,你爸吃过了,我们也该回去吃饭了,咱子腾都饿坏了。”
“妈。”林诺看着她,道:“我想多陪陪爸,和他说说话,你们先走。”
“好!”林母的声音颤了颤,点点头,转身走了,脚步有些踉跄。
林琭牵着子腾,忙跟了上去,心里莫名地就有些担忧。
待得她们走远了,林诺重新在墓碑前跪下来,声音和身体一起发着抖:“爸,我错了,我不该这么久都不来看你的。”
“是我胆小…我没脸见你…我真的很害怕。这几年,我远远地躲到日本去,一直不肯回来,就是因为怕见你。”
“如果当初我没有那样斩钉截铁地支持小妹,如果当初我没有那样明目张胆和你作对、惹你生气,你也许就不会一怒之下把小妹赶出去,也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情…都是我的错,是我太任性了,爸,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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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我无怨若你无尤(一)
林琭同母亲和子腾坐在返回家里的公交车上,身体随着车行轻轻摇晃着,那颗心却死死地坠着,一动不动。
她没有去看母亲现在是什么神色,不知道是溢于言表的哀伤,还是假装镇定的淡然,抑或是表里不一的浅笑。
无论是哪一种,都足以让她痛彻心扉。
所以,她根本就不敢看丫。
这么多年来,时光能冲淡的东西,往往只是表象。
而隐藏在那其中的内核,依旧充斥着惊天骇浪。
是谁的错,这个问题早就没有什么思考的余地。
至少,她的自责不允许她做出任何自我原谅的举动,就连那样的想法也是要杜绝的媲。
不断加深的铭记,是为了让她明白自己到底做过些什么。
带着刺生活,原本不是她喜欢的方式,却成了她坚持自己的唯一借口。
没错,只是借口。
寻找不到快乐的时候,人总是有这种不需要获得快乐的感觉,用来迷惑别人,或者说欺骗自己。
手机铃声是什么时候响起的,她没有听到,因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满心满眼的灰暗甚至麻痹了她的听觉。
是子腾推了推她的肩膀,告诉她:“小姨,你的手机一直在响。”
她这才反应过来,看了看周围,果然大家都诧异地看着她,似乎是在想为什么她不接电话,也不肯按掉。
每个人都有自己安静的空间,那是不允许被人无故打扰的。
她自是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拿出手机接起来:“喂。”
“阿琭吗?”一个男声响起,带着很好听的磁性,但是落进她的耳膜里,却明显有些陌生,她犹疑了一下,轻轻地问了一句:“请问你是?”
毕竟,那个人叫她“阿琭”,但是她却不知道对方是谁,这样的情况有些尴尬。
“我是西浦上清。”对方的语气有些急,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的陌生感,接着说:“你知道你姐姐在哪儿吗?我联系不上她。”
林琭顿时了然,原来是姐夫在担心姐姐。
她答道:“姐夫你不用担心,姐姐那儿大概是信号不大好,我们今天……去看爸了。”
对方也怔了一下,顿了顿道:“可是手机是能打通的,但是响了很多遍,她却没有接。”
林琭心里也一紧,姐姐所在的地方,必然是最清净的,若说听不到响声,是不可能的。
莫非是出了什么事情?
为了确定自己的想法,她进一步问道:“姐夫你有和姐姐闹别扭么?会不会是因为这样,她才不接你的电话啊?”
她才说完,又觉得不妥,但只能等他的答复了。
“我……”对方明显沉吟了一下,道:“应该不会。总之麻烦你,联系一下她,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是过去看看,我有点不放心。”
“好的。我马上就试试看。”林琭答道,都到了来拜托她的程度了,看来不只是所谓的“有点”不放心。
而且她心里隐隐的设想也得到了初步的印证,姐姐和姐夫之间好像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似的。至于具体是什么,自然是不得而知的。
她也有些着急,三言两语挂断,随后便播下姐姐的手机。
音乐在耳边循环了一遍、两遍、三遍……
最后是“无人接听”的提示女声。
这时,她的心是真的悬了起来,姐姐她,到底在干什么?
林琭微微侧头看了看母亲,卡在喉间的那句话生生地咽了下去。
算了,还是不要让母亲再担心了,等会儿她下了车,再找个借口,悄悄地返回去找姐姐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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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内,莫言承靠在椅背上,微微的慵懒,眼睛轻眯着,盯着电脑上的监控录像。
不久前的会议上,九个角度都设置了针孔摄像头,可谓是面面俱到、无一遗漏。
九个分割得整整齐齐的小画面在电脑里同步播放着,他只是看着,许久未曾动一下。
一遍下来,不少小细节钻入他的眼底,果然,有几个人的动作和表情是值得怀疑的。
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是谁,也不能确定是不是一定就是这几个人当中之一,但是有几条线索能查下去,总比丝毫没有头绪要强千万倍。
这招引蛇出洞,也不知道能不能起到预想中的效果。
但是在他想来,既然生了这样的变动,对方一定会措手不及,所谓张皇则乱,藏在背后的人也该出来打个照面了。
他即刻派了人,按照自己提供的名单进行跟踪。
“不要打草惊蛇,查到什么东西的时候,马上通知我!”
绝对低调、尽量保密,是他提出的要求。 本来他并不是抱着十分的把握,所以有了进展的消息传来如此之快,着实令他意外。
被派去调查的其中一个人打来电话的时候报告道:“老板,刚才杨董事进了carolina会所的贵宾区,我没有vip卡进不去,要怎么办?”
莫言承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边,下午两点。
现在的时间进去,必定是去见什么人了。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人。
据他所知,那家会所走的是上层路线,在册会员,都是非富即贵。
而其中的vip客户,则更是个中翘楚。
“你不用管,先在外面等着,如果人出来了你便跟上去,等我来了,自己进去看看就知道了。”他笑答,嘴角扯起一道优雅的弧线。
因为距离近,他很快便驱车赶到。
受雇的那个侦探见他来了,即刻走上前来道:“老板,人肯定还在里面,我一直守在外面,没见他出来。”
“好。”他颔首,笑道:“你可以走了,辛苦。”
他从皮夹里拿出那张白金卡,走过去,往门边一刷,便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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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有两门连着考,某言差不多糊了。
更新晚了,罪过罪过,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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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我无怨若你无尤(二)
莫言承走进去,穿过一个大厅和一条长廊,随手招过一个服务生。
他说自己找杨董事有事,问那个服务生,知不知道杨董事现在具体的位置。
本来对于每一位客户的信息,服务生都是要保密的,但是他看到对方是这里的常客莫言承,便一点也没有了戒备之心,很爽快地为他指明了方向。
莫言承当然也不会忘了给他一笔可观的小费。
待到服务生走开,他从包里取出一副墨镜戴上,按照得知的包厢号走了过去丫。
门自然是紧闭的,他在门口徘徊了一下,便走到旁边一个转角处隐蔽住自己,静静地等候着这场商谈的结束。
约摸半个小时之后,那扇门终于有了动静,吱地一声打开了,莫言承将眼神递过去,想要看看这庐山的真面目究竟如何媲。
先走出来的人,竟是一个中年女人,她正侧着头和林董事说话,一时间看不清楚面部,但是莫言承能够清楚地感知到她身上雍容和端庄的气度。
他皱了皱眉,将头再探出一点,紧紧地盯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总觉得有些异样,这个身影明明是不熟悉的,可是为什么他总是潜意识地觉得和自己有什么关联。
他隐隐约约地听到杨董事的声音:“夫人,您放心,我会按您的意思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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