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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尔赛只有女王-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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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来,只要不是顺位继承,要戴上那顶桂冠是需要冒险和代价的。出巢的鸟可能会被鹰叼走,但如果不振翅起飞,是不会有食物送上门的。
“您的内心是怎么想的呢?您从不参与政事,我也一直以为您没有了这个念头。可是,平静富足的生活,就是您最为渴望的东西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会立刻走出卧室,到客厅去,告诉艾吉永的人,您因为听说了国王的消息,惊骇之下病倒。”
“不。”普罗旺斯深吸一口气,“那不是我真正渴望的。你说得对,你说得太对了。我必须先伸出手,才能抓住东西。”
他忘情地亲吻夏尼。
“等我当上国王,你就是我的官方情妇,就像蓬帕杜夫人、杜巴利夫人那样。”
抖擞精神,打扮整齐,普罗旺斯神采飞扬地走出去。夏尼一直送到门外,目送远去的马车。
――官方情妇?
当初沙特尔公爵承诺的还是王后呢!
夏尼冷笑着回到里屋。
平心而论,普罗旺斯的资质比路易十六要好得多。大革命之后,在波旁复辟时期,他登基成为路易十八,在风雨飘摇的局势中,努力耦合贵族和第三阶级之间的矛盾,推行新政,颇有一些成就。
虽然最终因为局势糜烂、自身又病死而无力回天,但也算颇有作为。如果他和路易的排位换一下顺序,法国历史的轨迹说不定会调转方向。
也正是因为他的很聪明,所以他一直懂得明哲保身,从不主动参与政治。换句话说,只要法国政局没有混乱到大革命那样的程度,那么这个聪明人会永远“聪明”下去,到死为止。如果今天处在夏尼位置的是玛丽,她一定会秉着多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劝普罗旺斯不去杜伊勒里宫。
夏尼却不同。
情人之实没有让她的心中多一点眷恋温情。她想一劳永逸,趁这个机会将他推到烤架上去,把不安分的野草连根拔起、烧掉。
“抱歉,”她红艳的嘴唇仿佛由毒液染成,“我已经厌倦睡在你枕边的日子了。”
匆忙制定的计划说不上有多严谨。孔蒂亲王面上虽然沉稳,手心其实一直微湿。
“陛下,我带您离开杜伊勒里宫。”
“去哪?”路易问。
“去王后陛下身边。”
路易木讷的表情有了一些不同。他似乎有许多问题要问――理所应当――混杂着迟疑。
孔蒂暗悔。他和王后有口头约定,却没有什么信物。现在该如何让国王相信他?
“好吧。”
看出孔蒂的意外,路易虎臣微笑着补充:“反正也不可能更坏了。”
是啊,他如今形同软禁。而即便是刚刚被他狠狠扇了一巴掌的艾吉永,现在也不敢对他加以伤害。如今最差的情况,也只是从一个牢笼走向另一个牢笼而已。
真的是这样吗?孔蒂心底一个声音发问。
如果带走路易十六之后,就在一个偏僻的地方杀了他的话……推翻国王,建立一个革命政府……
好像被什么钳住喉咙,他嘴里有些干苦。
不行!
就像梦忽然醒了,他深深咽下唾沫。
他要消灭的是国王和贵族的制度,不是任何一个国王。现在革命的条件还不成熟。假如号召起义,巴黎人民会站在哪一边?恐怕是王后那边。
收回乱糟糟的思绪,他给路易一套白色军制服。路易马上领会了他的意思,乖乖配合。
几个人匆匆离开,长廊上忽然被人叫住。
“孔蒂亲王!”
孔蒂背后一阵冷汗,片刻反应过来:这声音有些熟悉,音量很低,显然对方也不想惊动其他人。
“亲王!”王后的心腹侍女萝拉将头发扎到一顶假发帽子里,一副男侍从打扮,从一个虚掩的房门侧身走出来,向国王行了个礼,但没用叫出他的名号,而是冲孔蒂说,“您是要去见那位夫人?请带我一起走。”
自从找借口把她要过来后,孔蒂就没怎么理会过她,这时候才想起来。听了她的话,孔蒂深深皱眉,不太愿意。
萝拉没等到他的回答,又说:“你们走的方向卫兵更多,我们得绕着走。跟我来。”
孔蒂疑虑更深。万一她已经被艾吉永收买呢?
路易却已经跟了过去:“你是玛丽身边的萝拉吧?好样的姑娘!我们平安出去就靠你了。”
到了南侧大画廊,孔代已经等得直跺脚。见到他们的身影,忍不住迎过来骂:“再不过来,换防时间就过了!到时候还能找什么借口出去?”
说着眉毛一挑:“怎么还有女人?”
他们的计划,是让路易混进换防的卫兵中间,大摇大摆地出去。一个女人怎么藏得住?
萝拉眼看出不去,不由得满脸失望。她一个人在杜伊勒里宫忧心忡忡地等了这段日子,每天都挂念着王后的安慰,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飞出去。孔蒂急着走,便承诺一有机会就想办法把她接走。
萝拉摇头:“阁下将陛下救出去,艾吉永一定很快就会察觉,您怎么回得来?”
她咽下了下一句话:没有了孔蒂的庇护,如果被人忽略了还好,她可以不声不响地等到结束;万一谁忽然想起她来,她恐怕很难幸免于难。
“相信你的王后,”路易温柔地说,“她很快就会收复杜伊勒里宫的。”
“好了。”孔代不耐烦,“还不快点走!再废话下去我们全都走不了!”
萝拉站在两根象牙白的廊柱中间,旁边是一幅圣母玛利亚收敛耶稣尸体的油画,定定地望着离去的队伍。
忽然,她身后响起一阵骚动;隐约听到有人大喊:“国王不见了!”还伴有连番脚步声,像是一支小队往这边跑来。
她脸色一变,最后望了一眼离开不到二十步的国王。两位亲王此时也回过头来,焦虑地观察情况。她一咬牙,转头往花园方向跑去。
“国王在这边!他扮成侍从逃跑了!他往花园里跑了!”她边跑边喊。
闻声赶来的卫兵见到她“可疑”的身影,闹哄哄地追了过去。
孔蒂内心震动,表情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僵硬。后悔像一条蛇啃食他的心。至少,当他承诺会去救她时,应该说得更诚恳一些――即便最终做不到,至少能给她一点慰藉。
“她……她本来可以选择躲起来。”路易蓝宝石一样的眼睛湿润了。
“快走!不要浪费了她争取到的时间!”
或许是错觉,他们后来仿佛听到了一声痛苦的惨叫。那声音飘散在风中,若隐若现,最后被树叶的轻响代替。
萝拉再也没能见到她的王后。
………………………………
第268章 逃亡和拦截
“到底还要我们等到什么时候?!”
人群开始骚动不安。有人垫着脚频频张望,大声询问,有人瞪着卫兵攥着拳头,好像随时就要动手,更有人双手交握,祈祷主的眷顾。
他们都是被邀请来旁听公审的;在目睹了路易十六惊人之语后,本以为可以立刻回去跟家人朋友分享这件大事,没想到出了大厅不久,还在花园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树篱边上,没到北侧百里叶宫边上,就忽然来了一队士兵,将他们全部拦住。
“抓捕刺客!所有人都不许离开!”
“刺客?谁被刺了?”
“死了还是活着?”
“安静!安静!”
一个军官向高级贵族和神职者解答了他们的疑问。
“本纳里奥将军被王后派人暗杀了……”领头的军官说道。
而后,他们恭敬但强制地请这几位主要人物回到审判厅休息;其他人则站在原地。
混在人群中的花匠□□紧抿着石刻一样的嘴唇,满心怀疑。他们足足等了十五分钟,士兵们也只是将他们看管起来,没有更多动作。这让他更不相信他们是在找刺客。
他早该预料到的。
出了这样不利的状况,艾吉永怎么会让见证者说走就走?只要这些人踏出去一步,流言就会像雪片一样飞满整个巴黎。现在艾吉永无非是想找个借口把他们都截住,再想挽回的办法。
――他虽然没有猜中,但也接近了。
本纳里奥是真的死了;是沙特尔公爵的安排。假扮的仆人,在经过身边时干净利落的一枪,就结束了他一生的骑士梦。古老的套路,不同的是武器的进步让致死变得更有把握。
“这是王后干的。”
沙特尔如此告诉艾吉永,而对方立刻意识到这种说法能给己方带来的好处。本纳里奥死掉,虽然少了个障碍,但也意味着失去对瑞士近卫军的控制。但假如凶手是王后,出于对她的义愤,为了给长官报仇,这支忠义部队就可能跟他合作。
另外也能以搜捕刺客为借口,将还未散去的公审旁听者拦下来。
□□弹掉烟斗中的银灰,不耐烦地跺跺脚,心焦如焚。孔蒂亲王的重要消息,一刻都不能耽搁;他简直希望自己立刻长出一双翅膀飞出去。
无奈之下,他只好开始考虑别的计划――宫内还有别的密探,如果他能想办法与他们取得联系……
法国的夏日虽然不算毒辣,但热气让人并不好受。就在众人的牢骚和抱怨已经快压不住的时候,一个满眼血丝的蓝制服军官带来了新的命令。
“排好队!一个个搜身!”
有个男人仰着头大声抗议,但脑袋上被枪托狠狠砸出了血之后就老实了。
□□不担心自己的蜘蛛令牌被发现;当初的设计者就已经考虑过这种情况。令牌藏在一个木盒子的盒底,上面铺着烟丝。表面看起来,着就是一个不起眼的烟草盒。
艾吉永为什么会突然下这一道命令,才令他担忧。
他斜着眼,仔细观察,发觉士兵每检查一个人,那个军官都在旁边盯着;他对士兵搜出来的东西不怎么在意,视线只在被检查者的脸上固定不动,好像要隔着脸皮看穿他的血管一样。
□□立刻有了个猜测:借着搜捕刺客的名义,他们在找人。
再结合孔蒂亲王让他转达的那番话,□□的心跳忽然急速加快。
国王逃出去了?
“还没,但是快了。”孔蒂低声回答。他能理解国王为什么关心他们距离安全地带还有多远;一只即将脱离鸟笼的金丝雀也会这样急迫的。
他们已经到了东侧卢浮宫。大名鼎鼎的法国学院原本一直在这里,但在兵变之后,艾吉永以安全问题为由,要求学院强制放假,将所有人都请了出去。
这里离杜伊勒里宫太近,还是艾吉永的地盘。
迎面忽然一阵纷乱的脚步声传来,两位亲王轻松辨认出这是一个中队在行军。他们心里一紧,提醒国王注意隐藏自己。
为了不引人注意,他们带的只是一支12人小队,一旦跟一个中队开火,人数上极占劣势。
熟悉的红外套蓝里衬制服映入眼帘。这是一支瑞士近卫军。中队长的脸看来陌生,但他们也不敢肯定对方有没有见过路易。
路易将帽子压了下来;孔代则站在原地,神情倨傲地等对方向他行礼。孔蒂站在一侧,好像一个普通军官,没有亮明身份。一个亲王来监督手下人换防多少还说得过去,如果两个亲王一起,那就是明摆着出事了。
上级没有主动开口,下级是不允许说话的。那个中队长行过礼后,就在原地狐疑地看着他们,既不好说话,但也不肯走。
僵持下去没有好处;孔代面带不悦地问:“士兵,你知道自己的无礼吗?”
中队长道了歉,解释道:“我只是奇怪,我们全体收到的命令都是返回杜伊勒里宫。为什么您在这个时候离开?”
“我的事还需要向你说明?”
“不敢。”他虽这么说,却没有离开。
孔代不禁心生疑惑。如果是平常他这样发威,以他贵族的地位和军中的地位,一个小小中队长只有退避的份,怎么敢继续和他顶?
“我记得我们下的命令并不是全体返回。”孔代理直气壮地说,“各部有各部的任务。你这支中队的任务是什么?”
“是……回去协查刺杀本纳里奥将军的卑鄙罪犯,揪出幕后主使,让全法国人都看清玛丽・安托瓦内特那个女人肮脏的心!”
孔代几人在法庭一结束后就紧锣密鼓地踏上逃离之路,还不知道他的死讯;一惊之下他脱口问:“本纳里奥将军?”
中队长会错了意:“虽然还没有正式任命,但艾吉永公爵有意请国王陛下为本纳里奥长官追封将军。”
“这是好事,我也会进言赞同的。”孔代淡漠地点头,“好好执行你的任务。去吧。”
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中队长双眼红肿,显然是刚流过泪,不由得心中一叹。
对方还是没有动弹:“我收到的命令,是在路上顺道盘查所有离开杜伊勒里宫的人,不能漏过任何人,一定要验明身份才能放行。我想,亲王阁下一定也知道这道命令。”
孔代沉下脸:“你连我的亲兵也要查?”
“是的,阁下。”
看起来,为了给长官报仇,他宁愿得罪所有人,也不会放过一丝丝的可能性。
这是孔代最欣赏的品质,但在这个时候,他实在没心情夸奖他忠于职守、忠于长官。
现在的卢浮宫的建筑和后世有很大不同。它和杜伊勒里宫连接在一起,形成大大的“凵”字形――东面的一竖准确地说,是一个小“口”字。
拿破仑称帝后,在北侧新增了一排建筑,在地图上看,就像大“口”字封了一半。拿破仑三世延续这个思路,增强了南北两翼,彻底把这个口封上,将卢浮宫和杜伊勒里宫连成一体,围出了一个大“御花园”――贝聿铭的“金字塔”后来就建在这里。
不过好景不长,拿破仑三世退位后,杜伊勒里宫被烧毁,“口”字左边一竖消失。这个大体形状一直保留到玛丽穿越之时。
或许,这个宫殿群注定是不能合围的。
“也就是说,”布罗意元帅指着地图,“它没有纵深,没有险要,易攻难守。打下来不难,难的是打下之后怎么办。”
“现在不难了。”玛丽沉沉的目光没有离开地图。
自夏尼夫人的消息送到后,玛丽整个人就好像巴黎的冬天,冷意森森。
路易的举动虽说有些莽撞,但是能暖人心。对比之下,艾吉永和普罗旺斯的企图就显得特别令人不能容忍。
普罗旺斯要想做名正言顺的国王,就必须除掉路易;不到死、残、疯的程度,都达不到目的。路易当下处境之危险,可想而知。
“我最初想救的人里,就有路易。”私底下面对郎巴尔时,玛丽咬着唇。农业、工业,政治、经济,在曲折迂回险境重重地道路上走了太久,她时常会忘记出发时的那颗心。
“现在想起来也不是坏事。”郎巴尔安慰说。
是啊,还不晚。
“不必等两位诺阿耶元帅的部队了,”玛丽斩钉截铁地告诉布罗意元帅,“立刻进攻杜伊勒里宫。”
那边一直没有传来情报,但假如在坐等之时被先下了手,一旦路易出事,再怎么坚固的实力、再怎么精妙的手段都没用。路易和玛丽没有儿子可以继承王位,这是她的硬伤。
哪怕理智一直在告诉她,为了表面好看,艾吉永不会那么着急动手脚。国王刚刚摆了他一道,就出了事,任谁都会怀疑他。但那可是艾吉永;假如没有枭雄的本质,没有狠绝的心性,他怎么可能以迅雷之势兵变,连夏尼都没有察觉?他在事前甚至没有对家人做出安排――要知道毫无保护的家人是最容易成为报复目标的。
她不敢冒险将希望寄托在艾吉永的“要脸”上。
“好!立刻进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布罗意老元帅布满皱纹的脸舒展着发着光,仿佛年轻了十岁。
雅诺说:“穷途末路的时候,艾吉永可能会用国王做人质。”
罗伯斯庇尔说:“也可能会被有心人扭曲成您对国王的敌意。”
他们并不是要玛丽改变主意,仅仅是说明可能面临的后果。只看有利的一面,就容易麻痹大意。
“雅诺,你亲自带人,想尽一切办法潜入,尽量在我们攻入前贴身保护路易。可能会有危险,注意一些。”
不仅是敌人的危险,也有友军误伤的危险。
“至于舆论怎么说――只要平安救出路易,谣言就会像尘土一样被风吹走。如果救不出路易,我们也不必考虑这些事了。”
王后党这艘大船,将会瞬间倾覆。
………………………………
第269章 眼看它楼塌了
“全巴黎市民同时听到了震耳欲聋的炮声;它对人们情绪的冲击就跟物理的冲击一样大。”
一位神父在当天的日记中写道。
一个挑剔的物理学家可能会指出炮声无法传遍整个巴黎,不过,这句话至少对身处杜伊勒里宫的人们适用。
西侧花园尖叫怒骂连连。正接受搜身检查的客人们惊恐地朝声音的方向望过去;美轮美奂的宫殿中间升起的滚滚黑烟,就好像一幅精美油画泼上一团墨水。
“开战了吗!”
“王后?王后的军队打来了?”
“她不管国王了?”
“她要杀掉国王!”
“快,快让我们进去躲避呀!”
“不管了,我们快逃出去!”
炮声一阵接着一阵,而花园上好像开水煮沸,士兵的猛砸的枪托已经无法控制场面。
“你们想让我们在这里当活靶吗!”
“王后打不进来!只要你们原地不动,就是安全的!”军官一边指挥下属,一边大喊。
“胡说!”□□躲在人群中鼓噪,“这里没有堡垒,根本守不住!”
王后从别的途径收到消息了吗?她知道孔蒂亲王的行动吗?国王安全了吗?
连续的疑问不断浮起,当务之急只有一个:搅乱局势,趁机逃出去。
而东侧卢浮宫,一大一小两支队伍也听到了轰隆炮响。
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孔代当即大喝:“王后进攻了!你还不立刻回去防守!”
实际上,他还无法判断是何种变故。假如艾吉永发觉是他带走了国王,一怒之下对他的军队开打,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对这位不了解内情的瑞士近卫军中队长来说,这个推测很合理:杀害国王的最大助力本纳里奥,趁机进攻,显然是一环套一环的计策。
但他的谨慎没有因慌乱而立刻褪去:“请问阁下,您也一起回防吗?”
孔代大怒――这不是装出来的:“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在这个要紧时刻离开杜伊勒里宫?!就是担心王后会有这样的举动,想绕开她先行进行别的部署!假如你没有耽误我的时间,说不定――”
他猛地住嘴,好像气得说不出话来。
对方脸上终于出现了动摇。
“好了。”孔代缓下语气,“你本来也不知道。但现在还来得及。我要去干什么,不是你这个级别能听的。不过,看在你忠于职守的份上,我破例解释一点。王后是女人,不会随大部队一起行动,明白吗?”
中队长微微皱眉,片刻后舒展开:“明白了,阁下!愿上帝保佑您!”
和孔代的猜测相反,玛丽就在大部队中。
“我会做一个称职的吉祥物。”这还是她坚决表态之后,布罗意元帅才允许的。
出现在前线,军士们看得见摸得着,让他们知道为谁而战,亦要让他们知道效忠的对象绝非躲在后方,冷漠无情地利用他们。说是作秀也好,这种方法提高士气屡试不爽。
当然,身为吉祥物,是不会冲锋陷阵、也不该指手画脚的。
布罗意非常满意。
王后不是别人,而是既有野心又有实力的政治家;他虽然跟王后本人不亲密,但也能从她的手段中感受下强烈的掌控欲。然而,身在现场,眼看着布罗意不断发号施令,她竟然能够面不改色、一言不发,这样的忍耐能让任何一个君主麾下的将领满意。不仅是王后本身沉得住气,也是因为她足够给他面子;反过来亦说明他在王后的心目中值得这样对待。
就像他因为儿媳的问题曾经在王后面前表现的那些不礼貌,都被王后大度带过;这不单是大度,也是衡量后的心照不宣。
这一次,布罗意家族忽然帮助王后,出乎许多人的意料;就是因为老元帅一直显得敌意重重。
假如艾吉永事先知道这一点,他还敢发动这场兵变吗?
布罗意微微一笑,对自己的手段相当得意。一方面麻痹了别人,另一方面也名正言顺地发泄了对王后的不满,难道不是一举两得?
“报告一下情况吧。”
他吩咐眼前的几个人。都是他的得力干将,曾经打过奥地利、也打过普鲁士。从服饰上看就知道,清一色都是贵族――军装在战场上出现,是为了在混乱的战场中分辨敌我双方,所以士兵和低级军官必须穿着,而且颜色花俏;高级将领本身显眼,倒不必要穿。
老元帅特意请王后来旁听。对方既然尊重他,他自然也会付出对等的尊重。
“敌人已经没有什么反抗力量了。大概十分钟前,对面阵地只有零星的枪声传来。”报告着大捷,这个人的表情却非常慎重,“太过顺利了。”
虽然杜伊勒里宫不好防守,但原先有瑞士近卫军和贵族骑兵队,现在又有孔代军,不应该打得这么容易。
他们还不知道本纳里奥已经蒙主召唤,而孔代也和孔蒂一起反水了。现在艾吉永只能利用仇恨之心指挥瑞士近卫军,但刚刚磨合,未免不太顺手;至于骑兵队和孔代军,事先接到命令,正消极怠工。
不过,也不是完全推测不出来:“艾吉永想换国王,说不定他们因此起了内讧。”
也有人表示:“英国人入侵时,法国不得不团结起来。即便有内部问题,他们也败得太干脆了。恐怕他们本来就打算直接放弃这里,保存实力。”
还有人更加慎重:“既然是计划好的,说不定他们还会留下陷阱。”
“什么样的陷阱?”
“可能是炸药!找一些愿意殉死的士兵,在里面放置好炸药,等我军进去之后就点火……”
玛丽看着他们,有点意外。火药虽然已经发明了很长时间,但具体运用总是要在实践中慢慢摸索。这些平均年龄在五十岁的老将领能够想到,说明他们一直关注着新发展,而不是守着旧荣耀地老古董。
“有什么应对措施?”
“随队推水桶车进去,见到火苗立刻浇灭;密切注意所有神态可疑的人,有疑问可以先开枪。还有,一次进去的人不要太多。”
布罗意发话:“如果有意外,对伤亡的士兵和家属加倍抚恤。”
无论有什么措施,本质还是拿人命去探路。在这个时代,也只能做到这么多。如果说不幸中有万幸的话,那就是□□即便是改进过后也威力有限;如果是她的研究基地正在研究的苦味酸、甚至□□的话……
“陛下,您有什么补充?”他象征性地问。
玛丽回过神来:“元帅可靠,您的下属也可靠。不过,为国王着想,我希望行动推迟10分钟再开始。”
这是她第一次提意见,布罗意有些意外。不过,她的密探进宫营救国王,是应该给他们一些时间。这不单是部队的事,也涉及到与其它部门的配合。
这样的意见没理由不接受。
稍晚,雅诺传回消息:艾吉永等人抛弃守军,早已逃离,国王也不见踪影,很可能被挟持走。他们正扩大调查范围,追踪离开的车队。
与此同时,贵族骑兵队和孔代军也挂出了白旗;只有少数幸存地瑞士近卫军还在抵抗。
无论艾吉永逃到哪里去,这场兵变的胜负已定。
玛丽对布罗意点点头,便离开了营帐。
她和朗巴尔在自己的营帐中默然相对。过一会儿,轰然巨响传来,震得她们耳朵嗡嗡作响。
杜伊勒里宫果然爆炸了。
北端的百里叶宫的两处爆炸引发来大火;火势蔓延得很快,好像一条发怒的龙在喷火。火舌又引爆了几个没来得及察觉的火药桶,将这座曾耗费无数血和汗的华美建筑彻底卷进毁灭。面对这样的火势,救火的努力只是“杯水车薪”。
为了挽救紧紧相连的大画廊和卢浮宫,布罗意紧张地调派人手,在南端拆房子。
八成人及时撤了出来,其中包括被扣留的庭审观众。大约有三十到五十多人没能再见到他们的亲人;但具体数目没办法统计。
“它本来还可以再矗立九十年。”朗巴尔望着在红与黑的吞噬下逐渐死去的古老建筑。
穿越就像往池塘中扔一块石头,谁也不知道激起的波澜会是什么形状。
“上次夏尼说你可能已经死了。”玛丽忽然说,“她坦白自己是故意的,并且建议我要好好考虑你的权力问题。她担心你会――”她想起一个典故,“‘黄袍加身’。”
朗巴尔会心一笑。
“其实,那时候我确实被逼着想了很多,可是方向和她完全相反。我在想如果我死了呢。”
“玛丽――”
“死亡是每个人都必须要考虑的事。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就像这座杜伊勒里宫。或许我甚至比历史定下的时间还要早死。”
她不是在感怀人生,而是真真正正地在考虑。察觉到这一点,朗巴尔收起担心,表情严肃起来。
“假如我死了,我想在法国做的事,我想要救的人,就都完了。在花了这么多时间和精力之后,我不想简简单单说一句‘无所谓,这本来就不是我能控制的’,然后耸耸肩。既然开始了,那就要用最大的努力来保证成功,即便我的性命不再。”
“果然是你会说出来的话――连死后的事都要操控。有什么计划了吗?”
“最简单的笨办法。夏尼不希望有第二人能替代我,我却需要第二人。第二人不够,我还要第三人做保险。”
“不是我脸皮厚,第二人应该就是我了吧?”
“除了你还能有谁?”
如果夏尼知道她的想法,说不定要问她是不是疯了。就是其他王后党,也要大吃一惊。即便是亲生儿子,受到君主猜忌和压制的例子不也比比皆是吗?就是玛丽的娘家奥地利,就有现成的例子;特蕾西亚皇太后和约瑟夫三世的之间的矛盾众所周知。而选择一个外人做“第二人”,更是听都没有听说过。
………………………………
第270章 波澜初平
尊敬的萨列里先生:
我有一件事要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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