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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尔赛只有女王-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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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骑兵队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八门大炮?足足八门?!”

    因为造价不菲,体积重量都大,运输困难,通常战场上出现两门炮都十分稀罕。

    他深吸一口气,回过神来,立刻把那些惊疑不定的骑兵赶上了马,子弹上膛,准备冲刺。

    炮弹入阵到填装通常需要几分钟,足够骑兵冲到炮门前,将那些炮手干掉;即便八门炮数量多了点,但大炮不能打身边,这是常识。

    “只要冲过去就是胜利!”

    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做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

    先前他们设下的路障,完美地挡住了骑兵的去路。

    “快,快破坏掉路障!”

    摸不着头脑的骑兵侍从们只好着手拆除辛辛苦苦搬来的玩意儿。但先前就花了二十多分钟才搭建好的工事,哪儿这么容易拆?

    “不用管旁边!”指挥官不是个死脑筋,“只在中间拆出口子就好!”

    现在时间就是生命,哪怕只有100骑冲到敌阵,生机就在他们这边。

    但他很快就发现,没有拆除的必要了。

    “轰”地一声炮响,一个黑乎乎的圆球了过来,砸到一个骑兵的马屁股上。就在马吃痛倒地时,圆球猛地炸开。

    指挥官耳边嗡嗡作响,回过神来就看到眼前一个骑手连人带马倒在地上,脑袋被穿透,脸上还凝固着死亡前最后一刻的惊讶表情。

    一个骑兵侍从大腿中弹,弹丸深深击入血肉,不是专业医生也能猜出必定骨折了。等待他的命运恐怕是酷刑般的截肢。

    痛苦的□□声穿透炸弹震出的耳鸣,狠狠撞击着指挥官的心脏。

    “不可能!不是才2分钟吗?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射出第一炮!”

    而后他立刻意识到,这不是第一炮,而是第一轮齐射。它听到的那一声巨响,是八门大炮同时发射的声音。

    “他们的训练程度非常高!”指挥官暗想。

    只扫了一眼,他就能确定这次齐射造成了至少50人的伤亡;虽然其中有一些是轻伤,但士气上的打击更加严重。

    如果是普通加农炮,用实心炮弹,即便落下时不幸砸到人或马,或者跳弹――炮弹落到地面反弹――杀伤力也有限,通常也只用来攻击城堡和工事,或者撕开防线。

    但敌军的大炮,看起来像是改良版加农炮,用的却是从来没见过的一种炮弹。

    他知道有一种榴弹,是会在射出后爆炸,依靠金属碎片杀伤人。这种炮弹却更加狠辣,在炮弹内部还放置了许多弹丸。这根本就是专为杀伤敌军有生力量而设计的!

    背后一阵生冷寒意,他硬着头皮大喊:

    “整队!快整队!各位!他们的炮弹居然把路障给冲开了!还有比这更自寻死路的吗!既然他们替我们铺开了道路,我们还等什么!冲过去碾压他们!让这些无套裤汉出身的杂碎尝尝看胆敢招惹我们是什么滋味!”

    这番话戳到了点子上。尽管近卫军军官大多由贵族组成,但底层士兵都是平民。对这些贵族骑兵来说,被他们打得这么狼狈,就跟出其不意地被一条狗啃了差不多。

    还有机会――指挥官心想。

    再怎么训练有素的炮手,都敌不过自然规律。炮管要冷却后才能发射,否则有炸膛危险。2分钟一轮齐射――不,这些炮手不能低估――1分钟一轮的情况下,拼着挨上一轮或两轮齐射,就是用两条腿跑也能跑到了。

    “冲!冲过去!”

    路障周围还倒着一些受伤的侍从,但他们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马蹄重重踏过去,恐怕那还没咽下的那口气便直接没了。

    指挥官在胸前划出十字――一切都是为了胜利。

    眼见敌军人仰马翻,贝尔蒂埃颇有些物伤其类。

    贵族骑兵队历史悠久,曾经辉煌如一颗闪耀的明星;现在则是一些落魄的低级贵族的挂名领薪水的地方。

    同样作为低级贵族,他曾经最大的梦想就是这样混吃等死。

    “那些大贵族打来打去,遭殃的总是我们这些小人物……”他低声抱怨着,“真希望他们能明白这一点,立刻逃跑啊……”

    这边的步兵是追不上去的。

    “长官,你这种话会被别人认为得了便宜还卖乖的。”

    贝尔蒂埃乖乖闭嘴。侍从兵是乳母的儿子,跟他从小一起长大;有些话他也得听。

    敌军也辜负了他的一番好意,向这边发起了冲击。

    “掷弹兵连准备!”

    作为军营,这里本来就有简单的防御工事。另一方面,多兵种协同作战,也是试验要考虑的问题。

    不过贝尔蒂埃怀疑步兵能不能派上用场。

    “第二轮齐射准备!”

    敌军大概没有想到,这种被称为“独角兽”的加农榴弹炮,是最新工艺的结晶,炮管材料中的金属比例经过化学家的精心调配,比原先的大炮耐热得多,一分钟能打2到3发炮弹;如果冒险一点,省掉蘸湿炮膛步骤的话,能打4发。

    一轮齐射打不垮的士气,两轮、三轮呢?这些平日吃闲饭混日子的贵族,只怕连10%的战损率都顶不住吧?

    脑子里还转着这些念头,炮兵连的旗帜已经挥舞着下了命令。

    “点火!”

    “怎么样,我们的‘独角兽’不错吧?”拿着笔埋头做记录的格里包瓦尔察觉到身边多处的阴影,朝年轻军官和蔼一小。炮兵连首战告捷,作为项目的直接负责人,他觉得今晚可以破戒多喝几杯了。

    “的确是漂亮美人。”贝尔蒂埃刚想拍拍炮身上的独角兽标记,想起这可是还留着余热的大炮,又把手收了回来。

    “但缺陷还是有的,”格里包瓦尔一副严父口气,“榴霰弹的最佳引爆时间应该是在空中,而不是落地后起爆。这还需要更多数据,来修正引线的长度。”

    “但毕竟是向300米左右的敌人发射,不是在最佳射程,起爆时间晚一点也正常,”贝尔蒂埃辩解――他已经有点喜欢上独角兽了。

    “嗯。我们想办法结合加农炮和榴弹炮的优点,就是因为比起平射的加农炮,榴弹炮是曲射的,射程更远,而且可以绕过工事直接打击敌人。但今天的试验没能发挥出射程上的优势。300米才开始炮击,如果是一支军纪更好的骑兵,我们就危险了。”

    “地点是敌人选的。战场上没有那么多理想情况。”贝尔蒂埃不在意地摆摆手。他总有一种被老师训话的感觉,忙转了个话题,“为什么要叫‘独角兽’?”

    “这是俄国人的叫法。挺好听,寓意还不错,我就在报告里沿用了。”

    “献给‘纯洁的少女’?”

    看不出来老将军还挺会拍马屁。贝尔蒂埃飞快瞟他一眼;好在自己的想法没反应在脸上。

    “咳。中将,您知道,打赢这一场还不能算是胜利。考验从现在才真正开始呢。”
………………………………

第251章 内应

    

    兵不血刃地占领了高等法院,国王当然不能再在简陋的营帐里待着。大家又恭恭敬敬地把他请回了原先那一间休息室;而那个人就像一个保养得极好的人偶,一声不吭地随旁人摆布。

    “王后畏罪潜逃了。”

    听到艾吉永如此的报告时,路易小小地做了个惊讶的表情。

    他觉得那句话说的对,自己是国王,即便表演得不像,别人也得当真话来听;反过来说,表演得再像,也有人心里不信。

    他没有费心演出,倒是让艾吉永有几分相信――路易这几年的性格越来越不容易激动了,对许多事爱理不理,也只有逗弄女儿时候特别开心。

    “既然逃走了,那就算了吧。毕竟是特蕾西亚皇太后的爱女,真的大张旗鼓地抓回来恐怕影响不好。”

    孔代亲王仿佛早猜到他会心软,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不妨就对外宣布王后已经放弃了抵抗,配合我们的工作,承认了错误,并且打算从此以后在修道院静养,不再见外人。就让今天的混乱结束吧。”

    “这是你的主意还是你们几位的主意?”

    路易有些奇怪,按理说艾吉永应该恨不得立刻把玛丽按死、熄灭才好。

    “是我们共同的想法。”艾吉永坦然回答。

    二王二公走出休息室,各自一声不吭。

    他们从未有过如此紧密的同盟,但相互之间仍然半点也不熟悉,甚至还更疏远了――以往他们至少还能在宴会上见个礼,有时还能愉快地聊聊天、敬敬酒,现在却相互戒备、忌惮。

    “我听说您把王后的贴身女官萝拉小姐要走了,孔蒂亲王。”自兵变后一直表现得相当低调的沙特尔公爵忽然漫不经心地开口,“阁下和她熟悉?”

    另外二人脚步略停,迟疑的目光落到他们脸上。沙特尔暗示的,是他们想的那个意思吗?

    “我的马夫看上了她,我便给他了。怎么,她是重要人物吗?”

    “我们还没有审问过。她有可能知道王后躲藏的地方。只是没有想到阁下先一步将她带走。”沙特尔笑意微凉。

    “王后躲在哪里,这很重要吗?”孔蒂面无表情地反问。

    孔代有意调解,大笑起来:“确实已经不重要了!”

    王后在朝廷手中,在修道院静养,这是国王认可的官方说法。那么那个潜逃在外的王后呢?

    必须是假的。不管她拿出多有力的证据证明自己的身份,那都是假的。

    王后如果认了命,安静地回娘家,或者在随便哪里找个僻静地方隐姓埋名地做个女富豪――她有的事能富足过完下半生的产业――那么两边自然相安无事,皆大欢喜。

    如果她不甘寂寞,非要弄出什么动静来,他们就能名正言顺地缉拿“假冒王后”的不轨之徒。他知道王后在民间声望不错,说不定有非常多的同情者;但如果正主的身份有疑问,任谁追随的脚步都会犹豫。

    思及此,艾吉永难得显出一丝内心流露的笑容:“对,已经不重要了。”

    巴黎的夏天总是晴空万里,但日光并不毒辣。

    孔蒂靠在法院门口高高的罗马廊柱边,看着瑞士近卫军押走先前依照国王的命令束手就擒的瑞士百人队。

    这不禁有些戏剧性的讽刺――一件决定法兰西未来命运的大事件,参与核心部分的一大一小两支部队,竟然都是瑞士雇佣兵。

    马基雅维利在《君主论》里反复告诫意大利的君主不要相信和依赖外国雇佣兵,但即便是他大概也意料不到这样奇妙的局势。

    他冷笑一声。艾吉永以为已经结束,实际上□□远未到来。

    他扯了扯领口。明明太阳已逐渐西沉,他还是不自觉有些燥热。今天的天气未免太好了一些。

    “孔蒂亲王,日安。”

    忽然有人靠近。他转过头,看见一张谦卑恭敬、平平无奇的脸;从打扮看,像是某位贵族的侍从。

    孔蒂皱着眉问他是谁。

    “我是您的新马车夫,孔蒂阁下。”

    孔蒂心中警铃大作,沉着声问:“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刚刚从洛林探亲回来,还带来了保加利亚的玫瑰。”

    “玫瑰娇艳吗?”

    “不,它十分芬芳。”

    通过暗语确定了对方身份,孔蒂点点头,“既然如此,我带你去看看我的马车。”

    真正的马车夫见孔蒂带了一个人来代替他,差点以为自己就要被解雇,几乎要伏地求情。孔蒂也不废话,赏了他几个钱,让他到附近逛逛再回,他才安心了。

    孔蒂刚想上马车,忽然腰间被尖锐东西顶住。“马车夫”不动声色地站在他身后,向回头的他闪了闪匕首的利光。

    “什么意思?”孔蒂吊起眉梢,右手暗暗朝藏在长袍下的□□摸去,却被“马车夫”一把握住,摇摇头。

    “实在抱歉,阁下。为了我和我们夫人的安全,不得不有此一举。”

    “你们不会愿意尝试惹怒我的下场。”

    “这就要看您的回答了。如果回答不妥,我就得把刚刚那句话原话奉还了――当然,宾语得变成‘我们夫人’。毕竟,我们夫人最恨的就是言而无信的背叛者。”

    孔蒂有些着恼。此刻他已猜到对方要问的问题了。

    “‘背叛者’?那是用来形容你们这些属于某人的斗犬的;我和‘那一位’是盟友关系,即便是你们夫人也没有资格和我平起平坐。不要妄想爬到我头上来。”

    “马车夫”却半点没有生气,反而露出微笑,“我还够不上斗犬,不过是一只小蜘蛛罢了。”他猛地将刀尖往前一送,隔着衣服,虽然没有刺破皮肉,却深深地陷了进去,只要再一用力就能捅破;“夫人问,为什么没有把奥地利间谍和兵变消息告诉我们?”

    “我跟你们差不多同一时间知道艾吉永的真正打算。他不信任其他人;或许只有沙特尔公爵稍微知道得多一些。”

    “也就是说,您不是故意隐瞒消息,引王后陛下放松警惕、步入陷阱?”

    艾吉永的突然之举的确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而王后一党之所以没有往兵变处想,也是因为对他这个“内应”太过倚仗。孔蒂承认,他有做得不到的地方。

    当年在艾吉永和莫普进行高等法院改革、压制贵族权力时,他曾经给予过支持,艾吉永自然而然地认为他是王权的支持者;但他们大概没想到,他也是新思想的同情者。

    资助赴美志愿军的贵族中,也有他一个。

    他的立场倾向于第一代启蒙思想者:君主立宪,开明□□。中央应当集权,避免扯皮和内耗,同时承担起治理国家、帮助国民的所有义务。

    所以,王后的众多举措对了他的胃口。

    这就是为什么在艾吉永拉拢他后,他暗中接触了王后,将消息透露给她;唯一的条件是胜利后留孔代亲王和沙特尔公爵性命和体面――他们毕竟是他的血亲。

    “我的话是真是假,自由王后判断。”

    他没有辩解,“马车夫”反而不再逼问。沉默一会儿,簌地将明晃晃的匕首收了起来,速度快得几乎只看到残影。

    “阁下可曾考虑过一种可能性:艾吉永看出了您的问题,故意利用您麻痹王后。”

    “这也是我正在考虑的。你们最近还是不要派生面孔接近我了。”

    “马车夫”点点头,又问:“您还有什么要交代我传话的吗?”

    “有。他们要对付郎巴尔夫人。如无意外,艾吉永会让自己的儿子娶她。”

    “娶我?”

    事发时,郎巴尔夫人的行馆第一时间被包围起来。

    艾吉永公爵夫人也很快登门,向她说明这件事。

    和郎巴尔的满脸谐谑相比,艾吉永夫人的表情也称不上多热情。

    艾吉永年过40才有了唯一一个儿子,夫妇俩都对他相当宠爱;母亲在婚事上挑来拣去,也是想着儿子才19岁,并不着急。

    但怎样的宠爱也比不上政治利益。

    郎巴尔既是王后的左膀右臂,又拥有惊人财富,本身还是俏丽的美人,还有萨伏依家族的王室血脉;在艾吉永看来,这是一举数得的婚姻。

    相比之下,艾吉永夫人就不太乐意:一个寡妇,还比自己儿子大12岁!

    郎巴尔也觉得好笑。小艾吉永她见过,一个歹竹出好笋的鲜明例子。

    撇开父亲的人品不谈,这位年轻人性格随和亲切,没有什么政治野心,热爱艺术,尤其是音乐,还拜备受尊崇的小提琴家维奥蒂为师。他俩的艺术品位颇为接近,甚至在赞助艺术家的事宜上小小争抢过。但郎巴尔毕竟财大气粗,小艾吉永权衡之下,也为了艺术家本身着想,常常主动退让;唯有一次相持许久,弄得艺术家本人颇为为难――就是莫扎特小姐。

    年轻的艾吉永在追求莫扎特小姐,这是上流圈子都知道的事。众人都说:看吧,又一个小贵族要包养女星做情妇了,不过这位女士特别一点,不是女高音歌手、不是芭蕾舞演员,是个作曲家。

    事实证明小艾吉永比他们想象的都要认真的多,几次向她表明真心想结婚;父母知道后,大发雷霆,下令禁足,他偷偷翻出阳台,溜出去见她。父亲断了他的经济来源,他就从乐团里接一份抄写乐谱的工作,赚的外快全花在她身上。

    莫扎特小姐既感动又为难,狠了心不再见他;倒是她的弟弟沃尔夫冈・莫扎特对这位执着的年轻人大有好感,给他打气帮忙出主意。

    郎巴尔夫人因为是莫扎特小姐的赞助人兼闺蜜,对这些轶事一清二楚。

    或许是以为儿子对大龄姑娘有偏好――莫扎特小姐比小艾吉永大10岁――艾吉永公爵干脆就把目光落到了郎巴尔身上。
………………………………

第252章 当夜

    

    眼见朗巴尔夫人又只打哈哈,不说愿意,只岔开话题不谈,艾吉永夫人还有什么不明白。

    不想儿子娶她是一回事,被对方拒绝却是另一回事,公爵夫人越想越生气,脸色乌黑地告辞离开。

    出门时,看到一团团包围的骑兵队士兵,不由得冷笑:“拒绝?我看你怎么拒绝得了!王后倒台,还有谁能保得了你?”

    原本艾吉永就没打算给朗巴尔选择的余地,不过是看她吃软的还是吃硬的。

    “既然礼貌不行,那就动武吧。”

    夜里骑兵队就闯了进去,以搜查王后罪证的名义将行馆翻了一遍,搜刮不少金银首饰,还砸了好几个东方来的瓷瓶,哪还有贵族的模样,活脱脱的流氓盗匪;朗巴尔的老管家气得昏了过去。

    朗巴尔先冷冷看着他们胡闹,后来忙着宽慰管家。

    “那点钱财都不重要,损失了再赚回来就是,何必那么在意呢?”

    朗巴尔住处很多,凡尔赛宫或小特里亚农宫都有她的房间,在巴黎还有几处行馆,这只是其中一处,并没有什么真正重要的东西。

    管家红着眼说:“我不是在意损失的东西,而是怕。看看他们饿狼一样的眼睛!今天他们抢了一点东西,尝到了甜头,既无人阻止又没有受到惩罚,明天他们就会更贪心,想拿的更多,甚至要抢人。这里这么多女眷,我担心……”

    他年过半百,历经世事,深知人心能够变得多么极端。

    朗巴尔点头:“的确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巴黎出了大变故,风声瞬间传遍,各式各样的谣言也有了茁壮生长的舞台。不过,无论各人站在哪一边的立场上,有一个共识大家都清楚:今夜不宜出门,最好早早关闭门户,倒头大睡,以免惹祸上身。

    有名的沙龙女主人夏尼夫人也停了今夜的活动,在家中休息。不过,还是有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匆匆到访。

    “陛下!”夏尼在门厅迎候,“还好您平安无事。”

    玛丽在城中也有几处房产,但这个时候都相当危险。她与夏尼表面上只是点头之交,来这里躲避反而让人意想不到。

    陪伴她的还有雅诺。至于费尔森、博蒙特两位仗义朋友,被他以“太过引人注目”为由早早打发回瑞典大使馆了――他们与王后交好,也是人所共知。

    玛丽只会在这里歇脚一夜;明天她将转移到一个更为隐蔽的安全屋。

    “现在各处都是什么情况?”简短休整之后,玛丽问夏尼,“我相信你一定收集到了不少信息。国王回凡尔赛宫了吗?”

    “还没有。他们把他送到了杜伊勒里宫。”

    “意料之中。不管用什么借口都好,艾吉永不会轻易放他回去。”

    “首相阁下、舒瓦瑟尔公爵都等着跟他抢夺国王的控制权呢。说不定艾吉永正盘算着恢复杜伊勒里宫的王宫地位。”雅诺笑道。

    这座宫殿也有相当长的历史,多位国王常住于比。它与卢浮宫相连,后世因动乱被纵火焚毁,差点还殃及卢浮宫。此时它仍然壮美富丽,不失其王室宫廷的地位;假如国王搬回这里执政,明面上没有多大问题。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孽缘,后世大革命发生之后,国王一家也被迫搬到了杜伊勒里宫。

    “凡尔赛宫情况怎样?小洛蒂呢?”

    “艾吉永等人尽量回避那里。那毕竟是权贵聚集的地方,现阶段他们不希望树敌过多。公主殿下一切安好。”

    “嗯。朗巴尔那边呢?”

    “按计划转移了重要文件,但也有意外……咳咳。”

    夏尼将艾吉永的打算说出来,玛丽睁大眼睛。

    “真是无耻!”

    雅诺哈哈大笑:“他们真以为朗巴尔夫人今天挣来的一切都只靠王后呢!像她这样的女性,即便迫不得已结了婚,也能在婚后将丈夫治得服服帖帖,反过来用小子去要挟老子。”

    玛丽想想小艾吉永那性格,脸上的阴云不由得变成几分戏谑,“即便她点头答应结婚,小艾吉永恐怕也会抗争到底,直接离家出走都是可能的。她那边你继续留意,”她吩咐夏尼,“需要帮忙时就帮一把。不过她大概能自己解决。

    “我兄长呢?”

    “皇帝陛下、考尼茨和梅西都不见踪影。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得到消息,我的人赶去的时候他们竟然已经离开。”作为地头蛇,竟然比外国人还慢了一步,夏尼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她不知道其中还有一位莫拉特夫人的作用。

    “巧合的事常有。说说军队的情况吧。战争大臣穆伊为什么一直没有露面?我理解他为国王着想,想将我拉下马,但他竟然不在旁边监督,放心让艾吉永包围我们,未免也太大意了。难道他认为只要本纳里奥在就没有问题?”

    如果穆伊在,多一股牵制艾吉永的力量,事态也不至于变得这么复杂。

    “穆伊伯爵不只没出现在高等法院;他没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他‘刚巧’卧病在家。”

    “‘刚巧’。”玛丽冷笑。不管穆伊是出于别的理由装病,还是被艾吉永坑了一把,既然他不出现,那就跟不存在没两样了。

    “奥地利卫队被突袭,骑兵队宣称他们全军覆没。”夏尼低声说。

    玛丽咬了咬嘴唇,“以步兵面对骑兵,又毫无防备,输了是可以预料的事。不过,真的一个人也没有逃出来?”

    雅诺道:“我看这不过是骑兵队放的大话,要不就是艾吉永故意说谎。枪的准头您也是知道的,何况这个级别的作战规模,战斗开始之后只需要两三次射击,火・枪冒出的烟就会把战场完全笼罩住,人影都看不到,几乎就是盲射。奥地利卫队的素质不差,一定有人能逃出来。”

    夏尼道:“我一定让人留意卫队残部的消息。”

    玛丽点点头,紧绷的表情放松不少。

    “贝尔蒂埃营被包围后,主动出击,大胜佩提率领的骑兵队第一营。周围人说炮声隆隆,场面很是壮观。到最后一次确认为止,贝尔蒂埃正打算明天一早就率领部队往巴黎赶。”

    “这正是检验‘独角兽’机动能力的时候,”玛丽颇有几分自豪,“格里包瓦尔为了让火炮能够在野战中广泛使用,花了不少心思。如果只能在一个地方待着,威力再大的炮也只能用来防御。”

    “阿扬公爵连的火药库被烧了之后,骑兵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一边不能突围,另一边也不打算进攻,僵持不下。”

    “艾吉永是看人下菜。奥地利卫队是王后个人的部队,所以他们肆无忌惮地攻击;法兰西近卫军和法兰西卫队都是国王的部队,他们便以围困为主。”

    “这么说,我现在只有800人可以动用了。敌人呢?”

    “有300骑兵被拖在阿扬公爵营地;800骑兵被贝尔蒂埃打败,但至少四分之三逃走了,死伤的主要是没有马或者驴的侍从。只是不知道逃走这些人有没有士气继续战斗。让我们假设他们都是勇气和能力兼备的高贵军人,”夏尼唇边的笑容带着跟嘴边的话完全不同的含义,“那就还有500骑兵能战斗。”

    “骑兵队投入多少人袭击奥地利卫队?”雅诺问。

    “看得出来艾吉永十分希望全歼他们,剩下的900骑全都投入了。”

    “啧啧。我猜伤亡不多?”

    “压倒性的胜利。”

    “那么骑兵队差不多还有1400骑能调用了。加上毫发无伤的瑞士近卫军1000人。”

    “800对2400――还没有算上骑士侍从。”雅诺做了个鬼脸,“非常激动人心。”

    待讨论告一段落,玛丽见夏尼欲言又止,便问她还有什么事。

    “是关于罗伯斯庇尔……”

    王后对这个年轻幕僚的器重人所共见。不是谁都能在17岁的年纪就受到重用。

    “哦?如果他向艾吉永投诚,那没有关系,这是我允许的;否则他肯定会吃不小苦头。”

    “不……事实上,他不见了。”

    “不见了?怎么不见的?”

    “还不清楚,只知道艾吉永没有在高等法院里抓到他,很可能跟您是一前一后逃走的。无论他人在哪里,都没有跟我们联系。”

    这个人身上还藏有更多事情。

    “我知道了。”玛丽的语气平静无波。

    不知道为什么,她甚至有一种第二只鞋落地的踏实感。毕竟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风云人物,哪能简简单单顺顺利利地就被她收服?

    与此同时,凡尔赛镇上,学院区灯火通明。

    “学院区”是镇上居民对王后图书馆及王后学会研究基地的俗称――这里原本没有学院,但他们已经习惯了进进出出的学生和学者,觉得也差不了多少。有人甚至将它与“雅典学院”联系在一起。

    两年前,法兰西应用科学研究院搬到这里,使学院区终于名副其实。

    年轻人精力旺盛,而学者们也有熬夜的习惯,附近的居民早就习惯了。因为距离足够远,除了偶尔的爆炸和黑烟,他们的生活很少被打扰到。

    但今夜的喧闹不同以往,连民居里准备休息的人都忍不住侧目。要是平常,早就有人找上门抗议了;但考虑到今天巴黎发生的大事,他们只能关窗蒙头装没听见。

    学院区路网交错,不过有两条主干路最宽阔;两条路交会的地方,有一个大广场,两侧有精美的花圃和茂密的大叔,中心还有圣女贞德像的艺术雕像喷泉。不只是学院区的研究者们,附近居民也喜欢来这里散步。

    现在,广场上聚满了人;中心两个相互对峙的小团体,空气中满是火药味,仿佛一点就着――幸好,这只是比喻意义的。外面围着好几圈人,表情举动各不相同,有劝解的,有浇油的,也有冷笑的。

    一辆马车出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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