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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尔赛只有女王-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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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
“三天。”
“以明天为第一天。”
“啧可以。成交”
然而艾吉永没有等到答回应。仿佛看到世界上最不可思议地事情,原本端坐的王储妃站起身来,绿宝石一样的眼睛微光闪烁。首相阁下疑惑地转过身去,不由得双眼瞪大。
“您、您”
显然,站在门口的年轻人眼里根本就没有他。
“我恰巧碰到了郎巴尔夫人,一听说他们想要软禁你,就直接过来了。”
玛丽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视线有些模糊。这本来不是什么值得哭的事。
“你你回来了。”
下一秒,路易将她拥入怀中。
门边,郎巴尔夫人满面笑容。她转身朝一对中年夫妇行了个礼“两位可真是立了大功啊,图立普伯爵,图立普夫人”
芳芳拉图立普,优雅地回礼,殷勤地亲吻她的手背。
“能帮助到向王储妃和您这样充满魅力的女性,才是我的荣幸。如果是在十五年前见到您,我一定不顾一切地追求您。”
他这双眼睛能把所有甜言蜜语都包装成真情实意。面对这样的笑容、这样的谈吐,什么样的女人能心生厌恶
但是郎巴尔苦笑地看了一眼图立普夫人。后者英气秀挺的眉毛只挑了挑,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这边伯爵先生还在大献殷勤“我敢说,您是我见过的第二吸引人的女性。”
“那么第一呢”
“当然是我的妻子。”
郎巴尔噗嗤笑了起来。
这对夫妇与凡尔赛宫格格不入、举手投足间却又总有属于自己的迷人风采。他们平常住在阿基坦。
图立普lp在法语里,意思就是“郁金香”。
法国贵族的头衔均来自地名,通常是名字德姓头衔,其中“德”是“的,来自于”的意思,近似于德语的“vn”所以德国贵族的姓名都有“冯”。特殊情况下“德”会根据后接词而产生变化。杜巴利的“杜”就是“l”合写;达尔比伯爵的因后接字母而简写成“”想想欧莱雅lrl。表达的意思,就是“受封于某某地方”。
但图立普夫妇不同。这个头衔,是路易十五专为他们新设的。
………………………………
第136章 芳芳
见到芳芳,路易就如同见到救命稻草一般。
对方虽然不是真正贵族出身,同他也没有血缘关系,但性格喜人,路易相当亲近,否则也不会直呼他的名字。何况,越是这种时候,越是在宫廷中牵扯不深的,越是值得信任。
“你不是在阿基坦吗?怎么到这儿来了?怎么也被抓来了?他们为什么说你假冒王储?”
“这么多个问题,可得让我喘口气再回答。”
芳芳安抚地拍了拍路易的肩膀,后者的心情便莫名安定下来。在他的心目中,芳芳是个有极大本事的人。既然他也被关进来了,那么想要出去,就不是难事了。
芳芳眨眨眼:“不如先为我介绍这两位先生?”
一边听着,芳芳默默评估起来。忠心耿耿地瑞士人应当可以信任,至于这个傻乎乎的普通农民就难说了。他心思转得快,拿顶主意就过去跟艾迪攀谈几句,趁他不注意一击劈昏了事。
这一出手差点把本纳里奥吓坏,本能地往路易面前一挡。芳芳没看见一样,冲路易笑笑。
“我们听说陛下病重的消息,就启程过来了。在附近恰好看到有人在偷偷摸摸地怂恿大家假扮王储领赏,觉得这事太诡异了。我就干脆假扮成平民,装作上当的样子,刺探刺探情况,”芳芳爽朗大笑,“谁能想到假的竟然跟真的被关在一起?那么,我的小路易,你又为什么在这里?”
路易把前情那么一讲,芳芳多少就吃透了一些情况。他虽然很少在宫廷里生活,但是个一等一的人精。
“看来有人的野心很大呀。刚刚那个军官,我敢打赌他已经认出你来了,只不过故意装傻。我看他早已被人收买。”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要怎么从这里出去?”路易问。
芳芳嘿嘿一笑,嘴里衔着一根草叶,在谷堆旁枕着手臂躺了下来。一派悠闲模样。
“很简单。我们等。”
“等?”
“传说中公主不都是要等骑士救出去吗?”
本纳里奥坚决不同意:“我们可不是公主!”
芳芳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下:“说得对。我们是等着被公主救出去的骑士。”
骑士小说迷更加不依了:“骑士的使命是与敌人作战、拯救公主才对!等待公主拯救,是骑士的耻辱!”
“套路在我这儿行不通。”芳芳坦然回答,丝毫不觉得被女人救是多丢脸的事,“我的艾德琳娜既是公主,也是骑士。”
万万想不到,路易竟是一副欢欣鼓舞:“艾德琳娜会来?我们有救啦。”
于是,艾德琳娜骑着马、腰间别着燧发□□,英姿飒爽霸气十足地带着夫妇俩的卫队开进军营,以伯爵夫人的身份大摇大摆地找上校要人时,四个男人(包括醒来后搞不清状况的艾迪)一起趴在仓库高高的窗口上围观。
“我的主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她骑马的样子又迷人又帅气!”
芳芳大赞艾迪有品位有眼光,而后洋洋得意地转头叮嘱路易:“明白了吗,身为丈夫,一定要给妻子出风头的机会。”
本纳里奥相当顽固:“这只会让人看不起你。”
“要证明自己的能力就去跟别人证明,冲着妻子证明算什么本事?”芳芳一脸朽木不可雕也。
路易咯咯直笑,两不相帮。
他此时没想到,被营救之后,将要再次失去亲人的噩耗,在凡尔赛宫等待着。
王储平安归来,大局已定,那些蠢蠢欲动的牛鬼蛇神便都平静蛰伏下来;有的人心情灰败沮丧,有的人终于得了安心,还在观望的墙头草们也连忙表了忠心。
在如此一来,诸般事宜反倒没有那么紧迫了。
玛丽任由路易在老国王的房间里哭了半日,没有催逼他。一个十七岁的孩子,就已经失去了父亲母亲、爷爷奶奶,哪怕身份再高,也难免孤苦可怜。尤其是刚刚历经一场劫难,难得脱险回来,正在兴头上,就要被狠狠打击一下,心理落差可想而知。如果不让他好好发泄,以后说不定会落下心病。
艾吉永一副若无其事、大公无私的样子,到路易面前请他登基。路易没有应下来,只说:“对这顶王冠来说,我们是多么年轻啊!”
郎巴尔夫人在旁边听到,差点栽倒。据说历史上,在登基之时,路易也说了这句话。但愿这不是历史重演的兆头。
不过下一句话让她倍感欣慰。
路易握着玛丽的手,蓝眼睛里满是温柔:“幸好我们还有彼此。”
等心情平静下来,路易为玛丽介绍了图立普夫妇。
“他们曾经救过爷爷,这次又救了我。”
两人都不是贵族出身,也不常露面,却又在凡尔赛宫有一席之地;老国王优待他们,路易也亲近他们。玛丽听过一些颇带酸味的议论,无非是一些无聊揣测:一会儿说老国王看上了艾德琳娜的美色,一会儿又说芳芳看起来是孤儿,实际上是路易十五的私生子。鉴于老国王在女人方面如同蜜蜂一样勤劳,还真不能断定两种说法是无稽之谈。
“听起来两位一定有相当传奇的故事。”玛丽说。
“我个人更喜欢‘浪漫’这个词。其中最光辉的部分就是我和艾德琳娜的初遇,不过这一段略为私人化,又难以用最准确地语言去描述其美妙之处,所以请原谅我只用简单的语句带过。”
他的遣词用句相当典雅。在这个年代,非贵族出身受到的教育非常地少;图立普伯爵要不是在获得爵位之后恶补过,就是有过特别的际遇。
“当时我还在乡村中无所事事,无意间招惹了几位――嗯,好吧,十几位――小姐。其中一位是一位庄园主的女儿;他父亲逼我娶她。”
……这个开头怎么那么熟悉……
“就在教堂东躲**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位吉普赛女性。她神秘而美丽,优雅而高贵,风趣而幽默……”
好吧,真就是那个开头。
接下来这个吉普赛女人会为他看相,预言他将会参军,然后屡立战功、步步高升、光耀门楣,并且娶全法国最高贵的女人,也就是路易十五的女儿。
他信以为真,跑去参军,才发现那个吉普赛女人其实是一个军官的养女兼侄女,为了完成招兵额度,让她假扮吉普赛女人到处给人算命,骗他们入伍……
“不得不说是命运的奇迹,在返回军营的路上,我们碰到了一辆被打劫的马车……”
于是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英勇地干掉了劫匪,救了蓬帕杜夫人和公主恩丽叶特。为感谢他,蓬帕杜夫人送了他一个郁金香形状的挂饰,并给他送了一个名号:图立普(郁金香)。
从此以后,他就叫做芳芳・拉・图立普。
――“la”在法语是定冠词,解释起来很复杂,可以简单粗暴地理解为英语的“the”。
玛丽眼底闪烁着惊异的目光,朝郎巴尔望过去;后者冲她调皮地眨眨眼。
所以,果真是后世那部电影?
――《芳芳郁金香》。
作者有话要说: 前两章的达尔比伯爵,真的没有人觉得念起来像大**吗(。
………………………………
第137章 恩爱
芳芳是有“法国的佐罗”之称的浪漫英雄,当然也和佐罗一样,学界普遍认为可能有不可考的一位或多位历史原型,但并不真的存在。。しw0。
结果这个人就这么活生生地站在玛丽面前;这感觉太奇妙了。
当然,因为潜入公主卧室而无意间撞破敌军阴谋而立下大功,这样的剧情只出现在电影里。原本那就是一部喜剧,情节荒诞不经,不太可能真的发生。
图立普伯爵是凭借英勇的战斗、在战场上救了国王一命,而获得嘉奖的。
艾德琳娜――假扮吉普赛女郎的姑娘――也没有被收为路易十五的养女。不过,老国王对这对夫妇颇为喜爱,倒是真的。
故事也没发生在阿基坦――这个大区位于法国西南,一面靠海,一面接壤西班牙,离主战场隔着一个法国。不过,图立普伯爵现在的任命,是在阿基坦。
无论是奥地利继承战争,还是七年战争,西班牙都是法国的盟友,或者更准确一些,是法国的血脉之亲――通过一场继承权之战,波旁家族的一个分支成为了西班牙国王――所以边境上并没有大患,图立普伯爵只需要安享富贵即可。
如果是一个在军功上有野心的男人,对这样的安排恐怕会相当不满吧;但芳芳接受得相当愉快――本来他就不是真心想参军呢。
“我一人就打倒了五个,正得意洋洋呢,谁想到身后竟有个漏网之鱼……”
说到艾德琳娜如何穿着军服假扮男人,一枪崩了想从背后偷袭他的土匪的事迹,男人满眼都是快活。
“当时我就想,无论谁娶了这个女人,以后都是绝不敢偷情的了,为这个倒霉家伙,我得默哀三分钟。唉,谁能预料到这个家伙就是我呢!”
“你要是后悔,还来得及。”
艾德琳娜抱着臂,佯装生气,眼角却是笑的。
她差不多是苏马力穿越前的年纪,会说话的黑眼睛、直挺的鼻梁、微厚的红色嘴唇,无一不散发着成熟的魅力。
服饰的用料和做工都无可挑剔,绝不会被人认作“下层人”,然而,设计和剪裁上,却明快流畅,将肩膀、袖子、胸前的夸张蕾丝简化掉,只有肘部以下的长袖,留着轻薄飘逸的白纱。
她的发髻也没有那么多繁复的样式,只点缀了一些珠宝和鲜花。
习惯了“简约、大方”的现代审美的玛丽,在一大群丰富到快要溢出的蕾丝蓬蓬裙中间,忽然碰到这么一个详略得当的穿衣风格,眼前顿时一亮――不愧是上过战场的女人。
芳芳揽着她的腰表忠心:“以上帝的名义发誓,我从来没有后悔过,你要不是不信,就挖我的心出来看。”
艾德琳娜爽朗地笑:“我怕你的心写满了姑娘的名字。我猜猜,是不是刚刚把美丽的王储妃殿下添进去了?”
“如果王储妃的名字叫艾德琳娜,那么确实写进去了。”
玛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俩人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只觉得如果这个时代有fff团,那首先要烧的大概是这一对。
王储归位,国王驾崩的消息也终于可以正式公布出去。先前凡尔赛内外已经满是谣言,如今也不过是得到了证实,反应相对平静;在宫廷之外,离凡尔赛最近的巴黎,却是偷偷掀起了庆祝的小浪潮。传单和地下读物上,有人写了谐谑的诗,“让想哀悼的人哀悼去吧,我们还要唱歌跳舞呢”。人们小心翼翼地互相祝贺,用讽刺地口吻说,“受人喜爱的路易终于死啦”。
曾经在老国王年轻时,人们还为他的一场大病祈求健康,时至今日,那些好感已被消磨殆尽,“受人喜爱的路易(louisbien aime)”的绰号,也变成了黑色的讽刺。
无论那些“升斗小民”怎么看,盛大庄重的葬礼仍然需要举办。
与以往的传统不同,路易十五的心脏没有被取出来单独放置到特制的小木箱里,尸首也没有进行传统的防腐处理,只是往棺木中倒了酒。这个时代人们对尸体腐化还没有科学的认知,所谓防腐药剂往往只是凭着经验和直觉配成的,起的作用不大,有时甚至还会加速腐化;从结果来看的,灌酒精倒也不差。
中国讲究“停灵守灵”,但一般下葬较快,夏天一般三日,天冷时也可停久一些,一般依照农历,让道士算出良辰吉日。法国自然不依农历,国王去世后,要等40天后才能下葬,期间要进行各种准备工作:教堂要布置,邀请宾客要落实,祝祷词要写,安魂曲要排练――此时最负盛名的安魂曲来自让・吉勒,也是一位早逝的音乐家,留下的安魂曲多次在王室成员的葬礼上使用;使用者还包括了他自己。鉴于最终排演任务落在了列奥波得・莫扎特身上,玛丽很是好奇,小莫扎特会不会因缘际会,提前写出后世那鼎鼎大名的安魂曲来。不过此时小莫扎特还未曾感受到死亡迫近的力量,即便作出一首来,怕也未必有相同旋律。
棺木和运送棺木的马车是专门打造的。特别是三轮马车,四柱各有一个金色天使像,车顶上三个天使举着金制王冠,车盖和布幔镶着金线,可说金碧辉煌、精致细腻,
葬礼将在圣丹尼斯举行,在这里,与老国王作伴的有他的历代祖宗,还有他的儿子。欧洲中世纪以后,国王没有修王陵的习惯,一般集体葬在王室墓园中,这倒是省下了很大一笔开支,节约了民力。
绝不是说就完全不扰民;斋戒要做,礼炮也要放。
至于新国王的加冕典礼,就要拖得更久了;作为天主教国家,新王加冕还需要梵蒂冈的认可,几个来回就花费不少时间;加上庄严宏大的加冕典礼需要耗费的时间和精力,虽然新王很早就将开始行使权力,但正式加冕预计要等一年以上。
作者有话要说: 芳芳的故事属于民间传说,历史上应当不存在,加进来是为了好玩xd
………………………………
第138章 议事
历史上路易十五在病榻上缠绵了十多天才去世,有充分时间交待后事,在临去估计前没少给小路易面授机宜,部署今后的大政方针。
现在老国王走得匆忙,小路易甚至没来得及见他最后一面,结果就是一切都手忙脚乱。幸好与历史不同,先前路易主动求学,跟着他爷爷学习政事有小半年时间,不至于一头雾水、从零开始。
玛丽不失时机地提出建议:第一,在变动时期,以稳定为上。
“即便是艾吉永公爵也不能撤换?他可是把你当成了害死爷爷的嫌疑犯,想要把你抓起来呀。我想他很快就会亲自找你道歉了。”
“但是……”
“哦,你是不是担心他烧毁的是不是那封假遗书?怕他随便烧一张纸骗过我?”路易眼睛里仿佛有星星,“放心吧,当时还有许多重要人物在场见证。不管他烧的是不是那封信,那东西都不存在了。以后他无论拿出什么,通通都是假的。”
这不是玛丽想要的答案,但她必须承认,路易精明的一面已经初显。
而后他还聊了一些事――瑞士近卫军那个囚禁他的上校被发现淹死在河里,身上有酒气,但他绝不相信这是一次酒后失足,然而这条线索也不得不中断了。他把忠心耿耿的意大利籍瑞士人本纳里奥升了职,让他补了上校的位置。在如何奖赏芳芳和艾德琳娜上,他有些犯难,因为他们说既不想要爵位也对金银财宝不怎么感兴趣,他考虑着送一座庄园给他们。
“说到这个,杜巴利夫人已经把东西收拾好,明天就会搬出小特里亚农宫了。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玛丽和杜巴利曾经轰轰烈烈地对着干过,后来杜巴利也没少给离婚的事推波助澜。路易虽然不讨厌这位前国王情妇,但还是觉得非要惩戒一下不可。至于方式,当然要由玛丽来决定了。
玛丽摆摆手:“处置什么?”
“就是――你想对她怎么办?需要我下令放逐她吗?”
实际历史上,杜巴利就是被放逐到了一座女修道院,并且长时间被软禁,不允许外出,直到一年后才得以解禁。
“你是说我应该报仇吗?那么让我写一封信,狠狠地骂她一顿好了。”
路易不解。
“你的命令,无论你怎么理解,再我看来都是公权。公权在惩罚一个人时,必须有罪名。”
“她冒犯了未来王后,这个罪名足够大了吧。”
“那是曾经的事。假如当时公权力选择了没有惩戒她,那么事后就不应该再去追究。除非她的错误那时没有被人们发现。”
路易思考了一会儿,简单粗暴得出结论:“我的妻子真的拥有一副好心肠啊!”
玛丽:“……”
“好吧,那就随她去哪儿吧。对了,”路易面色微红,“我把小特里亚农宫送给你吧?”
要是换一个敏感的人,这句话就有点冒犯了――那可是为一个情妇建造、让另一个情妇一直住着的屋子,现在竟然送给一个堂堂正正的妻子,难道不是一种侮辱?
不过在历史上,路易也这么干了,而玛丽也毫无障碍地收了。
路易的心她明白。毕竟,他说的是“送”,而不是别的什么。要知道,杜巴利虽然一直住在这儿,但只是住而已,产权一直属于路易十五――现在被路易十六继承。送给玛丽,意味着产权的变动。她可以随心所欲地改造,不需要路易的同意。历史上的玛丽就在这里进行了大幅改造,做成了一派颇具田园风格的悠闲去处,将小特里亚农宫当做逃避凡尔赛拘束、苦闷生活的乐园。
对现在这个玛丽来说,小特里亚农宫的利用价值就更高了。她需要一个独自处理事务的地方,所以先前在凡尔赛镇上买了那栋楼,名义上和实际上都是图书馆,同时也是她的一个小秘密基地。如果有了小特里亚农宫,她就可以更光明正大地行动。
路易对待妻子真的很好。
可越是这么好,玛丽心中就越有一块地方,持续释放着不安。
………………………………
第139章 美人计
“连看都不看一眼?王储、不,国王对你可真是百分之百的信任呀。”郎巴尔眼角带笑,“看来那封信是白准备了。”
玛丽却是双手交握,在屋内转圈,脚步忽轻忽重,面色凝重。
“怎么了?”
“路易现在的对我的信任,或许是一种本能,或者一种直觉――”
“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
“这些东西,在复杂的世事和人心面前,最容易迷失、改变。”玛丽轻轻摇头,“我宁愿他对我有怀疑,哪怕一点也好。”
比喻成是百炼成钢也好,或者哲学上的“否定之否定”也好,在人的成长中总会遇到这种事:小时候曾迷迷糊糊地抱持着的信念,在人生的某个时期,会突然受到强烈动摇;此时,你或者信念崩溃,从此将其贬得一文不值;或者此信念得到更多的支持,反对意见被击倒,从而建立更加牢固的信念。
她希望路易的信任,是一种经过锤炼的信任。假遗书与其说是为了自保准备的,不如说是为了给路易准备的。假如只是一方安排,就会显得太刻意了。”
“好吧好吧。话说回来,美人计我能理解,您这么安排,就好像事先知道这位‘美人’对奥尔良公爵一定奏效一样。为什么不是那位已经给他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的韦蒙布勒夫人?或者是他的其他情妇?”
“不必了,先试试这个,不行再说。”
身世的把柄捏在玛丽手上,奥尔良公爵基本已经构成不了大威胁了;但一道锁链套在脖子上还不够牢靠,最好还要在眼前放好饵食,让他既不能离开、又不愿离开。
郎巴尔告诉她,在历史上,奥尔良的第二次婚姻,选择了一位寡妇、低级贵族蒙特森夫人,两人身份差距悬殊,引起不小的议论,反对者包括还活着的路易十五。最终,经过两年的尽力争取,奥尔良终于还是在47的年龄结束了13年的单身生活,与蒙特森夫人结为连理。从此番种种来看,两人间怎么看都像是真爱。
或许是蝴蝶效应的作用,1969年,也就是郎巴尔穿越后一年,郎巴尔的小姑嫁给沙特尔的同年,蒙特森夫人的丈夫去世,奥尔良却没有像历史那样,向国王请求婚姻许可,反而把她送到了巴尼奥莱城堡。
现在是该让心爱的人重回他的视线,让该发生的发生了,为了结婚,奥尔良自然会有求于新国王。恩威并施,这个心腹之患,就可无忧。
维耶尔不明就里,只觉得相当奇妙;不过,他也不是第一次领略新王后的神奇之处了。有时候他暗中怀疑,玛丽若不是天堂来的圣女,就是习得黑魔法的巫女。
他没有纠缠过多――他们要讨论的话题不少、其中就包括他的叔父。
“您当初承诺将在三年内让我叔父光明正大地回到法国,没想到不到两年,条件就已经成熟了。”他颇有些感慨。
“连我自己都预料不到。你放心,我会劝国王取消对你叔父的放逐令的。”
传奇的女装骑士迪昂到底长什么样,她自己也很好奇――在伦敦的时候未能一见,实在有点可惜。
“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他已经不可能重回国王机密局了。”
神父有些诧异。迪昂以近乎撕破脸的方式跟先王对着干,他当然从来就没幻想过再回到国王机密局。王后不可能不知道。
这更像是话中有话。
玛丽继续:“你也不能继续在机密局再待下去。国王不会继续给你们发年金。”
神父有些明白了:“或者说,陛下不会给机密局任何人再发年金了?”
“不错。”玛丽赞许地点头,“他对接手这个机构不感兴趣,准备解散掉了。”
机密局原本就是路易十五一手创立的、只效忠他个人的机构,不在制度之内,自然是人走茶凉。
“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神父点头。
他相信,会有不少密探对于换一个发薪水的老板没有半点意见。
“如果能早一点接收他们,先前也不会在寻找王储时花了这么长时间……”
他和夏尼夫人的情报网各有明显的局限;前者主要依靠在巴黎市内的流浪人员,后者则是社交圈的夫人们。脱离这两个范围后,他们就有些束手无策了。这次他们挫败归来,都在玛丽面前做了反省,希望着手改进。
契机来得刚刚好。
………………………………
第140章 前首相
抛开政治上的失意来说,舒瓦瑟尔的退休(说流放也行)生活还算惬意舒适。
都兰行省自15世纪初起就成了法国王室的领地,据称拥有法国口音最纯正的法语。一直以来它都是王室休闲散心的去处,有多座美丽漂亮的庄园城堡,包括希农城堡、朗热堡、洛什城堡等等,有“法国花园”之称,在后世也是旅游胜地――不过在革命政府废除行省改为省之后,都兰行省被划分进了不同省份,此后不再存在。
舒瓦瑟尔居住的尚特卢城堡就坐落在都兰,十多年前成为他的地产,并陆续进行了翻新改造,已经从中世纪那种更为重视军事防御作用的灰色城堡,摇身一变成为美丽、精致的庄园。四周是整整齐齐的乔木,排成方和圆构成的图案;被一眼望不到边的园林包围的两片灌木丛中,各有一大一小两座水池,大的有两座喷泉,小的有一座。一条人工河道把两边分隔开来。
虽然不能到巴黎去,但持续不断的仰慕者、拜访者绝不至于让他寂寞无聊。
但如果真心问一句的话,恐怕老公爵会说:还是凡尔赛宫好。
乍然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离开,从千头万绪的事务中脱身,一夕失去发号施令的威权,这种巨大的落差有时候能吞噬人心。舒瓦瑟尔最初也经历过幻想、暴躁和沮丧,但如果三年的退休生活能让他学到什么的话,那就是耐心和平淡了。
老国王去世的消息让他低落了两天。人一旦老了,回忆过去种种的次数就变得多起来。他在脑海中反复摩挲的记忆,总是自己最为春风得意的时候――外交场上,战场上,名利场上。那时的基调是金色的――不是落叶的金黄,而是太阳一样辉煌。老路易也时常在画面中出现,以放手任他施为的宽容姿态。路易十五的缺点多得数不清,他们不是没有过对立,有时他甚至会因为愤恨失望而对国王甩脸色;那些吵闹的杂音,如今仿佛都随着生死之隔而淡去了。
那老伙计死后是上了天堂,还是下了地狱呢,公爵忍不住好奇。
而后他又自嘲起这莫名其妙的念头。以基督为名的法国国王,怎么可能下地狱?就算是罪孽深重,国王为教会纳捐的大笔财富,还不够在天堂买一个位置?
第三天起,惆怅渐渐退去。好像老树再度萌发嫩芽,舒瓦瑟尔的心也在发痒。
凡尔赛的消息什么时候才会到?今天?明天?后天?
新国王是路易十六,而他的妻子,正是被他一手促成婚事的奥地利的玛丽。
新王后需要有人来对抗已然占据宫廷核心的法国派,需要亲奥人士――需要他。
格拉蒙夫人多次向他转达过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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