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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尔赛只有女王-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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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事发前,瑞士近卫军约300人被派到诺曼底执行任务,逃过一劫;其余900人种,约600人在杜伊勒行宫战死,或者投降后被杀,60人被俘后送到市政厅,被情绪激动的人群杀死;据推测约160人在监狱中因缺医少药伤势恶化而死,或者死在九月大屠杀中――历史上郎巴尔也在此次屠杀中遇难;只有不到100人侥幸逃生,被好心市民藏匿起来,幸免于难。

    对郎巴尔来说,这曾经很难理解――竟然对外国的国王尽忠至死?不过在穿越之后,她的认识刷新了。同后代相比略显单薄的国家观念,是一个方面;另一方面,作为外国人,瑞士兵与当地人的关系并不密切,自然不会产生同情。对他们来说,这只是另一场战斗而已,假如牺牲,那也只是他们从踏上这条路之初就准备好的事。

    瑞士近卫军当然也有一位瑞士统帅,即冯・巴赫曼(德裔贵族出身,显然)。他的直属上级就是老伯爵达弗里。

    60岁的达弗里已经虽然四年前才升任大将,但已经在瑞士近卫军呆了48年。他的出身,代表瑞士雇佣兵中的一个典型现象――长期在法国服役的瑞士人在当地定居、结婚、生子,而法王乐意招募这样的后代。达弗里在凡尔赛宫出生,父亲是瑞士近卫军一名上校,母亲也是地方瑞士部队一个贵族军官的女儿。他说着地地道道的法语,身上却打着深深的瑞士烙印。在瑞士近卫军中,他有说一不二的威信。

    假如这样的人物决定帮助沙特尔公爵,将会是非常大的威胁。

    “一定要赶在他们之前找到王储!”

    听到郎巴尔的话,阿妮珂暗自哼了一声,大有“这还用得着你说”的不屑。

    不只沙特尔公爵,普罗旺斯伯爵也在尽全力寻找。后者甚至不需要像沙特尔那样赶尽杀绝――他完全可以暗中把路易软禁起来,或者扔进巴士底狱,给他戴上铁面具,不许同外界通消息;如此拖上两三个月,“代理”国王就手到擒来了。

    “所以,我和维耶尔神父,都希望多派些人手。原先大家都是各自派人寻找,但现在军队出动,那规模就不一样了――虽然说瑞士近卫军只出动了一个连队(regiment),但100人可不少。普罗旺斯伯爵透过艾吉永或者鼓动阿图瓦伯爵,也可能调动军队。我们需要更多人。”

    “那就用王储妃的卫队吧。”

    阿妮珂将那句“请您向王储妃转达”咽下去,皱眉问:“王储妃的卫队也才30多人……”

    “不,我说的是奥地利卫队。”

    “奥地利卫队?”

    玛丽虽然独自进入法国,但绝不是空手来的――理论上,父母给的嫁妆,就是让女儿提前带走部分遗产,因此玛丽的嫁妆也相当丰厚。除了金银细软之外,各种杂役也一并到来:厨娘、车夫、铁匠、皮匠甚至钟表匠,一应俱全;此外还有一支奥地利卫队。这不稀奇;莱辛斯卡王后是波兰废王的公主,她嫁到法国时,也带了150人的波兰卫队。

    问题就在于,历史上的玛丽在出发之前当然知道会有这些陪嫁,但这个穿越而来的玛丽,根本没有那段记忆。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些人几乎只有闲置的份儿。

    等玛丽从郎巴尔口里知道以后,不免后悔没有早点利用起来。然而在路易十五眼皮子底下,杂役还好说,奥地利卫队她是不敢用的――军队无论何时总是敏感的。

    “今后便再也不必顾忌国王了。”郎巴尔说,“我立刻派人把指挥官叫过来。”

    “慢着,”夏尼夫人怀疑的眉头就没解开过,“不需要请示殿下?”

    “不需要。”郎巴尔淡淡一笑,“这件事上,王储妃给了我权限。”

    “……”

    在天黑之前,路易和本纳里奥终于设法弄到了两匹马,赶到了瑞士近卫军的一个营地。

    和后世红底白十字的瑞士国旗颇有些渊源,此时瑞士雇佣兵用的旗帜也有大大的白色十字;底色则是黑、红、黄、蓝相间的波浪射线。

    站在营地前熟悉的旗帜下,本纳里奥不由得深吸一口气:任务终于又进了一大步。

    “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守卫大门的士兵将长矛伸了出来。

    “我是瑞士卫队第三小队下士本纳里奥。”老兵双脚一靠,挺起胸膛,声音响亮,“我身后的,是法兰西尊贵的王储殿下!”

    两个卫兵狐疑地对望一眼。

    “王储?”

    “对。王储的车队遭到敌人袭击,我们与车队失散。我护送殿下一路逃脱歹人的追击,好不容易才到这里。把你们的指挥官请出来,他肯定认得出殿下。”

    “哦。”卫兵还是一副冷淡样子,“我们不能把上校请出来,不过可以带你们进去找他。”

    本纳里奥不悦起来:“你们让殿下去找他?”

    卫兵耸耸肩:“没有别的办法。”

    本纳里奥转头看看了路易,后者点点头。

    “那好吧。”

    于是,两个卫兵找了两个人替岗,便带他们一路进了军营。绕过营房,他们来到一座低矮建筑面前,打开一扇门,挥手请让他们进去。

    “这是你们上校的地方?”

    “没错。”

    “为什么有一股潮味?”

    “因为刚刚翻修过。你们到底进不进?”

    路易好像浑不在意:“本纳里奥,我们进去吧。”

    他走在了第一个。

    只跟了三步,瑞士老兵就意识到不对劲了――这根本不是什么办公室,而是一个仓库!

    “砰”一声,身后的厚实木门忽然关上;本纳里奥两步冲到门边时,外边“咔哒”落了锁。

    “你们这些愚蠢的东西!”他狠狠撞着门,“你们这是对未来的国王不敬!”

    门外只有一个幸灾乐祸的回答:“上校离开前下了命令,最近有人冒充王储的名字招摇撞骗,假如有这样的人上门,一律关押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达弗里:louis…auguste d’affry

    *冯・巴赫曼:karl josef von ban
………………………………

第132章 骗子

    “很抱歉,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没能及早发现他们不对劲。”

    “我也没有发现,所以我们扯平了?”

    “呃――”本纳里奥颇有些无措。他们平常见多了贵人,可没真正说过几句话;见路易这么随和,他反倒不太适应了。不过,骑士小说写过――这种对等级比他低的人特别和善友好的贵族通常是可敬的正派角色。主人公通常还会效忠于他。噢!

    他正畅想着接下来美妙的剧情发展,昏沉沉的仓库深处传来一声响动。本纳里奥几乎是弹起来,把路易保护在了身后。

    很快他听到了连串的脚步声,既轻又闷。一个男人从从堆积的麦子小山后面转过来。他的戴着一顶滑稽的黑色三角帽,衣服白得发黄,小腿歪歪斜斜地用布条绑腿,穿着没有根的麻布鞋子,脸上油腻发黑,一看就是个普通农民。

    “嘿!”他熟络地招呼,“你们也是被骗来的?”

    “被骗?”

    “哇噢,你们这身打扮可真像那么一回事!我光知道贵族老爷戴帽子、绑腿,这已经是我能找到最好的了。本来最好还要有一顶假发,可那玩意儿真难找。我还以为至少我的神态能唬过他们呢――你们知道,就像这样,”他左右摇晃着,脑袋高扬着,一副神气活现的表情,鸭子一样地走了几步,转了个圈,“贵族老爷不都这样走路?”

    “……”

    “让我看看你们的衣服――我主在上,这料子真滑。”在本纳里奥来得及发怒前,他的手指已经离开了路易袖口的花边衬衫,“假发也像是真的。”

    “我认为假发本来就是假的。”路易打趣道。

    “哦当然,但你这像是真的假发。我原先想把毛刷上的毛拔下来缝在一起凑数,可终归舍不得;再说那毛也太硬了。你们可真是下了血本了。除了衣服太脏了点,裤腿和皮靴上的泥水太多了点,看起来还真像是王储和……嗯,和他身边的军官。这制服可真棒。就是――”他大笑起来,“就是缺点武器。你怎么就没配一把刀?”

    本纳里奥当然不会告诉他那把价值不菲的军刀在他们离开森林时扎在了袭击他们的熊身上,拔不出来,只好抛弃了。

    “置办这些东西花了不少钱吧?”

    “你绝对想不到的天价。”路易笑起来有些稚气,这似乎很得对方的好感。

    本纳里奥不会放过任何疑点:“你是怎么进来的?”

    “和你们一样,被关进来的呗。”他长长叹了一口气――配合此人下垂的眉毛,便立刻显得苦难深重了,“真不该听那个男人的话,假扮什么王储。”

    “咳。”本纳里奥看了王储一眼,后者做了一个谦让的动作。路易很有自知之明:与平民打交道、探消息,不是他的长项。

    “这么说你也是被坑了。”瑞士老兵也一样夸张地叹气,“要是没遇见那个男人就好了,在……嗯,在什么地方来着?”

    “你们我可不知道,我就在镇口。”

    “我们是在镇尾。”本纳里奥摇头,“但怎么说呢,那个男人未免太有说服力,难怪连你我这样聪明的头脑都上当了。他对你说的话跟对我们说的一样吗?”

    “他对你们说什么?”

    “还能是什么,承诺金银财宝呗。真不知道我怎么就信了。”

    “毕竟他给了每人1里弗尔呢。还说就算我们被识破了,也不会被关起来,因为这都是什么该死的测试。结果我们现在在哪儿?大骗子!事成之后说要给的50里弗尔恐怕也是泡影了。早知道我就听其他人的劝了。他们觉得不靠谱,拿了定金之后就悄悄跑了,根本没来。”

    “可不是嘛。”

    “对了,你的口音有点奇怪。外地来的?”

    “今年才来。”

    本纳里奥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些闲话;消息大致已经清楚了:有人在用金钱诱惑普通人,让他们到处假扮王储;目的显而易见,就是让真的看起来也像假的。

    “不过你们放心,”那个农民乐呵呵地说,“这些兵痞子还是会给食物的。就是不知道要关多久。”

    老实农民也是太久没有个人能说话了,抓着本纳里奥聊了好一会儿;等谈兴淡了,才跑到稻草堆边休息。

    本纳里奥凑到路易身边,压低声音:“殿下,看来我们唯一的希望就是见到高级军官,证明我们的身份。”

    路易皱着脸:“希望如此。”

    “殿下还有别的担心?”

    “我就是隐约觉得不对劲。你想,就这么大费周章地找人假扮我,又能怎么样呢?总会有人认出我的。这只是拖延一点时间,又不能真正杀了我。”

    本纳里奥不由得点头。

    他们是怎么也不会想到,在这个时刻,时间正是最宝贵的东西。

    “三天。”

    “这简直是在开玩笑,”玛丽怒极反笑,“至少一个月!绝不能再让步!”

    艾吉永冷笑:“殿下,我知道您迫切渴望丈夫的平安,也知道您想为丈夫争取希望,但法兰西的国家大事是不能等的。假如法兰西没有国王,您知道会发生什么吗?英国的舰队很可能明天就会出现在诺曼底,普鲁士的军队很可能就会压到洛林边境。三天以后,王储如果还没有消息,就让普罗旺斯伯爵代理。必须如此,没有商量余地。”

    玛丽的表情同她的敌人出奇地相似:“听起来可真是吓人!实际上呢?你告诉我英国三天之内就能得知我国的变动,议会讨论,做出战争决定,从各港口调集战船,集结好士兵,准备好充分的补给,发动一场跨海侵略战争?艾吉永公爵,不要说三天,假如给你一个月时间,你能做到吗?至于普鲁士,腓特烈二世要是不担心奥地利会趁本国空虚时侵入,一意孤行地要侵略法兰西,那我佩服他的勇气。”

    艾吉永心中暗恼。如果是别的宫廷女人,光是听他一阵吓唬就会妥协了――像是那三个法兰西长公主,刚刚还吓得脸色煞白。谁能想到,王储妃偏偏不是那种只知道八卦和时尚的人。

    “王储妃,需要我提醒您,国王之死,与您还有未曾厘清的关系吗?谁都知道,只要国王去世,您丈夫就是新国王,而您也不必再与他离婚!”

    “而我就非要选择在这一天袭击了我的丈夫,使他回不了凡尔赛宫?”

    “您非要将两起事件混合在一起混淆视听。各位有没有考虑过,或者这根本是相互**的?王储妃谋害了国王,只是她没有想到,就在计划成功的时候,会突然有人袭击王储和她!”
………………………………

第133章 无用功

    路易大概没有想到,所谓“给食物”的频率只是一天一次!”

    “那么把我送到法庭也行。”或许巴黎法庭的法官能听进他的话,让他见见法务大臣莫普。

    上校抿着嘴,脸上的肌肉微微颤动,眼睛里阴郁一片,眸光动摇着。他仿佛在思考权衡着什么。最终,他冷哼一声。

    “军队的事,那些只会写文书穿长袍的人什么时候管得了?你这个冒牌货,要是再嚼舌头,我连审判都不必,直接送你上路!士兵,把这两个人捆起来扔进去!”

    在敌人众目睽睽之下,本纳里奥的突袭冲刺计划也发挥不出作用;他破口诅咒着被按倒在地,两手反绑。路易没有挣扎,只是叹了口气。

    “还是关到仓库里。”上校下令,转头又往后边瞧了瞧。在人群中,有一个双手腕绑在一起的囚犯,被持□□的士兵看押着。上校不屑扔了个白眼,“这也是个假冒王储的蠢蛋,一起关进去。”

    那人被推推搡搡地弄进去;代表希望的仓库大门再次发出沉重响声,锁了起来。

    “唉呀~~”那人装模作样地长叹一声,气定神闲、从从容容地往里边走,“我的难兄难弟们呀,里边应该还有容纳我的地方吧?”

    本纳里奥就懒得理会他,冲谷堆背后大喊:“艾迪!快过来帮我们解开绳子。”

    那边艾迪期期艾艾地探头:“你得保证再也不做什么惹祸的事了!”

    “解绳子有什么难的。”新囚犯潇洒一声笑,双手抖了抖,不知变了什么法术,粗麻绳就松开来,落到了地上。他冲本纳里奥一笑,“没办法,年轻时候被女孩子逼婚太多,逃出经验来了。”

    一边说着,他一边朝路易走去。其他人这才看清他的样貌――他三十出头,年轻英俊,精神奕奕,有一双深邃的蓝眼睛,笑容是最受女性欢迎的那种,微微的忧郁,却又像阳光。他罗马人一样的黑色卷曲短发凌乱地散落,却意外地不显得邋遢,反而有种磊落。

    “我尊贵的殿下呀,”一边说着,他解开捆绑路易的绳子,“您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的狼狈相?”一身布衣可又挡不住高贵气质,新囚犯膝盖一弯,行了个礼。

    路易湛蓝的眼睛闪着光:“芳芳!”

    “各位先生、夫人。”艾吉永行了个礼,“原本我想,在国丧期间,法兰西无主的情况下,不适宜妄自怀疑一个人,也不适宜采取过激行动。但有人一再无视国家的需要、无视王室的稳定,非要以一己私利阻挠议事,那么我也就不得不出手了。”艾吉永公爵一手搭靠在圆桌上,另一手打了个响指。

    门口一个待命已久的军官走进来,向众位权贵行李。

    “先生们,想必我不必向您们介绍他了,”艾吉永的视线从黎塞留、孔代、孔蒂等人脸上划过,又转向三位夫人,“请容我向三位介绍,想必您们在宫中也见过,这位是警察总督,达尔比伯爵。”

    “达尔比伯爵,请向我们说明一下,你在库宗小姐――也就是死去的那位侍女的房间里,发现了什么。”

    玛丽抿着嘴,没有表态。

    达尔比点点头,往前一步,从坏中掏出一封已经开封信来:“经过仔细搜查,我们从她梳妆盒的隔层里,搜出了她的遗书!”

    “哦?可怜的孩子。自杀的人不能上天堂,想必她一定是经过了痛苦的内心煎熬才选择这条路。遗书内容是什么?”

    “她指控王储妃殿下逼迫她在国王的饮食中下毒!因为良心不安,她才决定自杀!”

    该来的总是会来。
………………………………

第134章 遗书

    如果说英国是现代警察的起源,那么法国就是近代警察的起源。

    ――当然了,中国古代的司法制度是另外一套体系,没有可比性。假如单论其完备程度,比起同时代的欧洲,也算是“早熟”的。

    一词本是法语,原形是拉丁文politia,意指“公民、管理、市政”;17世纪以前,维护治安的工作主要由军队进行,由各地自行组建的纠察队(guet)辅助;太阳王路易十四有感于巴黎需要一支统一管理、职能专一的治安管理队伍,于是组建了警察总署,由德・拉・雷尼出任第一位总署。

    总署手下有44位局长(missaires),各管辖着为数更多的警长(urs)和其它警员,在巴黎16个警区划地而治。巴黎的措施很快在法国全国推广开来,各大城市都出现了警察机构。

    如今警察总署分为五个部门:日常警务、法警、密探、财物,以及国家安全。其中日常警务有消防、救援和治安。刑侦部门还没有出现。

    所以,这封信出现在警察总署达尔比伯爵的手上,让玛丽颇感意味;同时她也不得不佩服,艾吉永做事滴水不漏;让看似公允的第三方呈上证据,看起来更可信。

    达尔比伯爵首先把遗书递给蓬切瓦公爵;他郑重地看过之后,传递给另一位。

    玛丽端坐着,警惕的目光随着那张微黄的纸张转动,仿佛致命武器就藏在其中。她的眼睛没有漏过一个人的表情――有的急迫、有的不解、有的愤怒、有的冷淡。要是她有解读微表情的本事就好了,或者就能读懂他们心中所想。

    当遗书将要送到她面前时,她没有去接。

    “这种伪造的东西,我连碰都不屑一碰。”

    “伪造?”艾吉永眯起眼睛,“您连看都不看,怎么知道她是伪造的?”

    “既然我没有做它宣称的任何事,那么它就是伪造的。无论是谁想要诬陷我,最好都要记住,全知全能的主,在看着你!”

    艾吉永嘴边露出一丝胜利的微笑。他原先还担心这位总有出人意料表现的王储妃真的能举出个破绽来呢;现在看来,不过是负隅顽抗地嘴硬罢了。

    “任何罪犯都会说证据是伪造的。众位阁下,您们觉得呢?”

    现场沉默了一会儿。蓬切瓦先开口:“要定罪还太草率了些。”

    孔代和孔蒂点头。他们不是笨蛋,其中的蹊跷各有感觉。

    黎塞留紧抿着嘴,一语不发。自从察觉到艾吉永脱离自己的掌控后,他就仿佛一下老了几岁,几乎没有发表过自己的意见,一双眼睛雾霭沉沉,隐藏着难解的心思。

    普罗旺斯伯爵则义愤填膺:“证据摆在眼前!玛丽,你怎么做出这样的事?你怎么敢!”

    三个长公主眼睛噙着泪,声声谴责玛丽的心狠手辣。阿图瓦伯爵不过16岁,虽然顶着多个职位头衔,但哪经历过这种事,只瘫坐在座位上,又惊又疑地游移视线,不知该信谁才好。

    两边各说各话,玛丽却是挂着一张扑克脸,巍然不动。

    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继续下去,永远也谈不拢。玛丽沉默越久,艾吉永一开始的胜利感就越是消磨,不安也越是蔓爬生长。原本他提出这个证据的目的也不是为了一次将死玛丽,而是为了把她――他最大的阻力――排除出议事会。为免夜长梦多,他当即提议:

    “是否有罪,应当交予新国王去决定。王储妃有谋杀国王的重大嫌疑,不应当再参与继承权的讨论了。我建议先将她软禁在她的房间里,等新国王登基后再处理。”

    这句话说得相当公道,谁都不好反对了。

    艾吉永召开卫兵,下了命令――后者显得有些犹豫。他们效忠国王,如今国王去世,首相却要软禁王储妃,该听谁的好?

    普罗旺斯眉头一皱,冲弟弟阿图瓦使了个眼色。后者是瑞士卫队的大将,他的命令他们不得不听。

    阿图瓦只是装作没看懂。

    普罗旺斯眉毛倒竖:“查理!”

    阿图瓦才不情不愿地起来照做。

    两个卫兵满腹狐疑地站到王储妃身边时,玛丽忽然开口:“慢着。”

    话音刚落,艾吉永的第一个想法是“终于来了”。他就知道不会这么顺利。这一刻他尤其希望对方忽然变成个哑巴。

    “这就是您的目的了吧?将我赶出这里。”玛丽冷笑,“知道我对您构成如此大的威胁,以至于您要费心诬陷我,不得不说,我深感荣幸。既然如此,如果我不全力反击,倒显得是在侮辱你了。”

    她站起身来,好像一朵独秀的玫瑰。

    “达尔比伯爵,请把库宗小姐的家人请来。艾吉永公爵,好心提醒一句,我见过他们,所以不必费心找人假冒了。”

    “哼,我从不会做这样的事。但假如你没有好的理由,难道我们就任由你胡闹?”

    “殿下,”达尔比谨慎地问,“您想干什么?”

    “很简单。既然这封信必定是伪造的,那么就不是库宗小姐写的;既然不是,那么她的家人必定能认出笔迹。”

    艾吉永不为人知地勾起嘴角。难道玛丽以为在伪造信件时,他就没考虑过这个?信件原本就是模仿库宗的笔迹写成的,没人能分辨出来。

    “达尔比伯爵,王储妃说得有道理。就照她说的做吧。”

    待达尔比离开,看着玛丽笃定而平静的表情,艾吉永的疑心病又犯了。他卸下胜券在握地表情,思索起来:为什么王储妃敢这么确定笔迹不一样?她甚至连看都没有看过遗书一眼――

    除非她在此之前就已经看过了。

    背脊忽然爬上一道凉意。

    王储妃先前派人搜查过库宗小姐的房屋。但由于遗书放在非常隐秘的地方,所以幸运地躲过了搜查,没有被她发现并销毁。

    ――他是这么以为的。

    但假如发现了呢?

    难道遗书被做了手脚?

    他匆忙打开还在手里的遗书――传递到他手上之后,他本该假装从来没读过一样,认真地看上一遍,却被王储妃的话吸引走了注意力。

    才看一眼,他就觉得四肢沉重发软。

    什么做了手脚?整封信都被调包了!
………………………………

第135章 黎明前

    经过几百年的法医学积累,现代人对笔迹鉴定有更深入的研究;乍一看很相似的笔迹,专家也曾从细微之处分辨出到底是否同一个人书写;相对的,同一个人就算刻意使用不同的笔迹,但一些不自觉的写作习惯还是会暴露出来。

    倒回世纪,这当然还是做不到的。

    那封遗书的原件玛丽看过,但她没有费心去比较笔迹;一来当时老国王还在病重,她没有功夫去做,也不想因为太多的动作而引来不必要的注意。何况,有一种方法能让笔迹完全一样用库宗小姐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事胁迫她,让她自己写下遗书。以现有的侦查手段,她完全不指望能查到这样的细节。

    从化妆盒夹层里发现了遗书的女密探问“烧掉吗”

    “不。我想更好的利用它,洗去我的嫌疑。”

    “那就调换吧。”

    夏尼夫人亲自照抄了一份,用的是与平常自己所用的不同的笔迹。这可能瞒不过后世专家的眼睛,但放在现在足矣。

    艾吉永公爵怨毒的目光只持续了一秒。他虽然也出身大贵族,但在凡尔赛宫中,大贵族太多,国王面前的一席之地太小。他一直空有抱负却没有舞台,直到被黎塞留公爵挑中。从感恩戴德、到反感不满、再到产生恨意,三十多年受制于人,他早已练就了在变故面前不动声色的本事这一点即便是玛丽也赶不上。

    他当然不会像那些愚蠢故事里的愚蠢反派那样,吃惊之下说漏嘴;而是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将遗书整齐塞回了信封。

    达尔比伯爵请库宗的家人来,还需要一段时间;还有操作的余地。

    他的大脑飞快运转起来。

    调换家人是不可能了。

    那么直接处理掉,让他们永远不能来指证。

    但库宗家肯定还有其他手稿可以比对;就算一把火烧了,别人手中也会有库宗生前写的信。

    那么只有让王储妃自己打消比对笔迹的主意。

    这可能吗

    可能。

    他知道,玛丽的骨子里是个政客,而政客是会做交易的。就看筹码是否合适。

    借口会议时间过长,他建议大家先休息,等库宗的家人到了之后再继续。有的人迫不及待地离开,可能是真的疲惫了,也可能急着部署更多行动;有的人则心事重重,迟迟才走。而艾吉永的目的只有一个制造同往王储妃单独谈话的机会。他来到王储妃的房间。

    “那么你的筹码是什么”

    “王储。”

    玛丽不自觉绷直了肩膀“什么意思”

    “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王储平安无事,现在在奥尔良公爵的手上。只要你答应三天的期限,并且乖乖回房间里禁足,我就把他的所在告诉你。剩下的,双方各凭本事三天之内,如果你救不回他,那就是上帝想要普罗旺斯伯爵当国王;如果救得回来,就说明主眷顾着他,他理应是法兰西的国王。如何”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话”

    “您就没有想过,为什么奥尔良公爵出宫之后,一直没有回来如果不是重大的事情拌着,他会舍得不回来吗”

    这不过是诈她一诈。对于奥尔良异样的举动,他是一头雾水加满心恼火。虽然还有他儿子在代表着他活动,但沙特尔毕竟年轻没毛,这种时候奥尔良不来,艾吉永总有种被轻视的感觉。问沙特尔原因,对方只说父亲病了,不宜行动,让他全权代理谁知道这是真是假

    玛丽却完全知道奥尔良的心病在哪里,不由得诡异一笑“难道奥尔良公爵不是因为国王的去世对他的打击太大,才不愿意进凡尔赛宫的”

    艾吉永心中低咒一声。一着棋错,这回他不给玛丽一点真消息也不行了。

    “难道您不知道现在凡尔赛宫外面,到处都有传言,说有人假冒王储,到处骗人吃喝和钱财。有些纠察队、骑警和军队还捉到了一些胆大包天的冒牌货。您说,其中会不会就有我们可怜的王储呢”

    “三天”

    “三天。”

    “以明天为第一天。”

    “啧可以。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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