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凡尔赛只有女王-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在欧洲,离婚当然也会面临强大的阻力;且不说别的政治势力,单是教会,就非常难以搞定。这个时代的天主教的主流教义是不允许离婚的,每一位想要离婚的国王,都要跟梵蒂冈的教皇扯皮很久,失败率也很高。
――反过来说,并不是没有成功的先例;例如亨利四世,就是跟老婆和平分手的。
更何况,闹出过离婚的夫妇,就算没成功,情感也已经消磨得差不多了,自然会分居各地。
这对于想要远离政治纷争的她来说,已经是很好的发展了。
只要想办法制造一些契机,她就可以从这淌浑水中抽身。
无论是回到奥地利,还是分得一点产业做个小贵族,幸运的话研究一下回现代的方法,想必都比坐在王后的位子上安全。
思路一通,她的心情立刻大好,脑子也更清楚了。
眼前要做的,还是蒙混过关,以免旁人对她起疑心。万一被安上女巫窃取身体之类的罪名,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不知道火刑跟斩首相比,哪种死法更痛苦?
让她倍感轻松的是,奥地利的所有人员都停在了岛上,不得跟随到法国。这意味着她不必在一群熟人面前费尽心思假装身体原主人,甚至连失忆之类的借口都用不上。
不过,有一个法国神父,名叫韦蒙,必须特别注意。根据周围人的议论,这位神父是在联姻确定之后,被特意派到奥地利,负责玛丽・安托瓦内特的教育、尤其是法语教育的。他做了女大公差不多四年的个人教师,对她恐怕相当了解。
在苏马力的历史知识里,没有这么一个名字――说明他并不是什么重要的大人物,处理起来应当不困难。
注意到女大公唇角露出一抹微笑,诺阿耶夫人相当欣慰――她以为处罚犯错官员的承诺奏效,心里最后一颗石头,也终于落了下来。
此时,持续不断的雨声也终于停了。从木板缝隙之中,微弱但温暖的阳光,从容不迫地照了进来。
“适合启程的好天气。”她想。
。。。
………………………………
第5章 005路易十五
自法奥交界的小岛出发,前往巴黎的行程已经快接近一周。
头两个夜晚,苏马力完全没睡。
第一天晚上,她想的是家。
她父母都已经去世,自己孑然一身,没有牵挂,唯一的羁绊,就是耗费了太多心血结晶的事业。
父亲从乡下返城之后,进了一个国营机床厂,而她也在这个厂子长大。后来厂子改制重组成了合营公司;再后来,她进入公司,一路爬升……
虽然她没有小家,但公司就是她的家,一个大大的家,充满回忆的家。
她忽然消失,“家”里情况怎样?还能稳定经营吗?谁来接替她的位置?小周还好吗?
林林总总,让她夜不能寐。
第二天晚上,她想的是自己的处境。
这个陌生世界,有太多的因素她无法掌控。她觉得自己像是一叶小舟,飘荡上茫茫大海之上;虽然目前风平浪静,但随时会风云突变,掀起惊涛骇浪,将她席卷吞没。
整个晚上,她都在设想自己可能的结局,其中有一些比断头斩首还要凄惨。
逼迫自己面对最艰难的可能性之后,她反而彻底冷静下来。
于是,第三天晚上,她睡得很沉。
在法国这边看来,准新娘有些沉默,只是用一双俏丽美好的眼睛和善地看着别人。虽然不知道女大公的本来性格到底如何,她们还是把这种拘谨归结为对新环境的不熟悉――非常准确的判断。
5月13日,一个微胖的老贵族出现在接亲队伍中。他带来了一个消息:
“我荣幸地告诉您,国王陛下和王储殿下,已经在贡比涅森林中等候。明天下午,您就能见到他们了。”
苏马力心中一紧,缓缓呼吸几口,才慢慢平息了。
这一刻,终于要到了。
5月14日下午,巴黎北部60公里处的贡比涅森林中,率领着经过特别挑选的随行者,路易十五带着他的孙子路易・奥古斯特,等候新娘的到来。
女士们盛装打扮,摇着扇子交头接耳。
男士们骑马前来,但他们没有穿着轻便的骑装,而是选择了最庄重华贵的礼服。
路易十五尤其如此;他的红色长袍不便骑行,就放到了马车里,直到拟定会面地点才郑重其事地穿上。
当听到车轮和马蹄的声音逐渐变大的时候,无论男女不由得都挺直了背,扬起了头,朝视线尽头望去。
在此之前,未来孙媳妇在踏上法国土地之后的种种表现,已经陆续传入老国王的耳朵。
其中他最为关注的,对玛丽的美貌的赞誉声。
路易十五从不掩饰自己对美色的迷恋,即便到了六十岁的年纪也一样。在确定联姻之前,他就对极力劝他与奥地利联姻的重臣说过,如果玛丽不够漂亮,他是绝对不会接受这桩婚事的。
对美的追求几乎贯穿在他的整个生命中。
在他的引领下,“洛可可”风格在法国大行其道,一切都以阴柔、甜蜜、美丽为根本追求。
――他就是这样的“汉子”。
微风拂过,摇曳的斑驳树影之中,华美的四轮双座蓬盖马车随着轮子碾压泥土发出的规律声音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连老国王都忍不住伸了伸脖子。
马车缓缓停稳,天蓝色、银丝边的蓬松裙裾一角,在门边轻轻滑落。在诺阿耶夫人的搀扶下,奥地利少女敛着眼帘,流畅而稳当地落到地面。
她一抬起头,那双湖蓝色的大眼睛就像是跳了出来,红润的脸颊和怡人的微翘唇角乍看充满稚嫩的活力,但仔细看去,又没有半点浮躁和天真。
路易十五回过神来,暗自为这桩联姻打了高分。
诺阿耶夫人从旁低声提醒了国王的位置,不过不需要提醒,苏马力也能看得出来。
因为穿得实在是太夸张了。
严肃地说,出于对前任法国国王、也就是“太阳王”路易十四的崇拜,路易十五在许多方面都在竭力模仿他,包括过分复杂的典礼、夸张华丽的服装。一切一切,都以让自己站在人群中能被迅速分辨出来为目的――如果泯然众人,国王的权威怎么体现得出来?
不严肃地说,路易十五站在人群中,就像一只雄赳赳气昂昂的……大公鸡。
――还真是对得起法国“高卢鸡”的外号。
他披着一条十分臃肿的红底大袍子,像裹着一团大被子;金色的剑尖纹饰布满表面。在蓬松的蕾丝长袖之下,打着蝴蝶结的白色紧身绑腿从袍底露出来,然后是一双白色皮鞋。
要是现代男人穿着这样的衣服走在大街上,肯定会被骂“娘炮”。
苏马力心中猛烈吐槽,面上不动声色,微微提起裙角,走了过去。
看上去只是走过去,但为了这一段路,她在背后下了一番苦功。
身体原主人学过宫廷礼仪,据说仪态美妙动人;而这种玩意儿她自然不会。
好在,她身边有一个完美榜样――挂名监护人诺阿耶伯爵夫人。这位夫人对礼仪的恪守简直到了信仰的地步,仿佛她的人生价值就是为了看到所有事物都摆放在应该在的位置。
苏马力抓住一切机会仔细观察夫人的动作。
比如走路之时,如何有效地保持上身的优雅平稳,仿佛滑行一般,让人察觉不出脚步的移动。她有样学样,才坚持不一会儿就腰酸背疼。
她是真真切切再一次感受到封建社会对女性的压迫了。
万幸,跟中国古代不一样,欧洲的宫廷不流行跪拜礼。即便是面对国王,她也只需要提起裙裾,行一个屈膝礼。
“哦!请起来。”
苏马力强忍着没在对方亲吻她双颊的时候把对方拍出去。
过去她和外国人打交道,基本限于工作关系,简单握手即可;而这几天她受到的也是恭敬对待,没人敢对她做出更亲密的动作。
结果,她完全忘了法国是个亲友见面有时能亲五下的国家――今后必须得习惯起来。
路易十五那种令人不快的眼神隐藏在笑意里。如果有人不知道玛丽是他的准孙媳妇,那么一定会以为他别有企图。
“我们的小美人,终于来了!”
苏马力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口。
这几天,她一直在暗自跟语言难关做艰苦斗争。
在嫁入法国之前,身体原主人接受过法语教育。作为自小在奥地利长大的人,说法语时带着口音、不太流利是正常的,但如果表现完全陌生,那就露馅了。
有人曾说,把任何一个零基础的人丢到外国去,只需要三个月他就能学会当地语言――至少日常对话没问题。
尽管这句话不准确,但道理不含糊:在一个纯粹的语言环境里,学习的效率是最大的。
更何况,德语和法语相通;她本来就有基础,又憋着一股“绝不能再吃相同的亏”的劲儿,连夜里都要躲在被窝里自问自答地练习口语――如果能够大声说出来更好,但她身边围绕的人实在太多了,只有憋着声音反复练。
而终极的考验,就在这里。
。。。
………………………………
第6章 006如此未婚夫
“劳烦您的大驾久等绝非我的本意,请允许我在此道歉,陛下。”
国王笑容满面地点头,而苏马力终于松了一口气。
“没有任何需要道歉的地方,我的孩子。对于美人,我总是有许多耐心的。”
随同的贵族之中传来别有意味的笑声,苏马力假装没听到:“您对我太好了,让我想起了爷爷。我可以叫您爷爷吗?”
“当然可以。”
老国王意外而又兴味地看她一眼。小新娘的家世他一清二楚,无论哪一边的祖父,都早在她出生前就过世了,她是不可能想起“爷爷”的。
但他并不讨厌对方用这种小伎俩讨好他,甚至还有些享受这种被小意奉承的感觉。
――他不知道苏马力只是想强调:你都是我的爷爷辈了,麻烦自重些。
他微笑着让开,给孙子一个在未来妻子面前表现表现的机会;他身边人也随之照做。
看着锦衣华服的一个个身影向两边分开,苏马力忽然忆起曾经看过的电影。
那些大帽子、大裙子,屈膝、吻手,一个彬彬有礼的邀请,然后男女主角融进舞池中的人群,开始了和谐优美的舞蹈和暗藏情愫的聊天。
那时她看电影的目的只是为了练听力,但不妨碍她为浪漫凄婉的爱情故事怦然心动。
可惜,后来她选择了一条和浪漫无缘的路。
现在呢?她穿越了,也许再也回不去了。
在飞机上跟小周说的那句玩笑,其实并不全是玩笑。
或许她是该放下前世的那些包裹,好好地谈个恋爱了。
历史记载里的路易十六,作为丈夫,毫无情趣。但万一、只是万一、这个世界不太一样呢?
就说脸吧,他爷爷路易十五,不得不说,即便已经六十岁了,但神采奕奕、身材挺拔,五官像是刀削一样地立体,仍然是个帅大叔。
孙子怎么也不会太差吧?
她的心砰砰乱跳,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慢慢抬头,望向走到她面前的未婚夫。
然后她无语了。
这不是个未成年人吗!
这特么怎么嫁!
“你、你好。”
15岁的少年干巴巴地向他打招呼。诺阿耶夫人曾给玛丽交代过,王储会在此时亲吻她的面颊;但少年好像完全忘了这一步。直到他的爷爷一声咳嗽,他才回过神来,慌慌张张、敷衍了事地在玛丽脸上轻轻碰了两下,便迫不及待地躲到一边。
难以想象,几年之后,这个看起来像是要被紧张折磨得快吐出来的小男孩,将会成为整个法国的统治者;更难以想象,二十多年后,他会在断头台下身首异处。
路易十六现在还叫做路易・奥古斯特,身份是王储。他出生时,上头还有两个哥哥,但父亲和他们都相继病逝,这个位置就落到了他头上。
外表上他像是欠了上帝的债,跟英俊潇洒完全无缘。虽然有一双颜色好看的蓝色眼睛,但是圆溜溜的脸颊和下巴、滚圆的身材、笨手笨脚的动作、躲躲闪闪的目光,一切的一切恐怕都很难让一个才14岁的、在漂亮的家人的环绕中长大的玛丽・安托瓦内特产生好感。
但换做心理年龄成熟了一倍的苏马力就不一样了。
对帅哥的期盼落空,但或许是因为年纪问题,她反而接受无碍。
这孩子虎头虎脑,虽然腼腆了些,但圆嘟嘟的还有些可爱。
他那抗拒的表情、敷衍的亲吻礼,看在她眼里是孩子实诚的表现。15岁,正是青少年心思最敏感的时候,突然被塞过来一个从没见过的女孩做未来几十年的妻子,要他完全不别扭地接受,是不可能的。
其实,一个15岁、一个14岁,理论上是般配的。
但她很头疼。
身体上年纪倒是接近,可心理这一关过不了。
让她亲近路易没问题,可以把他当做年幼的弟弟看待;但要变成夫妻,那是一万个接受不了的。
在离婚之前,最好是能做一对貌合神离的假夫妻。
但是,身处万众瞩目的位置,这可能吗?
***
“终于接到了。”
贡比涅森林里,一匹马被随意地栓在树干上,低着脖子四处探,不时呼噜一口气。在它上方,一个穿着法国贵族流行的骑马装的青年,两脚稳稳地踩在树枝上,背靠着树干,将长筒望远镜收了起来。
“这下维也纳那位夫人总该放心了吧。”
青年的声音婉转亮丽,并不像男性。事实上,只要看到这张姣好的脸,任何人都会发现,这是一位做男装打扮的女性――而且是美丽、性感的女性。
她有一头浓密的卷曲黑发,红唇毫不顾忌地抹上艳色,高高的颧骨上扑了娇嫩的粉色,将皮肤衬得格外白皙。虽然穿着男装,但她显然不介意让人认出她的真实性别;就像许多贵族家的夫人小姐一样,只是为了方便骑马而换上骑马装。
她翻身跳下树枝,动作利落漂亮,不损一丝优雅。
解开马绳,她骑马缓步离开森林。在树林边上,一个侍女打扮的年轻姑娘迎了过来。
“怎么样?”
“没出问题。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不能放松警惕。我们的任务是跟到婚礼结束为止。”
“好吧。那位夫人就是这样的性格:周到、严谨。不过,可惜了,就是因为花了太多时间和精力在家人身上,她才没能成为真正的明君。”
“阿妮卡!”
黑发的阿妮卡耸耸肩,明智地不进行口舌之争。
“潜入米埃特行宫的事怎么样?”
“准备好了。为了迎接女大公和国王一行,需要大量人手。我们将会以帮佣的身份进入。”
阿妮卡点头,拍拍马背。这匹漂亮的马是为了任务买来的,她有些舍不得再转卖。
“贝蒂娜,我之前说的事,你考虑好了吗?”
贝蒂娜的脚步停了停:“你和我都是靠夫人的资助养大的。”
“可我们做的事也足够报答她了。”阿妮卡用手指顺顺头发,眼角流泻出诱人风情来,连她的同伴都忍不住看呆了。
片刻之后。
“可你总不能四处漂泊吧。除了她身边,我们还能去哪呢?”
“总有地方、总有人能接纳你的。”
贝蒂娜沉默一会儿,问:“你有情人了,是吗?”
阿妮卡用满面的笑容做出了回答。
“你确定,他是值得你这么做的人吗?”
“不确定。”阿妮卡眨眨浅褐色的眼睛,放声笑起来,“不过人生总要来一场豪赌。”
她的同伴默不作声。阿妮卡有赌的本钱;在姐妹们之中,她最聪明、最漂亮,骑术了得,能写一手漂亮的花体字,总是谈着姐妹们听不懂的一些话,仿佛那些上层社会的夫人小姐。以往在执行任务时,就时常有人为她神魂颠倒。
“不管你怎么想,我都已经下定决心。”阿妮卡抬头眯了眯眼睛,看着金色的太阳,“这次任务结束后,我不会回维也纳了。”
作者有话要说: 求评求收藏》《
。。。
………………………………
第7章 007米埃特行宫
“来,说说看,我的孩子,对法国有什么感觉?”
路易十五心情大好,不停跟未来孙媳妇说话。在旁人看来,他的语气和神态都有些逗弄宠物的意思。而女大公好似完全没有注意到,玫瑰色嘴唇边带着得体的微笑,一一应对。
“美丽而浪漫的地方。我简直不敢相信,人人都这么热情地欢迎我。他们的友善令我印象深刻。”
“哈哈!我的人民就像我一样,一见到漂亮女孩,膝盖就发软。”
“您一定是在骗我。我才来几天就已经见到了这么多美丽的夫人小姐,照您这么说的话,法国人恐怕天天走不了路了。”
不只是国王,围绕在周围的贵妇人们也都愉快地笑了起来。
迎亲队伍和国王一行汇合之后,照着既定行程,前往巴黎。
晚上,他们到达一座庄园。
绕过弧形外墙,马车和骑士们从门柱之间鱼贯而入。在左右两行整齐的白桦树之后,淡黄色的墙体、青灰色的屋顶,白色十字窗映入眼帘。
“米埃特行宫。我已经把他送给你未来的丈夫了。你们可以时常到这里散心。”老国王朝玛丽眨眨眼。他替代诺阿耶夫人,肩负起了介绍的任务,“二十多年前翻修过,稍微有点旧,我保证,一定想办法为你们再翻新一次。”
――你给孙子留下的巨额财政赤字就是这么来的。
苏马力藏起心里话,笑着问:“它有二十年了?让我猜的话,我会以为是今年才建好的。”
路易十五开怀大笑。
奥地利女大公差不多是空手来到法国的;米埃特行宫的仆人们基本不需要面对安置一大堆行李的棘手情况。他们的工作就是整理出浩浩荡荡前来的先生夫人们要住的房间,还有重中之重――准备一场盛大热烈的晚宴。
在诺阿耶夫人的陪同下,女大公被带到一个房间里。在婚礼举行之前,这就是她的住处了。
国王屏退了所有外人,殷勤地请女大公在晚宴开始前好好休息;他的孙子一如既往一言不发,好像要结婚的不是他一样。
一等国王等人离开,苏马力就问:
“诺阿耶夫人,我今天有任何不得体的地方吗?”
“没有,相当完美。请您将这样的状态保持到今晚的宴会上。”
老夫人的脸像面具一样紧绷着,没有将心中的满意展现半分。她仿佛已经看到一个恪守所有礼仪的完美王后――法国会为她骄傲的。
如果说还有什么令她不满意的地方,那就是在国王面前,这个女孩还是显得多话、轻佻了一些。她承认,国王被逗得相当开心――几乎所有人都是――但是王后的作用不是让国王开心,而是维持王室的体面;离她最近的典范就是已故的王后莱辛斯卡。
在她看来,标准王后应该像莱辛斯卡那样――安静、沉稳,半句话也不多说,体现一国之后的威仪和温柔。
她当然想不到,苏马力的健谈,有几分是刻意为之。通过有技巧的谈吐,拉近与人的关系,这是她在商场上积累出的经验。
她是打算离婚的,但必须有一个度,不能把同王室的关系闹僵;即便不为自己离婚后的待遇着想,也得考虑法国跟奥地利的关系。
要是因为她的缘故,两国关系破裂,她岂不是成了国家罪人?对不起身体的原主人,对不起原主人那苦心孤诣的母亲,更对不起期盼和平的老百姓。
所以,打理好人际关系,是必不能少的一步。
她已经很久没有居于这种需要和别人拉关系的弱势地位了,还真有些不习惯。
好在,这么多年她也是这么一步一步爬上来的,重拾起来不困难。
晚宴,又是一场硬仗。
她假称“身在奥地利,不熟悉法国的习惯”,恭恭敬敬地向诺阿耶夫人请教了一些礼节和程序上的问题,老夫人没有疑心,细细地解答。
她又准备了两三个有趣的话题――谈话的内容当然不可能事先安排好,需要随机应变;但事先有一些准备,可以防止冷场。
时间过得很快。
作为最重要的客人,女大公理应晚一些出场。不过,今天这场晚宴另有特殊的意义:向准新娘介绍贵族圈子里的重要人士。
参加晚宴的客人,无一不是路易十五精挑细选的,不是王室宗亲,就是功勋显贵。所以,国王决定让女大公以主人之一的身份露面。
为表示对奥地利新人的敬意,老国王领着孙子第一个到了会场;陪着他的还有三个女儿,也就是苏马力未来的姑姑。
稍后,苏马力在诺阿耶夫人的陪伴下来到宴会厅大门前。
对开的金丝雕花大门被侍从缓缓推开,视觉冲击迎面而来。
双目所及之处,没有一个地方不被装饰过。象牙白的墙体表面,金色的线条勾勒出繁复的线条,没有直角,只有圆润的“c”形或“s”形。
两排拱形门柱之外,是大大的落地窗户。窗户被分割成椭菱形相间的形状,由透明玻璃拼接起来。拱门顶端也没有留下一丝空白,被色彩鲜艳的一幅幅壁画铺满了。天花板上由圆角八角形的吊顶排列组成,点满蜡烛的水晶灯也依次排列,将大厅映照得金碧辉煌。
路易十五喜好阴柔之美;上有所好下必甚焉,整个法国的上流社会都在追求华丽、繁复、柔美、纤细的建筑和装饰的“洛可可”风格。
这座由老国王主持翻修的庄园,自然也将洛可可体现得淋漓尽致。
哪怕放在现代,这个大厅也豪华得令人咋舌;假如是对装饰艺术感兴趣的人,恐怕能为了丰富的细节流连几个小时。
如此豪华的建筑,却只是一个“散心去处”。
苏马力心里默默摇头。
要说路易十六和玛丽王后冤,他们确实有点冤。在他们看来,自己只不过是随着旧惯例生活而已。可他们也不冤:朱门酒肉臭,臭到什么程度,她今天是看到了,革命不爆发才怪。
置身这璀璨夺目的大厅之内,苏马力有一种站立在沙塔做地基的空中楼阁之上的错觉。
作者有话要说: *米埃特行宫:chateaulamuette
*莱辛斯卡王后:marieleszska;reinefrance
求评论求收藏》《
。。。
………………………………
第8章 008社交圈
“她优雅迷人,不是吗?”
拍拍孙子的肩膀,国王试图激起孩子的一些热情。令他失望的是,小路易好像对女性完全没有开窍似的,只是木然地点头。
真不像个男人。国王失望地想。
片刻他又叹气:毕竟还是个男孩。小路易11岁就失去了父亲,不到3年后又失去母亲;他作为爷爷,平常也无暇教导照顾,才让孙子变成了现在的性格。他相信,再过些年,波旁家的君主血脉将会发挥它的力量。
到目前为止,对孙媳妇,路易十五相当满意。
他要求未来的法国王后必须长得漂亮,而舒瓦瑟尔公爵――促成并负责联姻事宜的重臣――也尽心尽力地做到了。
他知道,为了促成这桩婚事,奥地利那边为玛丽做了许多改造,甚至包括长达三个月的牙齿矫正。结果令人满意,甚至超出了预期。
即便是暗中排斥小玛丽的那些人,也不得不承认,准新娘极其美丽,充满魅力。
舒瓦瑟尔倒也不真的完全是在为路易十五的眼福考虑。
不管朝廷还是民间,都对路易十五在外头的风流韵事一直议论纷纷,尤其是先后两位著名的官方情妇,已引起很大不满。老公爵希望一位美丽的王后能够让未来的国王收心,避免重蹈覆辙。
从历史来看,他的一番良苦用心像是收获了回报――终其一生,路易十六都没有对别的女子产生过兴趣。
肱骨之臣的那点想法,路易十五心知肚明。反正结果是他想要的,过程也就懒得追究了。
“我的小孙女,”老国王上前招呼,“整个米埃特行宫都被你点亮了。”
玛丽屈膝之后才回话:“我先前就和众位夫人抱怨,头发上洒的金粉太多;果然您也这么觉得。”
路易十五哈哈一笑,招手叫来他的三个女儿。
年纪最大的通常被称为“阿黛莱德夫人”――这里“夫人”只是一种敬称;她38岁,不过尚未结婚。她衣着鲜亮,脸上不知为什么却显得有些发脏,像是粉没有扑匀。也许她年轻时曾是个美人,但不管怎样,岁月没有给她剩下多少美貌。
维多利亚夫人比阿黛莱德夫人小一岁,未婚。她身材已经发福,有些艰难地收着肚子,以使它看起来不那么突出。
第三位是索菲夫人,36岁,单身,身体纤瘦但长相一般,目光畏畏缩缩躲躲藏藏,亦步亦趋地跟着两个姐姐。
为首的阿黛莱德试图说一些恭维话来打开局面,但除了“年轻、漂亮”,就找不出别的词了。苏马力一瞧就知道三姐妹社交上略显笨拙,干脆接过了话题的主导权。“法兰西的荣耀之女”、“令人难忘的仪态和品位”、“和蔼可亲的性格”……几番恭维下来,三姐妹脸上的笑容不由得也带了几分真意。
其间她不忘观察老国王的脸色,发现后者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对于自己女儿的窘境,他没有半点出手帮忙的意思,而看到孙媳妇帮她们解围,他也丝毫没有高兴,倒像是无所谓地看着好戏。
难道路易十五不喜欢他的女儿?
老国王陪了玛丽接近一半的时间。
参加宴会的客人们陆续进场,来向他们见礼,国王则像是一个为刚进入社交圈的女儿操心的父亲一样,为她一一介绍。
一般情况下这应该由女性长辈代劳,但他的王后莱辛斯卡两年前已经过世,小路易的母亲甚至去得比王后还早;由国王代为出面,既符合情理,也是他为这桩政治婚姻做出的明确表态。他不希望还有谁对他的这项决策指手画脚。
“巴利伯爵夫人到!”
随着门廊边的侍者大声报出这个名字,苏马力发现路易十五的表情变了。
他给了三个女儿一个警告的眼神,满面笑容地拍拍苏马力的肩膀。
“你得原谅我不能继续陪你了。接下来交给诺阿耶伯爵夫人。有些事她甚至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