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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尔赛只有女王-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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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些盘算的前提是能打赢。

    联军已经在德意志北部丢了大片土地,假如人员还遭受重大损失,那就真是什么都输光了。他那原本就狭窄的晋升之路,恐怕也要拦腰折断。

    这么想着,他抬头望向北面不断升起的黑烟。

    “我们还有多少后备军没有投入战斗?”

    “目前防守的主力是普军。我们还有一半后备军,将军。”

    “好。去跟卡尔克鲁斯将军说,我们要修整大炮。再撤回四分之一的人手。”

    如果屠杀友军不是罪,普鲁士将军恐怕已经动手了。

    即便如此,他那仿佛盯上猎物的豺狼一样的目光,还是令俄罗斯人忍不住低下了头。

    “回去告诉你们将军,”卡尔克鲁斯几乎是吼出来的,“随他的便!”

    俄罗斯人像屁股着火一样跑了。

    这把火,大概就是卡尔克鲁斯心中的怒火。他的嘴几乎抿成一条线,如同一团暴风雨一样找到布伦瑞克。

    “俄罗斯那帮懦夫要撤走,威廉三世缩头乌龟一样地躲起来了,汉诺威人简直在梦游,其它邦国联军是一盘散沙……这仗还怎么打!”

    老元帅的表情毫无变化。他的脸像是青铜塑像一般冷硬坚固。

    “这是意料中的事。顺利的时候追随者像云一样多,稍有挫折则所有人都会离去。说到底,联军也只不过是被利益暂时捆绑在一起罢了。你告诉本尼格森,人可以撤走,大炮必须留下。”

    “他会同意吗?”大炮毕竟不便宜。

    “会的。他现在一心考虑怎么留后路,大炮不容易运输,会影响逃跑的度,他当然舍得。何况,这次各国在战场上领教了法国炮的威力,未来一定会想尽办法仿照研制新式火炮列装,以免被法国甩得太远。”

    卡尔克鲁斯的沉默片刻。元帅所说的“各国”,自然也包括了普鲁士。

    “好,我这就去跟他谈。”

    “叫别人去。我还有事和你说。”

    等卡尔克鲁斯安排好,转过来看向布伦瑞克时,才注意到对方已经注视他许久,目光温和却消沉。卡尔克鲁斯的心脏猛地一沉,仿佛被无形的手攫住一般。

    蓦地,先前布伦瑞克低声的嘱咐在脑海中浮起:

    “你的任务是保住性命。如果我遭遇不幸,得由你接替我的职位。”

    老元帅坚决不肯转移,难道真的有战死的觉悟、甚至是打算?

    “元帅……”

    卡尔克鲁斯觉得,在阵阵枪炮声、喊杀声中,自己的这一声呼唤似乎小得可怜。

    老元帅或许听到了,或许没有。他走向卡尔克鲁斯,压低声音:

    “我早就预料到联军靠不住,因此也做了相应准备。卡塞尔城外原先安排的那些伏兵,我已经让布吕歇尔把他们带走了。”

    普鲁士将军只惊愕了一瞬间便平静下来。或许他的内心早有某种预感。布伦瑞克元帅无疑是明智的,只不过——他忽然想到——本尼格森、威廉三世那些人,是不是也因为同样明智,才消极作战呢?这样一来,岂不是因为大家都太明智,这场本有胜利可能的战斗才变得无路可走?

    “这场战斗一败,联军就……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普鲁士……已经……已经输了。”布伦瑞克颤抖的声音艰难地从干涩的喉咙出,“所以,我让布吕歇尔直接往柏林方向撤离。我很抱歉,没有把这个机会给你。”

    卡尔克鲁斯嘴唇轻颤许久,似乎有许多号想说,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我是军人,元帅。”

    布伦瑞克点头,紧绷的表情中混入欣慰而松动。

    “待会儿你也带着我们的后备军走吧。往南去,跟南方战场的友军会和。”

    卡尔克鲁斯几乎想也没想:“这不行!不如您带预备队撤退——”

    “听我说,只有我留下,你和后备军才能离开,明白吗!只要我站在城墙上一分钟,法军就一分钟都不会想到我们已经撤走了后备力量。一旦我离开,敌人的大总攻就会立刻开始!你站在这里又有什么用?还不如接替我的职务,指挥剩下的所有士兵。这是我给你的任务!”

    卡尔克鲁斯一咬牙:“我可以换上您的衣服站在这儿,元帅!”

    布伦瑞克摇头:“如果敌人没有望远镜,这个主意或许管用。去吧,执行我给你的命令。这大概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条命令了。离开之后,要尽量保存实力,避免硬战。放心,我相信停战协议很快就会签署了。”

    普鲁士将军忽然现眼前模糊了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流过泪了,而现在也不是哭的时候。

    “去!快去!”

    听着布伦瑞克的的命令,卡尔克鲁斯眨掉眼中的水雾,向他的上司行了最后一个军礼。

    攻破卡塞尔城后,法军在瓦砾中找到了布伦瑞克的遗体。当时,普鲁士的6军大元帅正站在城门上方的城墙上督战,当拱门被持续的炮轰炸开时,拱门顶也一并坍塌。布伦瑞克摔下来,头砸在一块大石头上,立即死亡,并没有遭受太多痛苦。

    此时,那道来自柏林的、撤除元帅职务的命令,还在路上。

    “那些家伙跑得可真快。”在领主伯的官邸接受威廉三世的投降后,贝尔蒂埃忍不住对图利普感叹。

    攻城战的异常顺利,让他们以为进城后会遭遇顽强的抵抗——当时他们还不知道己方的大炮已经把布伦瑞克轰死了。

    直到一路接受了汉诺威及各邦**的成建制投降,顺利活捉了威廉三世后,他们才知道大批普军、俄军已经撤离,城内基本空虚。

    “可能在他们的字典里‘军人荣誉’和‘贪生怕死’是同一个意思。回去我就给王后陛下提建议,今后就算外交形势变化,也千万别跟这些人结盟作战;做他们的友军,比做他们的敌人还可怕。”图利普撇着嘴嘲讽。他倒不是那种会坚持死战到底的人,只不过敌军的提早撤离让他打得很不尽兴——为了损失惨重的热气球组,他本来打算多杀些敌人解恨。

    “不过,就算逃出了卡塞尔,他们也未必就能保住性命。”

    想到这儿,图利普嘴角又勾起了微笑。附近的法军正在赶来支援的路上,说不准哪一支就碰上了撤离的敌人。他们原本是来帮助攻城的,现在破城的功劳是没有了,别的功劳他们必定乐意拿。

    “这一战打完,我们的军阶必定要升一升了。我得先习惯习惯叫法,是吧,贝尔蒂埃‘中将’?”

    图利普笑眯眯地说。

    开战时贝尔蒂埃是上校,而现在已经是少将。图利普则是中将。不过,由于高升的军官太多,很难记得住;为了省事,许多人直接叫图利普“伯爵”;贝尔蒂埃这种没有爵位的,就经常被叫错军衔。

    “对了,杰尔吉不是去牵制伏兵了吗?本以为他错过了功劳,现在看来反而正好呢。这次他大概也能捞个中将。”

    杰尔吉对同僚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能与她交好的不多;图利普倒是对她一贯友善。

    贝尔蒂埃勉强笑了笑。比起军阶,他更关心她的安全。作为同僚,他充分信任杰尔吉的能力;但作为恋爱的人,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担心。

    “对了,”图利普神秘兮兮地靠近,“你和他是不是有点什么?”

    “什么什么?”贝尔蒂埃呼吸一滞,装傻反问。

    “真没有什么?”

    “到底是什么?”

    图利普扬了扬眉:“或许你不知道,在遇到艾德琳娜以前,我招惹的女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每天都有年轻姑娘为我打架,有一个甚至还被剥光了衣服——咳咳,”觉自己显得太得意,他忙打住——贝尔蒂埃也是认识艾德琳娜的,万一这家伙去告状他可就完了,“总之,女人的味道,我的鼻子一闻就能闻出来。”

    贝尔蒂埃脸上肌肉猛一抽搐。

    图利普又说:“其实吧,我的艾德琳娜枪法比我还好,只是没有机会参军,要是她有机会,现在说不定就是个女将军了。”

    说完冲同僚眨眨眼。

    贝尔蒂埃不自在地轻咳一声。

    图利普把这当做是默认,露出你知我知的笑容。

    “对了,将来你的婚礼可不能不邀请我。我一定要看看新娘穿女——穿婚纱的样子。”

    “有没有婚礼还不一定呢……”贝尔蒂埃小声咕哝。

    晚间,杰尔吉的骑兵队传来消息;部队在前往尼斯特塔尔途中与撤离的布吕歇尔军遭遇;双方都措手不及,仓促应战。不过布吕歇尔意在逃离,没有恋战,很快脱离了战场。

    “杰尔吉没有追?”贝尔蒂埃皱眉问。倒不是他嫌杰尔吉不够英勇,而是因为以骑兵的机动能力,骑步混合的布吕歇尔军应该不容易脱逃。

    传信兵略一迟疑,回答:“因为……杰尔吉将军受了重伤。”


………………………………

334 第334章 有情人

    “受了重伤!?”

    图利普伯爵乍闻消息;  脸色变得极其古怪;他看着眼前的传信兵;  像是想要说些什么,又像是在等对方说些什么。片刻,他才问:“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传信兵以为自己遗漏了什么重要信息,望天想了想;  还是摇摇头,“没有了;  长官。”

    图利普清了清嗓子:“没有就好。”

    又问:“你是直接从骑兵队过来的?”

    “是的。我进城来先见到了贝尔蒂埃将军,他听了我的报告,就让我过来向您汇报。”

    图利普不由得吃了一惊。贝尔蒂埃不来与他商量;  该不会直接出城了吧?虽然刚打了胜仗;  但敌人主力没有消灭,现在可不是随便跑的时候。

    他赶忙叫人去打听贝尔蒂埃的行踪;  自己则往他的住处赶。才一出门,只见贝尔蒂埃正匆匆走进。

    图利普松了口气;  把人请进来。他看贝尔蒂埃那副意志消沉的样子,忍不住打趣:“我还以为你要连夜去找杰尔吉呢。”

    贝尔蒂埃脸颊微热。他原本真这么想的;  出门之后才醒了过来。

    再怎么着急;  他也不能慌乱。杰尔吉现在是最需要保护的时候;能保护她的;  不是他一个人;  而是整支军队;法军优势越大;  杰尔吉就越安全。打仗就像下棋,有时一个棋子就能影响全局。假如因为他沉不住气而让敌军趁虚而入,受害的可不只是他。

    “我让一个最信任的下属去看情况了。”

    图利普点点头;  又开解:“既然没有别的消息,那就是好消息。”

    贝尔蒂埃心领神会。

    女扮男装混进军队,这种事一旦暴露不可能瞒得住;至今还没有消息,就说明仍安全。

    现在和以往不一样了。过去随军医生是指挥官自己请的,杰尔吉便一直只用自己的家庭医生——他知道内情。

    如今王后讲究系统化科学化专业化,随军医生护士都是统一培训统一配置的,哪怕是在战地组建临时医院,也有一套标准要求。治疗过程不再只是一个医生一个助手,像手工匠人那样;而是仿佛工厂一般,这个负责急救、那个负责护理、再一个负责预后……有时甚至还有见习医生、护士在旁边学习。要想花钱收买这么些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假如杰尔吉身体受伤,或者失血昏迷,是不可能不被现的。

    什么样的伤,会被叫做重伤,而医治时又不需要检查身体的?

    问了传信兵,他们才知道答案:战斗中,一枚子弹刚好打到杰尔吉身旁的树干上;飞溅的一块木屑射向杰尔吉右眼;度极快,听说连闭眼都来不及,伤口很深,可能再也恢复不了。

    杰尔吉的骑兵队撤回卡塞尔城的那一天,贝尔蒂埃忍不住跑到了城门边。

    他看到杰尔吉骑在马上;那张苍白的脸几乎没有什么表情。她脑袋上围着几圈白色绷带,挡住了右眼;军帽戴在外头,制服也穿得整整齐齐。

    他不禁暗想,如果是别的贵族小姐,这时候大概就会躺在马车里,让侍女在旁边一刻不停地侍候着。

    看到欲言又止的贝尔蒂埃,杰尔吉完好的左眼里有细小的波动,但很快冷静下来。

    进入城镇要下马;侍从兵忙快步走到旁边,伸出手臂;杰尔吉没让他扶,自己慢慢地下来。

    这个动作当初她不用一秒。

    贝尔蒂埃心里捏着一把汗,急忙走近。他找军医问过,一只眼睛乍然看不见,会让人失去距离感,许多本来简单的动作都要重新适应。

    好在杰尔吉大约练习过,动作虽慢,却很稳当。

    两人互行了军礼,贝尔蒂埃忙问:“你还好吧?”

    “还好。”

    “怎么还骑马来呢?”

    “只是小伤,没事。”

    “小伤!?”

    “没流多少血,是小伤,”杰尔吉坚持道,“只不过伤的位置不太对而已。”

    贝尔蒂埃瞪起了眼睛,杰尔吉见他又气又急的样子,目光轻微波动,又被她压了下去。

    “我还要安顿我的部队,先走了。”

    贝尔蒂埃一把抓住她:“什么事都得你亲自安排,要你的副官和参谋有什么用?跟我走。”

    他一向给人以温和友善的感觉,虽然体格很好,却很少动手;比起军人,倒像个教授。这样的人起怒来,反而更加难缠。杰尔吉还没回过神来,就被拉走了。

    贝尔蒂埃把她带到自己的临时住所,拉进房间,指着床命令:“你躺下休息,我就在客厅守着,不到吃饭时间不放你走。”

    说完自己就要出去。

    没想到,他才刚走进客厅,杰尔吉就跟了出来。

    “我去我自己的地方休息。”见对方又要皱眉,她低声说,“是真的,我保证。”

    贝尔蒂埃还是摇头:“我不放心。”

    杰尔吉狠狠瞪他,贝尔蒂埃却不理会,拿了一本书、提着一张椅子,在关紧的门背后坐下,给杰尔吉送去一道“要想出去必须从我身上跨过”的目光。而后低头看起书来。

    女军人的手扶在腰间的枪上,像是要怒的样子,片刻后还是叹了一口气,走到桌边坐下。

    贝尔蒂埃本来也没多少心思看书,余光见她不肯去休息,忍不住皱起眉。

    “我睡不着。”杰尔吉低声解释,手不自觉地摸到被包扎得严严实实地右眼上。

    听说巴黎医院的实验室正在想办法试制一种无害的止痛药,但在它明出来之前,最有效的“止痛药”是鸦片。为了保持清醒的神智,她没让医生用;至少,在确认部队的安全前,她都不能碰。

    今晚大约会是她受伤后第一个安心睡眠之夜。她已经和医生约好了傍晚,现在还没到时候。

    也好,有些话她可以趁现在说清楚。

    “……医生说我的右眼不可能恢复了。”

    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贝尔蒂埃的喉咙还是抑制不住地涌上了一股辣痛的热流。他干咽一口,将书扔到了一旁。

    “……没关系……”他胡乱地想组织语言,然而觉自己如此失败。这怎么能没关系呢?

    “我想请你帮个忙。”女将军像是没把他的无措看在眼里。

    “你、你说,我一定想办法。”

    “我这次受伤,王后或许会让我离开军队。我想请你帮我在她面前说说话。”

    “这……可是你……”

    残疾不能参军,但这是对士兵而言。以往也不少独眼将领,其中不乏汉尼拔这样的名帅。但是,她可是个……

    贝尔蒂埃咽下飞到嘴边的话。因为是女性,所以必须退出?她一定不喜欢这样的话,而他也说不出这样的话。

    女将军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我说过,除了打仗,我别无所长。”

    贝尔蒂埃摇头:“没这回事。你这样聪明坚强,无论学什么都能学得很快。”

    “这么说,你是不打算帮忙了?”

    “这……就算我帮你说话,恐怕王后陛下也不会答应。这次还好没被现,万一下次……一旦暴露就是大——新闻。那些老派会找王后的麻烦。”

    “没关系,你不帮也不要紧。”杰尔吉站起身,脸上看不出喜怒,“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

    贝尔蒂埃也跟着站起来。他听出了别的意味。

    “关于上次你对我的提议——”杰尔吉暗自吸了一口气,“我现在正式拒绝。希望你把它忘了吧。”

    贝尔蒂埃呼吸一顿,喉咙像是被钳住一样,不出声音。

    他承认,他百分之百承认,当听说王后可能让杰尔吉离开时,他有一瞬间甚至为她的受伤感到幸运——假如她离开军队,是否就能恢复身份,或许他可以光明正大地与她结婚呢?

    谁能想到,她竟这样干脆利落地斩断了可能性。

    大概是误解了他沉默的含义,杰尔吉露出难得一见的微笑:“是我多此一举了。看来,你本来就已经打消了那个念头。”

    “不是这样。”贝尔蒂埃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一步步走向女将军,一边铿锵有力地说出口,“不是的。”

    杰尔吉惊讶一瞬,摇摇头:“你还是没明白。”

    “明白什么?”贝尔蒂埃在离对方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目光平静坚定。

    “这场战争结束后,你一定会受封为贵族,你的地位还会上升。你不明白贵族应该与什么样的女子结婚吗?找一个对你的事业有帮助的好女人吧。”

    “你也是贵族。我看不出有什么障碍。”

    “我是残疾。”

    说出这个词的时候,杰尔吉内心几乎感到揭去伤口上结痂的自虐快感。

    “你应该知道大众对女性的严苛标准。残疾女人是不会有人娶的。你应该与一个不会被人嘲笑的对象结婚。”

    贝尔蒂埃轻声叹气。

    “先,我对自己未来的规划,和你大不相同。这场战争结束后,不管王后陛下是否愿意赐予我特别的殊荣,我都会从军队退役,到炮兵学校去当一个老师。陛下已经同意了。所以,别提什么高升了,运气好的话,等我退休时,上面能看在我勤勤恳恳一辈子的份上给我再提一提军阶——上将,听起来也挺不错。虽然不会大富大贵,但也无需让我和我心爱的女性为生计愁了。

    “其次,如果有任何人嘲笑你,那他们就是愚蠢又无耻的笨蛋。我不敢相信,一个像你这样以女性的身体证明了自己与男人一样强大的人,竟然屈服于那些的笨蛋评判标准。我从来敬爱你,只有这一刻,你让我怜悯你。”

    他太了解怎么激起眼前这个人的斗志了。一听到“怜悯”这个词,杰尔吉就仿佛公鸡一样昂起头。

    “我知道你喜欢挑战,喜欢征服。”贝尔蒂埃看着对方,“你告诉过我,从小时候起就开始学习战斗。难道你没有意识到,你的前半生,都在按照父亲的安排走吗?从小打好基础的挑战,叫什么挑战?早有准备的征服,叫什么征服?难道你不想踏入一个全然陌生的领域,去克服真正的困难吗?”

    越往下听,女将军的眼睛就瞪得越大、越亮。到了最后,杰尔吉忽然笑了起来。贝尔蒂埃从没在她身上见过这样毫无掩饰、毫无防备的笑。

    杰尔吉笑出了眼泪。

    “你真的在尽力。”

    她笑着说。

    为了鼓动她,却说了和他随遇而安的性格完全相反的话。

    贝尔蒂埃原先的气势瞬间落了下来。他脸颊红,摸了摸自己头。

    “我们俩都是受父亲的影响从了军,”她喃喃说,“如果都退了伍,那也算是一起叛逆了。”

    贝尔蒂埃眼睛一亮:“一起吧。”

    “但我绝不是家庭主妇的类型。”

    “我一直都知道。”

    “我会出去工作。”

    “我相信陛下或克里夫夫人那里都有职位给你。或者自己开一个公司,你来做老板。”

    “我得等妹妹结婚了才能恢复身份,否则父亲一旦去世,他的遗产会被远房亲戚继承走,妹妹一分钱嫁妆也拿不到。对了,我妹妹8岁。”

    贝尔蒂埃咽了一下,猛地想起什么:“我听说国内已经颁布了新的法典,规定父亲去世时,遗产应留下未婚女儿的嫁妆,剩下部分再进行继承分割。”

    嫁妆虽然不是遗产,但一定程度上可以视为提前分割遗产。以往女性没有自己的财产权,因此除非结婚,否则不能拥有财产;而婚后带走的嫁妆将全部成为夫妻共同财产。

    虽然玛丽非常想要一步到位地改革掉长子继承制、男子继承制,但没有经过大革命洗礼的社会,还很难彻底移风易俗。经过新法委员会一番讨论,相互让步妥协的方案才产生了。

    在无家庭依靠的情况下,未婚女性也可以拥有财产,并可以以预留嫁妆的形式,非平等地参与遗产分割。

    “这是真的?”杰尔吉还是有疑虑。

    这些改动已经在国内引起过讨论,但他们在国外打仗半年,消息不怎么灵通。

    “总会有办法的。”贝尔蒂埃跨出一步,轻轻拥抱;杰尔吉没有拒绝。

    “那么,你的要求呢?”

    “我的要求?”

    “一直都是我在提要求,这不公平。”杰尔吉眨眨眼。

    贝尔蒂埃笑起来,“我哪有什么要求?”见对方还是坚持,他摸摸头,“这样吧,这个要求先欠着,等以后我想起来了再告诉你。”


………………………………

335 第335章 夫人们

    女沙皇的长外孙在法国人手里的事;  终究还是流传开了;虽然还没有传入民间;  但各国政要几乎都心知肚明,心照不宣。

    其中,最希望亚历山大赶快顺利回到俄罗斯的,非法俄两国的两位女主事者莫属。

    一方当作烫手的栗子;  另一方当作手心的宝贝;在这样的状态下,双方的沟通飞展开。

    圣彼得堡派来的两个特使;  完美地体现了叶卡捷琳娜的精明算计:

    大使是安德烈·雅可夫列维奇·巴德伯格伯爵。

    他是女沙皇指派给小亚历山大的老师,至今已经教导他五年,自然要尽力保证这位尊贵学生的安全。此外;  他对俄罗斯眼下处境也有一番自己的见解。他参加过二十年前的俄土战争;就他看来;  同时对奥斯曼帝国和法兰西王国开战,这不是明智的事;俄罗斯应优先确保其在土耳其的利益;  再考虑距离较远的中欧。他更倾向于同法国尽快讲和。

    副使则是阿洛佩斯·马克西姆·马克西莫维奇男爵。

    这位男爵当年是保罗一世和腓特烈大帝之间的联系人,曾促成过俄普同盟;  与如今的普鲁士国王腓特烈·威廉也保持着良好关系,是个亲普派。对于这一趟和谈之行;  他颇有些不情不愿。

    已经接替舒瓦瑟尔升职为外交大臣的巴托罗缪一听说这样的阵容;  便忍不住笑起来;  对玛丽说:“看来女沙皇是真的非常想谈成。”

    这样一个胡萝卜加大棒的组合;  显然是既担心谈判失败;  又担心法国趁机抬高价码。叶卡捷琳娜怕在谈判中处于下风,却没想到这样处心积虑的安排反而暴露了自己的心理弱点。

    ——或者,她明知会暴露;  也不得不这样安排。

    玛丽不准备趁火打劫。这次和谈的由头是“人质”,本来就有胁迫味道;如果开出的条件太苛刻,那位女沙皇大可以等亚历山大回国后,破罐破摔地撕毁合约。俄罗斯刚刚取得对奥斯曼的决定性胜利,结束俄土战争只是时间的事,撇去整顿新领土的诸多事宜不说,咬咬牙也确实能腾出更多兵力对付法国。

    玛丽这一头,也处于类似状态:能打下去,但现在停战更有余裕。

    谈判开始时,法军实际控制了波恩…埃森…帕德伯恩线以北地区;玛丽希望通过系列谈判,能将“实际控制”变为获得国际承认的“领土”;至少要让欧洲主要大国放弃插手的打算。至于如何威逼利诱让这片地区的众多小邦国乖乖就范,就靠法国自己的本事了。

    奥地利方面倒是不复杂。法奥联军已经打下了多瑙河以南地区,接下来只需逼迫巴伐利亚“割地赔款”。如果能持续统治下去,慕尼黑就会在未来变成奥地利的固有领土。

    未来、或者说过去的玛丽,与这个高技术重工业城市有过多次交集。学习、交流、谈判,回忆如同泛黄的相册,玛丽只觉恍如隔世——还真是“隔世”——也不知宝马还会不会在这个城市诞生;西门子大约不会选择这里作为总部了吧。

    总的来说,法奥俄三国就像是刚刚打下猎物的猛兽,虽然还有出手的余力,但更希望能见好就收,先享用大餐再说。

    这是和谈的根本动机。

    英国、荷兰、普鲁士当然不乐意见到法奥俄舒舒服服的样子。

    但荷兰陷入内乱自顾不暇。在克里夫夫人那份手稿所记载的原历史中,它的内乱完全是靠普鲁士军队介入才平息的,如今没有普军帮忙,又有法国人推波助澜,奥朗治家族在荷兰的统治还能不能保住都是未知数。

    普鲁士在这场战争中亲自上阵,元气大伤,可以说是最大输家。现在即便还想再打,也没有力气了。

    而英国,从头至尾只动用了汉诺威的兵力,本岛没有损伤一分一毫。别看法国人觉得英国人是没有历史的乡巴佬——当然现在还有更乡巴佬的美国吸引火力——但英国人那股子精明劲儿也算传统了。

    亚历山大作为未来沙皇,今后有的是被人记恨、天天诅咒的日子;但玛丽毫不怀疑,英国相小皮特向上帝祈祷的内容里说不定都有“让那个小家伙赶紧暴毙”。

    假如有人刺杀亚历山大,那刺客最可能来自英国;毕竟小家伙一旦出事,法俄和谈怕是要流产,普国也会被怀疑,俄普不可能再同盟;一手便能搅动这三个大国的关系,英国哪能不积极。

    巴德伯格大使在凡尔赛宫见到安然无恙的亚历山大时,虽然满面笑容;但他内心深知,危险尚未离开。

    “听说还没有进展呢?”

    小布罗意夫人一边熟练地织着象牙色的围巾一边问;坐在她旁边的巴托罗缪夫人放下毛衣针,叹口气。

    “俄国人既想得西瓜,又不想扔芝麻,也太贪心了。”

    她们的丈夫相互不算熟识,但两位夫人前后都在王后身边做过心腹的侍女。她们没有出嫁时,也要被人客客气气地问候一声“米娅小姐”、“热内小姐”。布罗意夫人从北美回来后,就是巴托罗繆夫人主动伸出橄榄枝,将她引入交际圈。

    小布罗意夫人刚学了一种流行的花样织法,忙过来跟好姐妹分享。聊完毛衣,话题就东南西北地走了。

    一位夫人担心着德意志南方的战局——小布罗意是南方参谋部部长,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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