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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剑之侠与女将-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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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回来了,沧蛟暴怒的一声吼“独孤九幽!!”人已闪到我面前,似是又要强迫一番,我举起手中一团火格挡在两人之间。
火光映的她的脸煞白乍黄。
我转身,看向那处血洗之地,那团火在我手中一扬,散作碎火无数,落在地上,原是一堆被火点燃了的纸壳子。
我道了声,“安息。”
沧蛟愣了愣。
她却将火团整个仍在地上,另一手将那抓在手中的一堆纸钱一次次的扔进火里,口中念叨着什么“拿魔阿迷多婆夜、多脱茄多夜、多帝夜脱……”的“往生咒”!
沧蛟沉默了。
我见纸钱快烧完了,往生咒我也只是跟个龟兹和尚学了几句,便结局了道“我不杀你们,你们却因我而死;我今生杀过无数人,却从没想过这就是借刀杀人,这么让人后悔不矣。只能说是你们今生奈何为人,奈何为他沧蛟的人!”
最后一把纸钱填入火堆灰烬中,薄纸被火瞬间吞噬,算是为他们悲惨凄凉的人生做了个完结。
见火一点点熄灭了,火光温顺的黯淡了,刘玄蛟舒了口气。
记得小时候哪个道人说过,给含怨而死的人超度烧钱时,如果最后火温顺的灭了,那人就是散了哀怨原谅了。
我拍了拍手上纸灰,了却了心头郁结便从蹲着的姿势站起身来,刚想活动活动筋骨,就见一双手递来一大堆的纸钱……
我怔怔的接过了,沧蛟也默默的蹲下,学着我的动作和语调念着发音不准的往生咒。
他倒是过耳不忘呢?
我只好继续烧纸。
他念了一段,蓦然道,“中原的规矩真是有趣,但送葬的习俗到是都有的。其实我从未觉得我做错过什么,但刚刚听你那般说,我竟有些动摇了。”
我抬眼看他,刚想说他还算有些人性,他却勾唇笑道,“我从未做错过什么,因为我做了的事,对的就是对的,错的也是对的!”
我忍不住破口大骂道“你真他娘的不可理喻!!”
沧蛟闻言笑了。
我只突兀的说了句,“反正我是烧过纸钱了,阴魂又不会来找我。你尽管继续杀,我从来不是个善良的人,更不是个你杀自己手下来威胁我能被猥亵住的人!你想向我证明你有多残酷冷血,那我就来向你证明我有多残酷冷血!”
“我当然信你残酷冷血。不过,我才发觉你轻功倒是很好么,江湖传言的至臻化境虽然有些不可能,但也是堪称一绝了!这样吧,我也不会囚禁你了,我也不会再杀我的人了,不如我放了你,让你走如何?”
我填了把纸钱,惊愕中掩饰不住喜色道“此话当真?”
“当真!不过……”
“不过?”
他冷然一笑,将他手中的纸钱尽数丢进火中,顺势将她压倒在地撸下她手中的纸钱也顺手扔了进去!
火,瞬间极旺。
我被扑倒在地,还没等开口问候他老娘呢,就听他开口道“先用你的剑挑选你这轻功一绝的脚筋,然后你就可以走了。凤凰剑么,我毁灭不了它,你也再用不了它,就用它毁了你罢!”
我一听这话,赶紧双手护着腰间的剑!
却摸了个空!
他拔出了剑,撕碎了她小腿下的衣裤为的是扒下她的鞋袜挑脚筋!
我挣扎不过,到不如说是没有挣扎。
我在意的不是脚筋不脚筋,而是抓扯着他,嘶喊“把我的剑还给我!还给我!……”
终是撕扯不过打不过沧蛟。
终是在我一声穿天入地的嘶喊中,被砍断了脚筋,血溅进火堆中,似乎在归类我与他们同是可怜的被沧蛟像踩死一只蝼蚁那样的处决。
凤凰剑是凡剑而不是剑魂,不会知道使用它的伤害的是敌人还是主人。
我疼晕过去的前一刹那,也是终于知道所谓的脚筋就是脚跟处那最粗最结实,链接整条腿骨柔韧的那条筋就是了。
凤凰剑像可怜的脏东西一样被丢回到了我的身上,我当宝贝的昏迷中也不忘死死抱着,任谁也抢不走不能抢的架势。
………………………………
扶摇
刘玄蛟人虽然还在魂游太虚,可感知却是醒着的。
我知道自己的意识已经醒了,就是醒不过来。
我能感觉到时间的流逝,就是跟不上刻辰的脚步。
我听到,沧蛟说应该接好我的脚筋,只要我能走起路来不至于残废就行。
我听到,丝竹喧哗声,我还听到了各种乐器声,天籁般的歌声……
还有,欢笑嬉闹声。
让人听着非常难受……
难受的看到了断肢残腿,没有头的残躯,还有只有一颗满是血的头颅,披散着发,瞪着不瞑目的黑白的眼,大张着獠牙,分明是在凄喊着还我命来!
我这次是真的怕了。
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而是无论再不屑一顾,但到了这漆黑的夜里,白日里太阳下所有看似辉煌的肮脏的事都会一件件闪现,充斥整个让人迷失方向的夜里。
我又看到了那些年杀的那些人。
我已经不认得都是谁了。
只有血,红色的,吓人的……
不,不是红色的了,是紫色的,黑色的……狰狞的纵横在那张冰雕玉琢的脸庞上,我见了满目疮痍。
似乎眼前有火。
火,席卷过的地方,燃尽了一切美丑洁脏。
因为这这一搓火啊,一个人的今生如何,从此只剩了一撮灰,随风散,飘远。
我不是看到灰,而是看到了一张脸,倾世的容颜刹那间不见,只剩了一副烧焦的容面在我眼前。
比我做的任何一个噩梦中的噩梦还噩梦!
比我见过死相最可怕的死人还要可怕!
那是我一生的噩梦啊。
我耳边似乎听到了一个飘渺之音:“倾城好看的人怎样的结局是最惨的?莫过于最丑时的容颜给最在意的人看见了。”
我又做了个梦,梦到独孤信正值年少,与一绝世少女弱冠相知己。
我没有见过前朝旧时爹爹曾多么艳冠天下风华绝代,没有见过那个绝艳天纵惊鸿一现的女子。
甚至,记忆永远停留在五岁前了。
无法言语的伤悲,极大的悲痛欲绝。
蓦然,天上日红,月红,夕阳绯霞红,衣红。
不知是日中还是月下,不知是夕阳还是晨旦,不知……血红色的是血还是染衣?
谁一袭红衣啊,血染了红衣。
血红色的是喜服还是嫁衣?
血红色的,是婚礼还是葬礼?
红衣,红眸,红唇,红粉骷髅又百年。
是谁曾艳冠天下绝艳天纵悄然离去?
血红色的衣不再是恐怖了,已经不知道是什么了。
不知道都是些什么,乱糟糟的充斥着整个脑子。
忽闻琵琶语,曲调鸾凤鸣。
我猛然惊醒想要坐起身来,猝然下身扯到了断掉的筋骨,一时抽痛!
“呃啊……嘶,,好疼疼疼……”我一起身,就被人眼疾手快的按下,结果那人没掌握好力度,才让我发出这般嘶喊……
“别动!再动,你这双腿便真的是废了。”身旁传来沧蛟不咸不淡的话,我却愕然了。
怎么我就没死在梦里?!
我厌恶极了他,无关他的脸。
他勾唇一笑,“这极度厌恶的眼神,让我想起了笼中困兽。”
我淡然道“我该做的是困兽之斗么?”
“自然是你自己决定了。”
我挺起身,一手护剑一手挥舞着拳抡向身旁同躺一榻的他!“你个疯癫!!你脑子里都是粪啊!我不能行,何不直接杀了我!!”
他身形矫健的一跃带起身躯而起,稳稳的落在榻边圆轮椅上,笑说“何必总一副老鹰护崽的样儿护着你那铁疙瘩,我又嫌它沉,你又拿不动,,不过却也是你的命根子么。”
我干脆破罐子破摔,咬牙切齿道“你明知剑是我的命根子怎地不抢?!”
“其一是,我抢你的命根子你不是会找我拼命啊?其二是,到时候你生无所恋丧失斗志,你这个棋子也就没用了。”
“棋子?呵哈哈!我是不是还要庆幸自己对你来说还有利用价值?而我正好对此一无所知?”
“非也,我现在到真是想扔了你呢,这样罢,我不拦你,你能走出去就走罢!”
“你娘的沧蛟!……”
我真想抹脖子自杀!!
如果我能走,还用他放了?
他的目地,不过是让她走不掉么。
前一刻还是有利用价值的棋子,下一瞬就是毫无一用的废物。
这就是弱者不能自已的悲哀啊!
我瞪着眼看着他,心中一片混沌!
曾经我以为自己是世上最捉摸不透的人,武艺鬼诧天下独绝,可是,我最致命最无法完成的心事就是报仇!
螳臂当车的报仇,她败怕了。
但是没败的闻风丧胆!
我以为自己武功无敌,他散了我武功。
我自恃风流,忽略了骨子里的洁身自好,他百般强辱。
我本标新立异的号为天下唯一的非凡俗女子,可他偏偏将我打回了原型。
我活在这世上,就是凡俗女子啊!
可是我不甘啊!
不甘又能如何?
“真是想知道,不知是谁这么有胆量,竟然敢碰你,倒是让我捡了个毫不羞臊的女人。”
我闻言,脑中记忆怦然炸开!
五年前,她独走江湖一载春秋,却意外撞到了南陈和北齐交战,十二岁的沦为了战俘,南陈的战俘!
南陈兵士毫无人性,只当她是男童抓来,却发现是个女娃……男女性别,在那群畜牲眼中已经没了区别。
天不亡我,我被北周的一个年轻将领救出,在随即的战争中,又辗转到了北齐军帐下为卒。
回想过往无数,我不敢再接下去想,只冷笑的对他道“这话倒不如来反问你!只说你是处子身来引勾我,到头来却是个万人上么!你与妓子差个什么?!”
沧蛟脸色一沉,却听见乍然一声劈弦,只感觉脑筋都被生生震断了!
我被这声响震得眼前一黑,身形一晃差点栽回榻上!
沧蛟侧过椅,用手滑着椅轮往外滑去,怒喝“怎么回事?!连个琴都弹不好,你们楼里的鸨父都是这么教你们的?!”
却见丈远外紫纱帷幔后,一身形纤弱之人自琴桌上起身拢起纱帐露出紫衣身形,走近里一步行跪罪大礼道,“客官莫怒!奴家拙笨,一时驾驭不好这好琴绝曲!奴家自知大错,还请客官莫对爹爹言,罚奴家一人便是了。”
这男子的嗓音轻柔冷淡,虽然自称的卑微,却显得一副清高傲骨,怎地有些耳熟?
“拙笨?哈哈!你扶摇不是万花楼第一琴师么?听闻月神调扶摇琴指下如有神,你名扶摇以琴艺出名,你琴艺不好谁好?恐是你这头牌妓子听不得她说万人上罢!”
我听到那句你名扶摇以琴艺出名就心里不好受了,这是在贬低月是妓子?月是天下绝无第二的奇女子,岂是一区区妓子可以比拟的?!
等等,妓子?!
那这是绿楼?
天杀的沧蛟带我来嫖来了?!
“奴家知错,求客官恕罪。”那妓子不卑不亢的语调,虽然说着求可却丝毫没有祈求的卑微的意思,倒是让我赞叹这男苑人间龌龊肮脏地也有能自持清高的!
只是那一身紫衣,脸覆面纱,着实有些眼熟。
沧蛟可不是我这般想,他这种非人之列的家伙勃然大怒道“你这是什么语气?!”
他的左右手下也道“你一区区妓子,竟敢在如此失礼之后还这般忤逆主上,真当你自己是头牌花魁就可艳遮一方了么!”
我听她们吼话震的耳边嗡嗡的,忍不住冷喝了句“沧蛟啊,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沧蛟怒喝,“你说什么?!”
我真的是连和他说句话都会觉得无比恶心,毕竟他所做的一切足以让我在羞愤难当的冲动之下死不知多少回了。
我却见那妓子抬眼一瞥向我,那双紫色的妖异的眼,世间少见的紫色,狭长妖媚浑然天成。
我冲冠一怒为美人的老毛病犯了。
我咬着牙开口,话锋一转道,“你来嫖就算了,扯上我是怎个意思?话又说回来,你喜欢男的,还真不知道你好这口!怎么绿楼不去来红馆?”
沧蛟只回了最后的那句“……我不喜欢女人。”
“~噢!”我恍然大悟。
不过,好像哪里不太对?
他娘的,那我算什么?!
“这妓子,倒不是叫来自己享用的,本就是给你叫的,妓子,还不将功补过好好伺候客官?!”
后面那句,是对那妓子说的。
我听的脸一沉……“沧蛟!你他娘的究竟什么意思!要不是你,区区一个妓子十个妓子算个屁!”
沧蛟阴阳怪气的说了句,“月圆那天,这妓子拽住了你,这妓子倒是不简单呢。”
我思绪回转,确实本来没什么事,便不屑一顾浮上眉眼,“有事没事,关你屁事?”
沧蛟不语,只是阴恻恻的看着我,道“这妓子便是赏给你了。”
我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道是“怎么,要不要老子再来句谢爷――”我话刚说一半就被人截下了,那妓子道“扶摇卖艺不卖身,客官请自重。”
我当即反唇相讥“哦?卖的哪门子艺?床上武艺么?”
那妓子却不愠不火依旧淡然道“琴艺。”
我忍不住笑了,“原来红馆里还能有卖艺不卖身的?”
沧蛟道,“你这琴艺也不行么,倒不如去卖身,总比你这惊天地泣鬼神的琴艺好得多。”
这话沧蛟说的委实不虚。“奴家自知拙笨,必无下次。还请客官见谅奴家初犯,且恕奴家这一回罢。”
“本公子如何恕得你?本公子点你是看中你文雅的琴艺出名,如今看来所言皆虚么。”
那妓子这回算是无言以对了。
垂着眼似乎在等待着神魔的审判。
“别一副受了天大冤屈楚楚可怜的样子,你将她伺候好了本公子就饶了你!”
我一惊,“等等!……”他娘的沧蛟根本就是想让她秘密暴露!
真是恶毒!
沧蛟眯眼道“怎么?男人打动不了你,你莫不是喜欢女人?”
“你不是喜欢男人么?往老子这推作甚!你倒是自己上场来演场春宫戏给老子看啊!”
沧蛟哑然,沉着脸道“君子不夺人所好。”
倒不如说是他也不喜欢男人。
我这就懵了,他不喜欢女人也不喜欢男人,那他不会喜欢人兽罢?!
我刚想说我又不好那妓子,那妓子就先开口道“奴家不接女客。”
我“……”
沧蛟眉头一挑“你说什么?!”
他又道“更不接男客。”
沧蛟冷笑道“你身为坐台妓子,客人点了你出台,你还有什么资格反抗?!”
我叹道“第一回见你说这么多话,还跟一个妓子犟的死去活来……话说回来,你说点妓子让我嫖,但是你给我那能力了么?现在我简直就是个残废,你这是明摆着的找茬虐待啊!”
沧蛟冷哼一声,“只是看你近日压力甚大,找个妓子让你乐呵乐呵么。你当是妓子只有合卺一种玩法么?”
“拿如此不俗的头牌来给我乐呵,我倒是挺荣幸呢。不过,说到玩法……此话怎讲?”
沧蛟冷哼一声,“红馆调、教的法子千奇百怪,不如让他来自娱自乐给你看看罢!”
“客官,扶摇只是一个卖艺的妓子,客官如果想要,那扶摇去唤当红的哥哥来。”
扶摇起身要走,被沧蛟喝住“站住!”
于是,门口那两个守卫就把门一守,怒目圆睁。
扶摇倒也没被吓着,就是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沧蛟冷笑,“这就想走了?想的倒是容易!她此时不方便,你就来伺候本公子罢!”
“客官……奴家不、不接客……”
我默默道“沧蛟,你不是也腿脚不方便么。”
“那就让他自己玩自己来看。”
扶摇无措中抬眼瞥了她一眼,蓄了泪的眼眸十分惹人怜。
我赶忙打圆场,“不是给我的么?那当然是我说怎么玩就怎么玩啊!打住打住,沧蛟你出去罢,别扰了老子嫖!”
沧蛟挑眉,“别玩死了。”
“我还是收放自如的,一个妓子,死了你也能遮掩过去的罢?”
“我说的是你自己。”
我“……”
轮椅滑出去后,屋里这回是就剩我和那妓子了。
我瞥了他一眼,见他十分局促却强装作淡定的样子对她道“客官……扶摇卖艺不卖身。”
我道,“嗯。我且问你一事,你先坐罢。”
他松了口气,“奴家不敢……客官请问罢。”
我想试着坐起身来,无奈下身毫无知觉,索性就那姿势了。
“你那句,不接女客是什么意思?”
扶摇走近,“客官可是想坐起来?”
“然。”
于是这妓子动作轻柔的将她扶坐了起来。
我闻着满室浓烈的胭脂味,特别是他近身的时候,差点被呛到窒息!!
“咳咳……咳咳咳!那什么,你你你离我远几步……这胭脂味太呛人了!”
“喔,失礼了。”他退后了几步,偷瞄了她一眼。
我看他狭长的眼中,死水一般的眼神中带起促狭,真是莫名其妙。
我这才发现,他的脸上敷了厚厚的一层粉,画了淡淡的一层妆,反倒是淹没了本来的容貌。
门外突然响起叩门声“客官可在?”
“何事?”
“奴家来送些玩意儿。”
我扬眉,不知他们又玩的什么花样。“拿进来看看!”
结果,两个打扮妖娆的男子端着两托盘物件来了,为首的是个约莫三四十浓妆艳抹的老男人,便是这里的鸨父,他们口中的爹爹了罢?
这老男人开口就是一声比女人酥媚的笑,让我忍不住抖了三抖……
“客官,紫菊儿可是朵雏菊呢,清倌的初开夜您可要多担待着他点!客官玩好啊,奴家东西送到,就先告辞了。”
来去如风的鸨父倒是没跟我寒暄套近乎,毕竟这么大个红馆,他能来走一趟也算是面子够了。
那两个打扮妖娆甚为暴露的男子倒也随鸨父,一步一走光,一步露胸一步露腚,走路颠起的下摆还能看到前面下三路一片雪腻……
送到榻边长柜上时,我眼睛都直了。
他们只临走前娇滴滴的道了句“奴家告退~”然后回眸甩了个媚眼。
真真是无比**。
扶摇却是在他们一进门就眼中光彩褪尽,十分无神生无可恋的样子。
我倒也不嫌事大,“正好,他叫扶摇对吧?爹爹你且先带他去洗洗这一身胭脂味,我研究研究这堆玩意……”
“客官!……爹爹!扶摇契约上可是卖艺不卖身!……”
“契约?日后你且好好看看那契约。如今贵客看上你可是你的荣幸!……”
扶摇纵是万般不愿,可还是被带走了,临走前那怨恨的眼神我垂着眼没有直视到。
但余光瞟到了。
我扬声道“如果这妓子回来除了脸上胭脂还少了什么或是多了什么,你们可要当心了……”
清倌好啊,清倌不媚俗。
我低头瞧了瞧那堆东西,吓……
红馆这种地方,对男人还真是狠呢!
除了皮鞭玉势贞贞洁锁这“玩”娈童三件宝,还有其他眼花缭乱的东西。
甚至有些连她都没见过。
真不愧是中原天子脚下啊!
我正拿着那些物件仔细研究呢,门外又有人叩门。
“刘公子……主上请您下楼看雏菊宴!”
“老子被他娘的沧蛟弄成这样,下得去楼么!”
“主上早命了属下用轮椅扶您出去。”
“哦?那你进来罢。”
雏菊宴?菊花盛开在九月的罢?
这四月里哪来的菊花?
我虽然不知道他搞的什么名堂,但还是随她们摆弄的上了轮椅……
我一直抓着剑不放,她们也没办法分开两者不是?
幸而这轮椅还能承受住她的沉重加上剑的沉重……
轮椅座上垫了好些层柔软的绒毯,坐上去极其舒适。
怪不得沧蛟坐轮椅也坐的开怀呢。
出了屋才发现我屋里隔音效果还不错,因为外面这么吵里面都没声……
大厅在楼下,而她们推我去的地方却是离大厅最近的楼上观俯台。
沧蛟吮着茶水,心不在焉。
见我来了,也一言不发。
他也没看什么雏菊宴啊!
但他却让我看楼下。
楼下,台上是一个个男倌妓子的表演,台下是一群嫖客叫好。
………………………………
雏菊宴
下面虽然有些乱嚷,但这场面倒也控制的住,乍一看确实是乱,仔细一看却是很规整。
红绸罗幕装点的场中一片艳丽,相得益彰的金黄色更是将大红的媚俗渲染转化的高贵绝艳,简直是升华到了巅峰。
这样看来倒不像是红馆,倒像是办喜事的大礼堂了。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守卫他的那几个女子早已经退后了丈远。
我收回视线看向那个让我有次噩梦般经历的家伙。
他一身白衫,右手臂搭在轮椅右边,头就靠在右手臂弯处。
我就在他左方,正好看见他面容有些憔悴的睡颜。
黛眉如远山穷劲地一弯,此时却皱着。
我不会承让我是心疼的。
我只是心疼那张脸,更多的是想趁此机会了结了他一雪前耻!
不过是空想啊。
蓦然凌厉的眼冲我一瞪,他面色冷漠的道“是不是很想趁刚才的机会杀了我?”
我不语。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我还是不语,只不过是扬起眉看向他。
带着丝挑衅。
蓦然响起一声唤,“两位客官,奴家可算是找到您二位了。”
我一回头看,来人不是扶摇又会是谁?
刘玄蛟打量了他下,依旧那身紫衣与紫色面纱,脸上却不是浓浓的妆容,而是一张十分年轻俊俏的脸。
面纱遮了一半容貌,那双狭长的眼就很好看。
沧蛟却见了他的眼瞳,挑眉道,“妖眼?天生的?”
“回客官,正是。”
“呵呵……乱世妖孽多,天生妖眼的倒也是听了不少,这却是亲眼所见。”
听听这话,分明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么!
我斜了他一眼,“你倒是懂得多!……来,扶摇琴的扶摇罢?给本客官倒茶!就喝他桌上的那种……”
扶摇道了声“是”转头有些局促的看沧蛟,沧蛟出乎意料的好心,淡淡的笑道“蜀茶,给她端去罢。”
扶摇倒也听话,将一整壶的茶都端到了我面前的桌上,动作娴熟轻柔的倒了一盏给我,事了便负手立在我身后。
我从不会品茶,拿起茶盏觉着温度不是太烫,就豪爽的仰脖一饮而尽!
刘玄蛟这般豪情万丈的动作,倒是让沧蛟愕然了下,忍俊不禁。
扶摇倒是中原呆久了,见她这般也不算粗俗。
反倒是她面容不俗,气质不俗,作出这般动作更是不俗于粗野凡人。
楼下蓦然响起丝竹声阵阵,我低头看去,却是节目开始了。
一群群衣着单薄的轻纱的男子,身上几乎毫无遮掩,与红艳金贵的景场不同的是,各个衣着颜色不匀,各有千秋。
且说这雏菊宴,为显示雏菊清倌们处子的纯贞,倒是少有浓妆。纵观那些上台清倌,要么容貌清秀,要么天生妖媚,容颜精致的倒真是没有。
我默默道,“这雏菊宴原来是这个雏菊宴……”
却见一半老徐娘的女人拿了特制的鞭,握在手里扯了扯,凌空一挥,破空之声清脆刺耳,直抽进了人耳朵里。
观赏之人还不知这是何花样,就见那被绑缚之人几不可察地缩了缩,而那女人的鞭子,已经调整至最佳角度,一鞭落下。
我头一次发觉自己眼神这么好,听力这么好。
真真的感觉下腹燃起了一簇火,可恨的是缺了什么重要武器!
我突然想起了,沧蛟还在旁边呢,这么盯着台下男妓委实不好。
前一瞬,我蓦然收回了视线看向沧蛟,她自然知道了这老女人在干嘛……
却见沧蛟眼睛一眨不眨,看的比我还认真还来劲呢!
得!他喜欢男人?那我这个大女人是干什么吃的?
我也死命的看着楼下上演着的大戏,恨不得一个眼眶安了仨眼珠,把沧蛟狠狠的比下去!
确认将菊唇彻底抽打了出来,施鞭的女人终是放下那条可怖的鞭子,不
带任何感情地吐出两个字:“吐珠。”
我险些看不下去了。
身旁,沧蛟蓦然出声道,“走!”
我愕然,“去哪?”
沧蛟不听她絮叨,“你们……带着她跟着我!”
“是!”――
轮椅上的我就被人推着,下了楼……
“喂喂喂!!至少那个妓子带着啊!……”
沧蛟冷哼一声,转头对扶摇道“你――跟上!”
扶摇冷不丁的被沧蛟的侍女一推,差点以头撞地毁容了……
该侍女有些不好意思了,讪笑道“那个……明明是你太柔弱了。要不我扶你?”
扶摇一听,趴在地上都不想起来了!“不用!”
我笑笑,不置一言。
我一边被人推着走,一边感叹:幸而走的不是楼梯,要么被颠个半死不活也是难免的。
一道铺了毯的长廊,走尽就到了楼下。
还碰见个汉子抬着个矮凳来。
一个普通凳子我本是不会注意的, 只不过,我仔细了一眼,便发现那张矮凳的不同之处来――凳子中央的位置,一根粗大的棍状物体突兀地立起,与矮凳似乎是最初就混体雕下来的。
再凝了神细看,那圆棍的表面遍布突起的疙瘩,煞是骇人。
扶摇也瞧见了,此时是脸色苍白如雪,眼中毫无光彩。
估摸着也是被吓到了。
这是身为妓子的命啊。
清倌多会变成红倌,红倌就是红倌,年老色衰才算是完了。
我暗暗觉得这帮男妓也是挺悲惨的。
莫了,竟然还是到楼下大厅一张不起眼的客桌上。
目地竟然还是带我来看对面的雏菊宴……
我默然无语。
“沧蛟,你究竟是不是男人啊?这么喜欢看男人被凌辱肆虐?!”
他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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