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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剑之侠与女将-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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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媓九有话说
猫媓九有话说:
混沌梦中,一只古老卷轴,穿梭了一千四百多年的时空才辗转来到我面前。
我打开那锦玉尘封的古卷轴。
只见其上一人舞剑,一人抚琴,俱着红衣。
旁左金衣帝王执杯谈笑,霸气不敛;旁右白衣王侯转目听琴,温情脉脉……
四人相貌各有不同,却俱是姿容各异,雌雄难辨。
水墨烟云,轻勾细挑、淡妆浓抹却几笔勾勒出面容倾城的神韵,下笔时轻时重,画成丹青妙笔。
而卷轴画页左下角,一青蛟并一红鸾,跃然纸上。
上有隶书题字:天和五年,扶摇谱图以敬君侯传《凤凰剑》
画的右上角一排纵字题诗:
凤兮凰兮,归去来兮。
蛟恋鸾情,迷不知情。
我眼前似乎蓦然见了那君侯的事迹,绝代的风华!
《凤凰剑》作者:君侯(后来得知她叫独孤九幽)
书中,北周武帝评价其:多谋善断,武艺超群。
北齐兰陵王说其:俊风华,善舞剑。虽风流,亦专情。
还有词曰:生女七仙,生子九龙,独孤郎也。
生于天地,御于蛟鸾,独孤九幽。
初编于公元572年(周天和五年),于578年,金蝉脱壳时自毁焚炉。
588年,北朝瓦碎,独孤九幽之名,战神之功随风飘去,绝迹天下。
卷轴扉页,是一行不化油墨字:名号虽已无,但留此轴卷
纵横乾坤界,功过后人侃
我很崇拜那个独孤九幽,那个女扮男装却权倾朝野的独孤九幽。
我很羡慕那个独孤九幽,因为她那不平凡的经历,注定她是个不平凡的人。她身边所发生的一切就是必然与巧合结合,才创造除了如此千古传奇!幸运使她名满天下,不幸使她功绩化作虚无。
我愿倾微薄之力,再还她一个凤凰剑,让世人看看,曾有这样一个巾帼不让须眉的花木兰,曾有这样一个后宫如花山阴公主,曾有这样一个江山如画的武则天!
本书五分小说五分历史,如经证实,便是一册独树一帜的志异史书吧。
不要鄙视我将她写的那么经天纬地无上传奇,我承认夸张是有,成分不小,但真实的成分更是不小!
如果有朝一日,你也经历了这般,估计就与她一样了,结局如何却在自己的选择。
不知道还有没有人愿做独孤九幽,超越她,长江后浪推前浪?
我也曾经也疯狂的妒忌她,妒忌她可以拥有我无法拥有的情义,得到我得不到的人,经历我无法经历的过往。
可她的欢笑,却是无法弥补她后来的悲伤。
现在的小说,就是在幻想,写出现实中无法实现的美好故事。
而好的小说,就是在写出现实中无法实现的的美好故事中,夹杂着现实中常见罕见的残酷故事。
一本好的小说,读的虽是别人的古事,懂的却是自己的人生。
猫媓九也是受益无数经典小说而想到自己写一本经典,让人受益。
小说,只要能让你懂得了、学到了,都会被称作经典,正因为有好坏之分,庸俗高雅之别,才丰富了阅读,愉悦了身心,才是真正的小说世界。
本书《凤凰剑》中,以独孤九幽为眼睛,俯瞰浩大南北朝,乱世的江湖与朝野。
作者笔拙,还望多多提点,先谢过。
人无完人,书无完书。
2015。7。3 猫媓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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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一梦回到一千五百年前。
南北朝战事一直以来就是凶猛,黎民百姓苦不堪言!
在这个当儿,老百姓们深知天子已经不可信了,虽然前朝大力灭佛,但是民心所求的,正是那佛家道家的长乐安康、没有烦忧的精神啊!
自南朝初年佛教传入东土,这才出了什么西域喇嘛、和尚尼姑啥的。
佛教这种东西,虽然憧憬的就是西天没苦难主义。
但是南北朝老百姓们还是只顾信仰鬼神佛魔仙妖了。
似乎是为了给这乱世必出英雄添油加醋,老天爷爷又顽皮了。
据传,一日,黄昏与夜晚交替时,有一龙坠下云霄,才到半空便被一凤救起。
有文人挥墨言道:那时,天地间流光溢彩,亮如白昼,暗如墨漆。只是这神奇的景象却瞬间消失在夜幕中了,留下观望者瞠目结舌,不知道是真是假,如梦似幻……
咱普通老百姓是不明白那文绉绉的话说的是个啥,只知道好像天上星掉下来了,那个亮啊……幸好没砸到人。
有道者说是神龙失足掉下来,被真凤托着回天了,百姓倒也觉着有些可信!
可信归可信,但这究竟是个啥预兆?
事情果然应了那个啥,刚到年关,北方大魏朝便换主了!周天子上位,改国号为周,称周天王。
拜天子他堂哥大将宇文护为大冢宰,掌国事兵权。
不料,周天王却是没命当那九五至尊,还没坐上龙椅半年便被权臣宇文护毒死,又立宇文毓为帝。
期间,自是出了不少事。
原来,宇文护以周天王年幼不会掌国事为由,政事皆亲力亲为。
成了总摄朝政的摄政王。
周天王宇文觉也是年少气盛,看不惯他专权跋扈,却也无可奈何!
谁让他势单力薄又强硬不过他堂哥宇文护呢?!
强者的世界,弱者就只能忍气吞声了。
可是这乱世的朝政岂是一个人的天下?
谁谁谁都想来分俸禄一杯羹。
一时间,上到天子下到诸侯皆不满于宇文护专权跋扈,就缺出头鸟了!
毕竟宇文觉是皇帝啊,总有附和的人。
这时,八柱国中的赵贵、独孤信便当了个出头鸟,躲着宇文护私下与皇帝商议如何除了那货。
众人对皇帝曰:“宇文护权倾朝野,终有一日必反!逼宫之日为之不晚矣如此云云。”
自古帝王,谁愿意被权臣干涉政务,帝位如同虚设?甘心做傀儡?
皇帝从此便与之谋划如何杀掉宇文护,却未曾想,特么的好不容易研究出点计策了,还没实施呢,竟然就被人告密大冢宰了?!
结果却是赵贵当朝被抓处死,而独孤信却因威名远扬,名声太好,大冢宰毕竟还是要脸儿,不好意思当场下手,便到独孤家,毒杀逼死了独孤信。
独孤信本是一个可谓倾国倾城的绝世美男子,与潘安子都卫玠等人齐名。
他北方鲜卑族人,不仅容貌绝色俊美,更骁勇善战,擅领兵作战,风头火势倾世的这么个一代战神将军,却如此而终。
着实可叹美人天妒,蓝颜薄命啊!
那日,夜幕低垂,月明星稀。
乌鸦落在四月柳枝上,却是瞪着幽绿的鬼眼高悬。
几声让人不寒而栗的乌鸦叫唤,吓得谁家回去晚了的小孩儿跌了个跟头,呜哇哭喊,呲哇乱叫磕磕绊绊地逃进深巷的家里。
那夜,我五岁,还有着独孤将军九子独孤九幽身份的我一撇外面的地痞流氓身段,一如往常的晚归回府做乖儿子去,却闻得府中人丁无几,分外的寂寥。
我那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可见那时我怎么那么单蠢!
突然我爹寝房传来模糊的声音,听着还有些耳熟,不做其他想法我就兴冲冲的跑了过去……
你猜我看到什么了?
什么也没看到,有屏风挡着呢。
我一进门发现,几扇鹰翱河山连环图屏风歪斜,透过扇扇屏风,只见灯火灯火昏黄,消瘦的白衣人影倚在桌檐,桌上灯笼上那双如同白色枯蜡的手,血迹斑斑!
爹他从来,从来都是最爱干净的。
殷红的血从口中喷出,从杂乱的几缕胡渣中滑下……淌了满身。
爹他从来……没有任由胡须爬满下巴的时候。
那人影消瘦,生气恹恹。
一身白色,毫无生机。
唯有血‘吧嗒’、‘吧嗒’滴落的声音。
似乎人是死的,血是活的。
一身白锦袍,满鬓白发,白与红相映,那般刺眼……
我呆了。
我说,爹爹,你这是怎么了?
独孤如愿刀削般冷俊的面容在空寂的眸子中看到来人的身影映入眼帘的那一瞬,最后一丝动容……“……”话在喉中哽着,唇动了动,话未说出。
一个巴掌飞快掠过皮薄弱骨的脸上,白衣人影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扇的一个踉跄,偏过头又一口血喷在屏风上。
‘哗啦——’一声,屏风生生碎了。
我这才看见,爹身前,竟还有个一袭玄紫长袍广袖的中年男人,见状,仰头长笑!
他说了句:“何愁不乱之,引狼入室!”
纵我文盲大老粗一个,也是懂得。
这是他们经常这样说霸政贼子宇文护的话。
现在说这话的这人,就是大周摄政的权臣,宇文护啊。
我瞪着无比愤恨的眼,怒骂“弑君枭臣的老匹夫!竟然敢伤我爹?!”
我这般英勇无惧的眼神,自认为凛然而立的姿态,却被人鄙夷的忽略了。
那人就像没听到我的话一样,似乎是不屑到真的没听到,只自顾自的猖笑“你名独孤如愿,这回可是如愿的孤独了?!还自恃生子九龙呢!你当年如此,现在也不过如此!”
“你个龟孙老匹夫!不准你这么骂我爹!!”
我那双刚能握住剑把的小手将剑把手握的更紧了些,提起剑上前,那老匹夫挥袖一扇就给我扇到一边去了。
我被一掌扇到另一边屏风上,我只感觉到不知道是不是屏风也碎了,反正我是感觉筋骨都他娘的被震碎了!……
人摔倒,剑落地。
我没痛哼没喊疼,只是剑落地喊疼了。
我听见我爹喊着“蛟儿!”
我却拼劲全身力气也起不来了。
却见那人总算转过头来了,他姿态高高在上的俯瞰着地上的我,斜视的眼神毫不掩饰的不屑。
“臭小子,你父亲都打不过我,你又能奈我何?!”
我不甘的大声吼道“我爹说过,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我爹就是我的命!命都要没了,何不拼尽一切,倾尽所有?!老匹夫,你若识相就快……噗……”蓦然一口血喷出,顿时全身散了架般……气血难隘。
“蛟儿!……咳咳、咳……你放过……放过蛟儿……”
他收回了攻击完的手,看着我冷笑道“你一五岁小儿的武功竟然堪比弱冠少年……留你武功,日后必为祸端!不如废你手脚筋络经脉!”说罢,勾爪的动作分明是想用分筋错骨手!
本以为,我命休矣,却见本来奄奄一息的爹爹,抄起桌上茶盏打向那人!
‘啪——’瓷器应声而碎,狠狠的砸在了宇文护挥起的手臂的腕骨上。
宇文护一声痛呼,一条手臂
宇文护走上前去揪起他的发冷笑,“呵,又没忘了你,这么急着召回我?”
一片衣袍飞来,盖在了我的脸上。
我看不见了他们这时在干什么。
只听见宇文护恶毒的骂着,“独孤信!皇叔赐你一个信字,可这个信字,还有谁信?”
我耳畔传来爹爹的最后一句话,“独孤,九幽……咳咳……从此……从此,你再不是独孤家的人,永生不能……不能……载入族谱!……不能再入长安一步!……”
话虽残忍至极,可独孤九幽丝毫不惧。
忍着粉身碎骨般的疼,我卯足了劲一把扯下面前的衣袍,见那人强将一瓶药水灌进我爹口中……我愣了下,明白过来了那是什么。悲声凄厉“不!!——”手上运力,掷出飞镖,却被反弹回来的飞镖直直切入肉中,我发出一声轻细的闷哼。
粹毒的飞镖,麻醉了我的身。
直到意志昏沉,身体不受驱使……
那老匹夫的谩骂已听不清了,我只感觉,无法形容的疼痛充斥全身,头脑昏朦……
“独孤如愿,你这张脸不愧是第一美人……临老了,也不忘祸国殃民!也罢也罢,临了,正好有我帮你抹去这容颜,让你来生不必再因此这般死得惭愧!……”
我闻言,挣扎着抬起头来,却竟惊恐的看到……爹爹的血,黑红色的,不只吐的,还有如水般从眼、鼻、口淌出来的……色黑如墨。
我听见他说“蛟儿,如果你能活下去,要么相伴于江湖,要么相忘于江湖!朝野沙场都是死地!”
我听的有些茫然。
只是几个瞬间,我爹的口鼻七窍,黑血如阡陌纵横!
蓦然,白瓷瓶中透明的液体洒落在犹如刀削美玉的脸上,如火蛇吞噬着纸张,只刹那间,苍老却风韵犹存的绝世容颜,荡然无存!
昔日如画的凤眼无力垂下,唯有锐利的眸子蓦然瞪的老大,唇瓣微动,张了张口,终是一言未发,无声的嘶喊……
直至再也看不见,他是在嘶喊。
变成了一副烧焦的鬼脸。
这一瞬间,生者做的一切都只是徒劳,因为,那个属于独孤信的时代已经逝去了。
永远的,成为过去,留在历史书卷中。
“皇叔赐你独孤信,可这一个信字,还有谁信?”
这句话,说的残酷而真实。
不知是什么东西,使得满屋尽是一股奇异的香味,使得我头昏脑胀,双眼茫然,唯看得见那张脸眨眼变得焦黑,就像画中的鬼怪!
我爹啊,本是世上最好看的人,是天神!
可眼前的,却比魔鬼的脸还恐怖……
我猝然一惊,“啊!!!”
我从不怕鬼,我只怕爹。
我从不怕爹,只是怕我这世间唯一的亲人离我而去。
爹爹,快醒过来啊!
不要丢下蛟儿……蛟儿再也不捣乱,再也不欺负哥哥,再也不和地痞流氓鬼混,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踢出族谱,爹已经说了好多次了,可我知道,这回……是真的。
我可以不要姓氏,不要独孤家,我只要爹爹!
蓦然想起刚刚开蒙时,我问他,“爹爹,为什么人家都有娘亲,那蛟儿是哪来的?不会是爹爹生的蛟儿吧?”
“傻蛟儿,你是爹爹的独生女,没有娘亲不是还有爹爹么?就算是爹爹生的吧……有爹爹就够了。”
还记得初懂世俗时,他们都说我是孽种,骂我不懂规矩……“爹爹,他们都叫你父亲,还说我叫爹是市井村莽才会叫的……”
“胡说!蛟儿就叫爹爹就好!他们都不能叫,这个称呼是蛟儿一人的!”
爹爹……在独孤家,唯一的温暖,唯一的依靠,从此再没有了。
从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听说了,独孤信是当世最美的男子。
我是他的后裔,着实三生有幸。
可今昔容颜尽毁,从前的倾尽天下如云烟过眼。
毫发无损,唯有生命与容颜,与独孤信有关的一切过往,都随之付之东流。
让我再一次心慌,难受,无力的疼痛。
为什么是再一次?
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这种生离,这种死别,这种恨之入骨……似曾相识,恍然隔世。
我有着同龄人没有的心思敏感,我有着同龄人没有的细腻感情。
他好狠!
宇文护,你好狠啊!
他是宇文护,西魏开国大将,也是与独孤信一起打出了北周江山的宇文护!
一是权臣,一是反权臣。
胜负已定。
可我还活着。
爹爹没了,可从此我还有师父。
师父说,那个仇人叫宇文护。
师父说,只有去寻遍天下名师习求武艺方能得武功,打败宇文护,报杀父之仇!
师父还说,爹曾留下一双凤凰石雕成的鸳鸯双剑,一把凤剑在她手,另一把,已不知所踪。
师父说,她还有个至亲,是同胞的哥哥,自小流落在外,其乳名唤独孤九冥。
师父还说,虽说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蚀骨之仇君必报,生生死死不回头。但是,爹爹最希望我不要去报仇,与朋友相伴于江湖。
可我不信邪,我一直没忘了报仇。
我还有个师父,他只说他是隐士,叫隐。
他也是我很重要的人,他陪了我六年,给了我六年亲情,可他却也早早的走了……
去见阎王爷了。
我特别恨阎王,因为他夺走了我的命,我的一切。
师父遗言说,若习武学,江湖侠中侠;若习文学,四海师上师;如喜玄术,北方周易也;如喜毒术,南方巫蛊也。学成之后,便可少有敌手,逍遥天下。
我的当务之急,就是大仇未报,何谈逍遥?
以前师父在的时候,我若这样说,他就会满脸悲伤的说我辜负了他和爹爹的一片苦心。
可是如今啊,师父只大笑三声“天命难违”就气绝身亡了。
之后我就昏厥了意识,再醒来时已出了苗蛊寨。
从那时起,我又没了师父。
我独自一人,踏上了漂泊之路,哦,还有一只凤凰剑。
那年我十一岁。
谁言女子不如男?我本爱戎装厌红妆,但在这个乱世,只有男人才能完成报仇大业,报父仇,安亲友。
世曾盛传:独孤将军有一幺儿乃当世奇才!
敢问奇在何处?
一奇是天命不俗!
那幺儿出生当日,乃是重九阳日的正午。那日秋寂之时,却落花飞满天,开漫遍地金秋菊。正值天道大异,日月同空昼夜同临,世还传那日那时曾有蛟龙鸾凤作云上舞。
二奇是父体所生!
父体所生为何意?字面上的意思,是这娃的爹生的这娃,这娃没娘,却是独孤将军抱病缠绵病榻十月后,这娃就这么突然的降世了……
那小儿初生九日方睁眼,睁眼便能言,游方道人看相,称其凤身龙骨、足跨阴阳、手掌乾坤,生虽坎坷,但能为帝王将相。
总的来说,古有鲧腹生禹如今再来个信腹生蛟,肯定是要把所有奇葩,不,是奇迹都给预测一遍啊……
独孤将军这幺儿自小便风光,且看他满月被封君世子,三岁能诗、四岁能耍短剑做舞便知。
但可惜,天妒英才,使之五岁夭折,后人无不叹其可惜。
这独孤将军的幺儿,便是独孤蛟。
九幽只是字。
大地春去秋来,日月周而复始,众生南来北往……在这乱世,却如风中柳絮,雨打浮萍任意飘零,几经颠沛流离。
我六年是跟随着师父的,用了三年寻师于江湖,又三年,日魔出世名扬江湖。
如今算起来已是一十有二年了。
江湖上,自三年前崛起一对日月双魔(虽然他们每每留下的名号是日月魔神,日魔月神……),他们亦正亦邪,行踪飘忽,杀人如弹指扫叶,吹气逆风。
日魔以昆仑神山雪峰之上一剑封喉了朝廷头号通缉令魔剑,还差点剁了当年第一剑客右手开始在江湖中展露锋芒。其佩剑赤凤殇阳剑名声大噪,人与剑一时被称为剑魔与魔剑。
而月神则是因一曲肝肠断的琴调生生震碎了通缉犯魔剑的心脉,伤了当世第一剑客心脉……使得日魔才得以一剑封喉。
也因此两人相识为友,谓日月魔神。
传闻,日月魔神为一男一女,日魔为男,月魔为女。
日月双魔行踪诡秘,武艺深不可测,在江湖上凶名远播的原因便是,他们像杀手阁一般,只要金银给够了,连皇帝老子都敢做!
但又于他们而言,想接即接,不想接便也无人可奈何。
他们像盗圣贼王一般,夺国库至宝如探取囊中之物,可从来只杀富,不杀人,不盗好人,只盗恶人。
日月双魔来无影去无踪,也没个固定住处留给江湖众人去捣毁……
甚至几乎除了几年双魔所为之事流传在江湖中,都没几个人见过这两人。
因为这两人几乎不涉江湖事。因此都这么评论这俩人的:我不在江湖,江湖却有我的传说!
………………………………
春闺梦了无痕
第一卷
剑碎江湖
雨碎中原蛟堕凡,江湖豪侠坐两边。
凤凰一剑碎江湖,从此青蛟换旧颜。
第一章
春闺梦了无痕
夜色渐,灯火辉煌染醉了高塔之月。
近水楼台上,歌舞升平,唯有一人的琴瑟和清歌美如天籁。
而隔岸亦是为一人伴奏的笙箫锣鼓。
那拔剑作舞之人身形矫健修长,一身红衣软铠,手握细长双剑,行剑的动作连绵不断,龙行虎步。犹如如长虹游龙,首尾相继,又如行云流水,矫形自如。
我眼前蓦然看到的是,就是有人在舞小时候爹爹教我的那段剑舞。
竟然还是我在舞剑?
不过,我何时学会的这剑舞?
我听到有人在唱“凤兮凰兮,归去来兮;同生共死,不离不弃。”
那声音满含的是我不懂的柔情,还有一些……耳熟?
我张望着,想看看是谁弹的琴唱的歌,我眼前却乍然从水楼摇身一变成红榻。
入眼的都是红与金色的婚房一样,还有一个人,身形窈窕一丝、不挂的……女子?
我竟然搂着她,吻着她,她也搂着我,回应着我,喘息着。
而我则是有些茫然了,这是我吗?这不是我吗?
毕竟我也是女子啊。
她娇喘连连道“方才你的剑舞的真好,独孤如愿的独孤剑舞你哪点都记着,就是不记着他是怎么惨死的。”
“你的琴抚的不错呢,以你的身体为琴,能抚上一曲千古绝调。”
我听到她说的话,全然没有注意到其他,只独自嚼着字眼。我发觉我的意念似乎都转动的极慢极慢了,我听不明白,想不明白面前的是什么。
这是梦吗?
香艳的女体与我交、缠着,我摸不到,也感觉不到了,连看都没看到她的脸,她却诡异的说了句“给你看我的倾世之颜如何,听你千古绝唱罢。”
我猛然间可算是听清了,这女子的声音不就是我的吗?
我猛然一抬头,看见与我自己欢爱的女子,竟然就是我自己!!
“啊!!!”我猛然被吓醒,更是被自己的尖叫喊醒的。
我醒来时,怀里抱着我爹留给我的凤剑,才想起来睡前我是看着剑回忆以前的事睡着的……
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才发现脊背上都是一层汗。
想到刚刚的噩梦,他大爷的……太吓人了啊!我以为是个香艳的春、梦,可是对方是女子……是说明我扮男的扮久了喜欢的都是女子了么?
但是那个春、梦里和我春、宵一度的女子是我自己又是什么鬼啊!!
我的内心此刻濒临崩溃了。
我清醒了,耳边似乎清楚的回响起了她说的那句“独孤如愿的独孤剑舞你哪点都记着,就是不记着他是怎么惨死的。”
这梦又是在提醒我吗?
多此一举了。
我当然不敢忘记我爹是怎么死的,独孤如愿之死是如何的惨……我见过,我记着呢,我不敢忘。
因为我就是独孤九幽,我爹的蛟儿啊。
虽然我从独孤如愿死的那一日开始就没有资格再姓独孤了。
虽然我随了师父的姓叫君玄。
虽然我现在是江湖恶名昭彰的日魔。
我逃避了三年,和一个女子游历南北名山大川了三年,以一身我不会用的内力与日魔的传说我在江湖逍遥了三年。
爹说让我将仇相忘于江湖,我用三年时间相忘于江湖,可我做不到啊。
爹,师父去了,我那三年的友人也因为我的过错离我而去了,我该怎么办?
我就是一融入不了江湖的山野粗人,上不得朝廷,如何能杀的了那高位上摄一国之政的王啊!
四周灯火昏暗,似乎天地间只有我一个人。
我闭上眼,抚摸着感受着剑上灼热的温度,将刚才的春宫噩梦从脑中淡出。
爹曾说,独孤剑舞若想练成,就要心思不染尘杂,练成后,吟几句剑诀耍一段剑舞便足矣忘烦忧解离愁。
可惜我那时候根本不懂啊,也就只记得一两句。
注目凝剑锋,六神皆归真。
天地无旁骛,龙惊我独安。
我还记着,爹是这么说的:眼睛盯着剑锋看,别想别的,就算你周围的天地间都是野味,你也应该不想别的练好剑,练好了野味烤肉甚么的一剑总能戳死个野兽……顺带还给我讲了个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的故事……
假如往事能随风,那就先让我醉在剑冢。
独孤剑舞耍起来那怎个词儿能形容?
借鲲鹏一词:身形似鲲扭身欲跃海之角,似鹏展翅欲过天之涯。
据说至臻至极就是,恍若剑入身心,溶于血肉。
那样的人几乎可以封为剑神了。
我突然听到女子甜腻的嗓音道“爱剑如痴,御剑如神,怪不得外面的家伙都叫你作剑魔呢!”
我顿时清醒了,六神归位。
我有些不适应这屋里的昏暗,却见门口一身着红袍头戴斗笠背负瑶琴的女子走了进来。
我喜不自胜的道“月!你怎么回来了?”
“哼,我就不能回来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你原谅我了?”
“我说过,我要走,也不是因为你。现在么,大发慈悲回来告知你一件事。”
“什么事?”
“一个人的一言一行都有可能改变整个人生和以后的生活。”
我附和道“此言甚是!”
“然后,有个人曾经言语上得罪了我,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因为他的生活就不能自理了。”
我“……”
我冤啊我!
一月前,自谓月神的她突然满面惆怅的对我道“假如有一天我突然人间蒸发了,谁会满世界找我?”
她那眼眸比花还艳,比甚么都吸引人,我被她看的心花怒放心中小鹿乱撞……结果一句话没经琢磨就吐出来了“还能有谁?黑白无常啊!”
她一怒之下一巴掌打在我戴着面具的脸上,当日夜间开始,她就人间蒸发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当时真的第一个想说的是还有我,但是我没说出口……
魂归现实,她突然来了句“你还记得你我说过的话吗?”
我想了想,道“日魔久不离,月神誓不弃?”
还有“不记得辉煌时谁与我称兄道弟,但记得患难时谁与我风雨同舟?”
她又突然问我“你昨晚做噩梦了吗?”
我被她这么个转变弄的愕然了“没有啊……”就是方才做了个噩梦。
她身形一晃,啪的一个巴掌呼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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