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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花弄月-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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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见到她之后,那种眼神变了,变得茫然,不知所措。

    “怎么啦?怎么出来的,不是肚子痛吗?回屋去吧,着凉了会更痛的。”娘亲示意春儿带她回房,不容拒绝。

    不让她去,她本意也就是试探,那就不去了,她避开了娘亲的目光,漠然转身,返回兰若阁,紧闭了房门,将春儿隔绝在门外。

    但春儿始终没有给她机会去探望丑女,春儿一整夜都守在她寝房门外,直至天明。
………………………………

有女初长成(3)

    天明后,春儿离开了,不再守着她,冰儿回到了她身边,说春儿另有要务,跟着夫人不知要忙些什么。

    无暇管她了吗?最好不过,她便说要去后花园,冰儿自然也是得了娘亲授意,非要寸步不离,她只好带着冰儿来到后花园。

    秋风拂面,秋叶乱舞,景致倒也迷人,幻花出了一会儿身,借口要弹琴,支开了冰儿,趁此短暂机会,她跑去看丑女,却发现亭子下面洞穴已被新土荒草填满,哪里还有洞穴?

    她的心慌作一团,丑女呢?她死了吗?还是被带走了?是她的行为被发现了吗?

    不知为何,她的心如被掏空,不知为何,她泪流满面。

    冰儿抱琴回来回来,见到的是幻花在那亭子内飞快地旋着舞步,芬芳的桂花飞旋飘落,落在幻花身上,衬得幻花的面容更加粉嫩,幻花目光如水,潋滟幽深,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竟是有着动人心魄的美丽。

    “三小姐,你可真美。”冰儿喃喃,“你比烈红歌还美。”

    “烈红歌啊,她是御风的烈马,花中的牡丹,我哪里如她。”幻花自嘲,“把琴摆这里,我就勉强为之学学那烈红歌吧。”

    幻花抹动琴弦,琴声幽怨传了出去,她舒展歌喉,柔美哀伤的歌声在林中荡漾开来,别有一番味道,与烈红歌的缠绵挑逗不同,而是满含求而不得的怅惋。

    “烈红歌的洒脱我或许是学不会的。”幻花停了下来,叹了一口气,因为她看见二姐幻情面色不善向她走来。

    “哼,还算有自知之明。”幻情突然出现,她红衣眩目,冶艳张狂,手里握着马鞭,面带嘲讽看着幻花。

    “听说你去岚音阁找我,何事?是不是听说我跟七王子学骑马啊?”幻情的马鞭压在了琴弦之上,她盛气凌人低垂着眼,看着幻花。

    “是吗,那看二姐如此气势凌厉,定然是七王子教得好,你的骑术大成了。”幻花轻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幻情没料到幻花竟会对她回以讥讽。

    “不笑什么,这马鞭,这红衣,与你甚为相配,我很是羡慕,就是这样。”幻花笑着站起,“冰儿,我累了,抱琴回兰若阁吧。”

    幻情作势欲拦幻花,幻花却灵巧避开了,她对自己的灵活也感意外,看来,不吃那药,她的身子渐渐结实起来了。

    “原来你在这里啊,几日不见,你好像长高了。”禇晖也穿着紧身束腰袍子,手拿马鞭,站在前面一棵树下。

    “幻花身体不适,就不打扰二位切磋骑术了,失陪。”幻花看见禇晖,就想起问情坊过往,想起问情坊,就想起娘亲的转变,想起丑女,她非常讨厌禇晖,不想和他有片刻接触。

    但禇晖是个无赖,他伸手就拉住了她的手臂,“身子不舒服?还是心里不舒服?”

    “七王子,你怎么能在我面前这么对待我妹妹,快撒手。”幻情的马鞭挥了过来,声音带着调笑。

    禇晖手臂环住了幻花的腰身,旋身,避开了幻情似假亦真的马鞭,轻声在幻花耳边说了一句话:“褚源活着,但被人拘禁着,我们要想法子救他。”
………………………………

心事入樊笼(1)

    褚源还活着,还真是好消息,可是她如今被困在将军府内,能做什么呢?禇晖为什么告诉她,还说“我们要想法子救他”,难道是说娘亲拘禁了褚源吗?

    禇晖松开了幻花,“你二姐和我在城西马场遇到的,你别多心啊。”

    禇晖郑重解释让幻情恼怒,让幻花不自在,但为了褚源的消息,幻花没有走开,而是看着幻情,“二姐别恼,七王子这人就是顽劣,看你我为他斗气,他就开心了,我们姊妹干嘛成了他眼中笑料。”

    “你这人小鬼大的,一肚子弯弯肠子,真是令人讨厌。”幻情见幻花没有嘲笑她,反而对她有回护之意,嘴里说着讨厌,却红了脸,笑了。

    幻花也笑,只是她知道自己的笑容有多空洞,多虚伪。幻情还是喜欢褚晖,对爹娘的不争保证就是空谈,她本来并不介意,但是心底里到底是极不舒服。

    “笑什么笑,还不快说找我什么事?”幻情扬了扬马鞭。

    “我今日方得了自由,想着二姐那日跪在娘面前,哭得可怜,想必也受了罚,就去探望,现在看见二姐活蹦乱跳,自由自在,我就放心了。”幻花话里的酸味浓郁,连冰儿都听出来了,捂着嘴偷笑,更何况幻情和禇晖。

    幻情撇嘴,“说得好像多委屈似的,我还希望娘能如此照顾我,限制你自由?瞧你说的,叫什么话,当心娘不理你。”

    娘现在就不理我,幻花心里叹气,她没有接幻情的话,而是看向了禇晖,禇晖明白幻花的牢骚是在告诉他她没有自由,救褚源她无能为力。

    禇晖微微一笑,道:“过几天是祭月节,你这个幻花仙子不去拜拜月神吗?当年月神飞升而去,可是你的缘故。”

    “她,还幻花仙子?别逗我了,不如我去扮幻花仙子去祭月神,看能不能感动月神他老人家重回人间。”幻情妩媚看着禇晖,双眸乌亮,满是期待。

    “好啊,可你不怕月神他老人家真地要你做了月神新娘?”禇晖眯起了眼,嘴角笑意加深。

    “那更好,我跟着羽化成仙,受世人顶礼膜拜,多威风啊。”幻情头一扬,秀发随之舞动,风情立现,看得禇晖也不禁呼吸一窒,敛了笑容,手放在嘴边,假意咳了两声。

    幻花默默转身,向着花园深处走去,禇晖放浪寡情,需要你时,甜言蜜语,惫懒纠缠;不需要你时,冷语嘲讽,视作路人,幻情吃过苦头,仍难改痴心,又被他迷得晕头转向,真是可恨。

    “小姐,你走那么快干什么?”冰儿气喘吁吁说道。

    幻花回身,见冰儿抱着琴,努着嘴,皱着眉,额头已微微出汗,而禇晖,就站在冰儿身边,打趣地看着她们,幻情则不知去了哪里。

    “冰儿把琴送回去吧。”禇晖笑着说道。

    “是。”冰儿低身一礼,就要离开。

    “冰儿,你是我的侍女,为什么要听他的话。”幻花看着冰儿,冰儿低下眼帘,掩住了心虚。

    “做主子的怎么这么不体恤下人,她都累成这样了,你还让她抱着琴跟你晃,你就放她去去歇歇,我在你家里还能把你怎么样吗?”禇晖马鞭推着冰儿,冰儿不看幻花径直去了。
………………………………

心事入樊笼(2)

    “她被你收买了?”幻花疑心顿生,冷了脸,抬眸看着禇晖。

    冰儿照顾她时日也算很久,不能算听话,禇晖却能指挥她干这干那,不是很令人生疑?

    “疑心怎么那么重,我不过是想和你待一会儿,冰儿她善解人意也错了?我收买她?我用得着收买吗?你日后嫁到我家,她就是你的陪嫁丫头,也是我静月王府的人,她听我话,只能是说明冰儿她聪明,不像你这般迂腐。”禇晖缓步踱到她身边,垂头看着幻花,目光变得温柔迷离起来。

    幻花蹙眉转身,“这套对我没用,你还是留着对我二姐吧。”

    “哈,哈,哈。”禇晖笑了,“我还以为你铁石心肠,对我毫无感觉,现在你这么说我终于可以放心了,原来你心里还是被我印了痕迹,我就说嘛,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行了,你有事说事,褚源的事需要我做什么?但是我出不了府,你是知道的了。”幻花说道。

    “你现在你们叶家岌岌可危你可知道?”禇晖正经起来,“皇祖父殚精竭虑想抓住你们叶家的小辫子,却不敢动手,你可知道为何?”

    幻花心跳得厉害,她摇了摇头,“皇上也认为我娘她劫掳了东宫世子?”

    “那是一定的,皇祖父支开了你的父亲和大哥,就是想动你的娘亲,但你娘亲知道了,就劫掳了褚源作为保护自己的筹码,皇祖父没有救得了褚源,因此不敢有所行动。”禇晖低声说道。

    不,不会!幻花摇头,“那你来找我做什么?我帮了你,救了褚源,害了我娘?”

    “你不帮我,那你娘才是死罪;你娘是死罪,你是罪臣之女,你我就没有可能了。”禇晖握住了幻花冰凉的手,“我不想失去你。”

    褚源和娘,两人之中选一个,她无论如何都会选择娘亲!娘亲生养了她,十五年来对她悉心照顾,嘘寒问暖,她能为了一个只见了一次面的褚源,害了娘亲吗?

    禇晖他是谁?他以为她真心愿意嫁给他?和他没可能才好!

    但不救褚源,褚源最终会死,娘说过了,那个阴冷的“杀”她听得清清楚楚。

    怎么办?怎么办?

    幻花冷冷看着禇晖:“我不知道你们静月王府有什么目的,也不知道你们皇族有什么目的,但是说我娘劫掳了东宫世子,那就拿出证据来,不然,我一个字都不会相信,若是你认为世子藏在将军府里,那你们就派兵来搜好了。”

    “那时候就无法挽回了,你们叶家会被满门抄斩,你娘或许真的有罪,但是你爹,你大哥你二姐还有你,都会跟着陪葬,还有你府上那些懵懂盲从的下人,他们全都是无辜的,只是因为你娘做了华国复国的梦,全都会跟着死。”禇晖声音没了生气,没了感情,冰冷,暴戾。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幻花回避了禇晖那清冷目光。

    禇晖跨前一步,逼着幻花靠到一棵树上,“你真的不懂?问问你自己?为什么你娘会那么在乎连清淮?问问自己,在回京的路上察觉没察觉你娘她做了什么?问问自己,你娘在府里藏了什么人?为什么藏?藏到了那里?我不相信你一点都不知情,一点都没有感觉,你娘在自寻死路,而且是带着叶家寻死路,你以为你娘嫁给你爹是因为爱慕吗?你错了,她是想毁掉叶家,是想让兴国失去一位大将军。”

    “既然这样,你们为什不动手抓她?”幻花愤怒望着禇晖,吼道,“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你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围着我们姊妹打转转,我们姊妹有什么特殊的?呃?”
………………………………

心事入樊笼(3)

    禇晖盯着幻花的眼睛,幻花内心更加愤怒,又想激怒她,又想拿这件事胁迫她,她不会上当!她现在身体好多了,也不像以往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你变了,是什么让你变了呢?让我猜猜。”禇晖的声音低了下来,有点暗哑。

    “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幻花垂眸,掩住怒火,还好,眼睛没红,什么都清清楚楚的。

    “你的眼睛好了,是吗?”禇晖干巴巴问道,斜睨着幻花

    “卑鄙,无耻。”幻花骂道,心想褚晖果然是要激怒她,拿她眼睛的事要挟。

    “你是这么认为的吗?那我就更无耻好了。”禇晖低头就要吻幻花,幻花陡然生出力量,以头撞向禇晖,禇晖没有防备,被撞退了数步,禇晖低沉呵呵笑了,“原来是头小蛮牛。”

    “你是不肯帮我了,那你别后悔,要知道,褚源死了,事情就没有丝毫的转圜余地,东宫世子活着,皇祖父希望尚存,做事定会留有余地,对了,你还不知道吧,我的太子伯父多日未曾临朝,据说是中了华国皇族秘药之毒,你想,作为华国人,很可能与华国皇族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的你娘,能脱得了干系吗?”禇晖没有再调戏幻花,而是恢复了往日懒散,声音都懒洋洋的,有种事不关己的无情。

    太子被下了毒?娘啊,你都做了什么啊?若你真是华国皇族的人,为什么还要回到京城,在南疆,离开,不就可以了吗?为什么非要回来?

    真的是娘亲做的吗?

    “你骗我的,我不会相信的。”幻花喃喃道,她知道,是她在骗自己,是娘欺骗了叶家,但是禇晖有什么必要骗她?也许说的全部都是真的。

    可是,她可以信吗?她能信吗?禇晖代表了钟离香,钟离香是最可怕的人,是丑女口中“即便抗旨也要逃”的可怕的女人,她怎么能够为了钟离香而去对抗自己的娘。

    虽然,娘以前对他的好全都是装出来的,也许从没有把她的生死放在心上。

    “我走了,你自己好好想想,最晚,祭月节,我等你消息,帮我,就跟住你娘,找到褚源的藏身之地,我救出褚源,保住你和叶家其他人的性命。”禇晖一拱手,“告辞了。”

    幻花站着没动,也没有说话,看着禇晖大步流星穿过林子,还狠狠甩了甩马鞭,消失不见。

    保住叶家人的命,但不包括她的娘亲。

    幻花魂不守舍回到兰若阁,冰儿和春儿都在,春儿迎了过来,“夫人让奴婢给你送来了温石,怕你肚子难受,快用上吧。”

    幻花不知温石是什么,只默默任春儿将一个布袋子围在了腰间,不一会儿,感觉小腹温热,果然很舒服。

    她的眼睛慢慢濡湿,眼泪串串滴落,春儿望着她,“怎么啦,小姐,你别哭啊。”

    幻花靠在春儿怀里,哀哀哭着,心乱如麻,禇晖和兴国皇族步步紧逼,叶家危在旦夕,娘亲却仍一意孤行,作为女儿,她该如何,才能既救出褚源,又能保住叶家和娘亲?
………………………………

风霜紧相逼(1)

    见幻花哭个不停,冰儿急得团团转,但是春儿在这里,她也不敢说禇晖刚刚和幻花单独呆在一起,待春儿说去找夫人出去了后,她扑通一声跪在幻花面前,“小姐,你可别说我不听你话就离开的事儿,夫人会罚我的。”

    幻花抹了把眼泪,“你现在怕了吗?我还没有出嫁,你就如此听他的话,别以为我不知你的心思,不过,我怕你的心意终会被辜负了,我和二姐尚如此,他会看重你吗?”

    “三小姐!你误会冰儿了,冰儿若是有那种心思,天打雷劈!”冰儿急得也要哭。

    “别在我这里装可怜,我左右是知道你是真心为他做这做哪的,我今日就遣走了你,许你离开叶家,你若本分,出了府,乖乖地管好你那张嘴,别说这府里的事,以后才不至于惹祸事,丢了性命。”幻花说着,眼泪又涌了出来,冰儿天真,她岂能不知,但褚晖无情,利用她监视叶家,若不尽早撵她走,娘亲知道了,还不知怎么对她。

    “三小姐!”冰儿愣愣望着决绝的幻花,看着幻花塞从柜子里拿出几样首饰,塞给她。

    “快走,我不想再见到你。”幻花推着冰儿,希望冰儿能趁着娘亲和春儿来这里的时机离开叶家。

    冰儿就是再天真,此时也觉出了不对劲儿,也觉得祸事即将临头,她将首饰收好,对着幻花磕了几个头,“多谢三小姐。”

    “还啰嗦,让人心烦,非让人用棍棒招呼吗?”幻花跺着脚催促着她。

    冰儿起身,就要出门,可是,此时春儿也带着云渺进了兰若阁,幻花在楼上听见了动静,看了看冰儿,说道:“我有些饿了,就给我取些清淡的点心来,取不来就别回来了。”

    冰儿深深点头,转身离开下楼,幻花坐在屋内,听冰儿沉稳向娘亲问安,娘亲没说什么,片刻,娘亲进门,而幻花也听见了院门的关闭之声。

    “春儿说你心情不好,娘过来看看你,你这孩子,总是不让娘清静,犯了那么大的错,不冷落冷落你,给你点教训,你也分不出轻重的,名节是女人一辈子的保障。你就随褚晖肆意糟蹋,娘自来奉你为珍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见那情形,怎么不觉五内俱焚,你心里只是怨天尤人,给娘摆脸子,不知娘亲心里有多感伤。”娘亲靠着她坐下,搂过她的身子,抚摸着她的脸,动情说道。

    若是以往,幻花必定感动,但是如今,她却忍不住怀疑娘亲,娘亲冷落她不是因为褚晖毁她名节名声,而是她跟随褚晖,逼死了华国皇族连清淮;还有娘亲为何将那亭子下面洞穴封死,是不是因为她去看丑女?她既然能发现娘亲的秘密,娘亲就不能发现她的秘密?

    娘亲欲杀褚源是个不争的事实,娘亲对兴国充满仇恨也是不争的事实,她会毁了叶家更是不争的事实。

    娘亲对爹爹叶檀和大哥叶幻文毫无感情,因此能毫无感情地直呼其名。

    而她,在叶家备受冷落的她,都不能像娘亲一样无情,娘亲心中,埋藏的难道不是仇恨吗?

    幻花相信褚晖,因为她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的心。
………………………………

风霜紧相逼(2)

    幻花抬起头,望着娘亲,缓缓坐直了身体,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娘,我心中始终有一件事不明白,这件事纠缠我多年,从我稍微明白事理时我就一直饱受府中人议论,娘,我到底是不是爹的女儿?”

    房屋中死寂一片,幻花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也能听见娘亲的急促呼吸声。

    “你不气死我你就不甘心,你不想想我怎么对你呵护你非要相信那些混话?”云渺喊了起来。

    “上次你也这么生气,但是你就是不告诉我是还是不是。”幻花苦笑摇头,“娘,你知道吗,实际上我心中已知答案,爹对我与对二姐从来就不一样,你也不一样,但是娘对我好,我不在乎别人对我怎样,现在,我再问娘,我是你的亲生女儿吗?”

    “你不是我的女儿那你是谁的女儿,你不是我的女儿你爹他会收留你?你不是我的女儿我们会养你这么大?你可知道你刚生出来就气息奄奄,郎中断定你活不过三天,是娘不眠不休三天三夜守着你,喂你起死回生的珍贵药材才把你救回来,现在你却怀疑娘不是你的亲娘,那你说,谁会是你的亲娘?她为什么不要你?”云渺摇晃着幻花的肩头,然后使劲抱住幻花,大哭起来,“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丫头,知道你长大后这么薄情寡义,当初就任你去死好了。”

    听见云渺哭声,春儿走了进来,说道:“三小姐,你这回可真是让夫人伤心了,夫人有你的时候,奴婢虽然年纪不大,但也是记得清清楚楚,夫人为了救你差点搭上性命,要知道你吃的药材里可需要夫人的献血做药引子,小姐若还不信,你就去问问府中老者,他们可是亲眼所见的。”

    “跟她说这些干什么,她大了,要嫁人了,便拿我不当一回事儿,要和外人一起算计起亲娘来,我在她身上的一番心血全都白费了。”云渺推开了她,起身就往外走。

    幻花惶惶然伸手拽住了娘亲的衣袖,张了张嘴,却不知要说什么,云渺气得一把扯过袖子,“我不是你娘,你若认为谁是你娘,你就去找她,我绝不拦着。”

    幻花见娘亲盛怒而去,想起娘刚才所说字字含情,想起她种种怀疑,当真是被她辜负了,她不禁满心愧疚,那想要跟娘亲为了褚源和丑女摊盘的决心全然没了。浑身像虚脱一般,没了力气,她慢慢委顿着,坐在了地上。

    春儿过来,想要扶她起来,她怎么也无法动弹。

    这时,楼下却传来了吵闹声,还有哭声,谁在哭啊,是她娘吗?

    “扶我,扶我出去看看。”幻花哑声说道。

    春儿扶起了他,递给了她一杯茶,“喝了吧,会有些力气。”

    幻花喝了茶,在春儿搀扶下下楼,出了兰若阁,当她看到兰若阁外一群人围着一人,指指点点,娘亲站在那里,脸色苍白,而二姐幻情的侍女雪儿哭得死去活来,她心中掠过不祥之感,她陡然生出气力,推开了春儿,紧走了几步,拨开人群。

    那躺在地上的人,是冰儿。

    冰儿脸色青紫,双眼凸起,嘴可怕地张着,嘴里还有沙土,腹部隆起着,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而身边,摆放着她给的那几件首饰。

    幻花如同堕入了寒潭之中,她的喉头泛甜,一口血喷了出来,她的眼前也变作血红一片,她惨叫一声:“为什么?为什么她非死不可?”便昏死过去。
………………………………

风霜紧相逼(3)

    “送三小姐回房间。”云渺抖着声音说道,“还有你,哭什么,人都死了,哭就能给她哭活吗?是她自己想不开,受了几句责骂就想不开去投井,怨得了谁?”

    雪儿瑟缩着渐渐停了哭喊,闻声而来的幻情招呼着人把雪儿拽走,片刻,冰儿的尸身被抬走,云渺吩咐家丁去置办一口棺材,择时入殓厚葬了事。

    云渺另行安排信任的侍女照顾幻花,嘱咐她幻花醒后一定要报与她知道,侍女战战兢兢,连连答应。

    云渺带着春儿回到居所,长长叹了口气,春儿为她沏了热茶,放在桌上,站在她身边,默然无语。

    “怎么不说话?你也认为我做得不对?”云渺突然一声冷笑。

    “夫人,冰儿不过就是个孩子,虽然暗中给褚晖传了些消息,不过那也是你故意让她知道的,怎么这回就非让人杀了她?”春儿唏嘘着,困惑摇头。

    “你没瞧见幻花这些日子的表现吗?若不再吓一吓她,她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她偷偷断了那药,让我暗暗筹划好的事情很可能付之东流;她偷偷去见那个人,为了那个人,而对我生出诸多不满;她明明那日先见着了褚源,却不告诉任何人,让我们的辛勤筹划险些酿成祸端,你说说我们花了多么大的气力才探听到东宫的消息,又费了多么大的气力把褚源逼进将军府,可是她倒好,暗中却又把褚源悄悄放了出去,害得崔三白白惨死,你再看看她今日之所为,我让你悄悄跟着她,得知了冰儿是褚晖的小密探,她斥责冰儿了吗?没有!我含辛茹苦任人议论把她养大,在她心中却不如冰儿一个侍女,知道冰儿密探的行为若被我得知定会受罚,就先下手为强给她资助让她逃走,她眼里哪里还当我是她亲娘,我不杀冰儿给她点颜色瞧瞧我就不是云渺!”云渺的声音狠辣起来,眼里喷火。

    “可这样一来,三小姐不会再信任你了。”春儿怯懦说道。

    “说来说去都怪你,把你换过去那时候,为什么不盯紧她,让她断了那药,她来了天癸,发育就会加快,能力就会越来越强,知道的就会越来越多,到时候,若脱离了我们掌控,我们要想恢复我们华国皇族的地位就又不知等到何年何月。”云渺站起来,“不行,我们必须加快行动,我们必须让兴国皇族间来个狗咬狗,不这样,不足以逼迫兰闲醉交出东西,春儿,你出府,利用葬冰儿,去褚源那里,让褚源给他皇祖父写信求救,切记,一定不能让他知道他是被我们拘禁的,抓他的人是他的三皇叔。”

    “可是,褚晖不是一直监视着我们吗?若奴婢出府,定会被他盯着。”春儿知道事关重大,不能贸然铤而走险出府行动。

    “放出风去,就说幻花病了,他必过府探望。”云渺冷笑起来,“褚晖以为他能瞒得过我,或者,他以为他自己心如铁石无情,但是他错了,他若是铁石,幻花就是吸住他的磁石,他的心早已陷落,不然他不会非要幻花不可,兰闲醉都不能确定幻情和幻花,他怎么能?他非要娶幻花唯一的理由就是他真心喜欢她。”
………………………………

探病情殷殷(1)

    幻花这回是真病了,她高烧不退,水米不进,梦呓不断。

    褚晖被人带进兰若阁见到幻花,心中如被巨石撞击似的,他站在那里,强自镇定了片刻,方对着旁边的云渺施礼问安。

    “听说小幻花病得厉害,我特意带好友过来,我好友闵轼医术高超,宫中御医有时也不如他。”褚晖低眉顺耳,第一次在云渺面前收起了张狂。

    “好,快请。”云渺立刻应允,她也没料到幻花会病得如此厉害,她请了几个郎中,都对她连连摇头,说幻花是痼疾复发,寻常疗法无法医治。

    褚晖出去,不一会儿,领着闵轼进来,闵轼二十岁左右,长相清秀,身材修长,略显单薄,他身穿月白色束腰长衫,头发只用木簪束了个发髻,给人感觉清清爽爽,干干净净。

    闵轼对着云渺施礼问安,云渺望着他悠悠出神,闵轼望了望褚晖,褚晖叫到:“叶夫人,你怎么……你见过闵轼吗?”

    “哦,没有,没有,我怎么会见过呢。”云渺自迷蒙中回过神来,她勉强笑笑,“哦,有劳闵贤侄,看看小女究竟是怎么啦?突然间就病了,现在连口水都不喝了。”

    云渺说着便落泪,褚晖走近床看着昨日还生龙活虎推他的幻花,如今却面色无华,嘴唇干裂,躺在床上死人一般,饶是他面色镇定,内心却愤恨不已,恨自己逼她逼得太紧。

    闵轼说了声:“那恕在下失礼了。”他上前托起幻花的手臂,为幻花诊脉。

    “夫人给三小姐吃了安神汤吗?”闵轼放下了幻花的手腕,“三小姐发热不退,用安神汤本没有不妥,但是三小姐有痼疾,不宜用这安神汤,待在下开一剂方子,给三小姐服下,三小姐不出一个时辰,便可醒来。”

    闵轼走到桌前,用已经备好的笔墨在纸上洋洋洒洒写下药方,递给云渺,云渺立刻将药方递给身边侍女,“快去按着方子抓药。”

    侍女去抓药,云渺趁此机会与闵轼攀谈,询问闵轼是哪家公子,闵轼微笑:“家父闵清之,前任丞相,现已闲赋在家。”

    云渺沉思着点头,“原来是三朝元老闵大人的儿子,怪不得丰神俊朗,仪表不凡,云渺失敬了。”

    云渺与闵轼相谈,把褚晖淡在一旁,褚晖也不觉得受了冷落,反觉得自在,他索性坐在幻花床边,看着幻花,他见幻花嘴唇动了动,便拿了茶碗,想要为幻花润润唇,云渺一眼瞥见了,劈手夺了那茶碗。

    禇晖脸色微沉,但也没说什么,只是莫测高深看着云渺,云渺将茶碗放在桌上,“啊,这茶里有安神的药材,闵贤侄不是说了吗,她不能用。”

    “是吗?”禇晖点头,“原本以为小幻花的身体好了很多,昨日我逗她,她还有力气推我,怎么转眼间她就病得如此厉害,莫非受了什么刺激?”

    “谁说不是呢。”云渺叹了口气,眼泪又流,“也是怨幻花自己不好,平日不喜欢穿金戴银也就罢了,偏不把东西放好,引逗得冰儿动了心思,拿了几样,小孩儿家也是贪财,想要出去兑换银两,却被管家发现了,说她偷盗主人财务,冰儿一时羞愤难当,便投了井,死了,这管家也是气人,死了便死了,非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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