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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花弄月-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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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幻花首先派了南宫芸和南宫锦去了龙安寺。她亲自给忘川大师写了一封信,信中提及褚晖与她之间关系,将她目前处境实言相告,请求大师为她们母子二人批命,分析祸福。

    幻花在这封信中,用了几种吸引大师的方法,符号,图画,暗语等,婉转请求大师帮忙,助她们母子离宫避险。

    忘川大师回书一封,上书:吉人自有天相。

    这个“吉”字就够了,幻花安心,她等了两天,得到龙安寺已经做好法事准备的消息,她抱着静天,坐上了一顶软轿,在南宫芸等十个宫女,十名太监的陪伴下,前往龙安寺。

    她知道,她一出栖花宫,褚晖为她布置得那些暗卫全都会跟着行动。

    钟离香不动,她倒觉得钟离香老谋深算,若动了,只能暴露出她欲杀其母夺其子的卑劣,只会加剧褚晖与她之间的矛盾,只会让褚晖对她动手更狠。

    幻化知道自己的心思变得歹毒,但是,她不这样利用褚晖,最终伤心伤情的就会是她与褚晖,还有他们的孩子静天。

    她自信,若没有了钟离香在旁边掣肘,褚晖治理兴国更会得心应手,而她,也可以腾出手来对付那些妄图用邪物操控人心的华国皇族。

    钟离香不会在龙安寺动手,她会在途中,她不会允许人伤害静天,她只要抱着静天,就会没有任何危险。静天在她怀里,就是她的保命符。

    幻花顺利到了龙安寺,见到了忘川大师,忘川大师须发皆白,长寿眉很长,如寿星老儿,个子不高,精神矍铄,视线徘徊在幻花与静天之间。

    他长叹一声,面露哀戚,说道:“施主请坐,老衲有几句话一定要告知与你。”

    “施主双生纯阴之女,本不该生子嫁人,此子为你所生,却最终会与你分离,你若能此时撒手送与他人,或可免受他日骨肉分离之苦。”忘川大师坐在蒲团之上,手捋着长眉,郑重说道。

    幻花当时就怒了,原来这忘川和尚竟然是充当钟离香的说客的吗?

    “大师也说本宫纯阴之命,本应孤寡之命,可是本宫嫁人,也生子,可见这世间命运自在个人手中,本宫相信我命由我不由天,静天是本宫的儿子,本宫自当费心教养,伴在身边,绝不假手他人。”幻花微微笑着,“原想大师会看在皇上敬您的面上,定会帮本宫摆脱目前险境,谁料大师却不知何时入了仕途了。”

    忘川大师不以为忤,“善哉,善哉,施主你不懂禅机天机,老衲也不强求,也只当这就是天缘天意。离宫之事自然是可以的,老衲已经为施主安排好了,施主一会儿就可以离开。”
………………………………

金蝉巧脱壳(3)

    幻花有些糊涂,有些戒备,忘川大师到底是不是钟离香的说客?若是,怎么会真心想帮?

    但忘川大师却真的将他们一行人从龙安寺密道送出了禁宫,一路相送,送出了月光城。在一处林木茂盛之地,僻静之地,车子停了下来。

    “大师,本宫私自离宫,可是重罪,大师不问问为什么吗?”幻花心中糊涂,下了车,面对着忘川大师,不能不试探。

    “慈母怜儿,老衲知道。”忘川大师的眼睛落在了静天胸前的避毒犀簪上面,“这避毒犀簪竟然到了小皇子手上,可见老衲推断无误。”

    “大师识得避毒犀簪?”幻花惊讶。

    “避毒犀簪乃是华国皇族太子饰物。”忘川大师低声道,“小皇子带着避毒犀簪,日后不会是成为华国太子。”

    “一派胡言!”幻花再也顾不得忘川大师什么长辈,什么德高望重,“他是兴国皇子,是本宫与皇上亲子,怎会成为华国太子?大师胡言乱语,想必是隐居寺中,不解世事,连兴国、华国仇怨都忘了。”

    “施主莫急,听老衲与你说个明白。”忘川大师脸色依然平和,坐在了地上,“坐吧,施主心浮气躁,全因怜子,但是,万事自有因果,强求不来。”

    幻花内心极度抗拒,但是见忘川大师神色认真,似乎知道避毒犀簪过往,她抱着静天坐在地上,“大师愿意说便说吧,关于小皇子的事,本宫一个字都不会信的。”

    “避毒犀簪上面的符号代表了一人,那人是华国皇族的祖先月西斜。”忘川大师说道,他那双看透世情的眼对上了幻花错愕,然后笑了。

    “你知道月西斜?怕是这世上能知道月西斜的人不会超过五个。”忘川大师叹了一口气,“月西斜留下这避毒犀簪,这避毒犀簪的黑红色是有灵性的,不光是避毒,他能识别与他有缘之人,你仔细看看这避毒犀簪。”

    忘川大师将避毒犀簪拿在了手中,那避毒犀簪的颜色竟然慢慢变了,红色完全消失了,他又对了对光,依然是漆黑,“避毒犀簪在你和你儿子身上,与在寻常人手中是不一样的,避毒犀簪里曾有你们祖先的血。”

    “那本宫将这避毒犀簪还给他原来的主人。”幻花将金链子从静天脖子上摘下,收进自己的袖中,“一个簪子而已,就能断人一生吗?”

    “寻寻觅觅,不死不休,这是月西斜的遗命。”忘川大师说道,“施主不想知道老衲的身份吗?”

    幻花此时已经料到这忘川大师必与华国皇族有渊源,她起身,重新施礼,“敢问大师俗家身份?”

    “老衲姓兰,祖上原是姓栾,后避祸改姓,避居兴国。”忘川大师也站起,“兰闲醉是老衲唯一的儿子。”

    幻花的身子忍不住晃了一下,她退了一步,“什么?姓栾?栾惜时的后人?”

    “正是。”忘川大师道,“现在,施主明白老衲不会骗你了吧?施主也明白老衲为什么会帮你了吧?”

    幻花看着忘川大师慈爱的目光落在静天脸上,真是百感交集,谁曾想到,静天面前,竟然会是他的曾祖父呢?

    幻花抱着静天跪下,给忘川大师扣头,忘川大师避开了,“老衲看破红尘,出家多年,兰闲醉与褚晖都不知道老衲身份,老衲百岁,大限将至,得见有缘人,实言相告。施主以后需要记得,命虽在手,运数在天,醉儿他一生逆天抗命,故有此劫数,如今,你们母子当以此为戒,凡事顺其自然,不要过于强求了,孩子如苍鹰,终究要飞走的。”
………………………………

故地故人情(1)

    忘川大师倾力相帮,让幻花原本计划好的对付钟离香半路截杀都没派上用场,不过,她高兴之余,也为忘川大师的安危担心,不知大师如何解释他们母子及随行人员的突然消失。

    “无须解释。”忘川大师一笑,“老衲只需要与太后娘娘叙叙旧即可。”

    “不可。”幻花意识到忘川大师是要与钟离香揭开当年旧事。

    “有些事情发生了,留下了痕迹,总有人会说三道四的,她怕着呢,你在宫外,她不敢胡来。”忘川大师睿智笑了,“太后最会平衡制约,不会动老衲分毫的,若你若听到老衲被她怎样,你就散布消息,说老衲是兰闲醉的亲爹,她准保吓得要死,老衲也就开心了。”

    千年兜兜转转,亲人仍是亲人,或许真有所谓天命宿命吧。

    幻花挥手与忘川大师等人道别,迅速过静月江南下,联系问情坊,很快与褚晖取得联系,褚晖前线战事正紧,让幻花暂时在烈火城烈红歌的府邸住下。

    烈红歌的府邸被修葺一新,里面干净整洁,幻花感到有些奇怪。烈红歌与兰闲醉的死在兴国可谓是人尽皆知,这府邸幻花虽然有心来经管,却怕招惹是非,只能托绿水等人暗中偶尔过来看看,哪里会如这般,像天天有人居住一般。

    这府邸里除了烈红歌的书房内里东西摆放不太一样外,其余的都没有变化。

    是什么人刻意如此呢?

    是褚晖吗?

    幻花状似随意,问了府里家丁,家丁说是皇前几月前来过,命人将府邸修缮一番,说他回师之后会来小住,命人日日打扫。

    果然是褚晖。

    看褚晖如此用心,想必当时痛彻心扉吧,也对钟离香恨之入骨吧。褚晖将她与静天抛在深宫,急于亲征平定外患,就是为了日后能够全心对付钟离香吧。

    幻花不知道褚晖亲征这件事上,钟离香施加了多少压力,但是,她可以确定,钟离香是不愿意褚晖此时坐稳朝堂,统御百官,治理朝纲的。

    华国叛乱的时机很有蹊跷。

    重新梳理褚晖登上皇位的过程,幻花好似有些了悟,吉英之死,逼走了褚源,惊了褚阳,坏了褚进林的名声;褚阳叛乱,功败垂成,褚晖与钟离香掌权,褚源怎能不怒火冲冠,游说华国,华国叛乱复国。

    华国要复国,兴国岂能坐视不理,钟离香,褚晖,群臣合议,最好之策自然是皇帝亲征,士兵士气大振,收复失地。

    钟离香的心机,真是深不可测。幻花再一次叹服,也更加警醒,她绝不可以有任何的松懈。

    褚晖能允许她在烈火城居住,自然是认为烈火城是安全的。因为烈火城的城主如今是南宫雪画。

    幻花回到烈火城,刚一露面,便被人认出是南宫雪画。烈火城的居民自来认烈红歌为主,烈红歌死后,便以南宫雪画为主,她虽然不在,但是她的美貌,她的乐善好施的故事仍在烈火城口口相传,烈火城的人把她当做是烈红歌的女儿。
………………………………

故地故人情(2)

    烈火城是一个神奇的小城,城主无为而治,走时不通知,归来不需迎,但是因为烈红歌的死实在让烈火城的居民难以接受,这次,幻花回来,乡绅都聚在一起,来找幻花,说他们想要为烈红歌修建衣冠冢。

    烈红歌与兰闲醉共同赴死,他们因为褚晖,不想让世人关注。幻花深识其心,又怕引起钟离香的怀疑,故而从没有过修建墓冢之想法,思念一个逝去之人,何须非去墓冢祭拜?

    如今,她私自出宫,钟离香必会派人寻找,若知道她回到烈火城,若知道她为烈红歌修建衣冠冢,必会恼怒。

    但幻花转念一想,作为烈红歌的徒弟,南宫雪画不为烈红歌修坟立碑才是古怪,才是心虚。

    “好吧,画儿早有此意。只是画儿如今身份不同往日,这件事与当今兴国皇上无关。”幻花说道,“也不要告诉他。”

    “城主为何要嫁给他,他可是害死老城主的恶人!”一位姓谷的老伯皱眉说道,“虽然他上次来,在老城主遇难之地伏地痛哭,那也不能求得我等的谅解。”

    烈火城在桀骜不驯的烈红歌的治理下,民众一向是敢说敢做,谷老伯说出这番话,幻花毫不意外。

    “此事一言难尽,皇上不是狠毒之人,日后你们定会了解,不然他怎会到烈火城凭吊?这件事,涉及甚广,诸位不要过多议论,当心为烈火城引来祸事,烈火城如世外桃源,华国兴国都不甚过问,我们要珍惜,不要去管皇上如何如何。”幻花劝慰提醒那些乡绅,“至于画儿,总要嫁人,嫁给皇上,或可终有一日寻到真正仇人,为城主报仇,这有什么不好?”

    众人听幻花如此说,纷纷点头,又都赞幻花侠义,像烈红歌洒脱,不拘一格,幻花暗道:“惭愧,惭愧!”

    幻花与烈火城的最长寿的老人烈飘攀谈,老人给幻花讲烈红歌当年旧事。烈红歌当年受到恶妇追杀,逃到这里,被城主烈火看中,救下,想要霸占为第九房小妾。烈红歌不知使了什么手段,让烈火反认了烈红歌做义女,还把烈火城传给了她。

    恶妇,一定是指钟离香了。

    “那恶妇是谁啊?”幻花微笑问道。

    烈飘翻了翻白眼儿,“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烈飘心里很清楚害死烈红歌的是谁,看来也是一个隐士高人。

    “烈飘爷爷,我师傅当年旧事你知道得倒是不少,你本来应该掌管烈火城,可是却不跟我师傅争,是不是也看中我师傅了?”幻花笑嘻嘻地问道。

    烈飘老脸发红,“城主把烈火城变成富甲天下,我甘拜下风,对了,你是城主,有个传说,你也许没听说过,因为我是烈家后人,又可能做城主,才知道这个传说。”

    “别卖关子了,烈飘爷爷,不是你又想探险,需要勾引我的属下为你所驱驰吧?”幻花挑眉。

    “不识好人心!”烈飘吹胡子瞪眼,“爷爷我告诉你,烈火城的产业可不止问情坊,很久以前烈火城出去的商贾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谁赚了钱,都会运回些金银财宝,这财宝一直归城主一人掌管,但后来,有一代,对了,两百多年前,城主突然死在了离都城,新任城主不知道这笔财富藏在何处,把烈火城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可惜了。”
………………………………

故地故人情(3)

    两百多年前,离都城?华国都城?凡是与华国有关的信息幻花都会关注。

    “那个城主是怎么死的?”幻花好奇问道。

    “嘿,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烈家的男人都风流成性,那城主据说是为女人而死,那个女人,哼,皇家公主,后来嫁到了兴国的那位,就是了,不过,她也没得好报,郁郁而终。”烈飘摇头晃脑的,“烈家曾找她报仇,可也没有成功,你日后回宫,可以查查她,说不定她留下了关于烈火城财宝的信息。”

    “哦,我说呢,烈飘爷爷你一向不太搭理我们小辈,今儿怎么亲自上门,原来是别有居心,好,本宫答应了,不过,若找到财宝,我们该如何分赃啊?”幻花因为回到烈火城,心情放松,又知道烈飘一向喜欢小辈跟他开玩笑,故而才如此调侃。

    “爷爷我可不是为财而来。”烈飘正色说道,“爷爷我是为你担心,宫中那位现在刚刚坐上了高位,就想害你,你日后怎么办?烈火城能保你一时,能保你一世吗?可是你若找到了烈火城的财宝,想建多少个烈火城不行啊?你随便躲在哪里,谁能找得到?”

    幻花也收敛了笑,望着烈飘,“让爷爷担心了,爷爷为什么这么关心我?是关心我,还是关心皇上?或者,关心皇上和我的儿子静天?”

    “我虽然不太了解当年旧事,但是红歌与兰闲醉之间是有渊源的,红歌逃到烈火城时,我与烈火都在,都知道红歌刚生了孩子,逃亡路上被人偷了。红歌这些年的事我虽然睁一眼闭一只眼,但多多少少也有耳闻,我心里有所怀疑,却无法落实,红歌与兰闲醉都已经死了,怕实情只有那个恶妇知道了,不过,既然红歌认定那个孩子是他,让你嫁给他,我就当他是红歌的孩子。”烈飘眼中渐渐有泪水浮现,“爷爷老了,没几年活头了,要财宝做什么,可是你们不一样,要权,要兵,要地盘,要报仇,没有财力支持,能行吗?”

    “多谢爷爷如此为我们考虑周全,你今日所说,我不会当做传说,定会详细查看。”幻花说道。

    “千万别走漏风声,千万不要让那个恶妇知道。”烈飘低声说道,“最好,也别告诉你那个皇上,爷爷我心里拿不准。”

    “好。”幻花笑了。

    烈飘起身,“好,正事说完,我要好好看看小皇子。”

    幻花对静天保护甚严,烈火城的乡绅也未见到,但烈飘是烈火城的长老,是静天曾爷爷辈的,无论如何也得让见。

    烈飘仔细看着静天,又看看幻花,“我啊,都想不起红歌年轻时的模样了,红歌美貌,但就是不爱素颜朝天,带了一辈子的面具,最后连尸骨都不肯留。”

    “烈飘爷爷,师傅她是有苦衷的,烈飘爷爷,我也求您关于师傅孩子的事您千万不可以对任何人讲,即便将来师傅的仇报了,这件事仍是不能说,要永远烂在肚子里。”幻花轻声道,“不然,师傅就白白赔了性命。”
………………………………

人魔一念间(1)

    烈飘走后,幻花哄着静天玩耍,想着与烈红歌相处时的点点滴滴,烈红歌从未提及财宝之事,不像是知道财宝的事。烈飘算是烈红歌的叔叔,又极看中烈红歌,他为什么不告诉烈红歌呢?

    难道是因为不信任烈红歌?烈红歌痴心于兰闲醉,而兰闲醉是钟离香最信任的助手。

    幻花想到烈红歌身死,想到被烧毁的书房,她哪里寻找他们之间旧事的线索?她可不敢直接问褚晖,那就等于直接拿刀子刺褚晖的心。

    午后暖阳,静天睡着了,她也模模糊糊逐渐入梦。梦中场景异常荒凉,周围死寂,灰蒙蒙一片,烈飘如在迷雾中,对她挥手,似在道别。

    她一下子就醒了,她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芸儿,锦儿,你们快去烈火城西头烈飘的‘酒狂’楼,问问老爷子回去了没有?”幻花声音都变了。

    烈火城的安逸让她失去了警觉心,她怎么忘了,烈飘他虽老,却不常在烈火城,多数时去探险,去游历,去行侠仗义,去除暴安良,去做生意,他这次是什么时候回的?呆了多久呢?为什么会告诉她连烈红歌都不知道的秘密?

    南宫芸、南宫锦很快就回来禀告:“城主,烈飘老爷子没有回酒狂楼,属下在回来的路上打听了一下,老爷子骑马出城了,奔山门镇去了。”

    幻花没来由的心慌意乱,总觉得烈飘不对劲儿,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儿,她看了看南宫芸和南宫锦,“你们带上武器,带着小弓弩,多带些人,去追老爷子,老爷子若没事,就暗中护送老爷子一段路再回来。”

    南宫芸、南宫锦这一去就是两天两夜,幻花都不想再等下去了,这时候,南宫芸、南宫锦带人回来了,她们还带回了已经奄奄一息的烈飘。

    烈飘似受到了酷刑,手筋脚筋全都被挑断了,十个手指全都被人捏碎了。

    “是谁?因为那件事吗?”幻花忍住悲声,问道。

    烈飘点头,“你不该派人去追我,我死了,烈家的人死光了,秘密被带到地下了,就不会有人再查了。”

    烈飘气若游丝,幻花心中悲痛,却也不解烈飘为何有将秘密带入地下之决心,为何又告诉她。

    “有的,是真的,有的。”烈飘喃喃着,“我找了一辈子,我不甘心,不甘心啊,城主,对不起,快走,他们会来找你的,快走。”

    从他对幻花说出那个所谓传说,可见他本已经意识到凶多吉少,他为什么还要离开烈火城呢?不想给她带来麻烦吗?

    “是谁这样对待老爷子?”幻花问道。

    “城主,那人黑巾覆面,力大无穷,属下等赶到那里,他见我们人多,便遁去了。”南宫锦回禀道,“哦,对了,这个东西,老爷子藏在袖子里的,要交给城主。”

    南宫锦的手里,是一枚碧绿色的药丸,隐隐有腥气,幻花看向烈飘,问道:“是褚源?你认识褚源?”
………………………………

人魔一念间(2)

    烈飘听到褚源这个名字后眼睛睁大了,“原来是他,这就是了,怪不得,怪不得,他早就盯上我了,他第一次来就知道我了,邀约,邀约……”

    烈飘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邀约”?应该是邀月吧,那个两百年前嫁入兴国的那位公主。

    褚源知道邀月公主与烈火城的过往,知道了烈火城有财宝?幻花细细回忆当年褚源到烈火城的一些细节,他的确有些可疑,他随连青云一路到了三门镇,谁能确定他们就一定是跟踪她而来呢?

    褚源来过烈火城,而且还会再来,尤其是知道了她在这里,会来得更快,她必须将烈火城的民众组织起来,对抗褚源的突袭。

    “芸儿,你乔装,带几个人,秘密走山路,到镇山城找皇上求援兵;锦儿,你带人通知烈火城所有青壮年男子,带上武器,到城主府门前集合;婷儿,你去酒狂楼,将掌柜的找来。”幻花迅速做出了布置。

    城主有令,极为罕见,不到半个时辰,烈火城中男女老少全都聚集在了城主府门附近,不只是青壮年,幻花登上了城主府的门楼,向烈火城的百姓通告了烈飘被害身亡的消息,告诉了他们即将面临的危险。百姓群情激奋,挥舞着武器,喊着“为老爷子报仇雪恨!”

    “来人身份非同小可,可能会带华国人前来攻城毁城,我们绝不能胡乱应敌,一定要制定个周全的守城护城计划。”幻花说道,“从现在起,烈火城南北两门关闭,城门楼守卫务必日夜轮值,不得有任何疏忽。”

    “城主说得对。”烈飘的管家兼掌柜荣俊到了,“城主,当务之急是要制作合适的武器,家主曾经说过,城主府内的冰库下面的密室之内,有武器存放,如遇危险,可取出使用。”

    幻花看了看荣俊,心中暗道:“冰库之下存放武器我都不知,他如何得知?”

    但情势紧急,她没工夫对荣俊进行甄别,她立刻派人,随荣俊去冰库,果然,那里存放有大量的刀剑,弓和箭。

    幻花细看羽箭,那羽毛不似常见白色或灰色,而是漆黑,幻花摸过之后,知道这箭实际上是火箭,箭射出,速度极快,箭身会有火花,会将后面涂了易燃之物的箭羽烧着,声势迫人,杀伤力极大。

    再看那些刀剑,锋刃上似乎也涂了料。

    怪不得存放得如此隐秘。

    幻花立刻提醒众人,注意刀剑的锋刃上有毒,不要误伤到自己。

    很快,青壮年手中,都配备了刀和剑,会射箭的也都领到了一张铁弓,二十只羽箭。

    幻花给这些人分配了任务,令妇孺老者回家寻隐秘之处躲避,待危险过后,再随意活动。

    幻花从门楼上下来,对着荣俊招了招手,“我有些话要问你,你跟我来。”

    荣俊并不意外,跟着幻花进了正堂,幻花开门见山,“烈飘爷爷的秘密你知道吗?这冰库密室我都不知,你如何知道?”
………………………………

人魔一念间(3)

    荣俊跪倒,“城主,荣俊铸下大错,万死难辞其究,只求城主能留我一命,为老爷子报仇。”

    幻花忍住怒气,闭眼,又睁眼,缓缓吐出一口闷气,“好,你说,详细说明你怎么错了,我酌情处理。”

    “事情还得从两年多说起,就是红歌城主故去的时候,一位落魄的贵公子突然找到了老爷子,说华国人追杀他,兴国人也不容他,他是老爷子的远亲,说得可怜兮兮,希望老爷子收留。”荣俊并不犹豫,立刻就讲起当年旧事。

    “老爷子当时并不相信,但是还是收留了他几天,我当时以为既是亲戚,自当热情招待,老爷子也没说什么,那贵公子也没多余要求,话也不多,只是坐不住,总是在烈火城闲逛,我看出他在找什么东西。”荣俊脸上现出愤恨,“也是我鬼迷心窍,我竟把这件事隐瞒了,没有告诉老爷子。后来,还为他提供了老爷子常去的一些地方。”

    “为什么?”幻花眼神犀利,“为什么你要告诉老爷子常去的地方?”

    “从我到老爷子身边不久,我就发现老爷子神神秘秘,总爱敲这敲那,他定是寻找什么宝物。”荣俊苦笑,“老爷子的个性就是如此,我也曾跟着他到别处,他的习惯我非常了解。”

    “后来呢?那贵公子如何了?”幻花淡淡问道。

    “后来,老爷子远游,那贵公子也不告而别。”荣俊说道,“直到半年前,他突然又出现在烈火城,老爷子当时未归,他让我在老爷子回来后,给他传书,他有要事跟老爷子商讨,他给了我一大笔钱。”

    “为了这笔钱,你就出卖了老爷子?”幻花愤怒站起,“卖主求荣,卖主求富贵,你还想活命?”

    “我没想到他会害死老爷子,我只想着知道老爷子的秘密,我承认我贪心,我承认我卑鄙,可我没想要害死老爷子。”荣俊双手不断打着自己耳光。

    “罢了。”幻花冷笑,“你现在也不过是看我怀疑到你,你躲不过去,你现在也不过是害怕那人对你酷刑逼供,像对老爷子一样。”

    荣俊磕头,“城主明鉴,荣俊虽然贪财,可是对老爷子始终敬如父亲,怎会想要害死他,是那人心狠手辣,表面儒雅敦厚,荣俊被他迷了心智,才铸下大错。”

    “烈飘爷爷何时对你说的冰库密室一事?”幻花冷声喝问。

    “此次离城之前。”荣俊说道,“老爷子此次回来,听说那贵公子找他,心神不宁。”

    “你都看出老爷子心中忧虑,为何还会给那人通风报讯?”幻花气得抬脚将荣俊踢了个跟头。

    “我不知道,我昏了头,但是老爷子走后,我就后悔了,这时候,城主的人去找老爷子,我知道老爷子一定是出事了。”荣俊痛哭流涕,“荣俊愿意一死,可是城中见过那贵公子的人几乎没有几个,请城主留着荣俊,荣俊定然帮城主将那人认出。”

    “这个,何须你?”幻花冷笑,“荣俊,你或许说的是实话,可是你贪财惜命,寡情寡义,你能出卖主子一次,就能出卖第二次,留你性命,不是置烈火城百姓的安危于不顾吗?”

    “来人!”幻花喊道。

    “不要,城主饶命。”荣俊颤声呼喊,“城主,我还知道那人的秘密,那人是兴国皇族,据说是什么邀月公主后人,你不要杀我,我会为你捉住那人的。”

    “绑了他,处死,留全尸,悬挂城门楼,公告示人。”幻花字字阴冷,面带杀伐之气,“卖主求荣,天理难容。”
………………………………

刀兵终相见(1)

    非常之时行酷法,幻花不得不冷硬心肠,处死荣俊,荣俊此人,巧言令色,八面玲珑,坦诚贪财惜命,采用哀兵之策,欺幻花女子心软,幻花偏不上当,他为褚源内应,虽然迫于形势,对她示好献媚,告诉她冰库密室存放武器,但一旦烈火城失陷于敌手,他为保命,立刻就会在新主面前摇尾乞怜,更有可能会祸害烈火城的百姓。

    褚源孤身前来,对烈飘酷刑逼供,可见并不想让别人知道烈飘之秘密,即便再次前来,也必定不敢招摇。烈火城民众众志成城,定可支撑到褚晖援军至。

    幻花将静天捆缚在了胸前,登上了烈火城的城门楼。城门楼上,守城的百姓蹲伏在城墙豁口之下,弓箭在手,石块在旁,各个屏息静气,看着远处腾起的阵阵黄尘。

    褚源来得好快!

    再见褚源,褚源黑色披风,黑色头盔,黑色战甲,手里是一把乌黑长把偃月刀,那刀让幻花立刻想起月西斜的刀,她甚至能感到刀锋入腹的剧痛。

    褚源,原本木讷天真的褚源,变成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狠毒魔鬼!

    褚源冷酷到极致的眼眸仿佛带了血色,他在马上仰头看着,看那在风中晃动的荣俊的尸体。

    他的手伸向旁边,旁边的人递给了他弓箭,他弯弓搭箭,射出,绳断尸落,褚源的人纵马奔出,将那尸体弯腰捞起抱回。

    “为朕而死,朕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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