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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花弄月-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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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阳,就这样被自己的发妻,活活烧死。
龚翠玉烧死了丈夫,自己却像是在梦中清醒过来一样,她看着乌碳一样的褚阳,默默流泪,当夜,就悬梁自尽了,留下了两个儿子,褚静柏、褚静桦,一个六岁,一个四岁。
明德帝听闻这个消息,又一次中风发作,死在了福康宫中。
褚晖极为悲痛,传旨将褚阳及其龚翠玉入殓收棺,与明德帝一处停灵,择吉日安葬。
京城日渐安定,只是这安定之中总让人觉得不祥,襄王褚运并没有在京中,褚晖命商则带人四处搜寻,却没有一点消息。
而更令他不安的是,他派到拜月山中去接幻花入宫的南宫典回来后说闵妃娘娘不在拜月山中,拜月山的隐园内似乎发生了变故,地上有黑色血迹。
他忧心如焚,立刻就要放下政务,前往拜月山,却被钟离香与闵轼等人劝住,若是幻花落入任何一方手中,他们都会与他联系,谈谈条件,他若失了分寸,反而失去了谈判获利的先机。
“她怀孕了,你知道吗?现在应该快要生了,我却连她在哪里都不知道。她一心为我,我却明知道她有危险,却什么都做不了,我不配做她的丈夫!”褚晖痛苦,看向闵轼。
殿外面,一声清脆的碎裂声,褚晖抬头,见叶幻情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殿外,脚下是翠色的玉盆,已经碎裂成片片,汤洒了一地。
“她,怀了你的孩子?”幻情的声音抖得厉害,显见极为伤心。
“这是好事!”钟离香却喜上眉梢,“晖儿,你终于有后了,老天开眼啊!天佑我……天佑我大兴国!”
褚晖心,突然死寂,钟离香是想说天佑我钟离一族吧,他与幻花的孩子,又要被她操纵吗?那么他呢?钟离香想要害死他了吗?
“皇上,你稍安勿躁,你若大肆寻找,反而容易害了她,不如这样,就让闵轼替你去办,闵轼会医术,在这个节骨眼儿可比你有用,待他有了消息,你再去接她入宫。”钟离香说道,丝毫没有理会一旁极为失落的幻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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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染拜月山(2)
褚晖看了看幻情,又看了看钟离香,想到幻花独自在外产子的凄楚,想到幻花若回宫会面临的种种危险,他沉声说道:“母后,晖儿这些日子实在是太累了,晖儿不想这边操持政务,那边还要为画儿悬心,母后之能,晖儿一向佩服,晖儿必须出京寻找画儿,政务就暂时交给母后与闵丞相处理。”
褚晖的态度激怒了幻情,幻情突然上前,“你不能走,你竟然为了她抛下正事,你要做昏君吗?”
“放肆!”褚晖沉下了脸,吓得幻情脸色苍白,腿哆嗦着,跪了下去。
褚晖突然笑了,“叶幻情,朕今日封你为皇后,掌管后宫,帮助母后打理宫中事务,至于朕怎么对画儿,还轮不到你发话,若再让朕听到你如此辱骂朕或画儿,别怪朕不给你爹和你大哥面子。”
“莫克,还愣着干嘛,按朕说的,草拟诏书,盖上玉玺,封后大典等朕回来。”褚晖说道,“闵轼,去点兵,一个时辰之内三千人马随朕出京。”
闵轼见褚晖一意孤行,也不能再劝,而且他也理解褚晖的心情。雪穗深宫产下一女,母女二人形同人质,他心好似被撕成两半。如今幻花孤身在外,生死不明,褚晖怎能不着急。
他怪自己粗心,上次幻花来见他,他怎么不给她号脉,若他知道幻花有了身孕,无论如何也会逼着幻花留下联系的方法。
他不知道褚晖更是懊悔万分,他太信任幻花,他太相信那个隐园的隐蔽,若他真的从此失去了幻花,他要这江山有什么用?江山如画,也要有人陪你欣赏才行!江山如画,也要有懂你的人一同治理才行!
褚晖带着三千人,与闵轼一道出京师北门,迅速北上,入拜月山。拜月山隐园之中,人去楼空,院中已长了荒草,而幻花所在的房间里,那张床上,还有幻花为孩子缝的小衣,那小衣衣襟袖口上绣着的图案似一团火焰,褚晖摸着那图案,突然泪流满面,幻花绣着火焰的时候,是在思念列红歌吗?她知不知道她腹中的孩子是列红歌的孙儿?
闵轼不知褚晖为何会默默流泪,他以为幻花遭遇了不测,他心里似乎被巨石压着,他喘不过气来。
那么美丽而善解人意的幻花,就这样无声无息消失在他的生命中了吗?
他的退让,还是没能留住能正当看着她的机会吗?上苍何其残忍,他压抑了自己的真实情感,为了幻花能够自由自在的和他相处,他逼迫自己接受了雪穗,可是她却不见了,他的牺牲,他的成全,多么可悲啊。
“搜山,整个拜月山,给朕仔细搜。”褚晖抹了眼泪,“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三千人在拜月山中搜索,这一搜,倒是发现了一些线索。在隐园附近的半山坡上,他们发现了一个巨大土堆。土堆被挖开之后,褚晖惊讶发现,里面竟然是一些尸体,他仔细查看后,发现那些人都应该是褚运的人,因为他们的腰牌上都带有一个襄字。
褚运的人真的找到隐园了,这些尸体说明了什么呢?说明隐园里的人和他们进行了殊死搏斗,他们死在了这里,什么人埋葬的他们?是善良的幻花吗?还是随后赶到支援的褚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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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染拜月山(3)
随着搜索范围的扩大,他们的发现越发触目惊心,这周围山峰布满机关,若不是南宫典等人熟悉这里,褚晖难以想象会有人能进入这里,在那机关处,总留下了尸体,仍然是褚运的人,不过,他们并没有人再进行安葬。
褚晖通过密道进入练兵山谷,那里留下的是一排排的房子,空荡荡的山洞,幻花并没有到练兵山谷,幻花心思缜密,她不想让人发现这个山谷的存在。
“画儿,你在哪里?画儿,你不许死,我不允许,我不允许!”褚晖大声喊着,那凄怆的喊声回荡在山谷之中,久久不散。
褚晖真的绝望了,这尸体越多,越说明当日之凶险,幻花有着身孕,身子笨拙,如何能够全身而退?她落入褚运之手了吗?她还活着吗?
褚晖喃喃自语,“画儿,你一定要活着,只要活着。”
褚晖的呼唤幻花听不见,但是,幻花还活着,只是,生不如死。
那日,一群人突然出现在了山峰之上,悬绳而下,隐园内立刻启动了各种机关,那些人被全歼于此,幻花发现那是襄王府所派,她命人将其埋葬。
隐园不能再留,在众人保护之下,幻花匆忙离开隐园,通过密道,准备出拜月山,到乌兰城去找董老伯。
谁料想褚运来得如此之快,带的人如此之多。敌人如此斩不尽杀不绝,而从隐园跟随她的人却越来越少,最后,幻花躲在一个山洞中,腹痛难忍,终于生下一子。
幻花咬断脐带,用自己的斗篷将孩子包好,,紧紧抱在怀里,她知道等着自己的将是什么命运。
她生产之时,外面的声音她也是听得清清楚楚,那是襄王褚晖。
襄王褚晖带来的人,全部都去见了阎王。幻花不觉得自己狠毒,是那些人该死,几百人追杀一个即将临盆的妇人,毫无同情之心,狼心狗肺,这样的人不该死吗?
她通过每个机关的时候,都会将那机关调到最有杀伤力,务必一击就中,一中即死。她心中充满怨毒,她都躲在山中了,褚运却仍然不放过她,那就别怪她辣手无情。
那些人死状极惨,她的心却越发地冷血,那些人的血在雪地上刺人双目,她却觉得那是她的心在妖异地欢叫,“杀死他们,杀光他们,他们该死,谁让他们不给我和我的孩子活路!”
最后,她逃不动了,也没有人保护她了,她孤零零,她腹痛,羊水破了,血染红了她的裙子,她知道褚运也是一个人了,跟着她,顺着她的血跟着她,一直到了那个山洞。
她产子的时候,发出野兽般的哀嚎,褚运就在山洞外面。
她内心极度恐惧,又极度亢奋,她一边嚎叫,一边想着如何给进入山洞中的褚运致命一击。
但是,不知为什么,褚运没有进入山洞,一直到她的孩子的啼哭代替了她的嚎叫,他也没有进入山洞。
褚运在盘算什么?抓住她,献给褚阳?亦或是杀她泄愤,为吴鸾报仇雪恨?
幻花极度疲倦,可是她不敢睡,她怕自己睡了褚运会进来抢夺她的孩子,她不能睡,她必须趁着褚运以为她极度虚弱之时,想出办法,杀掉褚运。
幻花知道,她已经成了一个野兽,为了保护孩子不择手段杀人的野兽,她现在知道她的手再也洗不干净了,那血腥味再也洗不干净了。
不过没关系,为了她的宝贝能够活着,值得!
孩子哭累了,幻花也积攒了些力气,她悄悄收集了些石头,摆了一个石头阵,若褚运进入,会慌乱一阵子的。
………………………………
人之将死时(1)
幻花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那山洞洞口,洞口偶尔有黑影抖动,她知道那有可能是风拂树动,但是她也不能排除这是褚运试探她是否还有力气到洞口查看。
她忍着一动不动,连呼吸都轻浅起来,就让褚运认为她要死了,也可以,幻花的手中,已经没有任何武器了,发簪都用光了,那些石块可以用来杀人,可是她没有那么大的力气,也没有丝毫的把握。
这时,洞口的脚步声朝前移动了,很慢,很谨慎。
看来褚运这一路上也成了惊弓之鸟,被她吓住了。是啊,多少次,褚运以为他能够将她制服,可是死的却总是别人。
幻花阴冷笑了笑,垂眸看自己怀里的孩子,孩子脸上还带着血,她匆忙产子,哪里有水来清洗这个可怜的孩子。她以为躲进了山里,就可以给他一个安稳,谁知那些恶毒的人却不放过他们母子,她为何还要对他们心存善念,为何还要手下留情。
幻花不知道自己下决心让自己无情,不断地为自己的无情寻求理由就是说明她内心极度的矛盾,她也没有时间来沉淀自己的心灵,她只知道绞尽脑汁算计着怎么杀掉褚运,保住自己和孩子的命。
如今,她剩下了什么?只有她自己的身体。
褚运一直要活捉她,说明了她的价值。
她要好好利用这一点。
幻花伸手将自己的衣襟口拉松,将孩子侧抱着,对着自己的胸口,做出哺乳的样子。褚运进来,一定会看到她光裸的肩膀和半边酥胸。
男人突然见到女子如此,都会闪神,只要闪神,她就有机会杀掉褚运。
洞口黑了很多,褚运堵住了洞口,就要进来了。忍了快一夜,终于决定进来看看了吗?
那就来吧。
褚运即便习武,夜视的能力也不可能如她一样好。那石头阵一定是会发挥功用的。
果然,褚运进来就入了阵,磕磕绊绊了半天,最后还是高高跃起,跃出了石头阵,那姿态极为狼狈。
褚运站定后,就着山洞里幻花生起的火光,他看向面前抱着孩子的幻花,此时的幻花倚靠在石壁,脸色惨白带血,黑漆漆的眼睛紧盯着他,神情哀婉欲绝,她的衣襟松散,她的孩子正在吃奶,她的……
褚运猛然觉得喉头有些紧,他下意识地闭上眼,这时,幻花的孩子突然尖声哭了起来,幻花拍着孩子,“莫哭莫哭”
嗓音沙哑,褚运吓了一跳。就在这一瞬间,他的腿突然被幻花狠狠勾住,他的身子不能控制地倒在了地上,幻花行动迅猛,整个身子压在他身上,幻花的两根手指,深深刺入了他的眼睛里。
他痛得长声嘶叫。双手狠狠击向幻花,可是幻花已经远离了他。
褚运失去双眼,知道自己若不逃,幻花定然杀他,他急忙凭着感觉,向洞口摸去,可就在这时,脑后生风,他躲了一下,可还是被击中后脑,他头晕目眩,又被石块绊了一下,倒在了地上。
迷迷糊糊中,他的后背前胸开始剧痛,幻花又在拿石块砸他。
“别砸了,我不行了,你赢了,我输了,我褚运输在了你一个妇人手里。”褚运的嘴角滑出血来。
幻花举着石头的手再也下不去,她躲到一边,搂着孩子,开始大声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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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将死时(2)
褚运活不成了,她和孩子终于安全了,她的儿子此时睁着圆溜溜的黑眼睛,看着她,她大声哭泣,可怜的孩子,为什么刚一出生就要见到这人世间最丑恶最凶残的事情。
儿子一定会认为她是世界上最丑陋的娘亲吧。
“别哭了,我要死了,有几句话希望你给我带给七皇弟。”褚运奄奄一息,却还有心事未了,说话断断续续,却是充满哀求。
幻花停止了哭声,却不敢靠前,“你说。”
“我的死,咎由自取,你不必对七皇弟言明,就让他以为我失踪了,这样也可免去你诛杀皇亲的罪名。”褚运声音很轻,说得很慢,但是幻花听得清楚。
她眼泪流得更急,褚运这是何必,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若他不是对她紧追不舍,她怎会痛下杀手,如今,又为她脱罪,是要她心怀愧疚吗?她才不会,她半点都不后悔!
“我有一子,是吴鸾所生,年方三岁,希望七皇弟开恩,留他一命,希望你,将他视为亲子,代为抚养,我夫妻二人黄泉路上也会安心。”褚运声音逐渐低了,终于无声无息。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褚运舐犊之情来得虽晚,却是打动了幻花,她抱着儿子来到了褚运身边,将褚运那双没有闭上的眼睛合上,说道,“你放心,虽然他有可能长大视我为仇人,我依然答应你,会将他抚养长大。”
幻花将褚运尸身用石块掩埋,将地上的火用尘土扑灭,然后抱着儿子,走出山洞。
洞外,星光隐去,黎明已至,她饥肠辘辘,怀中儿子嗷嗷待哺,但当她给孩子哺乳之时,她发现儿子哭得更加厉害,她知道,自己连日惊吓,又不曾好好进食,她实际上并无奶水可以喂饱儿子。
她看向周围,山中春晚,哪里有什么吃的呢?
她看着哭闹不休的儿子,心痛不已,她将手腕凑到嘴边,咬了下去,血流出,她把手腕对着儿子的小嘴儿,血流进他的嘴里,他停止了哭闹。
幻花将手腕缠上了布条,将孩子紧紧抱着,远离了那山洞,想要寻找出拜月山的路,可是,她很饿,又失血,她终于支持不住,昏了过去。
待她苏醒,她惊愕发现自己被半泡在水里,儿子不在自己怀里,她尖声呼叫,儿子哭声传了过来,儿子竟然被水冲出了好远,她喜极而泣,起身来到孩子身边,包裹孩子的斗篷已经湿透,孩子被冻得青紫,她解开自己的衣襟,急忙将孩子紧贴在自己的胸口,“儿子,别怕,娘在这里,娘不会让你死,娘不会让你死的,我们一定会活下去。”
幻花抱着儿子艰难地往山上走,因为她走的那条路被山上冲下来的雪水占了,她若继续,她怕会遭遇土石流。她就向雪水的旁边一侧往山上走。
终于,她实在是走不动了,她躲在一块岩石后面,无助地看着很饿却没有力气哭得很大声的儿子,默默留着眼泪,再一次解开了手腕上的布。
她失血过多,昏了过去。恍惚间,她好像见到了褚晖,褚晖留了胡须了,扎得她的脸好疼;她也见到了闵轼,闵轼握着她的手,手很凉,一直在发抖。
“儿子呢?我的儿子!”幻花突然清醒了,尖声叫了起来,声音凄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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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将死时(3)
“别怕,别怕,儿子睡着了,有奶妈喂他,睡着了。”她被人抱在了怀里,不停被轻拍着,安慰着。
幻花感受到那种久违的温暖,有些难以置信,她推开抱着她的褚晖,看着褚晖,此时,天亮着,屋内温暖,她和儿子终于得救了吗?
这是哪里?幻花看不清楚,因为眼泪模糊了她的眼睛。
“别哭,别哭,你身子虚得厉害,伤心毁损心神,闵轼一再叮嘱的,绝对不能再惹你伤心。”褚晖说道,“我知道你恨我,怨我,你就打我,骂我出气,别再伤自己了。”
褚晖为幻花拭去眼泪,幻花看见褚晖果然胡须很长,人也瘦了,他满脸担忧,满脸愧疚。
“这是哪里?”好像不是王府,好像很奢华的样子,她不喜欢。
褚晖眼神黯淡了许多,轻声道:“这是禁宫,我的寝殿,我如今是兴国皇帝了,父皇驾崩快一个月了。”
是吗?褚晖即位,褚阳失败了吗?
听到这个消息她为什么一点都不高兴?褚晖为什么也是一点都不兴奋?
儿子呢?谁带着?钟离香看到了吗?
幻花突然紧张地抓住了褚晖的手,“我要见儿子,我要自己看我的儿子,你答应我,我必须自己看我的儿子。”
“当然,我答应你。”褚晖立刻领悟幻花在担心什么,是啊,幻花甚至比他还要了解钟离香。
“我答应你,我们的孩子一定要自己养大。你放心,我绝对不让他成为别人操控的工具,不要向我们一样经历那么多的苦楚。”褚晖搂着幻花,像安慰孩子一样劝慰着幻花,决口不问幻花当日都经历些什么,也不追问褚运下落。
褚晖不问,幻花却不能不说。褚运临终之时托付她答应了。她慢慢推开褚晖,垂眸说道:“我杀了他。”
“我知道,是他该死。”褚晖的话似从牙缝里挤出。
“他死前求我一事,我答应了。”幻花看着褚晖有些惊愕的表情,缓缓说道,语气坚定,不容更改。
“什么事?”褚晖有些紧张。
“他的儿子,希望你留他一命,希望我能把他养大成人,我答应了。”幻花道,“你没有动他吧?”
“没有。”褚晖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是要把褚运尸体运回祖坟安葬,他找到那尸体曾经恨不得碎尸万段泄恨,闵轼拦他,他才没有,但这件事他不想让幻花知道。
“好,我答应。褚阳的孩子一个六岁,一个四岁,褚运的三岁,目前全都是母后在照顾,你要静恩,我给你要来。”褚晖笑了,“娘子,你怎么可以这么不爱惜自己,你这手腕本就受过伤,你怎么能狠心又去咬,你知道你这咬,需要耗费闵轼多少好药材,才能为你配出消除疤痕的药膏啊。”
褚晖抚着幻花受伤的手腕,幻花闭眼,手腕上的伤不算什么,她的心再也体会不到那种无愧于天地的平静了,她杀了人,杀了很多人!
“我杀了人,我冷血,我简直变成了杀人恶魔,你不怕吗?”幻花想问褚晖,可是,她不敢问出口。
褚晖却从她的眼神中读懂了她的怯懦,她的委屈,她的哀求,褚晖说道:“我,永远都是你一个人的夫君,在别人面前,你叫我皇上,我们在一起时,你还是叫我褚晖,我的妻,只有你一个,其余的,只是宫中的女人。”
………………………………
但见新人笑(1)
幻花回到了褚晖的身边,但是她的心并未安定。她经常在梦中惊醒,醒后大汗淋漓。
她总是在睡梦中手胡乱摸着,非要摸到她的儿子,她才会安心。褚晖为了让她宽心,索性将儿子放在他们中间睡。
幻花也知道她这样会引起幻情的强烈不满,她也对褚晖要求要有自己独立的院落,褚晖就是不许。
褚晖告诉幻花,幻花若不在他身边,他也睡不安稳,就像她担心儿子一样。
失而复得后,记得的不是喜悦,而是失去时的那种刻骨铭心的恐惧。
褚晖告诉她当日雪水融化,汇成巨大水流,水流泄泻,在那水流之中,褚晖看见了被水流裹挟下来的她的衣衫上的碎布,他不知她是死是活,只知道顺着这雪水而上,就会找到她的踪迹。
他搜索,发现了那个山洞,发现了褚运,却没有找到她。他不死心,仔细地查看,看到了地上点点斑斑的血迹。
他相信她就在那附近,便又扩大搜寻范围,终于他听见了孩子微弱的哭声,他循声而去,在那块巨石后,找到了已经陷入昏迷的她,她扔死死抱着孩子。
褚晖给儿子起名褚静天,他本意想要用“敬天”,但是幻花劝阻他,还是要给褚家皇族脸面,而且,死者为尊,褚阳、褚运孩子都是“静”,就用这个“静”也很好,“静天”,天下安宁,还不好吗?
褚晖要封静天为太子,亦被幻花劝阻,褚阳前车之鉴,教训惨痛,她怎能让自己的静天经历那些,幻情在宫中,谁能确保幻情不对静天下手?
“若要封静天为太子,幻情需要离宫。”幻花冷静地看着褚晖,“但现在华国那边情况不明,还需重用叶家,幻情不能离宫,不是吗?所以,静天不能受封。”
“画儿。”褚晖难过唤道,“我不想委屈了你和天儿。”
“不委屈,为了我们母子均安,你要越发对她好。”幻花的话艰难说出,那种女人天然的嫉妒同样凌迟着她的心,但是,她不能让褚晖再由着自己的性子,冷落幻情。
没有爱,却可以有亲情,幻情为他,误了青春,他对幻情好,也是应该的。
褚晖心中愧疚,但是也知道幻花用心良苦,只是,他这些日子深知幻情心性,幻花这番善意终将会被幻情辜负。
不过,欲灭此人必先使其疯狂,欲让人跌得再也爬不起来,无法伤人,必要让她自最高处跌落。
褚晖告诉幻花他已经封了幻情为皇后,打理宫中事宜。
幻花只嗯了一声,没有看他,褚晖伸手托起她的下颌,看幻花眼圈变红,他亲吻幻花,“还以为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名分,到底是在乎的,你放心,你在我心中,在我心中的,才是我的皇后。”
惠德帝褚晖的登基大典与皇后叶幻情的封后大典同一天举行,那一天,数位大臣对太后钟离香和褚晖进言,说皇上后宫空虚,需要进行选秀。
褚晖以与幻情情谊甚笃为由拒绝,但是钟离香却当场反驳,逼迫褚晖接受选秀,而且此选秀由她与幻情亲自主持。
褚晖大笑,“既然母后都这么感兴趣,晖儿也凑热闹,毕竟要做晖儿的妃嫔嘛。”
褚晖一口气选了十多个妙龄女子入宫,他可不能任由钟离香和叶幻情联起手来对付幻化,他要用自己的魅力,为幻花建立保护她的势力。
………………………………
但见新人笑(2)
宫中旧貌换新颜,旧人去,新人来,不着痕迹。但宫中女子间的争宠是免不了的。
幻花住褚晖寝宫,在别人眼里,就是专宠,占了别人该沾的雨露,褚晖对幻花的专情就成了别人眼中的十恶不赦。
幻花与她们未曾谋面,便被她们深深憎恨了,褚晖心中想的,真做起来,谈何容易。
这日,钟离香以看望静天为由,带着皇后叶幻情及褚晖新封的妃嫔们来到了褚晖的寝宫。
幻花自拜月山中被救回,虽服食了不少补药,但是由于太过耗神,失血又多,又要亲自哺育静天,照顾静天,身子时好时坏,远没有康复。褚晖早朝早起,从来都是悄悄起,悄悄走,不打扰幻花早睡。故而,钟离香来的时候,幻花兀自酣睡未醒。
当值的太监宫女们见到了钟离香等人往这边来,急忙来叫幻花起床,“贵妃娘娘,太后娘娘来了,好多人。”
“知道了。”幻花立刻翻身坐起,知道来者不善。
她微微摇头叹气,看了看睡梦中咂着嘴儿的静天,咬了咬牙,“儿子,娘会护着你的,别担心。”
南宫芸等十个女子已经被褚晖从军中或静月王府调入了宫中,做了幻花的贴身宫女和护卫,南宫芸服侍她迅速穿衣,梳洗打扮,幻花轻声吩咐:“看着他们,看好天儿,你的任务就是保护天儿,知道吗?”
“是,娘娘放心。”南宫芸说道,“小皇子的身子是被一种特殊的药水浸泡过的,闵大人那日给的,说若遇到毒,能辩毒防毒抗毒,皮肤会变颜色的。”
“害人不一定要用毒。”幻花苦笑,“你怎么小心都不为过,派人去通知皇上了吗?”
“已经去了。”南宫芸说道,“娘娘就不要太紧张了,您为皇上生了皇子,太后一定会赏赐您的,那些人才刚进宫,不会敢对小皇子下手的。”
赏赐?她岂敢奢望!她生了皇子,褚晖有后,她在钟离香眼中只是敌人,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了,钟离香一定会利用褚晖局势未稳之际把她尽快除去的。
除去她,也是给褚晖一个下马威,不是吗?褚晖不会安心甘心当傀儡,除去她,警告褚晖,褚晖怜惜幼子,自然是不敢跟她对抗。
幻花拿过南宫芸递过来的金色凤钗,轻轻插在发间,又拔下,“换翠色玉钗,以后,凡金饰品一律不要。”
叶幻情极看中皇后头衔,也最忌讳她容貌不如她,若她再不低调些,以幻情那火爆脾气,怕当场就要发作,难堪不说,也让那些新入宫的人白白看了热闹,她想要的清净日子以后可就没了。
幻花站起,深吸了一口气,“芸儿,你和奶娘呆在一起,萧儿,锦儿,你们跟着我,去跪迎太后娘娘吧。”
幻花刚要出寝殿,钟离香的声音就已经在寝殿与前面正殿之间的院中响起了,“哀家的长孙在哪里?快抱来让哀家瞧瞧!”
幻花紧走了几步,在钟离香面前跪下,“画儿恭迎母后来迟,请母后恕罪。”
以前,幻花叫不出母后,但是,现在为了静天,她必须叫,而且要心甘情愿地叫。
………………………………
但见新人笑(3)
钟离香看着脚边的恭顺的幻花,没有立刻叫幻花起身,而是自己弯着身子,看垂头的幻花,“哎,怎么穿得这么单薄,这么素淡,如今你为贵妃,不是王府的小妾了,你瞧你,脸色也不好,也是,皇上年轻,不知道体恤你刚刚生产,又受了那么多苦,一味地可着自己高兴,哀家看,你趁早抱乖孙去住自己的寝宫,才能静养好你的身子。”
“母后说的是,画儿已经这样请求了,皇上说那宫中重新粉饰,还未完工,等完工了便过去。”幻花微笑说道,“母后不是要看天儿吗?锦儿,还愣着干嘛,去寝殿里抱出来啊。”
钟离香不让起身,幻花也就不急着提醒,等褚晖回来看到钟离香抱着静天,却让静天的母妃当着众人跪着,会是什么心情。
不是幻花挑拨,也不是幻花有意要唱苦情戏,而是对付钟离香,一味的退让不会起到作用,既要针锋相对,又不要锋芒毕露,虚虚实实,进退得宜,寻找时机,一击而中。
山中死里逃生教给她的不仅仅是分秒间杀人,还有敌对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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