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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花弄月-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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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晖虽然是开玩笑,但醋意十足,幻花心中微动,她想起那回做梦,梦到褚晖成了月神,站在那里,款款深情,伸手,她下意识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
褚晖见她摇头,挑了挑眉,“你不同意?你不是憎恶月神?”
“当然了,我经历生死,就为了灭神。”幻花指着一堆有着斑驳色彩的碎石说道,“你看这碎石,当时全都是巨大汉白玉,被堆成高大祭坛,被画上精美绝伦的图案,但是一朝神灭,这些都轰然倒塌了。”
幻花在说什么呢?她的眼看着碎石,却又像看了很远,让褚晖无法探知她的灵魂深处,褚晖只觉得幻花身上似乎带了飘渺之气,好像真会随着猎猎作响的山风飘然而去一般。
“倒塌之后呢?你呢?你会怎样?”褚晖突然问道。
幻花悚然而惊,灭神之后,她会怎样?千年之前,月神死后,月国没了,战乱四起,生灵涂炭,山河失色,而她,栾惜月,被剖腹取婴,死得极为凄惨。
幻花脸上血色褪尽,让褚晖也吓了一跳,急忙抱住了幻花,“怎么啦?怎么回事?我说错了什么吗?怎么吓成这样?”
“没事。”幻花推开了褚晖。
褚晖发现幻花的脸上一层冷汗。
月神吗?让幻花如此担惊受怕,那他就不客气了,若华国人想要利用月神做文章,那他们就别怪他以后会大开杀戒。
他若想真正帮到幻花,那他首先一定要活着,他决不能在兴国皇族的角力失败,他必须赢。
他该离开了,为了他能够活得够久,为了幻花,他该离开幻花回到月光城。
褚晖离开,回去准备钟离香离京事宜,筹划如何防范褚阳等人的反击。
只是,褚晖没有想到隐园的三天,幻花竟然又一次有了身孕。
因为临近祭月节,幻花担心钟离香随时都会来,故而操劳了些,没想到突然间昏了过去,清醒之后,莫勒说要去找闵轼秘密前来,却被幻花制止。
幻花心中怀疑可能是有了身孕,她略作休息,与莫勒悄然出了拜月山,秘密寻了一个郎中,那郎中告诉她,她确实是喜脉。
她真是又喜又忧。
思虑再三,她决定暂时不告诉褚晖。褚晖若得知她的状况,会分心,若分心,会有危险,她不能让褚晖为了她有危险。
幻花也不允许莫勒将此事告知闵轼,闵轼与闵清之是褚晖最大和最可靠的助力,这时候,绝对不可以离开褚晖。
她只有靠自己。
她让莫勒悄悄在距离拜月山大约三十里路的乌兰城买了一套宅院,雇了稳婆,一干仆妇。
俗话说,狡兔三窟,她不知道情势究竟会如何,若褚晖和钟离香败了,她至少还可以为褚晖留下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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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宵独自怜(2)
这一次,她必须保证她的孩子安然降生。这也是幻花不让莫勒将此事告诉褚晖和闵轼的原因,越多人知道,知会增加风险,变数,上次的事情她虽然不能确定她怀孕的消息是否走漏,但是她小产肯定让那些人松了口气,若得知她怀孕,还不定会做出什么事。
她要不动声色地出现在钟离香面前,让她毫不起疑心。
若钟离香真的是将烈红歌与兰闲醉所生的褚晖抱来充当自己的儿子,来利用褚晖成为她夺取皇权的棋子,待日后褚晖同她相争的时候,她依然会想要褚晖的儿子做筹码来要挟褚晖。
幻花怎么能够允许这一切再次发生。
为了迷惑钟离香,也为了收拢这三千兵士,她去了练兵山谷,出现在了那三千兵士面前。
兵士们此时方知,供他们吃喝,许他们前程的原来是一个如此美貌的年轻女子,说话声如此柔美,说出的内容却是那么振奋人心。
若要他们忠心,光给予物质远远不够,光是空洞的许诺也不够,重要的是掌控人心。
钟离香在这一点上可以做幻花的师傅,但是,幻花却不想借用她的那种阴毒加利诱。
她用的是就是晓之以理。这批人是绿水招来,条件却是她严格划定的。兴国褚氏立朝近三百年,有过安稳兴盛的年代,但最近这三代,包括明德帝褚进林都算不得明君,屠杀华国人自不必提,对自己的臣民也是横征暴敛,百姓敢怒而不敢言。
幻花告诉他们褚晖,兴国的七皇子,为了能阻止屠杀,为了减少重税,屡次对皇上谏言,结果深陷危险之中,希望他们能在褚晖需要他们的时候,能奋力一搏,保全褚晖这股为民请命之清流。
这些人早就被叶幻文事先洗了脑,对褚晖的名字崇拜万分,得知幻花竟然是褚晖的侧妃,都跪倒在地,誓死效忠。
幻花知道,一旦战事起,这三千人必有死伤,但是,她不能心软,私心上,她为了褚晖,但是,若褚晖成功,必定会废除****,还给百姓安定祥和。
那样,即便这三千人看不到了,但是这三千人的家人和子孙后代可以看到。
一个盛世之前,必要消灭陈腐,而消灭陈腐,不付出血的代价,几乎是不可能的。
在这秋日,她一个女子,为了能够在光天下自由呼吸,为了以后不担惊受怕,在殚精竭虑,没有丈夫陪在身边,没有家人呵护,她极其孤独无助,但是,她咬着牙,面带着微笑,对着这三千兵士,任有些人胆大**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她当然知道那种目光意味着什么,她意识到若她长期与这些人接触,她的安全是无法保障的,这个时候,她训练的那十个少年应该有用武之地了。
那十个少年也都在这三千人中间,现在,是让他们脱颖而出的时机了。
她告诉莫勒,通知叶幻文,让叶幻文前来,组织选拔亲卫队长,三千人分成十组,每对选出正副两个队长。
分而治之,心腹之人管束,适时论功升迁,这样所有人都会守规矩,都会有盼头,她的危险也就消弭于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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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宵独自怜(3)
那十个少年,果然不负众望,在重重选拔中,在激烈角逐中,展露了身手,全部为各队第一名,同时,新选拔出来的十个人也都是各有所长,表现不凡。
叶幻文趁热打铁,给他们讲解如何带兵,如何遣将,这二十人回到各自队中,都是信心满满,又极富感染力和鼓动性,每日练兵操练时的气势更加威武雄壮了。
一切都已准备妥当,就等着钟离香来了。
但是,钟离香迟迟不来。祭月节过了,钟离香的消息却突然断了,褚晖也没有消息,叶幻文及他的队伍不知什么原因,也被调防他处。幻花不敢轻举妄动,派莫勒易容出山,回月光城打探消息。
莫勒一去不回,让幻花心中更慌,她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她让擅长机关的师傅在练兵山谷多多布置暗器机关,并负责传授那二十名正副亲卫队长,她亲自教授兵士在密林里如何隐藏自己的踪迹,包括足印、活动轨迹和气味。
就在她决定让这三千人分批出山,混入京师的时候,莫勒终于回来了。
他告诉幻花一个重大的消息。
褚源联合华国人行刺明德帝,明德帝受伤,生死不明,褚源逆谋之事败露,与华国余孽逃出京师,京师乱作一团,吉英,褚嫣儿都被抓入狱,叶幻文如今也被软禁叶府,朝中,现在是太子监国,但是钟离香控制内宫,守在明德帝床边。
这八个月当中,钟离香与褚晖是怎样逼迫褚源的?褚源怎么会沉不住气铤而走险了呢?
幻花的怀疑让莫勒看出来了,莫勒有些不屑,悄声说道:“皇后娘娘卑鄙无耻,当年害你,这次害褚源的母妃,她母妃从那楼上跳下,摔得脑浆迸裂,全身骨头都断了,褚源还怎么忍?”
“王爷可曾参与?”幻花知道她该信任褚晖,但是她怕钟离香为了自己日后掌控褚晖,不肯让褚晖独善其身。
“应该没有,事发之时,王妃叶幻情病了,王爷在府里陪着,闵轼也可作证。”莫勒虽然这么说,但到底不敢把话说死。
“但愿如此。”幻花说道,“褚源行刺,不是自己动手的吧?莫不是皇后娘娘杜撰了罪名,想要……”
“刺杀皇上是一定的了,但谁动手就不一定了。”莫勒点头,“这女人用计,从来都不会只为一个目的。”
“若真如此,褚源可就是太可怜了。”幻花叹息,“褚源此生必与褚晖为敌了,褚晖日后遇见褚源,也必杀之。”
“怎么会呢?王爷知道安王无辜可怜,怎么还会杀他?”莫勒大为不解。
“那时褚源之母,姐姐都在,根在兴国,可如今,根已断了,与兴国成了死敌,若放虎归山,后患无穷,褚晖历来敢作敢为,他不会再放过褚源的。”幻花又是一声叹息,“能救褚源一时的,可能只有闵轼了,褚源出京,一定是闵轼帮忙。”
“对了,还有一事,南宫雪穗失踪了,据说怀有五个月的身孕。”莫勒说道,“王爷命令闵轼去寻南宫雪穗回来,闵轼却不肯,南宫雪穗失踪是在皇上遇刺之前。”
………………………………
山雨欲来时(1)
听闻南宫雪穗失踪,幻花更觉得事态严重。
闵轼不去寻找雪穗,或许闵轼根本就是知道雪穗去向,雪穗失踪的原因也清楚。雪穗有了五个月的身孕,闵轼自然会珍视万分,而京城时局动荡,闵家父子支持褚晖,褚晖若败,闵家父子也无法保全,也就不能保证雪穗的安全,最好的办法就是提前将她送走。
为什么要说失踪呢?为什么时间上与褚源行刺明德帝那么巧合?
“通知绿水,让她调查褚源是否与华国人真在一起,还有雪穗,看看她是否与褚源在一起。”幻花心情非常沉重,她已经将最坏的情况想到了。
最糟的情况就是,闵轼心情极度悲观,他怕事情急转直下,故而将雪穗交给华国人,雪穗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华国皇族的血脉,就可以保证她的安全。
闵轼为何如此绝望?是褚阳气势太盛?还是对褚晖信心不足?还是褚晖做了什么让他心生不满与悔意?
闵轼此举在兴国皇族看来就是私通华国人,褚晖暂时可以容忍,一旦褚晖继位,闵轼的这些举动全部都会成为闵轼不忠于兴国的罪证,很难再让褚晖全心信任他。
这些,他都不在乎了吗?
“现在月光城出入还畅通吗?”幻花问道,“若有必要,我还是亲自见一见闵轼,问问雪穗究竟是怎么回事?若她不是我所想,真的失踪,遇到危险,我也好动用人手去找。”
“可是你这身子……”莫勒担忧望着幻花。
“无妨,你去安排,另外,通知莫克和王爷,我们的人会在十日之内,分批来到月光城外寻地驻扎,若有需要,即可入城。”幻花说道,“还有,我入城见闵轼的事,不要让王爷知道。”
“是。”莫勒答应一声,立刻走了,去办理幻花所托一切事宜。
三日后,幻花男装回京,身边只带着莫勒一人。
京城守卫盘查极严,对出入人员的数量也作了记录,看来,她做得决定是对的,没有贸然入城,只让他们城外分散驻扎,不显山不露水,却在危急时刻能够有奇效。
她在一家寻常商旅爱落脚的客栈与闵轼见了面。
闵轼依然一身白衣,神态温吞从容,跟着莫勒走进客栈,见到她,有些发愣,回头问莫勒,“这位是……”
“我家主人。”莫勒比了一个请,站到了幻花身边,“我说我是褚源派来的,他就立刻跟着来了。”
闵轼的脸色变了,但是没有慌乱,而是望着她,眼神有些怀疑,有些不确定,幻花微微笑了,“师兄有礼了,多日不见,师兄可安好啊?”
“是你!”闵轼一下子坐在了她对面,“你去了哪里了?怎么一走就毫无消息?”
“我去山中隐居了,听说了雪穗的事,我着急,便回来了,师兄,雪穗为什么会失踪不见,你对她不好吗?”幻花不想跟闵轼兜圈子,她对闵轼,不用兜圈子。
“一言难尽,我对雪穗好不好,应该雪穗来说,我只能说我做了我能做的,雪穗不见了,我很难过,但是她不会有危险,我知道是谁带走了她。”闵轼避开了幻花的注视。
“谁?是缠着你的那伙人还是褚源?”幻花低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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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雨欲来时(2)
闵轼飞快看了幻花一眼,摇头,“都不是,是皇后娘娘。”
“什么?”幻花实在是没有想到,“怎么会?为什么啊?”
“因为褚源。”闵轼说道,“皇后娘娘的人趁雪穗出去上寺庙进香的时候,带走了她,后来还给我传唤进宫,警告我不得与褚源再接触。”
“太过分了。”幻花摇头,“雪穗天真直率,真不让人放心,褚晖他知道吗?”
“他跟你一样,以为雪穗去了华国那边。”闵轼苦笑,“你们还真是心有灵犀。”
闵轼的嘲讽让幻花有些汗颜,“对不起,难为你了,我……”
“没什么,这样也好,日后让褚晖知道他这母后是什么样的人,我们才能更加紧密。”闵轼居然笑了,“你知道吗?他说褚源找我,我跟着来,我还真怕是皇后娘娘的人来试探我,还好是你,要不然雪穗真的有危险了。”
“你真的没有帮褚源?那褚源是怎么离开月光城的?”幻花问道,这有违闵轼的心性啊。
“我没办法,我帮不了,我当时就是有心,也帮不了,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我和王爷谁都没有想到。”闵轼闭上眼睛,“那实在是太过惨烈,皇上他性好渔色,任谁也没料到他会对嫂子下手,褚晖知道后,都气得浑身哆嗦,,说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卑劣之人,我不知如何去劝解。”
“皇上好渔色,但也不至于饥不择食,这里面有古怪,褚晖才生气,之前雪穗的失踪,后来褚源的行刺,你还想不透这是谁的行事风格吗?”幻花冷笑,“褚晖在说他的母后,皇上似乎也中计了,你回去想办法,去说动褚晖,带你入宫为皇上诊治,看一看皇上伤势,还有为什么皇上在位登大宝之前无好色之名,如今年老体衰,反而要这样生冷不忌,失了体面。”
“褚阳监国,不准我入宫,他如今希望皇上传位给他呢,怎么会让我医治皇上。”闵轼冷笑,看着幻花,“深宫,朝堂,权利,**,多么丑陋,你真要一脚踏进去?”
“现在回头已经晚了,我嫁给了褚晖,就无法回头了,好在,我很高兴,褚晖的手上,没有沾染上他大伯母的血。”幻花松了一口气,“你知道吗?我很矛盾,我希望褚晖成功,可又怕褚晖是踩着别人的尸体走向那个皇位。”
“那你现在如何打算,回王府吗?”闵轼问道。
“不,我不回去,我回京,褚晖并不知道,我也不去见他。”幻花说道,“现在,怕是王府也在褚阳的监控之下了吧?褚阳身后是谁在给他出谋划策?”
闵轼,说了几个名字,幻花一一记下,边站起了身,“我走了,师兄保重。”
“我送你。”闵轼说道,“你们就两人,我不放心,如今,这守城兵士利用圣旨,却敛私财,蛮横的很。”
“好吧。”幻花说道。
月光城闭城十余日,才开了不久,人员很多,三人混在其中,并不显眼。
城门口,幻花与闵轼道别,闵轼往回走,她与莫勒出城。
但他们没走多久,就感觉好像有人跟踪,而且人员众多。
“怎么办?”莫勒悄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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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雨欲来时(3)
“别慌,先看看,我们回你给我买的宅院。”幻花说道,她不能回到任何一处兵士驻扎的地方。
但是那伙人显然不满足于跟踪,当路上行人逐渐稀少的时候,他们突然加快了速度,将他们两人围了起来,“把他们两个抓起来。”
“慢着。”莫勒喊了起来,“你们是是什么人?打劫吗?你们要钱,这些银两拿去。”
莫勒抖着带着的银票。
一人上前,将银票抢了过去,“这下,更有古怪了,你两个携带如此大额银票,鬼鬼祟祟,不像好人,快点,还不过来,还不动手。”
莫勒想要反抗,幻花装出害怕的样子避在莫勒身后,“让他们抓,看看到底是谁,不要暴露了身份。”
两人装作害怕的样子,被这群人捆绑起来,堵了嘴,塞进了布袋子里。刚开始被抬着,后来被扔上了车,车子开得很快,两人被抬下了车,又抬着,抬了很久,被扔进了一个屋子,扯去了布袋,扯去了堵嘴的破布。
那里好像是个柴房,土地,好像很久都没扫过,犄角旮旯儿堆了废旧东西。
柴房被那伙人从外面锁上了。莫勒拍打着门,故意装出惊恐的样子,叫道:“你们为什么抓我们啊,我们是本分生意人,你抓我们干什么啊?”
莫勒叫了一会儿,却没有人搭理他们,莫勒攀着柴房上的栅栏窗子看了看,守卫的不多,只有两个,看来他们并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他们不会无缘无故被抓来,他们刚刚和闵轼见了面,也许这帮人是闵轼引来的,监视闵轼的会是什么人呢?
钟离香?褚源?褚阳?亦或是褚晖?都有可能啊。
幻花等来的是一个女人,这个女子幻花只见过一次,那是褚运的正妃吴鸾。
吴鸾命人将柴房的门打开,然后慢慢走了进来,看着幻花和莫勒。
幻花用散乱的头发遮住了眼睛,,吴鸾走到她身边,并不在意她沈着男装,伸手将她的头发撩了上去,犀利的眼神,令幻花推翻了先前对她的美好印象。
这女人深藏不漏,眼神如此干练精明,想必敢作敢为。也是,能嫁入皇家,成为正妃,哪一个没有手段?单凭娘家势力,未必能够在王府站稳脚跟。
“你,你是谁?到底抓我们干什么?小的是买卖人,没干过什么违法的事。”幻花压着声音,磕磕巴巴说道。
“违法不违法跟我没有关系。”吴鸾松开了幻花的头发,“我只想知道你们与闵轼是什么关系?闵轼见你们为了何事?”
“这个……这个……”幻花故作迟疑。
“快说,你们是不是褚源的人?”吴鸾眼里闪着算计的幽光。
“褚源?就是京城里人人都偷着议论的刺客?”幻花白了脸,惊讶叫道,“我们跟他没有关系,我们是买卖人,是卖药的,原与闵轼和闵轼的师傅南宫万有些关系,闵轼捎信,说他的妻南宫雪穗失踪了,托我们秘密为他寻找。”
南宫雪穗失踪,吴鸾既然监视闵轼,想必定然知道,幻花谎称自己与南宫万有旧,受闵轼所托,合情合理,吴鸾即便怀疑,也找不出破绽。
吴鸾又打量了莫勒和幻花,微微一笑,“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都暂时得委屈呆在这里,谁让你们与闵轼相识呢,不过,你们放心,不会要了你们的命的,待事情查清楚了,若你们真如你们所说,就会放了你们。”
吴鸾问了他们姓名,家住何处,幻花便将以前用过的名字呆过的地方敷衍,吴鸾点头,吩咐人给他们送些饭菜,不许欺负他们,才带着侍女离开了。
幻花与莫勒并不敢吃那饭菜,只将饭菜藏在破东西下面,又弄了些灰,掩盖气味。
幻花对着莫勒勾了勾手,又指了指耳朵,莫勒附耳过来,幻花对着莫勒说了一番话,莫勒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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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花接木计(1)
夜半,幻花从守卫的呼吸声中听出他们已经熟睡,便推醒了莫勒,莫勒拔下头上束发的长簪,手从门缝中伸了出去,单手悄无声息地将柴房的锁打开了。
两人立刻离开柴房,莫勒仍将柴房门锁好。
莫勒轻功极好,带着幻花直奔东门,找到先前帮他们出城的兵士,出示金指环,兵士仍毕恭毕敬开门放行,幻化独行,莫勒却不走。
莫勒折返静月王府,见了褚晖,褚晖急忙去静香园,叫醒了叶幻情,告诉叶幻情褚运处心积虑想要害他,现在他有一计,可以扳倒褚运,希望叶幻情帮他。
幻情自然拍着胸脯,说义不容辞。
莫勒将幻情易容成幻花当日模样,之后带着幻情返回褚运王府的柴房,那守卫因为他们临走施放的迷药,犹自呼呼大睡。
莫勒在幻情耳边悄悄说了好多话,幻情心中有些疑惑,但是想到能帮到褚晖,也就安心呆在柴房内,等着褚晖派人前来质问褚运。
早朝,太子监国,正与朝中大臣议事,褚晖提议请兴国知名郎中若干,与御医一道为父皇会诊,褚阳以江湖游医不可信为由,拒不采纳,对朝臣言语也多加指责,正闹得很不愉快,这时,皇后钟离香突然临朝。
钟离香声称,接到静月王府的正妃叶幻情贴身侍女雪儿的密报,叶幻情被襄王府的人掳了去,生死不明。
襄王褚运一听,当时就暴跳如雷,险些破口大骂,口口声声有人眼见失势,就对他造谣中伤,钟离香望着佯装不知而面带焦急的褚晖,冷笑数声,“皇上还活着了,你就敢如此夹枪夹棒欺负我们母子,今日当着朝臣和监国的面,你敢发誓,你没有将叶幻情关在你王府里面?”
“你当本王……”褚运脱口而出就要说“你当本王是褚阳吗?,但他及时醒悟,钟离香名义上是他母妃,他对钟离香大呼小叫,已经失了体统,罔顾了孝道。
“母后,儿臣发誓绝没有将弟妹掳进王府,儿臣与鸾儿情投意合,怎会冒天下之大不韪,不顾人伦,打弟弟媳妇的主意。”褚运躬身恭敬施礼,此时,他也感觉钟离香来者不善,心中画魂儿,但是,他不知该如何让钟离香罢手。
“发誓不发誓,眼见为实,你若敢,何不让本宫亲自去你府上,若没有,本宫情愿让皇上废了静月王的王位,省得总有人视我们母子为眼中钉,肉中刺。”钟离香说着抹上了眼泪。
褚晖此时也长吁短叹。
诸位大臣都不敢言语,褚阳看了看褚运,眼神逗趣猥琐,他哈哈大笑,“五皇弟既然没有做那种事,那还犹豫什么,就带母后去看一看,带七皇弟也去,嗯,本……本监国也去。”
褚阳没有见到下面几个大臣对他连打手势带使眼色,他兴冲冲走到褚运面前,“五皇弟带路吧,本监国也想趁机看一看襄王府有什么好景致可以赏玩。”
褚运没有办法,只得带着钟离香、褚晖、褚阳及几个重要朝臣,护卫等一行人浩浩荡荡来了他的王府,这可让襄王妃吴鸾手忙脚乱。皇帝早朝,一向非常早,褚运走后,吴鸾就去补眠,皇后驾到,她还未曾起床。
钟离香一见吴鸾,立刻看了看莫克,莫克上前,就将吴鸾推到了襄王褚运身边,吴鸾神情忐忑,吓得面色发白,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钟离香也不跟她说话,对着手下的太监宫女一挥手,“给本宫好好看看,对了,阳儿也跟着吧,好有个见证。”
………………………………
移花接木计(2)
钟离香因得了莫勒的密报,知道叶幻情被关在柴房里,说要四处看看,不过是做做样子,没多大功夫,幻情和莫勒就被从柴房里带了出来,幻情一见到褚晖,就扑到褚晖怀里大哭起来,“王爷,吓死我了,他们把我关在柴房里,那柴房里有老鼠,那老鼠抢我们的饭菜。”
褚运和吴鸾都傻眼了,褚运恶狠狠看向吴鸾,“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在我们这里?”
“我,我……”吴鸾不知道她所抓来的竟然是女扮男装的叶幻情,叶幻情此时梨花带雨,楚楚可怜,霎时间褚阳的魂儿被勾去了,不太可能为他们襄王府说话。
“你还有何话说?”钟离香指着叶幻情,“若不是幻情侍女离开了一小会儿,没跟他们在一起,没被一起捉去,你们真还以为能瞒天过海了吗?捉一个弱质女流算什么?你们就这么不放心我们母子,要捉她来威胁晖儿?”
“五皇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真看中了她?”褚阳咂咂嘴,眼睛却看向幻情。
幻情吓了一跳,想到褚阳的好色,急忙把头埋在褚晖怀里。
“都是媳妇的错。”吴鸾喊道,哭着跪爬到钟离香身边,“媳妇一时间昏了头,怕王爷有闪失,知道闵轼是个人才,便起了结交之心,派了人观察闵轼,结果发现他们与闵轼鬼鬼祟祟见面,以为不妥,一时糊涂,便下了命令,谁知抓错了人,媳妇不是故意的,王爷对此毫不知情啊。”
吴鸾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将谎言圆得这么周全,也属不易,但是,钟离香岂能因为她的谎言而放过褚运,她望着褚阳,“闵轼乃朝中大臣,即便要监控,也轮不到一个妇人吧?”
“是啊,是啊。”褚阳贼溜溜的眼又落在了吴鸾的脸上。
吴鸾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惨兮兮苦兮兮望着自己的丈夫褚运,褚运此时一团怒火无处发泄,见褚阳一双眼睛色眯眯看着自己的正妃,怎能压得住火气,“此事蹊跷,褚运我光明磊落,我从没动过这等歪心思来暗害晖弟,母后若不信,褚运愿意一死以证清白。”
褚运从侍卫那里抽出了剑,就要自刎,褚晖出手拦下,吴鸾扑到褚运身边,放声大哭,褚运长剑落地,吴鸾将长剑拾起,横剑自刎,死在了褚运怀里,褚运连声哀嚎,令人闻之不忍。
但钟离香不依不饶,褚阳无奈,宣布将褚运圈禁王府,待父皇伤愈后进行发落。
圈禁褚运的卫队,自然是钟离香的人。
幻花在乌兰成的宅院里,等着莫勒。莫勒回来后,告诉她襄王被圈禁,吴鸾自刎的消息时,幻花面上无一点血色,她没有想到吴鸾如此烈性,竟然会为自己丈夫脱罪而自刎身死。她的本意,只是让褚运权利被削减,能让褚晖不必以一敌三。
吴鸾身死,褚晖心里一定也不好受吧,吴鸾虽不无辜,但毕竟是花样年华,如此惨烈死去,怎不让人唏嘘,尤其是出这主意的还是她。
褚晖不喜欢她耍心机。他怕她变成和钟离香一样的人。他不愿意她的手上沾染血色。
此时,褚晖会怎样的辗转反侧,难以成眠,矛盾万分?若真觉得她不对,就不该依计行事;若觉得她对,后悔,怨恨毫无意义。
幻花低头看自己白皙纤细的手,她的眼前渐渐被血色笼罩,她难过闭眼。
她实际上也讨厌自己的心机,讨厌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她甚至有些害怕自己,她有时会问自己,待日后一切有了定论,她真能恢复到当初的无欲无求吗?
突然,她感觉小腹有些疼痛,心中一惊,知道自己不能沉溺在悲伤之中,她怀孕不到三个月,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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