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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花弄月-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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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禇晖将一个小瓶子塞进她手里,“这是解药,你吃了,内力可以恢复,我相信你不会再逃,也相信你不会对我母后做什么手脚,你乖乖地,等我来接你。”

    “好。”幻花接过了那解药,看着褚晖,“我入宫,幻情呢?谁护着她?”

    褚晖眼神微冷,“我通知了叶幻文,叶幻文会做安排,你不用一天到晚总提她,在我心里,她就跟陌生人没什么两样。”

    “她做了我十五年的姐姐,没真正伤害过我,我为什么不能担心她,你当她陌路,可是别忘了,她还是你名真言顺的未过门的妻,我并不是觉得你娶幻情多适合,而是,你若不想娶她,就早早断得真正齐整,幻情没有必要为你的偏执付出代价,还有,别用她做诱惑华国人的靶子,她被自己的亲生母亲伤了一次,很可怜,别再伤害她了,尤其是你。”
………………………………

诱敌来入瓮(2)

    幻花说完,转身就走,被褚晖拉住,“到底谁偏执,我可是早就对她说过我不喜欢她,她非要蹉跎青春,我有什么办法,难不成我非要左拥右抱你才满意?”

    幻花哼了一声,“你凡事都有办法,怎么就这件事没了主张?你问问自己的内心,难道叶家在你心中就一点没有分量?”

    褚晖颓然松手,“你就不能委婉一些,非要一针见血伤我的心?”

    “莫勒等着我呢,争论这些没什么意义,我只是怕我日后内疚,愧对幻情罢了,原是我自私,也许是强人所难了。”幻花转身,走向莫勒,“走吧,这回我是你的属下了,莫勒大总管。”

    褚晖静静望着幻花随着莫勒逐渐消失在夜色中,他想着幻花刚才的尖锐话语,是啊,幻花说的没错,他不喜欢幻情,可也没有使尽手段摆脱与幻情的婚约,在他的潜意识里面,叶家不一定支持他,但是,也绝不能为敌,他失去了兰闲醉,而闵清之已老,闵轼又没有深入朝堂,无实权,更要紧的是闵轼与华国人的联系让他无法对闵轼完全信任,这时节,他怎么能跟叶家公然闹掰?

    幻花的意思也不是让他和叶家闹掰,而是提醒他不许趁机除掉幻情。

    他心里最隐秘的阴暗,被幻花一语无情道破。

    他不能那么做,他杀了兰闲醉,连带累及烈红歌殉情蹈火而死,幻花嘴上不说,内心对他深深恐惧,他若再害了幻情,怕幻花一辈子不会原谅他,那样的话,即便她人在他身边,心却与他远隔千山,他有何幸福可言。不,他要的是幻花的心,而不是没有灵魂的身体。

    褚晖转身离开,回到了静月王府,换了衣衫,到了书房,迅速召集人,低声吩咐,让他们去叶家附近布控,日夜不停,暗中保护叶幻情的人身安全,发现可疑之人随时汇报。

    这种事,让叶幻情知道,她一定会心花怒放吧。他这静月王府的大门,怕是挡不住她的叫嚣了。

    褚晖苦笑,抹了抹了脸,靠坐在椅子上,困意袭来,他慢慢闭上了眼睛。

    他也不知自己睡了多长时间,他是被“皇后娘娘驾到”的声音惊醒的,天已经亮了,他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幻花刚刚入宫,母后就来到静月王府,莫不是幻花做了什么事,被发现了?

    他急忙出了房间,到了院中,正见身穿便装的钟离香在宫女的搀扶下下了大轿,他跪了下去,“儿臣见过母后,给母后请安,母后一早前来,为了何事?”

    “起来说话吧。”钟离香说道,脚步未停,直接朝着褚晖的书房走去,手优雅举起,“你们不必跟来,全部留在外面。”

    褚晖跟着钟离香进了书房,钟离香坐在书桌旁,看着褚晖有些疲倦的脸,有些凌乱的头发,叹了一口气,“你这些日子,过得很不好,母后知道,也心疼,但是,你心里该清楚,母后不过是给旁人一个交代,世人就是如此,我们对兰闲醉好,他们说你蝇营狗苟,他们离间我们,逼死了兰闲醉,他们就说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左右见不得我们母子好,我们忍了,也让了,他们还步步紧逼,这一次,兰闲醉替我们死了,下一个呢?你吗?还是母后我?”

    钟离香拍了桌子,“你顾及兄弟之情,手足之情,父子之情,那母后呢?难道和你就没有母子之情?你非要看到我被废黜你才开心?”

    “母后怎么这么说,晖儿若不是为了母后,怎么会,怎么下得了手射杀了他!”褚晖痛苦低声,“母后直说吧,你想让我怎样做,你才满意?”

    “娶了幻情,巩固与叶家关系,在朝堂中分一杯羹,另外,尽快生育子嗣。”钟离香说道,“你喜不喜欢她无所谓,我今日还带来了四名宫女,全部给你做妾,你别再违逆母后,母后老了,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荒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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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敌来入瓮(3)

    褚晖好半天瞪着钟离香都不说话,钟离香也回望着他,板着脸,不说话。

    褚晖心中隐隐不安,以前,母后是总催逼他娶幻情,可是却从没有鼓动他纳妾,更没有赏她宫女,而且还一同赏了四个,这四个宫女中,不会有一个是他刚刚安排入宫的幻花吧?

    这下,他是同意呢,还是不同意呢,母后这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褚晖刚要说话,钟离香却站了起来,大声喊了一声,“来人,带他们过来,给王爷瞧瞧。”

    莫勒带着四名美貌宫女走了过来,褚晖挑眉,疑惑看着莫勒,无声询问,莫勒抿嘴逗趣一笑,“王爷,您瞧瞧,这几个……”

    “母后怎么能这样急?母后,若你让儿子纳妾,总得让我自己选吧。”褚晖看出莫勒笑容古怪,他绝不能稀里糊涂地中了圈套。

    母后可能给他下圈套,莫勒也有可能,就是幻花也有可能,若他接受了母后赏赐的四个宫女做妾,幻花知道了,他以后可没脸自诩专一专情了。

    “你自己肯选还用得着母后逼你?”钟离香扫了那四个宫女一眼,“母后知道你不喜被母后监管,怕你多心,所以也从没有赏你宫女太监的,可是你瞧瞧你,每日就知道跟闵轼去种药弄花的,都二十一岁了,还没一个女人,更别提子嗣,你看看你那两个哥哥,儿子都满地走了,还不止一个,他们对你怎样你还不清楚吗?若你有个好歹,你连子嗣都没有,母后还有指望吗?”

    钟离香说着,抹起眼泪来。

    褚晖当然知道他母后在唱苦情戏,他对钟离香说道:“母后让我纳妾,好,我同意,不过,我不要他们,我最近去闵轼家,他家里的远房表妹我看着还顺眼,如果闵丞相同意她入静月王府做妾,我便选她,让我随随便便选四个宫女,我死都不同意。”

    “闵清之的侄女?闵清之有侄女?”钟离香有些惊讶,“她叫什么?不会是闵轼那个师妹家的什么人没了靠山,乱认的侄女吧?”

    “她叫闵画儿,十八岁,花容月貌,晖儿去闵轼家多半也是为了看她。”褚晖心里隐隐知道母后一定是知道了些什么,才会突然做出这种举动,反正幻花不在闵府,他干脆让母后知道闵画儿这个人的存在,若母后同意闵画儿做他妾室,他正可顺理成章接幻花入静月王府。反正,幻花迟早会和母后见面,现在虽不是好时机,但是名分早定也是好事。

    “你还真是多情种,闵画儿,怎么就得你青睐了,莫非她长得像那个小丫头?”钟离香高深莫测地打量着褚晖,“闵画儿,该不会就是当年那个小丫头吧。”

    褚晖笑了,他断定母后一定是知道了幻花就是闵画儿,“长得是有几分相像,晖儿这几年寻找她也没找到,闵画儿与她像些,母后若同意,晖儿就让她入府,若不同意,晖儿也只好让母后失望了,子嗣的事,晖儿无能为力,晖儿不是畜生,随便跟哪个女人都可以。”

    母后是从何处得知这件事呢?他本来想请君入瓮擒拿那华国老者,谁知母后却对他也用了这招!

    是哪里出了纰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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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暗花又明(1)

    钟离香不怒反笑,“瞒不过去就来横的了,你可真是我钟离香的好儿子,这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拗性子可真像我,好,非常好,不过,我并不生气,相反,你若答应我从今往后不再退缩,这门亲事我暂且应下了,改日带她来见母后吧。”

    褚晖淡笑摇头,“不过是做妾,母后何必见她,若是被叶幻情知道了,还指不定生出什么事,母后只管放心,晖儿回京,一路遭到追杀,那时晖儿就已经决定不再退让,晖儿定会做到母后所希望的。”

    “哪里的话,又不是平头百姓家的闺女,再怎么远也是闵丞相的侄女,哪能那么随便,你可是七皇子,静月王,日后前途不可限量,现在你若失了礼数,闵丞相可不会高兴。”钟离香笑了,挥了挥手,“我这次枉做小人了,白操心了,都下去吧。”

    钟离香让莫勒带着带着四个宫女下去了,钟离香看着有些紧张局促的褚晖,扑哧儿笑了,而后眼圈红了,“晖儿,你以为这三年你就完全不在母后的照顾下了吗?跟你说吧,母后就你一个儿子,怎么可能不管你的安危,你的动向,你的喜乐,你为那小丫头痴迷疯狂,不顾母后,母后认了,忍了,你大些总会认识到人心贪婪,人心险恶,只是没想到事情竟会到这一步,竟逼得你亲手射杀了你师傅,你师傅他去了,母后的心从那以后就没一天安定,我因他嫁给你父皇,因他才有今天这高位,可如今,他为我们母子死去,若你不觉悟,若你只顾儿女私情,你对不起他的死,你知道吗?”

    褚晖跪下,抱着钟离香的双腿,哭得泣不成声,“晖儿错了,晖儿不该那么心狠,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我真是昏了头,”

    “不怪你,都怪吉英,都怪褚源和褚阳他们勾结,你对褚源心善,他对你可心很。”钟离香说道;“你知道吗?母后最近抓了一个华国奸细,那人告诉母后好多事,包括那个小丫头的事,那个小丫头你尽快娶来,说不定还是对华国皇族的一个打击。”

    褚晖站起,“怎么回事?华国奸细?可否让晖儿见一见?”

    “已经死了,怎么见?”钟离香说道,“听说他们还有人在最近会入京,你看好你的心尖儿,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她可是他们的目标。”

    钟离香这话说得如此露骨,褚晖更加不解,但是他也不好询问,他只点头答应,钟离香起身,“母后也该回去了,你好好准备吧,母后会派人去找闵丞相提亲,叶幻情那里,你不必担心,正妻之位总是她的,也不至于委屈了她。”

    钟离香走的时候,褚晖凑到莫勒身边,想要跟莫勒说话,莫勒却扭头躲开了,看向了一个面容清秀的宫女,那宫女目光水一样清澈见底,那是幻花。褚晖脸有些红,走到钟离香身边,“晖儿恭送母后,晖儿改日带闵画儿入宫拜见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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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暗花又明(2)

    幻花被莫勒扮成钟离香的一个贴身宫女,莫勒称之为“灯下黑”,越是熟悉,反而越不留心,钟离香事多,哪里会注意一个小宫女如何,不过,就这半夜的功夫,却让她得知了一个秘密。

    钟离香突然夜半离开寝宫,她带了莫勒兄弟和数名宫女,悄悄到了宫中设立的佛堂,在那里,钟离香命他们在佛堂外等候,守佛堂的尼姑鬼鬼祟祟和钟离香在佛堂里面说了一会儿话,幻花听得一清二楚。

    “那人招了吗?找褚源到底何事?”

    “那人说给褚源送药,褚源需不断服用华国送来的药,才会逐渐好起来。”

    “嗯,这回可让本宫逮着他们的小辫子了,那人给本宫看好了,别到时死无对证,本宫又成了恶人。”

    “皇后娘娘啊,那人受不了大刑,已经死了。”

    “什么,这帮废材,怎么办事的!”钟离香的声音突然拔高了。

    “皇后娘娘息怒,那人死前说京中还有人在,为的是叶家两姐妹来的,对了,还有什么灵珠。”

    钟离香沉默了好半天,方问道,“他们动手了吗?为什么没有什么动静?”

    “听说是七皇子护着那位姑娘,滴水不漏的,没有找到好时机,他们还说了,那位姑娘是极阴处女之身,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祭品,月神最喜欢的新娘,月神若得到了她,神力会更加强大,到时我们全部都得服侍月神,子虚乌有,神神叨叨的,像是疯子,皇后娘娘不用放在心上。”

    “你错了,这才是顶顶重要的大事!我说晖儿回来后行踪诡异,对什么都不太上心,原来一心护着那个小丫头,极阴处女之身,这还不好办了,本宫顺水推舟送他这个大礼,让他娶了那个小丫头,极阴处女之身还会有吗?”

    钟离香阴冷笑了起来,幻花站在佛堂外面,听到这样猥琐言语,如同被阴风吹过,泛起一阵阵恶心,但她强行忍住了,她若弄出些动静,引起了钟离香的注意,怕是不得了,依钟离香这般行事毫无忌讳,她很可能被随便赏给哪个男人玩弄吧。

    钟离香出了佛堂,带着他们回到寝宫,静坐了一会儿,然后命令莫克将她寝宫内的宫女全部叫来,她一一过目,选了四名宫女,赏了华丽衣衫,方才进入寝房安睡。

    天亮之后,明德帝散朝后来钟离香这里坐了片刻便离去,钟离香立刻吩咐备轿,前往静月王府邸。

    在静月王府,幻花听见了钟离香怎样逼迫褚晖说出她的存在,怂恿褚晖快速娶她过门。

    褚晖看她的眼神中有不解,有羞惭,也有欣喜,她不忍对他冷脸相向,褚晖性子高傲,即便娶她过门,她若不愿,也绝对不会强迫她,可是,她在心底问自己,自己的坚持有意义吗?钟离香的法子虽然丑陋,确实是起作用啊。

    但是,她这样没有心灵的利用褚晖,她与钟离香何异?

    不,她做不到!她若把自己交给褚晖,必定是因为自己真正喜欢上了褚晖,若不是,不光是委屈自己,也是对褚晖的自尊的践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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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暗花又明(3)

    因为事情有变,幻花于当日夜里又被送回了闵清之府邸,闵轼告诉他钟离香的人已经上门替褚晖求亲,闵清之当即应允,三日后,她就可过门。因为褚晖没有娶正妻,不能大张旗鼓置办婚礼事宜,但是过门后是断不会委屈了她。

    看闵轼照本宣科般不敢直视她,幻花笑了,“师兄是觉得委屈了我还是愧对我,怎不敢抬眼睛看我,我不委屈,我本来没有身份,来历不明,见不得光,这回,却可以堂堂正正的在光天下自由呼吸,自由出门,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呢?身份不要紧,对我不好,利用我,都不要紧,最要紧的是我真正又重新活了,不是吗?”

    “你值得更好。”闵轼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我没料到褚晖会这样待你,我……”

    “这样的话,你千万别说,对任何人都别说,我也不能接受,雪穗最近很开心,我也安心,别太逼自己,你做不到的,除了正妻之位,褚晖什么都会给我,我不委屈。”幻花始终微笑着,心不能说不痛,但是,她必须同意嫁给褚晖为妾,因为她若再不嫁,钟离香定会向闵清之和闵轼施压,闵清之父子收留了她,她不能恩将仇报。

    再说,正妻、妾室这种名分,对她来说根本没有意义,她烦恼的是若褚晖顶不住钟离香的压力娶幻情过门,那她可就从此再无宁日了。

    七皇子静月王褚晖纳闵清之的侄女闵画儿为妾的消息被钟离香有意泄露出去。

    幻花不可避免地陷入了险境之中,褚晖虽然知道会有危险,但是抵不过他娶幻花过门的欣喜,静月王府的府门不能披红挂彩,但是他亲手布置了他们的新房,耀眼的红色虽然俗艳,但是却是婚礼的最吉祥的祝福,他等不及想看幻花穿着嫁衣坐在他身边的样子,她还会不会对他冷若冰霜地说:“我不喜欢你。”

    褚晖挂红色纱幔的手顿了一下,然后释然笑了,将纱幔挂好,将婚床上的被褥枕头都整理好,细细看着,心满意足。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褚晖皱眉,转身推门,“吵什么,不知道我正忙着吗?”

    一个艳丽女子拎着华丽宽大的裙摆正向他这边奔跑过来,她双目带泪,却扑不灭眼底的怒火,一张俏脸煞白,丰润的嘴唇哆嗦着,看到褚晖,脚步戛然而止。

    来人是叶幻情。

    “褚晖……”幻情望着褚晖,千言万语,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四年了,褚晖对她不闻不问,褚晖视她为陌路之人。

    褚晖脸色阴沉,看着后面跟过来的静月王府的管家,问道:“商则,本王不是吩咐过了吗,任谁来也不见?”

    “我是这未来王府的主母,谁敢拦我!”幻情大声喝问,“褚晖,我叶幻情等了你四年了,你就这样对待我,好,今日,你不给我个说法,我就让我哥带我去找我爹,让我爹回来问问皇上,我叶幻情犯了哪一条,让你们皇家如此轻贱,看不上。”

    “你就这样撒泼本王就看不上。”褚晖轻笑道,“四年前本王的妻是叶幻花,如今,因着你,闵画儿就得委屈做妾,这笔账,本王又跟谁算?你不要做出委屈的样子,名分上,皇家给了你,但是,那不是我的意思,我的意思,你四年前就清楚,怨我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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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东狮怒吼(1)

    “褚晖,你不要以为你这么说就能逼迫叶家主动退婚,我告诉你,门都没有!你想让全京城的人看我叶幻情的笑话,门都没有!你给我等着!”叶幻情说完狠话,真身就跑,却和赶到的叶幻文撞在了一起。

    “幻情,你休要胡闹,快回叶府去,这件事,大哥会为你讨回公道。”叶幻文扶住了幻情,看向那边冷眼旁观的褚晖。

    “公道?在他心里,还有公道吗?我苦苦等了他四年,三年音信全无,一年不理不睬,我还要忍?一个狗屁丞相的侄女,都能踩到我头上去,我还怎么忍?”幻情大声哭叫着,鼻涕一把,眼泪一把。

    “幻情,你错怪他了,他不是对你不闻不问,这些日子,他可是派了好多人保护你,华国奸细要对你不利,他知道了,暗中护着你,你还不知足吗?”叶幻文不忍幻情如此伤心,就将褚晖派人保护幻情的事说了出来。

    幻情闻言,泪眼看向褚晖,“真的吗?是真的吗?那他为何还要纳妾娶别人?”

    “那是他母后与父皇的意思,拉拢闵丞相的手段。”叶幻文信口胡诌,只求叶幻情能够冷静下来。

    “那为何不……”幻情怕从褚晖嘴里说出冷言冷语,竟不敢问出“为何不能娶我也过门”这样的话。

    “你看看朝中的局势,七皇子回京才多久,还未站稳脚跟,若娶了你,不能给你安定,只让你担惊受怕,那是对你好吗?听大哥的话,回去吧,不过是个妾室,总大不过你。”叶幻文拉着幻情,催促着她。

    “可是,他可不是这样说的,他说委屈了闵画儿,还说……”叶幻情说着,又哭了出来。

    “幻情!你怎么这么糊涂,褚晖一向心口不一,正话反说,他的性子你可得琢磨琢磨,要不,可有你苦头吃了,快回去吧,你这样冒冒失失跑来,实在是太危险了,若真出事,倒辜负了褚晖对你的一番心意了。”叶幻文推着幻情,一直送出了院门,院门外,有数名护卫等候。

    “带小姐回去,我一会儿就来。”叶幻文吩咐道。

    叶幻情扭头,看向院内始终不说话的褚晖,又抬眸看了看这院门上的匾额,上面写着落花无声四个篆字,“落花无声,果然落花无声,他悄悄地就变了心了,我等着,我等着看他的落花究竟是怎样的绝色,花容月貌又怎样?还不是做妾?”

    叶幻情随着护卫走了,叶幻文返身回到褚晖身边,“你把我的两个妹妹耍得团团转,你很得意?”

    叶幻文奋力出拳,击向褚晖。

    褚晖出掌,挡住了叶幻文的铁拳,“不然怎样?我总是要娶她,难得母后开恩同意,今日的事,我承你的情,可是你想让我不娶闵画儿,万万不能,你若是漏了半点口风,我也不会饶了你们叶家。”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把我们逼到褚源那边,再不济,支持太子总可以吧?”叶幻文收了拳头,望着褚晖。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一向如此,眼下我的确最弱,可是别忘了,我是正宫嫡子,最是名正言顺,昔日我谦让,他们却仍要谋害我,小人行径,他日大白天下,诛杀兄弟的人还能配坐拥天下吗?你选我,我敬你,你不选我,我不在乎,我迟早会让你看清你的选择是对是错。”褚晖神情自信而高傲,“他日你若活命,就当我是看在她的份上,报你今日之恩。”
………………………………

河东狮怒吼(2)

    “你这弑杀师傅之人就配得天下吗?”叶幻文冷笑,“你托庇于你母后的羽翼之下,原本有兰闲醉的辅佐还有几分像样,可如今,你自毁城墙,还敢妄言?”

    “今日你们兄妹是来给我下马威的吗?是说我褚晖若想成事,必须依靠你们叶家吗?”褚晖逼视着叶幻文,“我告诉你,我若娶幻情,那是我存了这心思,可是娶闵画儿,却是我真心真意,我也不怕你到你妹妹那里搬弄是非,她总要知道有得有失,她要地位,我可以给,但是我的心早就给了别人,她没资格要。”

    “早就给了别人,有多早?”叶幻文没有回避褚晖,“四年前吗?你这样就不怕鸡飞蛋打,你什么都得不到,还会害了她?”

    “那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你情我愿,干你什么事?”褚晖轻蔑一笑,“你不要以为知道了我和她的秘密就以为可以要挟我,那个秘密对于我来说已经不叫秘密,我母后已经知道了,可若你不信邪敢大肆宣扬,你就要有勇气承担后果,我觉得那绝对不是你想见到的。”

    叶幻文被褚晖的气势镇住了,好半天没有说话,再开口时已经明显软化,“你会努力争取,不会退缩?保证她们姐妹两个的安全?”

    “当然。”促会简单回答。

    叶幻文知道褚晖已经下定决心要与褚阳、褚运两兄弟争夺皇位,他没有吃惊,而是松了一口气,“如此最好,若你能成功,方才是我叶家之幸,我,叶幻文自然是帮着自己的妹婿,绝不会脚踏两只船。”

    “谢了,希望叶檀将军能与你一样的心思。”褚晖也和缓笑了,拍了拍叶幻文的肩膀,“你快点回去吧,你那位妹子,我还真不太放心,可别让她去闵府找闵画儿。”

    “你对她,可有半点利用之心?”叶幻文目光炯炯,“我总得让自己死心,不是吗?”

    褚晖垂眸,掩住了愠怒心思,懒洋洋地,“哪个她?”

    “闵府中的那个。”叶幻文喉头苦涩,那滋味太不好受。

    “没有,我对她是一见钟情,绝无半点利用之念。”褚晖说道,“而你,给不了她所需要的安定与安全。”

    “希望你说到做到,她内心很苦。”叶幻文说道,“叶家……”

    “她和叶家没关系,从始自终都没有半点关系,和你也没有关系,你记住了,别来打扰她,即便日后幻情入门,我也不会允许幻情动她分毫,让幻情懂得本分,好自为之。”褚晖双手背在身后,俨然主家之势。

    叶幻文黯然告退离开,去追幻情,可是他追了半天,也没有看到幻情与护卫身影,他突然想起褚晖所说,别让幻情去闵府的话,依幻情那行事随意,不经思索的个性,还真不好说,他脚下生风,前往闵府。

    果然,闵府门前,叶幻文的护卫都在呢,叶幻文低声问道:“小姐进去了吗?”

    护卫都无奈点头,“小姐死活不肯回去,非要到这里来,可巧闵丞相的儿子在家呢,对小姐还算客气,将她让进去了。”

    叶幻文急忙对着闵府的看门人说明身份和来意,看门人进去通报,管家出来,将叶幻文迎了进去。

    管家带着叶幻文来到闵轼的书房,书房内传出女子笑声,“我师兄见谁都喜欢察言观色,他是郎中嘛,望闻问切,他把谁都当病人看待,叶二小姐别见怪。”
………………………………

河东狮怒吼(3)

    说话的应该是闵轼的未婚妻,他的师妹南宫雪穗,叶幻文微微放心,让管家禀告闵轼他来拜访。

    闵轼亲自开了房门,“叶大人,快快请进,今后,我们也算是亲戚了,客套什么,还用管家禀告?”

    叶幻文听出闵轼略带嘲讽,也有些讪讪,他看了一眼眼睛有些肿着的幻情,说道:“闵大人见笑了,叶某怕妹子不懂事,才匆忙跟来的,不过,看我妹子安安静静坐在这里喝茶,好像没事人一样,我就放心了。”

    “说得我像是凶神恶煞一般,我有那么不懂事吗?”幻情努力维持着笑脸,“大哥最近跟我跟得这么紧,有时间怎么不去看看褚嫣儿,你切莫学那个见异思迁的褚晖,薄幸,冷血,无情无义的,让人白白等了四年,容颜老去不说,还染了病。”

    幻情把胳膊放在桌案上,“闵大哥不是说我脸色不好,身子可能有恙,快点给我好好看看,我可不能输了人,又输了身体。”

    闵轼说了声“得罪”便为幻情诊脉,神情极为认真,接着又询问了诸多女子行经方面的问题,幻情虽然难为情,但见闵轼极为磊落,也就抛开羞怯,一一作答。

    闵轼歉然看了一眼叶幻文,“叶小姐脉象特异,使得月经不调,日后恐难受孕,即便受孕,所生胎儿怕不健康。”

    “胡说八道。”幻情当时就翻脸,“我尊你一声大哥,你竟然如此咒我,你怕你妹子日后受屈,就说我难以生养,还没有过门呢,就这样蹬鼻子上脸,我叶幻情就任你们这样作践。”

    她推开不知所措的闵轼,冲出了书房,“闵画儿呢,给我出来,我倒要看看你长得什么狐媚子样,怎么个个男人都护着你,为你说话。”

    南宫雪穗冲了过来,拉住了她,“画儿妹妹她出去了,不在府里。”

    “蒙我呢吧,闪开。”幻情推开了雪穗,雪穗看着叶幻文,叶幻文一跃上前,挡住了幻情,“你太不像话了,撒泼也不看看地方,这里是丞相府,不是叶家。”

    “你也说我撒泼?”幻情怒瞪着叶幻文,“你还是不是我大哥,你妹妹被人欺负到这种地步,你不帮着我就罢了,还骂我?”

    叶幻文正要说话,闵轼上前,说道:“叶小姐,我并非咒你,而是实话实说,你的情况,应该是跟你四年前吞下的那个什么灵珠有关,据说,那个东西非常邪恶。”

    幻情听了,面如死灰,内心深埋的恐惧涌了上来,好像又看见当日那碧色珠子,又看见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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