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幻花弄月-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去哪里了?”褚晖耐着性子问道。
“这个我们不知道,问情坊那么多,雪画姑娘去哪一个,我们怎么会猜得到呢。”那人倒不像是说谎,问情坊坊主行踪不定,南宫雪画自然是也学着烈红歌的做派。
“走吧。”褚晖转身。
褚晖与闵轼回到客栈,闵轼建议他明日即返京,他摇头,“不,你去帮我办找些人,办两件事,一件散播谣言,就说某地某地,有华国皇族,弄月公主也在那里,第二件派人看着问情坊,一切出入人等皆汇报给你。”
闵轼不赞成,认为此举会为幻花带来危险,但褚晖非常坚持,“危险总比见不着的好,她若遇险,我陪她便是,她若死,我终生不娶。”
………………
问情坊内,扮作南宫雪画的南宫雪穗一脸哀怨,坐在身穿男装的幻花身边,数落着闵轼的种种不是。
总归一句话,她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闵轼眼中却没看到,一颗心只放在那个色眯眯的褚晖身上。
这时莫勒进来说东西已经收拾好了,随时可以启程,幻花说道:“不急,再待几日,确定他们离开了再说。”
褚晖最善监视跟踪,他去而复返就说明他已生疑,若褚晖在问情坊周围布下监视,那她再想脱身可就难了。
“对,不急,说不定我师兄还会再来的,再来我就扮别人,诱惑他,看看他是不是谦谦君子。”南宫雪穗说着脸红了,“雪画妹妹,你说我爹什么时候回来啊,再不回来我都成老姑娘了,有几个十八岁的女子没定亲啊?我师兄娶妻了可怎么办?”
“要不这次你自己找机会去见他,把自己嫁了吧,爹他不会反对的。”幻花沉静笑了,发现自己的心还是有稍微的波动,些许羡慕,些许嫉妒。
闵轼,她还是很欣赏的,如当年的实心实意的凤敬。
她嫁给凤敬,虽是有被迫的因素,但是心底里是知道凤敬永远不会真正伤害她,不像月西斜。
闵轼也不会。
幻花一抬眼,见南宫雪穗盯着她,眼神复杂,她笑了,“怎么啦,还以为我会抢你的师兄?我都成了栾公子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要不这样吧,改日我娶一房妻室,你可会放心?”
“褚晖对你很痴心啊,不像是你说的玩弄强占,你为什么一点都不动心,他坏坏盯着人的时候,我的心都乱了。”南宫雪穗歪着头,看着幻花。
“我天生寡情,还有什么好说的。”幻花耸了耸肩,“我娘,哦,不,云渺就是这么说我的。”
这是三年来幻花第一次提及云渺这个名字,仍然能够令她心痛窒息。
她不能哭,不能沉浸在往事中,义父南宫万不在,她若控制不住会有危险。
“你就像是一个谜,我总是看不透你,你从来不真正的开怀,你从没有真正快乐一天,你为什不试一试接受褚晖,褚晖能为你带来快乐也说不定。”南宫雪穗拉着幻花的袖子甩着,摇着。
幻花将袖子抽了回来“就是你想嫁给闵轼,也不用这么忙帮着他吧,他是褚晖的朋友,你可不是。”
………………………………
各自逞心机(3)
南宫雪穗从床上蹦了下去,“不识好人心,我怕我嫁了,你会孤独,那滋味很难熬,你别看你师傅整日笑得像朵花,我可是看见过她夜里拿着她的红肚兜哭泣,红肚兜,一定是她穿给兰闲醉看的,她思念兰闲醉,为什么非嘴硬,跟兰闲醉服个软能怎么着吗?非要弄那么多故事,我要是兰闲醉,也怕了,躲得远远的。”
当年旧事,谁能知道得清楚?兰闲醉一直都在钟离香身边,哪里躲烈红歌了?烈红歌与他们的恩怨情仇,烈红歌自己不说,幻花无法相问,偶尔,她旁敲侧击,想要打听兰闲醉的过往,想知道兰闲醉究竟是谁的后人,烈红歌一听那个名字都会郁郁寡欢,她怎能再去触及她的痛处。
她曾问烈红歌为何舍命救她,烈红歌只看着她,缓缓笑了,笑中有泪,“我有个儿子,不知是死是活,若我还有机会,见到他,我就对他说,‘儿子,你看,这是娘给你挑的娘子,绝代佳人,喜欢吗?’”
烈红歌的话,从来都是半真半假,幻花也不知自己该信还是不信,若信,幻花不认为娘亲会为儿子挑一个风尘女子做妻室,她做问情坊的花魁,可是烈红歌留她的条件,若真想让她做儿媳,怎会让她清誉受损?若不信,她对她可谓倾囊相助,倾尽所有教她护她,从来不让任何一个男子真正接触她,她真正登台献技的时候少之又少,即便登台,也是白纱覆面,还在纱帘之后。
南宫雪画之名,是烈红歌有意无意传出去,大概为了吸引兰闲醉前来吧。
她虽然和南宫雪穗在离都城,但是她派了莫勒和莫克照顾他们,莫勒和莫克虽然是昆仑奴,但是一个是一身才艺,一个是一身好武艺,都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谁鬼话的人精。
有那两位兄弟护佑,她们从来就没有遇到过麻烦。
今夜,也算有惊无险。
幻花站了起来,“旧事休要再提,徒惹伤心,我出去走走,你若累了,先歇息,别等我了。”
南宫雪穗拉住她,“你担心什么,他愿意监视就监视他的,即便他发现你了,还能怎么着你吗?”
幻花推开南宫雪穗的手,“我不是你,禇晖也不是闵轼,我不想与他发生任何联系,我只想……”
她只想秘密调查弄月公主的下落,这三年来,她每回来到离都城,都设法打听那个连青云,可是连青云这个名字在离都城是个禁忌,是人人闻之色变的名字,是可以招来杀身之祸的名字。
她秘密找了三年,始终没有任何线索。
幻花叹了口气,“你知道我夜里能视物,我去看看,不确定,就不能制定对策。”
幻花换下了男装,梳理了长发,簪上一朵海棠花,对着镜子细细描画,镜中人变了模样,美丽妖冶,不输烈红歌。她对着南宫雪画神秘一笑,“谁还能看出我是当年那个矮小幼稚的小幻花?”
小幻花?当年只有禇晖这么叫她。
………………………………
游子胡不归(1)
三年,幻花已经变成身姿柔美婀娜的高挑女子,脸上也找不到昔日稚气和怯懦,如今的她时而娴雅沉静,时而风趣活泼,决断时果敢,筹谋时缜密,那与生俱来的高贵有时连烈红歌都啧啧叹服。
南宫雪穗是姐姐,可却总是被照顾的那个。
幻花悠闲地出了房间,开始慢慢巡视问情坊的各个院落。夜已深,问情坊已经渐渐安静下来,幻花每到一处,都有人将准备好的账簿交给她,她查看后再交还给那人。
她来到月夜听琴小筑,查看过了账簿,对那当值的小厮说道:“叫绿水姑娘来见我。”
幻花走进去,在桌案后坐着等候,不一会儿,一个身着淡绿色衣裙的少女睡眼惺忪地进来,“雪画姐姐,你找我?”
“坐。”幻花让开一点位置,让绿水坐在她身边。
“明日会有客人来,这个客人有些麻烦,我怕你应付不来,你明日去星罗棋布斋照应着,我在这里,记住,你明日叫紫兰,不叫绿水。”幻花笑着。
“什么样的客人我应付不了?”绿水仰起头,不屑,不相信。
“兴国七皇子。”幻花轻轻说道。
绿水的脸色变了,很害怕,很焦急,“他是冲着华国人来的吗?”
“不是,但是他在这里逗留不去,会引来别的人,别的人来了,就难说了,所以我明日定要设法让他尽早离开。”幻花握了绿水的手,“别怕,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
绿水,是烈红歌从兴国兵士的杀戮中救下的孤女,爹娘都死于三年前那场屠杀。
绿水感激地抱住了幻花,“雪画姐姐,谢谢你,你也要小心,兴国皇族都嗜杀成性……”
幻花阻止了绿水的抱怨,“这话不能说,对我也别说,我们如今能过安生日子,都是因为我们远离世外,不议论是非,若是心中有了怨恨,就容易受人利用,秘密就守不住,祸事也就近了。”
绿水连连点头,“那我现在就去星罗棋布斋吧。”
幻花点头,“也好,你去吧,好好准备,下棋别输得太惨,让他人笑话。”
绿水走后,幻花留宿月夜听琴小筑。
次日清晨,莫勒和莫克换装带面具前来,说昨夜问情坊附近果然有人监视。
这就是禇晖,他一旦起了疑心,便会锲而不舍。
“去探探他们的住处,做出一些事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对了,就说连青云现身在华国皇宫旧迹,引他们到那里,让那些饥民困住他们。”幻花神秘一笑,吩咐道。
“那些饥民怎会是禇晖对手,禇晖的武艺我都有些佩服了。”莫勒揉着有些发青的手指,说道,“不如我混入饥民中,寻机打昏他们。”
“何须用蛮力,闵轼行医,饥民面黄肌瘦,他定会为他们义诊,禇晖焉有不帮之理。”幻花无意识拨动琴弦,“对了,雪穗呢,怎么还不见她?”
“昨夜睡得太晚,还未起床。”莫勒笑了,“自己画了好久,张张都是一人,害了相思病了。”
“难为她。”幻花叹息,“罢了,别去催她起来了,莫勒寻机外出,莫克你去看着雪穗,万一禇晖和闵轼再来,别让雪穗知道。”
不是她愿意棒打鸳鸯,而是时机不对,若是闵轼单独前来,她真心愿做月老送他们姻缘红线永世牵。
………………………………
游子胡不归(2)
午后,幻花收到了市井传言,说华国皇族出现,弄月公主也出现了。
说实话,她并不相信,因为她对禇晖实施的手段,但是她苦苦暗中寻找三年,若这次是真的呢?
思虑再三,她决定铤而走险。她精心装扮,扮作了一个容颜极丑头戴面纱的女人。
她每涂抹一下,她的心就疼一下,可怜亲娘,可怜云渺。
若她的亲娘弄月公主真的在离都城出现,连青云必定就在离都城,这离都城她还真不能早早离开,就是将离都城的土地翻个,她也要把她娘救出来。
此事应该与烈红歌商议,不知她能否同意动用烈火城的势力。
问情坊采买胭脂水粉的车每日都进出,幻花蒙了面纱带着莫勒坐着那车堂而皇之的出了问情坊,一出门,幻花就知道有人跟踪,但是她并不在意,若真有华国皇族,褚晖在此或可成为帮手,即便不成帮手,也让连青云那帮人有所忌惮。
那车走走停停,莫勒不断上上下下,幻花始终不曾下车,将至傍晚,旅客投店之时,车到了传言所指的得月楼客栈,幻花让莫勒将车帘掀开一角,她的头微微探了出去,这时,风恰恰吹过,将她面上薄纱吹走,她的丑陋姿容立刻被人瞧见,惊叫声,厌弃声不断。
幻花装作想要将面纱追回,下了车,那面纱已被一人一把抓在手中,正一脸高深莫测地盯着她看,那眼神深邃,愤怒,不解,还有愁苦,幻花在这目光下几乎无所遁形,幻花没想到褚晖竟然亲自来了,看来这传言是褚晖放出去的。
这时,莫勒过来,将那面纱劈手夺了回来,“娘,外面人坏,我们回车上吧。”
这声“娘”让褚晖的脸又黑了几分,就在幻花盖上面纱默默转身的时候,褚晖说道:“既然来了,又何必着急回去呢?”
莫勒还要说什么,幻花却转了过来,“公子认识我们?”
褚晖实际上也不知面前这个丑女人究竟是不是幻花,幻花没有她这么高,但是闵轼说过,幻花被人下了药,限制了生长,若那药解了,是可以正常生长的,但是这丑陋的疤痕,一个娇美的女孩子,怎会装扮得这么丑?
褚晖不语,印证了幻花的猜想,褚晖没有确认她的身份,她淡漠说道,“既然不识,老身不喜多事,我们走吧。”
褚晖正要说话,莫勒突然抱着幻花飞身上车,同时踢了连环脚,褚晖身子向后避开,然后腾空落在了问情坊的车顶,一支羽箭急促响着飞过,射在了得月楼客栈的门框上。
“你的仇家?”莫勒怒问。
那只箭是谁让射的?绝不会是褚晖,因为若不是莫勒踢褚晖,褚晖很可能中箭。
那么这箭是射向褚晖的吗?会是谁呢?华国皇族?亦或是反对钟离香的兴国皇族?
褚晖不答,只说到:“多谢你救命之恩,救人救到底,可否让我到车中避一避?”
“让他进来吧。“幻花说道,褚晖为了她离开京城,离开母后,孤身漂泊,若真遇追杀,不能不救。
褚晖进到车中,与幻花隔着面纱面对面,幻花知道褚晖始终在看她,但是她并不出言询问,莫勒会替她问。
“那人是冲着你来的,若是我们因为你而惹上了麻烦,你可要负责。”莫勒对褚晖瞪着眼睛。
“怎么负责?”褚晖懒洋洋问道,“我现在身无分文,昨夜都花在你们问情坊的雪画姑娘那里了。”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问情坊的人?”莫勒抹了抹脸。
“我不但知道,我还知道你就是昨夜那个叫做莫勒的小****。”褚晖眯着眼,冷笑着,“她,会不会是昨日那个栾公子呢?”
………………………………
游子胡不归(3)
褚晖的手伸向了幻花的面纱,但上天好似想要帮助她躲开褚晖的纠缠一样,车夫大声喊起来:“有人追来了,天啊,是离都城的官兵,他们不会是把我们当做华国人了吧?这可怎么办?”
“慌什么?”幻花低喝一声,将腰间佩戴的黑墨般玉佩扯了下来,“把这个拿去给领头的看,就说这是兴国明珠公主的车,让他们放行。”
“明珠公主?”褚晖陷入沉思。
父皇的确封了个莫名其妙的明珠公主,但是整个皇族也许除了父皇母后外谁也不知道明珠公主是谁,但是那个黑墨般的玉佩,他确实是认识的,也因此,才没有敢确认眼前之人是幻花。
幻花绝对不可能被父皇封为明珠公主。
很快,车辆继续前行,那些官兵退了回去,不再追赶,褚晖又一次问道:“你,是明珠公主?”
“不是。”幻花说道,“我是明珠公主的人。”
“烈红歌?烈红歌是明珠公主?”禇晖脱口而出。
幻花没说话,一直在警觉地留意外面动静,官兵不再追来,但仍有人跟踪,这跟踪之人显然并不惧怕什么公主皇子的身份,能调动官兵,不惧皇族,还能是谁?
“你得罪人了吗?”幻花扫了禇晖一眼。
“我只得罪了问情坊的雪画姑娘。”禇晖并不在意有人追杀他这件事,在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父皇下诏书调他回京,有人坐不住了。没想到他退避三年都换不回他们的信任,是母后锋芒太露,还是他们**太盛?
听见禇晖玩世不恭的话语,幻花心中也有了答案,但是,她已经逃离月光城,那种你死我活的争斗她根本不想再体验,她不能卷入兴国皇族的争斗中去。
烈红歌也不会同意吧,看她随意不屑地把这墨玉九龙佩送给她,就可知她对皇族的态度。
“待到安全处,你就自行离开吧。”幻花垂着眼眸,说道,她发现这句决绝的话她说得极为艰难。
“你是什么意思?就是怕我连累你们吗?”禇晖笑了,“那为什么还让我上车,你的心还是不够狠。”
禇晖说话时,他的手突然出招,袭向幻花面门,幻花的手也诡异出招,点了禇晖穴道。
禇晖被点中穴道,全因他轻敌,他猜到她好像多少会些功夫,但没有料到如此精细诡异。
幻花以前服药,身体损耗极大,但那药性解除后,南宫万为她精心调理,她恢复很快,烈红歌教了她很多强身健体适合女子修炼的内功,她为打发时光练得极为用心,故而虽不是一般武人对手,但亦可突袭几招,往往收到奇效。
“别对我这又老又丑的女人动手,不值得,看你一身富贵,却独自飘在华国旧都,还惹了仇家,你若出事,你高堂二老会怎样?”幻花揭下了面纱,“你看看我这张脸,她被人用刀划得刀刀见骨,鲜血淋漓,你还要人怎样糟践她?回你该去的地方,离开离都城。”
禇晖想要伸手去碰触那张脸,但被点了穴道无法动弹,他当年听过幻花的一语双关,如今怎会听不出幻花的意思,幻花让他回京寻求庇护,让他不要再纠缠他,他的纠缠只能给她带来伤害。
这时,车停下了,幻花示意莫勒下车,莫勒下车查看确认已经甩开了追踪后,回来对着幻花点了点头,幻花说道:“带他下去,交给他的同伴,把刚才的事告诉他同伴,让他们快速离开。”
莫勒要抱禇晖下车,却见禇晖仍然盯着幻花,他不耐烦说道,“看什么看,你以为你皇亲贵戚,谁就得对你俯首帖耳?以后休要纠缠!”
禇晖眼里凝着一团火,“你就是她吧?是吧?原本我不确定,我以为她不会这么心狠,扮成这样,是提醒我吗?我母后将云渺折磨成这样,你认为我母后也会这样伤害你?你的心为什么就这么冷?冷为什么还要带一丝暖?当年对褚源就是这样,如今对我还是这样,你以为你逃避就逃得了吗?我不会让你逃,我会追你到天涯海角的,别让我逮着,若逮着,你一辈子都再没有自由!”
“我不是逃,而是清醒,你之于我,就在过去,如今,我们是陌路,今日救你,还你当日恩情,从此再无瓜葛。”幻花将面纱盖上,“带他出去,我不想再见到他。”
莫勒将禇晖带下了车,禇晖大笑,笑罢,吟诗一首:三年萍踪影,一意寻芳菲,佳人冷无心,游子胡不归。
禇晖声音渐渐远去,幻花的眼泪始终含在眼圈,没有滚落,她既已无心,就不该有泪。
………………………………
救母何惧险(1)
莫勒回到车中,告诉幻花他已将禇晖交给闵轼,告之他们身处险境,有人要杀禇晖,催促他们尽快离开离都城,去叶檀那里也好,回京也好,总之别再去问情坊。
幻花默默听着,久久无语,莫勒不知她为何情绪突然低落,也不敢再说什么,只问道:“现在我们去哪里?回问情坊吗?”
“不,换辆车,去投店,就去得月楼客栈,我那时看见了一个人在得月楼的窗口站着,瞧着有些眼熟。”幻花说道。
“是吗?站在窗口又怎样?姑娘你是不是太多疑了?”莫勒有些奇怪,每次雪画姑娘来,都会疑神疑鬼,去这去那,像在寻找什么人,又像是躲避什么人。
幻花不想解释她的眼睛异于常人,非常敏锐,她一瞥之下惊觉那人非常像在新月镇死去的连清淮,“以后再告诉你,现在你去雇车,对了,给莫克和雪穗传信,让他们离开问情坊,尽快赶回烈火城。”
莫勒一拱手下了车,幻花在车中将面上伪装全部卸去,那身粗糙的土黄色衣衫也被她脱下,换了套紫色纱衣,她要以本来面目出现在那人面前,若那人真的是连青云,她必然会引起他的注意。
若真的是连青云,那么就是她自己的事,不能连累雪穗,雪穗烂漫无邪,不要吓着她才好,让她回烈火城找师傅才明智。
莫勒赶车回来,又对问情坊的车夫吩咐了好一阵,问情坊的车夫也是隐匿不露的高人,不然如何能摆脱追踪,他点头,“放心,绝对不会暴露姑娘的行踪。”
幻花和莫勒重又回到得月楼客栈,幻花下车又引起了一阵轰动,幻花就在男人们露骨的眼神中泰然自若走进了客栈,点了一间上房,付了钱,住了下来。
幻花进入房间,还没来得及好好看一看这房间的布置,就有人过来,与站在门口的莫勒攀谈,幻花在里面静静停了一会儿,原来是客栈的老板过来说说得月楼的规矩,他还提到了刚才有人射箭的事,让他们小心,注意安全。
这时,小二过来送茶水,幻花趁机将房门打开,得月楼老板的视线在她身上逗留了很久,久到足以引起幻花的警觉。
她挑眉,“老板为何如此看一个女子?莫非是小女子有失仪之处?”
“失礼,失礼,在下唐突,不过在下觉得小姐面熟,故而多看了几眼?”老板点头哈腰的。
“是吗?面熟?你以前见过和我长得相像之人吗?不瞒您说,我来离都城正是为了寻人,我娘亲与我失散多年,我此来是寻找她的,别人告诉她她被人带到了离都城。”幻花见老板急不可耐就提及她的长相,心中断定这老板必不是寻常生意人。
“是吗,哈哈,那可真巧,不过,我见那人是大约二十多年前了,也不知那人目前下落,是死是活都说不定了。”老板打了个哈哈,又看了幻花几眼,“你们且住下,我还有事,失陪了。”
老板走了,幻花低声道:“跟着他,看他跟谁见面,说些什么,小心些,别让人发现了。”
………………………………
救母何惧险(2)
幻花所料不错,那老板离去便去见了一人,莫勒没有看见那人容貌,但已探知那人所住房间,他也偷听到了只言片语,那老板说的是,“应该是她,没错了。”
那人则是欣喜若狂,“苍天有眼,佑我神族!佑我华国!”
之后他们的谈话声低了下去,莫勒无法听清。
幻花站了起来,走了几个来回,重新坐下,“给我去要纸笔,我要修书一封。”
很快幻花写好了一封书信,递给莫勒,“将这封信用刀扎着,丢进那人房间。”
莫勒这回可不干了,他半跪下,“请姑娘说明原因,坊主说了,别的事都可依姑娘,但若涉及到华国,万万不可,坊主说了,华国皇族对姑娘你不安好心,姑娘切勿错了主意。”
“莫勒,我娘被他们捉住,意在我,我想以我之身换我娘余生,不可以吗?我死里逃生,入风尘,此生无他念,只想救出我娘,你不想帮我?”幻花扶起莫勒,“他们要我,也不会杀我,而且会对我以主人待之,你放心吧。”
“此事需从长计议,我立刻给莫克……”莫勒见幻花坚决,怕幻花遇险,就想找莫克驰援。
幻花摆手,“不可,他们,包括你,都与这件事无关,我娘脱困之后,我自会随他们离开,你们全部都回到烈火城,就当从没有我这个人,你替我谢坊主三年眷顾之恩,说若有机缘,恩情必报。”
“这怎么可以?这怎么可以?坊主不会同意的。”莫勒急得直转圈。
“你不去,那我亲自送信去。”幻花作势就往外走。
莫勒拉住她,夺过那封信,“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不可阳奉阴违。”幻花尖利看着莫勒。
莫勒心虚堆笑,“不会,不会,但是莫勒是不会回烈火城的,姑娘在哪里,莫勒就在哪里。”
“再说吧。”幻花笑笑,“快去吧,我今日得此奇遇,高兴万分,你怎么还愁眉苦脸。”
幻花的轻松并非装出来的,若她能将娘亲救出,若她能回到那记忆中的幻花宫,她仍然可以将那邪恶的古树毁掉,她即便是死,也值得了,也解脱了,她灵魂的桎梏从此烟消云散了。
重新投胎,做个寻常人。
莫勒送信回来,神情更加紧张,对幻花悄悄说道:“奇怪了,那消息明明是我派人散播出去的,怎么那人还真要去那旧宫,莫非姑娘原本就知道那里不寻常?”
幻化听得有些糊涂,“你从头说,怎么回事?”
“姑娘你不是让我散布说连青云在离都旧宫出现吗?我去送信的时候那人正说到要去离都旧宫,对了,好像提及了七皇子禇晖,好像是怀疑禇晖要去那里。”莫勒不解,“华国遗民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想绑架禇晖,要挟兴国皇帝?”
虽不尽然亦不远矣。幻花了然,若生擒禇晖,便可交换幻情,幻情的身体内有幻花灵珠。
天意,荒谬,幻花觉得冥冥中有一张大网,网住了所有人,她与禇晖逞心机,散布谣言,谁料想引来杀机?是他们一步步自动入了他们布好的陷阱?
“救人救到底,给禇晖传信,别让他去旧宫,就说那是我为了摆脱他设下的计策,别的什么都不要说。”幻花靠在床头,语意阑珊。
莫勒看着她,她突然想起禇晖见到她了,不应该再去旧宫,她讪讪挥手,“算了,没事,也不用去了。”
但不知为何,幻花心里隐隐不安,禇晖若得了那个消息,会不会像她一样铤而走险呢?
她的心烦躁起来。
………………………………
救母何惧险(3)
客栈老板很快就给了幻花回信,幻花将信打开,信上大字龙飞凤舞:欲救娘亲,需到旧宫,陈年旧事,一笔全销。
旧宫,有什么古怪?她也曾扮作饥民前去探访,并没有发现什么古怪啊。
去就去吧,反正她主意已定,这次决不能再让她的亲人因她而死。
“去旧宫。”幻花对莫勒歉然说道,她知道莫勒是不赞成的。
旧宫,华国皇族的宫城,在如血残阳的映照下,散发着一种腐朽的气味,还混杂着血腥味。
这里因曾宫室众多,虽破败仍有可为饥民遮荫避雨的地方,但这晚,并没有饥民,这里非常安静,这并不寻常。
莫勒看着幻花,“姑娘你传信将那事取消了?”
“别说话。”幻花比了个噤声,那边的地上拖着长长的黑影,大约有十人左右。
幻花面无惧色向那边黑影走去,这时,她注意到了这里是有饥民的,只不过已经成了冰冷尸体。
怪不得有血腥气,看来华国皇族还是没有认识到民心的重要,那些自诩为神的人依然轻贱人命。
“我,幻花,如约而至,连青云,带着我娘现身吧,不然我不会再近一步。”幻花在离黑影十步之遥处停了下来,手指头覆上了腰间,那里有南宫万配制的独家迷药。
那些黑影自角落中现身,一字排开,黑衣,黑巾覆面,腰间佩刀。
“果然是一贯的做派,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月西斜如此,云渺如此,连青云还是如此,你们蝇营狗苟,始终难以成事,天报应。”幻花嘴里骂着,手上可没闲着,她见那些黑衣人杀气腾腾,便将腰间的药瓶旋开了,迷药随风会招呼到那些黑衣人的。
就在那些黑衣人摇摇晃晃倒下去的时候,一人身穿紫色束腰锦服,从一断壁处走了出来,“不愧是弄月的女儿,不过你这样,就不怕我要了你娘的性命。”
“我娘若死,我也绝不活着,我是祭品,灵珠仙葩不聚在一起合二为一重新生长,你怎么能让我这个极阴之女死去?”幻花知道莫勒在看着她,但是她顾不得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