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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花弄月-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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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曲乱人心(1)

    楔子(一)

    幻境玉蟾古树斜,不老神仙伴幻花。红尘一梦繁华逝,千古遗恨诉胡笳。

    此诗并非赏月诗,而是记述了一段流传千年的神秘传说,作者无考。

    传说上古中州东南山地曾有月国,都城幻镜,幻镜内宫殿林立,却都隐在云天,如处仙乡,飘渺瑰丽,美轮美奂。幻镜内居民不多,为月国执掌祭祀和占卜的神族,他们的首领被奉为月神,长生不老,面容俊美,世代享受月国皇族和平民的顶礼膜拜。

    每年的八月十五,是月国的祭月节,月国皇帝都会为月神举行献祭大典,奉上月国最美的少女,此少女被称为幻花仙子。幻花仙子在献祭大典后会成为月神的新娘,入住幻花宫,世人再不能窥其芳容。

    但有一年的祭月节,幻花仙子莫名其妙失踪,没能如期出现在献祭大典的月神庙内,月神狂怒,半空突现血红残月,幻镜内宫殿顷刻间全部坍塌,成了片片瓦砾,而幻镜内的如神祗般的居民,包括月神全部消失,从此不知仙踪何处。

    月国的皇族失去了神族的庇护,成了平民眼中触怒月神的恶灵,顷刻间被屠杀殆尽,月国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连名字都没有留下的王朝。

    月国的存在成了传说,月国的消亡成了传说,那个没有成为月神新娘的幻花仙子也成了传说。

    ……………

    楔子(二)

    那日残阳如血,尸横遍野。

    那日她国破家亡。

    那日她被最爱的人最信赖的人背叛。

    那日她遭到自己的族人追杀。

    那日她失去了亲生的孩子。

    那日她容颜顿改,美貌不再。

    这是千年的诅咒?

    这是千年的轮回?

    苍苍宇宙,茫茫天下,她该何处容身?

    第一章古曲乱人心(1)

    兴国,静月江上。

    一条硕大的华丽官船静静航行在静月江上,船内之人都似痴了一般,无声无语,静静听着从不远处新月镇内传来的歌声。那歌声伴着断续琴音,委婉悠扬,细细绵绵,传入耳中,酥了身体,软了心肠,摄了魂魄。

    “暗夜幽,雾朦胧,花幻飞花。似悲似喜调琴,叹明月数声。带春愁,思佳人,倾城倾国。亦痴亦恨相寻,乞缘化不绝。”

    “嗯,失礼,失礼,下官失礼,太子殿下和静月王勿怪,实在是此曲只应天上有,让常年居于边关的叶某听得入迷,见笑见笑。”奉旨还京的车骑大将军叶檀率先打破了沉寂,拱手说道,脸上带着羞惭笑意。

    “哪里哪里,是本宫听了此曲,想起故人,情难自禁,怎能怪叶将军。”兴国太子褚进和抬手抹了抹有些许泪意的眼睛,客气说道,语声却带着明显的掩饰。

    “大皇兄如此动情,难道也与这风尘奇女烈红歌有旧情?”静月王,兴国的三皇子褚进林挑眉笑了,“这可糟了,谁都知道烈红歌曾是兰闲醉的女人,兰闲醉若知道……”

    “三皇弟莫要胡说,本宫从未见过烈红歌,何来与她有旧,这曲子难道只有她唱得好吗?至于兰闲醉,别说他是一介布衣,即便他是当朝卿相,本宫身为太子,还要看他脸色不成?可不要拿本宫与你相比,这天下谁人不知兰闲醉是三弟妹的心腹。”褚进和的脸色变得铁青难看。

    褚进林的脸色突然涨得通红,捏着茶杯的手微微抖动,两人眼波中都暗流涌动,叶檀的夫人云渺见状,忙娇柔笑了一声,站了起来,将褚进林的茶杯拿了过来,倒掉凉茶,重新斟满,道:“太子殿下所言极是,这曲子是古曲,这歌词也流传数十年了,也不是什么阳春白雪,只不过据说与幻花仙子的传说有关,人们便都为之神往了。”

    “幻花仙子?月神的新娘?叶夫人竟也听说过,怪不得您的三小姐叫幻花。”静月王注意力立刻转移,变得兴致盎然,似忘记了刚才的不快。

    “女孩家不都喜欢花儿啊,朵儿的,哪有那么多讲究。”叶檀撇撇嘴,不以为然,“我倒听说这烈红歌又要婚配了,不知这次何人会是她的入幕之宾?会不会又瞬间成了断头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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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曲乱人心(2)

    不知是不是因为叶檀提到了鬼,船尾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叫,云渺脸色变了,急急说了一声“一定是幻花又发病了!恕云渺失陪。”

    “理她做什么,她哥哥姐姐都在,七王子也在,能怎么着她?”叶檀有些不耐烦,扯住了她,更用眼神示意云渺,提醒她太子与静月王之间的剑拔弩张。

    褚进和和褚进林却都急切站起,让云渺颇为意外,褚进和咳了咳,说道:“三小姐身子弱,夫人还是快去看看吧,出了事就不好了,我们几个男人聊我们的。”

    云渺不再客套,福了福身,轻轻拨开了叶檀的手,不看叶檀不赞同的神情,低头匆匆走向船尾。

    船尾,云渺的小女儿叶幻花正瘫软着身体,扒着船舷,不断呕吐,身边的丫鬟冰儿轻拍着她的后背,见到云渺来了,忙跪地求饶:“夫人,不关奴婢的事,是有人在三小姐的药碗里放了虫子,三小姐见了,便吐了,还弄脏了七王子的袍子。”

    “起来吧,去再煎一碗药,直接送到三小姐船舱内,幻文,你带着七王子把脏衣服换下,幻情,你在这里给我跪下,我不发话不许起来。”云渺隐着怒气,边说边将浑身无力的幻花抱了过来,丝毫不顾幻花衣裙上的脏污弄脏了她华美的衣衫。

    “娘,为什么罚我跪?我有什么错?是她自甘下贱,唱烈红歌的曲子,还唱得那么勾人,我才教训她。”叶幻情跺脚扭身撅嘴,一双媚而明亮的大眼睛却紧张盯着褚进林的七子褚晖。

    “你是姐姐,没有照顾好妹妹,还折腾你妹妹,罚你跪是轻的,还敢说嘴,还嫌在外人面前丢脸丢的不够?”云渺冷冷说道,目光缓缓滑过站在一旁不肯走想继续看笑话的褚晖。

    褚晖俊秀的脸上缓缓浮现一丝浅笑,那双有些晕着邪意的眸光愈加魅惑人心,“二位小姐天然烂漫,褚晖怎会笑话,夫人言重了,褚晖去换衣服就是。”

    褚晖一揖转身和叶幻文离开,云渺轻声安慰着幻花,幻花勉强止住了眼泪,稳定了情绪,抬眸望了望跪在一旁的二姐幻情,说道:“娘,就让二姐起来吧,二姐她一时冲动,现已经后悔了。”

    “不用你假好心!”幻情愤恨说道,“你就知道装可怜,用你的软腻腻的声音和水汪汪的眼睛勾人,我偏见不得你这般,还说我丢人,哼,我怎么丢人了?”

    “住嘴。”云渺压低了声,斥道,“有你这么说妹妹的吗?你妹妹天生身子弱,需天天服药,怎么装可怜了?你不但不好生照看妹妹,反而怪她抢你风头,让你在褚晖面前丢了面子,是不是?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无情无义的女儿。”

    “娘,我回船舱去了,冰儿该等急了。”幻花心中难过,不想再待下去,不想再听二姐的冷言冷语。

    “好,娘先和你二姐说会儿话。娘一会儿再去看你。”云渺松开了幻花,“春儿,你送三小姐回去,小心些。”

    幻花点了点头,默默任由春儿扶着向自己所住船舱走去,到了门口,她让春儿退下,推开舱门,进去后掩了门,便一头扑上了床,将头埋进枕头里,堵住了呜咽声。

    “还哭,你还真能哭,你娘不是给你出气了吗?”褚晖的声音出现在了幻花的头顶上,吓得幻花从床上蹦了下来,眼泪也立时止住了。

    “你,你怎么在这里?”幻花瞪着褚晖,心里有些怨恨,刚才她躲在角落里轻声跟学烈红歌的歌碍着谁了,偏偏他过来夸她曲子唱得与烈红歌一样好,还当着二姐的面,不然二姐怎么会恼羞成怒捉弄于她。

    “我害你吐成那样,当然得来道个歉。”褚晖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双手整理着新换的簇新袍子,眼睛却盯着幻花。

    幻花蹙眉,避开了那惑人心魄的幽深黑眸,“七王子既然知道自己害人不浅,就更不该来我这里,我不舒服,想要休息了,请你出去吧。”

    幻花走到门边就要推开舱门,手却被褚晖按住了,幻花又惊又惧,挣了几下,奈何褚晖力大,她如何挣得开,她气得嘴唇直哆嗦,却也不敢大声喊来人。这褚晖是得罪不起的,得罪了他会让娘为难。

    褚晖始终看着幻花的眼睛,另一只手慢慢抚上幻花的脸,“你不是已经十五岁了吗?怎么还这么矮,这张小脸还像个小瓷娃娃,让人想要也下不了手……”

    幻花的左手扬了起来,要打褚晖,褚晖松了手,退了一步,愣了愣,然后摆了摆手,嘴角勾起,整个人更显邪魅,“你姐姐说对了,你就是装可怜,瞧瞧,眼睛都红了,整个人就像个凶狠的想要反扑的小母狼。”

    幻花闻言,心跳仿佛停摆,立刻使劲地闭上了眼睛,捂住脸,蹲下了身子,缩成一团,褚晖还想再说什么,却听见了脚步声,他矮了身子,在幻花耳边说了一句,“我是人,不是个东西,要你让给你姐姐,你这样子可是大大地得罪我了,以后你别想躲开我。”便翻身从窗子出了船舱,避开了推门进入的冰儿。

    “小姐,你怎么啦?别再哭了,快来喝药。”冰儿将药碗放在舱内桌子上,急忙过来扶幻花。

    “知道了,你先出去。”幻花说道,手仍然捂着脸。

    冰儿想要说什么,幻花却大声说道:“快些出去,药我会吃的,别让别人进来。”

    冰儿出去,幻花起身摸索着到了桌边,抓起桌上的铜镜,她看不清自己的面容,她的面前已是一片避不开的血色,她一遍遍使劲闭眼,再睁眼一遍遍使劲擦拭着铜镜,终于,铜镜中出现了她那张让她自己都厌恶的脸。

    她讨厌自己,讨厌自己的多愁多病身,讨厌自己的诡异妖媚的眼,讨厌时不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幻象,讨厌自己不与爹娘和兄姐相似的长相。爹把她看作是娘不贞的罪证,大哥把她看作是路人,二姐把她看作是分夺娘的关怀和爱的多余的人,而外人,如褚晖,如三皇子和太子,可能把她与二姐一样当做是获取车骑大将军势力的踏板。

    她不过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子,为什么老天非要强迫她忍受这一切。

    “幻花,娘要进去了。”云渺亲切低柔的嗓音阻止了幻花的自怨自艾。

    “嗯,我正喝药,娘别担心。”幻花端起药碗,不顾那药的滚烫,一股劲的喝了下去,药的苦味,药的滚烫,冲淡了她的感伤,毕竟,在将军府内,娘亲是一心一意保护着她的,为了娘,她要继续忍耐下去。

    云渺走了进来,见她已经喝光了药,满意点头,拉着她,坐到了床边,“不生气了,是吧?你倒是跟娘说说,你喜不喜欢静月王的七儿子褚晖?”

    “不喜欢,我讨厌他。”幻花垂下了眼眸,手紧张地绞着,简短说道。

    “娘也不喜欢他。”云渺叹了口气,“先不说他那副异族相不得静月王和皇上的脸,比不得他两个哥哥,就说他身上那股邪气,不过才十七岁,就那么油滑,面上总是带笑不笑,让人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让人心里发毛啊。娘真不希望你和你姐姐招惹他。”

    “是他们盯着我们吧?”幻花无辜苦笑,“这次不是他们不请自来接我们回京的吗?”

    “幻花目光最是敏锐了,娘就知道你不会让娘失望,娘反而担心你姐姐那个傻丫头被褚晖那副好看的皮囊迷晕了头,不识好歹,害了自己。”云渺伸手抚摸幻花的头发,“你平日里也要对你姐姐旁敲侧击,让她知道轻重厉害。”

    “怕是不行,姐姐一路行来早被迷了心窍,现在若我阻拦她接触褚晖,她定会误会我,还不捉弄死我!”幻花露出惧怕表情,摇了摇头。“还是叫爹出马,爹的话她不敢不听。”

    “你爹啊,满脑子仕途经济,他会阻止?他不大力促成娘就应该感到知足。”云渺说道,脸上带着无奈,“原也怪不得你爹,既然是威震四方的大将军,自然不能游离于朝政之外独善其身,你爹也是很无奈的。”

    云渺搂过幻花,把幻花当做小孩子一样轻拍着,说着,幻花渐渐觉得困倦,昏昏欲睡,迷蒙中,感到爹爹叶檀走了进来,她知道爹不喜欢她,她索性装睡,没有睁眼。

    “你真是偏疼这个多些,我真是看不惯!一会儿叫她起来吧,船快靠岸了,我们今晚就宿在新月镇,看样子太子殿下要和静月王斗法,非要观看烈红歌的婚礼,给兰闲醉难堪。”叶檀话里显然有话。

    “幸灾乐祸吗?你夹在他们中间很好过吗?”云渺说道,“你刚回京,还是先熟悉一下朝中局势后再作打算,过早卷入不是良策。你若知道明哲保身,真不该提及这场婚礼,今晚更应该在房里别出门。”

    “我不提他们就不知道?你看看太子和静月王听到曲子的表现?这中间必有隐情,再说了,我怎么也得见见艳名满天下的烈红歌吧,烈红歌的曲子唱得缠绵悱恻,极尽挑逗,是男人都会心动,不见一见多可惜啊。你说她人长得如何?会有你美吗?”叶檀调笑道。

    “烈红歌美不美我不知道,但是她敢爱敢恨,这世间有哪个女子如她?”云渺声音中有着调侃,更有着幻花不熟悉的兴奋,“若我去啊,我就是想要知道今晚兰闲醉会不会来,将军大人,与烈红歌想比,你更应该见一见这位神秘的布衣卿相兰闲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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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衷计为谁(1)

    新月镇的夜晚很热闹,红色的灯笼照亮了这个小镇的主街,小镇的男子们都穿得光鲜亮丽,如同饮了鸡血一样兴奋,不约而同向着兴国最有名的妓坊问情坊走去。今夜,兴国最富盛名的花魁问情坊的坊主烈红歌第八次大婚,人们都想看一看这回是哪一个风流名士如此想不开,急着要牡丹花下死。

    烈红歌的最爱之人是有布衣卿相之称的大才子兰闲醉,奈何兰闲醉始乱终弃,不肯娶烈红歌过门,烈红歌一怒堕入了风尘,在兴国境内开了多家问情坊,艳名传天下,她游走于各色男子中,倾慕于她的男子不计其数。

    成为烈红歌的入幕之宾是诸多男子最大的荣耀,但是,他们的荣耀持续的时间太短,短得过不了他们的新婚夜,他们无一例外成了断头鬼。

    有人说是兰闲醉对烈红歌余情未了,出于妒忌,杀了那些男子,但是,从来就没有人看见过兰闲醉出现在问情坊。

    有人说是烈红歌利用那些男子引兰闲醉上门,兰闲醉偏偏不在意,烈红歌气那些男子不出色,引不来兰闲醉,因此下了杀手。但,烈红歌却总有脱罪的理由。

    “他们没有被定罪,就是说烈红歌和兰闲醉都没有亲手杀人,那就是有更厉害的人在幕后杀人,那个人的身份非比寻常。”冰儿对着懒懒躺在床上背对着她的幻花说道,“闹到这个地步都还没事,想必护着烈红歌的那个人只能是当今皇族吧。”

    “嗯,也许吧,你知道的真多,但那与我有什么关系?”幻花打了个哈欠,掩嘴说道。

    “天啊,小姐,怎么会与你没关系?刚才我听夫人说兰闲醉跟三皇子静月王走得很近,静月王带着七王子来接将军回京,很可能是让七王子在你和二小姐中选一个做正妻,怎么会跟你没关系?”冰儿说道。

    幻花身子有些僵硬,慢慢回身,坐了起来,“你可别听风就是雨,胡说八道,这话让外人听见了,徒惹耻笑;若让我二姐听见了,我的安稳日子更少了;若让我娘听见了,定会说你乱嚼舌根,打你一顿是免不了的。还有啊,以后别在我面前提那个七王子,以后我们若遇见了,也别理会他,能躲多远就躲多远,他不是我想招惹的。”

    “嗯,嗯,冰儿记住了,可是,小姐,难道你一点都不好奇?烈红歌那么有名。”冰儿有些气馁,“小姐那日不是说烈红歌的歌声很神秘?”

    “是啊,娘说过,明明是饱含思念之意,但却有着说不出的诱惑,再加上你告诉我的这些传闻,今夜肯定会很热闹,不过,娘既然没说让我去,我就不去。我累了一天,烦了一天,想睡了,你若睡不着,就自出去找大哥和二姐,他们一定会想办法带你去凑热闹的。”幻花和衣又倒在了床上,“回来别弄醒我啊。”

    “小姐,难道你不想知道那个男子今夜会不会死?”冰儿急得伸手去推幻花,“小姐,去吧,我敢说全镇的人都会去的。”

    “我才不去,去干什么,看杀人吗?”幻花闷闷说道,“想想都恶心,想知道结果等你回来告诉我不就得了吗?”

    “可我想看烈红歌啊,小姐你就通融一回,跟我去吧,小姐你若不去,我不放心啊,这客栈人都走空了,万一你出什么事,夫人还不扒了我的皮。”冰儿哀求着,“要不我给你跪下?”。

    “冰儿,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幻花不耐烦起身,冷冷看了看冰儿,“你平日不是这样的,也知道我不喜人多,更不喜欢在我二姐眼前晃,为什么非要我去,是谁逼你,二姐吗?还是我大哥?为了什么?”

    冰儿伸向幻花的手僵了,脸色发白,讷讷说不出话来。

    “哈,还真是!就这样就把我出卖了,许了你什么好处啊?”幻花自嘲笑了起来。

    “哪有什么好处?”冰儿脸红了,忸怩起来,“就是可以扮作随从跟在他们身边,看烈红歌看得清楚嘛。”

    “那你就自己跟他们去吧,我不拦着,我二姐想看我被我爹骂,我才不傻。”幻花手一伸,将床帐放下,不再理会冰儿。

    冰儿无奈转身,朝门口蹭去,打开房门,褚晖站在门外,也不知站了多久。冰儿苦着脸,冲他摇了摇头,褚晖点头,“我都听到了,这是你的衣服,去那边换上,找叶大少去。”

    褚晖一说话,幻花当然听到了,她立刻跳下了床,整理了衣服,站在床边,如临大敌。

    “你想怎样?”幻花看着褚晖,“你别胡来,若过分,我会告诉我娘的。”

    “我想去看热闹,父王却非要我和你大哥留下保护你们姐儿两个,那我只能想办法折衷了,所以说这回你是小人之心,错怪你二姐了,你大哥二姐已经在那边等着了,你还磨蹭什么?快点换上,我没什么耐心。”褚晖微微笑着,打量着幻花,然后将手中的衣衫扔在了地上,正盖上了幻花纤细洁白的双脚。

    “我要见我二姐和大哥,大哥,二姐!”幻花喊了起来,只是她历来中气不足,那喊声反而带了几分娇弱。

    “喊什么,还不快点。”幻情不耐烦的声音传了过来,“还要我等你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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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衷计为谁(2)

    被冰儿出卖,爹娘不在,大哥二姐又不给她做主,褚晖又很强硬,幻花不敢单独面对褚晖,只得将褚晖拿来的男装换上,又按着褚晖所说简单易了容,扮作了小厮,跟在褚晖身边,出了房间。

    见她出来,坐在骡车内扮成富家公子的幻情的声音可不太友善,“就你矫情,就你是千金大小姐,还要七王子亲自去请,你好大面子。”

    “我是怕爹娘会处罚我们。”幻花还能说什么,总不能再跟二姐起冲突,换来一顿恶整吧。

    “过来,到大哥车上去。”幻情突然跳下车,伸手将她扯了过去,使她远离了褚晖。

    幻花立刻乖巧地隐在高大的叶幻文身后,“有劳大哥照顾了。”

    叶幻文面无表情回头扫了她一眼,“嗯”一声,然后对着幻情皱眉,摆手,“幻情,让冰儿跟着你,今夜会很乱,别耍性子。”

    “知道,我也就是好奇,我好奇娘一向对那些不相干的人不理不问的,今天晚上怎么会不管我们非要去凑那个热闹,还是看杀人,大哥你可别在爹娘面前乱说!”幻情说道。

    幻花自然看出幻情心虚,大哥一定是受了她的鼓动才同意去问情坊的。

    “这你就不懂了,烈红歌是个大美人,叶夫人是怕叶将军被迷了心窍,成为烈红歌的下一个目标。”,褚晖上了幻情的车,坐在幻情对面,轻佻说道,“叶将军虽是英雄,但也是男人嘛,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

    “我爹才不会背叛我娘,是不是大哥?大哥的娘亲过世后我爹一直未娶,直到遇到我娘,是不是,大哥?”叶幻情虽反驳褚晖,却也有些紧张,看着叶幻文。

    叶幻文没有说话,眼神更有些淡漠,他扭头看着幻花,“还愣着干嘛,上车!”

    幻花手忙脚乱上了车,缩在车角,叶幻文上车,落下了车帘,瞥了她一眼,靠着她坐下,“为什么吓成这样,我平日错待你了吗?让外人看见会怎么想?”

    “我没有怕大哥,我怕二姐。”幻花有些尴尬,叶幻文平日里不苟言笑,她自然也是怕的。

    “你助她嫁给褚晖她就会给你好脸子了。”叶幻文微微冷笑,“褚晖不适合你,你离他远点,记住没有?”

    “记住了。”幻花机械点头,在叶幻文心里,根本不存在她这个妹妹,而幻情,却是他的血亲,他当然是想幻情之所想了。

    幻花的心有些冷,心思逐渐飘远,没有在意叶幻文又说了什么,她想着二姐说的话,爹对娘可谓一见钟情,娘是被灭掉的华国人,爹却娶她做了续弦,立为正室,宠爱非常,要不是因为她使他们之间有了嫌隙,他们可是绝对的恩爱夫妻啊。

    他们几人坐车出了客栈,随着人流车流,来到问情坊,问情坊真是生财有道,凡进入问情坊观礼之人均要奉上白花花的银子。褚晖似乎早有准备,出手阔绰,为他们付了银子。他们被一个自称是齐大爷的神态猥琐的矮个子肥胖大叔请了进去,齐大爷告诉他们婚礼还得等一阵子,让他们可在问情坊内随意玩乐,当然,若是需要什么服务,那也要奉上银子,烈红歌很爱钱,这是幻花对烈红歌的第一印象。

    问情坊的花枝招展的姑娘像蜜蜂见了花蜜一样围住了褚晖、叶幻文和身着男装的幻情,将幻花和冰儿这两个“小厮”挤在了一边,幻情望着很享受的褚晖,气得紧咬着红唇,奈何力气小,摆脱不了那些女子,她看着呆在一旁的幻花,喊道:“还不过来帮帮我!”

    幻花正要带着“义不容辞”的勇气冲向那群女子,这大堂内却突又涌入一大群人,一下子将幻花和冰儿也分开了,矮小的幻花被挤在了一个不知通向哪里的过道。她愣愣站了一会儿,想到冰儿也许会找她,便想回身挤回人群,却在一顾盼间,见到了一个熟悉身影,虽着男装,但她还是一眼认出,那人是自己的娘亲云渺,而陪在娘身边的人却不是爹爹叶檀,也不是娘的侍女春儿,那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男人,那男人俊目美髯,风度翩然,令人一见难忘。

    幻花的脚不由自主向着娘亲消失的方向走去,她的内心告诫自己不该跟踪自己的娘,可是娘以前在边关时一向深居简出,从来不单独接触除了爹以外的男人,爹一向怀疑她不是他的亲生骨肉,她的长相的确不像娘也不像爹,她一直悄悄忍受着下人们的议论,她真是非常渴望知道她到底是不是爹的亲生女儿。

    幻花缓慢地接近娘亲云渺进入的房间,幻花想要装作不经意地偷听,但是,过道内已经有人走动,声音很大,她无法听清里面的说话声,她心里有些焦躁,她忍不住在过道内来回踱步,这时,却见褚晖穿过人墙,挤进了过道,快步向她走来。

    幻花当然不能让褚晖见到自己的娘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她急忙迎了上去,褚晖一见她便拉住了她的手,幻花挣了几下,没有挣脱,褚晖说道:“我带你离开这里,不拉着你怎么行,人太多,一会儿挤散了又得找你。”

    褚晖带着她果然向人群挤去,但当他们挤出去时仍没有找到大哥、二姐和冰儿。

    “我订了楼上的房间,我先送你去那里,再找你大哥他们。”褚晖没有松开幻花的手,一直拉着她,走到楼上,进了一个房间,然后推开了窗子。

    “看,这里视野很好吧,可以看见那观礼堂的一切。”褚晖顺手拖过一个藤墩,让幻花坐下,“你先在这里看着,别离开,我去去就来。”

    褚晖果然是去去就来,但却并非他一人进来,他脸上的表情不是常有的轻谩,也不是对着幻花时的傲慢,而是毕恭毕敬,侧身躬身对着两个身着华服的中年大叔,“叶三小姐就在那里,褚晖幸不辱命。”
………………………………

月夜惊芳魂(1)

    幻花不知所措站在窗边,看着那两个中年大叔走了进来。两人身上着装一致,都是褐色织锦长衫,商人打扮,蓄着胡须,表情有些僵硬,但从体态上可以很轻易地分辨出是一男一女。

    果然,幻花认定的女子开口了,“晖儿,去打盆水来,我要好好瞧瞧你看中的叶幻花小姐。”

    “是,母妃。”褚晖说道。这女子原来是褚晖的娘,静月王的正妃钟离香。

    幻花内心涌上深深的屈辱感,她想要怒喊,但是,她突然闭了眼睛,告诫自己,决不能发怒,决不能让自己的眼睛发红把自己变成怪物,她不要娘为她成为别人眼中的笑柄。

    不过是看看她如孩童般的容貌,她长得不像爹娘,那又怎么啦,天下不像爹娘的孩子多了,怎么啦,愿意看就让他们看个够,随他们的便吧。

    褚晖很听话,亲自端来了一盆清水,放在一个藤墩上,幻花冷冷看了看褚晖,褚晖的目光一厉,警告地看着她。

    幻花默默洗了脸,就着衣袖搽干了脸,看向钟离香,钟离香眼中满含逗趣的眸光越来越暗淡,看了看身边的男子,“表哥啊,就为了这么个小人儿,我就跟着你奔波了一天一夜,可不太值啊,或是你根本就是拿这个当借口来见烈红歌?”

    “或许吧,多年未见,也是时候再见一面。七王子订的房间不错,不如我们就在这里看一看红歌她怎样胡闹,七王子,能否让人送来点酒菜,你母妃她急着赶路,一路上都没怎么吃东西。”那男子说道,对褚晖,并没有对上位者的尊敬,语气亦如长者。

    酒菜很快就摆好了,钟离香与她表哥对坐对饮,而褚晖则侍立一旁,三人似乎都忘记了幻花的存在。幻花自然感到难堪,可是她仍然平静地站得笔直,也没有低下头回避那三人偶尔投来的随意目光。虽然是褚晖强人所难在前,钟离香欺她辱她在后,但她是车骑大将军叶檀的女儿,是云渺最喜欢最疼爱的小女儿,她不能面露怯意丢他们的脸。

    钟离香虽然易容,但仍可以看出是兴国人,褚进林也无异族样貌,褚晖怎么会是高鼻深眸浅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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