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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东西-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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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不到,就周岩出面跟警察交代了下,苏茶当时都看见了,那个带队的头头对着周岩毕恭毕敬的模样,畏惧得很,她见状在心中暗恨:有钱了不起,有权可恶!
有钱有权还真就是了不起。
警察很快就捉了闹事的一大堆人回局子里笔录了,雄赳赳气昂昂,偏偏始作俑者俩矜贵少爷安然无恙,而被打得头破血流的人呢?
她进哥还在手术室躺着不知死活呢,气死人。
一间普通的病房内,俩年轻人坐在病床上,那和谐的画面美得像是一幅画儿。小护士心跳怦怦地给俩人处理伤口,一边又忍不住微上斜眼角偷瞄那两张俊脸,在心里默默地将两人比较起来。
她先看左边这位。
一身名牌,夹克显酷帅,皮裤显腿长,棱角分明的五官中,那双上扬的桃花眼显得格外诱人,就是唇角笑意老显得不正经,像个乱勾搭人的。
小护士心里想:这位哥哥看起来好坏的。
她又看右边这位。
一头酒红色的短发,黑色长裤,淡蓝色的格子衬衫,袖口被随意地捞到手肘处,色彩搭配得毫无违和感,再配上男人那双一本正经的丹凤眼,整体就是个品学兼优的斯文学生模样。
小护士心里乐:这位哥哥是我喜欢的款。
前提是这位哥哥别开口。
一开口就……
“老子是跟你们女人一样长胸了还是额头上长第三只眼了?看看看看!也不怕眼瞎!什么个破地儿,身为员工的素质被狗吃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穿着护士服出来卖的呢――”
#开口跪#系列。
小护士被骂哭出去了,羞愤欲绝。
傅尧还不解恨,一把将手上乱缠的纱布扯掉,继续骂了两句后长腿一掀,哗啦踹翻了一张小桌,然后整个人重新往床上狠狠一坐,两只手烦躁地一抓脑袋,问身边白烬:“有烟吗?”
白二少爷手一摊,表情无辜:“医院禁止吸烟。”
“操!”咚地一声倒在了床上。
白烬掐指一算:“据本大师推算,施主你此劫胜算不大,今后可能要被个土拉吧叽的村姑篡位了,还是早早存在私房钱防老吧,阿弥陀佛。”
“她敢!”傅尧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咬牙狠狠道,“老子给她一万个胆儿也不敢!”
白烬笑得眉眼弯弯,附和:“我看她也是不敢的。”
傅尧不但没有被愉悦到,脸色反而愈发难看,但因为不想在好友面前表现得太蠢,他便冷静地闭了嘴,眼皮一耷拉,被子一拉就靠在病床上假寐。
白烬见他不搭话也没了意思,喂喂喊了两声之后,就哼着小曲儿出去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病床上的男人唰地一下就睁开了眼,将手中被子一扔,咚咚朝着医院顶层冲去,杀气腾腾直逼苏茶所在地。
结果就看见个傻包子在门口跟人拉拉扯扯。
“让我进去!你们让我进去,让我进去看看他。”苏茶要进去,闷着脑袋朝里冲却又被轰出来。
“快走快走!”
“我真是他朋友,你们让我进去看一眼,就一眼――”
“废话少说!快走!”
最后还是被丢出来了,正摔在他脚边。
傅尧心一横,就恶向胆边生,抬脚就想将她踩蘑菇一样给踩扁,还要狠跺两下把她踩成肉渣,可他刚刚脚一提,她就跟有心灵感应似的,唰地一下侧抬起脸来,结果逆着光,就看见一张扭曲得狰狞的脸――
“啊!”
苏茶发出惨烈的一声尖叫,受惊不轻。
“叫什么叫,见鬼啊!”
傅尧有种古怪的心虚,跟干坏事被抓个正着似的,尴尬地将腿抽了回来,恶狠狠瞪着地上的苏茶,瞪着她的同时他又在观察她,仿佛努力想要从她身上找到点与自己的共同点。
最后当然是失败了。
这就是一只小小的单细胞生物,跟他完全没有哪怕一丁点儿的共性。
小胳膊小腿儿,小嘴巴小鼻子,还小心眼没见识。
傅尧不想跟这种小蝼蚁一般见识。
他居高临下睥睨着她,用脚尖轻踢了下她的脚,懒洋洋地问,“小村姑,里面那小子是你什么人啊?看你拼死拼活朝里钻,赶都赶不走,别是你姘…头吧――”
“不要你管!”苏茶尖着声音大吼。
啧,一副小猫小狗的模样,脾气还挺大,傅尧吊着眼角邪里邪气地瞧她。
这人常年横行霸道惯了,嘴毒手也毒,出手真就是要将人往死里弄,可现在见她细胳膊细腿似乎挨不了几下揍,本着关爱小动物的江湖原则,他便不想下手虐杀她,反而故意蹲下…身来,贱兮兮点着她的脑袋道:
“小村姑,本大爷提醒你啊,做小情儿呢就要尽职点,你睡了我爸的床就得尽到照顾他儿子的义务,这说不定啊,你将老头伺候得爽了,以后还有机会当我后妈呢,可你现在哭哭唧唧跑到别的男人门口哭,是不是还没进门就想着红杏出墙啊?是不是?”
苏茶脸怒红:“你胡说八道不要脸!”
气不过,她推他一下又继续吼:“跟你爸一样不要脸!”
傅尧纹丝不动,也一推她细细的手臂,凑过去蛮感兴趣的样子:“喂,我爸怎么不要脸了?你倒是说出来听听啊,他怎么对你不要脸了?说出来我评判评判。”
苏茶气得说不出话,直抹眼泪。
她一哭,两只眼睛红红的,水润潋滟。
傅尧见状,浑身一激灵,竟然有种不正常的兴奋,像是被只幼兽的爪爪挠着掌心,继续摊着手吧就觉得痒,一握紧拳头又觉得空虚――见鬼见鬼。
“怎么不继续说了?”他故意放粗声音恶狠狠说她,勉强掩饰住了自己的异样,还嘴贱,“我看就是你不甘寂寞,小小年纪不要脸勾引我爸,我还真好奇你用了啥办法,能让他欲罢不能到都要将你往家里带了……”
莫非除了这张看得过去的脸之外,这小村姑还有点什么别的本事?
他偷偷往她身上身下瞄了好几眼,越想越下流,越想越口干舌燥。
“谁要往你家里去!”苏茶又是狠狠一把推开他,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脸红脖子粗地大吼,“我死都不会往你家里去!死都不要!”
她不稀罕这种人家。
就算当时稀罕,现在也不稀罕了。
她对自己说,我还是要点脸面要点骨气的,我凭什么要去受这种变态的刁难,我每个月六百块还是能吃得饱,这些坏蛋全都滚下地狱了才好。
吼完就涨红着脸跑出了医院。
傅尧站在原地,呆呆地瞧着她跑出去,马尾在空气中划过一抹圆润的弧度,好久,他才慢条斯理地眯眼定了定神,左手往裤兜里潇洒一插,朝楼下走了。
正好撞上握着检查报告上来楼上的周岩。
这次他难得没找茬,直接与人擦肩而过了。
还是周岩叫住了他。
“有屁就放。”傅尧不耐烦地侧过头来。
“喏,”周岩也直接,笑眯眯将手中报告一摊,“恭喜,你真有位天上掉下的嫡亲妹妹了,这是新鲜出炉的dna比对检查报告,与你姑姑的血样契合度极高――真货。”
最后两个字,被他咬的别有意味。
傅尧当场脸色铁青,几把撕碎了报告。
周岩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祖宗吃瘪,心中大爽,握着备份离开。
临行前还不忘提醒:“对了,你爸刚来的电话,说从今天起,你的所有私卡一律冻结,不再配车,今天包扎好了伤口就乖乖坐大巴回学校,以后吃饭跟同学一起用食堂饭卡,娱乐的话……”
周岩憋笑:“娱乐的话,跑山上吼两嗓子发泄发泄就可以了,你爸说,酒吧ktv这种烧钱的地方就别去,留点钱养妹妹。”
老子日你先人!
傅尧脸都开始扭曲了。
“另外,”周岩后退一步,险险地远离了即将失去理智的暴躁年轻男人,残忍一笑后严肃道:“你爸还说,女孩子不读点书不行,所以打算想办法将你妹妹送去上个大学,但回了c市她人生地不熟的,想来想去,只能送到你的学校,拜托你多加照看了――”
“养情人养到老子的地盘上来了?”傅尧终于忍无可忍爆发了,铁青着脸恶狠狠问,“你不怕我半夜两把掐死她?”
周岩笑:“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再说,苏小姐挺招人喜欢的。”
傅尧冷冷地扯了扯唇角,表情阴沉:“是挺招那个老色…鬼喜欢吧。”
一把年纪还喜欢吃嫩草,不要逼脸。
这点周岩倒是没有否认,还认同般地点了点头。
又听见年轻人阴恻恻地说:“别以为老子拿你们没办法,呸呸,老子现在也确实拿你们没办法,但你们也得意不了多久,等我哥从国外回来了,有的是办法收拾你们!”
傅尧狠狠捶了栏杆好几下。
周岩原本还是一副笑眯眯看好戏的样子,现在一听到年轻人口中蹦出的“我哥”两个字,整个人都僵了僵,在对方毒滟滟的目光注视下,他嘴唇古怪地哆嗦了好几下,最后不得不败下阵来,举白旗认输:
“爷,您儿就是我亲爷,咱们有事好商量,有什么事好好说,你妹妹的事也可以好好说,别动不动就叫你哥回来好不好?我求您了爷!”
声泪俱下真快给他跪下了。
傅尧见状,冷静地抿了抿唇,眼神冷飕飕睨了周岩一眼,长腿一迈离开了。
原地,周岩被吓破胆地擦了擦额际冷汗,整个人扶着走廊栏杆快虚脱,后背拔凉拔凉的。
不怪他怂,管你是谁,要是动不动就撞鬼你也得当场跪!
傅尧“他哥”是谁?
这是一个活在神奇空间中的神奇人物。
都说了,傅家孙辈中就傅尧这一根混账独苗苗,可傅家伺候的人都知道,这祖宗是二少爷――悖论。
少爷就少爷,排个“二”是什么意思?
传闻,这也是未经证实的传闻:据说,当年傅明旭带回傅家的孩子,不只傅尧一个,而是一对双胞胎,但其中大的那个,还没正式入住傅家就已经生病死了,所以就只带回傅尧一个人。
原本这也不算什么见不得人的秘闻,小孩早夭虽不好,但也不至于成为禁忌,可吓人就吓人在:那个传说中死掉的大少爷他后来还出现过!
尼玛这必须得将人吓尿啊!
周岩现在想起那画面都犯哆嗦。
傅家那位神出鬼没的大少爷,叫傅衍。
那是一个天才。
也是一个战斗力强大到令人绝望的神经病。
与他那位难搞的暴躁双胞胎弟弟完全不是一样的画风。
。。。
………………………………
第007章
苏茶回到茶楼,以服务人员的身份,享受了一次顾客级别的待遇,九姑热情地邀请她上了楼上雅间,全程和颜悦色到令她胆寒,还亲自沏了杯热茶给她。;。
“普洱喝得惯吗?不喜欢的话我再给你换。”程九云笑着将一杯沏好的热茶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苏茶受宠若惊,坐在沙发上背脊挺得笔直,像只待宰的羔羊:“喝、喝得惯。”
“喝得惯就好,以后记得常回来看看。“
常回来?
苏茶一听这话就不妙了,急巴巴刚想要说什么,就被对方笑着打断了:
“傅老板都交代过了,说晚上就会让司机过来接你回c市。说起来,也算是我眼拙,像你这么漂亮精致的人儿,怎么着也不像是小户人家出来的……”话里话外,竟然有那么几分令苏茶恐慌的讨好意味。
苏茶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连连解释:“不、不是的九姑,你弄错了,我不是、不是他们家的――”
“不是什么?”程九云拉着她的手,跟她亲密得像俩母女似的,“蠢丫头,你心里怎么想的不重要,事实是怎么样的也不重要,总而言之你记住,这世道就是多给了有钱人无数张嘴,他们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应儿,傅先生说你是他妹妹的女儿,那你就一定是。”
苏茶听不明白,但已经不想争辩了,因为知道自己一向是争辩不过别人的。
但她心里害怕,想起了那天在茶楼上被男人又亲又摸的羞耻,现在他又用这种名头要带她走,她就害怕得背脊发凉,浑身寒毛直竖。
还有他那个凶巴巴的儿子。
苏茶慌了:“我不要,我不要跟那个人走,九姑你别赶我走,我不是他们家的孩子――”
她大哭起来,那梨花带雨的模样真真是好看,连久经风月的程九云都看得微愣,不得不在心里承认:这丫头土是土了点,穿着也没品位,但底子确实是妙,眉目如画般的精致。
她递给苏茶一张纸巾,心思微妙地劝慰了几句,原本以为这平日里没主见的丫头会很快想通,她也好对傅明旭交代,可哪料,几番话下来,苏茶不但没有半点动心,反而哭得愈发厉害。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拖她去上刑场呢。
可程九云看来,这明明就是要接她去享福的。
她问苏茶原因。
苏茶纠结犹豫了好久之后,才磕磕巴巴地说了:“那、那个男人对我动手动脚……”
“是傅先生?”
“嗯,”苏茶吸了吸鼻子,明显有些害怕与紧张,抽噎着说道,“他说,他说我长得像他一个情人,可他明明是有家室的,他儿子都牛高马大了,有家室怎么还能有情人?还对我、对我……”
这倒霉的可怜孩子。
程九云依旧在心里瞧不上她的死脑筋,面上却不得不和颜悦色地劝慰。
“家事算个什么?”她对苏茶道,“你见过哪个有钱人从一而终的?不都是家里养着仙女,外面飘着彩旗?再说了,你这可不是去做下…贱的情妇,入了傅家的门,今后富贵荣华不都是由着你来?他傅明旭就是养一万个情妇也比不上你――”
苏茶瞪大了眼睛,像只胀气的青蛙一样滑稽得很。
明显是被对方那句‘一万个情妇’给吓到了。
程九云瞧着她呆呆的样子笑了,又凑过去一点点,语气不正经地问,“你倒是跟我说说,傅先生怎么对你动手动脚了?”
苏茶:“他、他亲我了。”
程九云:“还有呢?”
苏茶:“摸、摸了。”
程九云:“睡了没有?”
苏茶涨红脸急切摇头。
“这不就得了?”程九云双掌一合,直白道,“咱抛开钱不谈,抛开物质条件不谈,就纯说感官享受吧,你是愿意跟个有权有势的高富帅睡?还是想回乡镇伺候一个傻子脱衣上…床?”
苏茶脸色白了白,抿紧了唇将脑袋耷拉了下去,掌心抠得紧紧的。
程九云见她不吭声,以为她是动摇了,便说让她自己再好好想想,然后出去了。
苏茶一个人在空寂的单间内,好久才有勇气抬起头来,她看到不远处镜子里投射出自己的剪影,愣愣地好久都没有动作,十几分钟后,才捧起茶几上凉掉的开水喝了一口。
苦。
这茶真的好苦,苏茶想。
她十八年的人生,整个人就好像是坨被捏的泥团儿,谁都可以来踩她一脚,谁都可以来捏她两下,而她不仅不敢反抗,还得对那些“塑造”她的人感恩戴德,但凡她憋足了气劲儿想要挣扎,总会有人跳出来狠狠给她警告的一巴掌,骂道:
你别不识抬举,你别闷着个蠢脑袋看不清好歹。
苏茶想,自己在九姑的眼里,大概就是那种分辨不清“陪傻子睡”以及“陪有钱人睡”之间差别的蠢货,可她自己心里有杆秤,知道自己压根不想陪哪个睡。
就说感官享受,那也该是两厢情愿的,强买强卖算个什么事?
想着,她用手背抹了抹眼睛,从沙发上站起来,小心拾整干净了茶几,又将自己喝过的杯子拿去将茶叶倒掉,清洗后放回原处,然后才收拾了衣服,从茶馆离开。
九姑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对方威逼利诱齐上,不要她继续留在茶楼,算是断了她的后路,逼得她跟那个坏蛋走,可她胆子小,做不来别人谄媚讨好金主的活儿,所以只能一个人委屈地离开。
花了一块钱搭上公交车,她没想要回婆家,也不敢回去,怕回去了就出不来,于是只能回养父母家,希望跟家里解释清楚后,爸妈能再收留她一段时间,等她重新找一份工作。
……
傅明旭亲眼看着苏茶离开的茶楼,亲眼看着她上的公交车。
他还看见,她背着个大大丑丑的包包,像是蜗牛扛了个与自己不相符合的壳子,可笑的很。
上了车,丢了硬币后,她在车上选了个没人的角落,一坐下就傻呆呆地看窗外,像是在哭,却又没看到她伸手抹眼泪。
程九云在他身边嘀咕:“这丫头还真是皮贱惯了,放着好日子不过,偏喜欢活受罪……”
傅明旭闻言无声地皱了皱眉,没理会女人的聒噪,进屋了。
靠在沙发上,他连着抽了好几根烟,胸口那股子郁结之气依旧没办法缓解,直到周岩推门进来,看到烟灰缸里无数烟头,愣了愣之后将手中检查报告放在茶几上:
“弄好了,c市医院那边也打过招呼了,带那小姑娘回去后就可以再去一次医院,检测结果不会有偏差。”
傅明旭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周岩觉得有些古怪。
“你觉没觉得我太过分了?她毕竟年纪还小。”傅明旭突然问道。
周岩赶紧摇头:“怎么会啊,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
以为是在说傅尧,周岩心想,你家那个混账祖宗早就该管管了,再这样放养下去怎么得了?
傅明旭又点了一根烟,抽完后,他立刻从沙发上起来,抓起椅子上的外套,朝门外去。
“唉去哪儿啊?你身上伤还没好呢――”
周岩急急忙忙追出去,却在楼梯拐角处险些跟突然停步的男人撞上。
傅明旭又回转过头来,顿了顿才吩咐道:“算了,你去替我跑一趟,把那丫头家里的事解决一下,然后尽快带她回c市,免得夜长梦多,我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
说完真的就走了。
周岩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傻了好久。
他最后下了结论:这父子俩都不是好伺候的。
……
早在决定要将苏茶带回傅家的时候,傅明旭就已经将她的所有混乱背景都了解得一清二楚了,因此当然也料得到,苏茶这一上公车会去哪里,更清楚――她回去没有好果子吃。
可他不想当她的救世主。
私心里,他希望她吃点苦头,最好被欺负得越惨越好,这样才会在绝望中向他求助;可情感上,他又觉得这样个单纯孩子不该受这种委屈,至少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不能让她这么委屈。
而且,不知怎得,接触的机会越多,傅明旭就越能频繁地从苏茶身上看到当年傅苑苑的影子――不是那种容貌上的相似,而是神态,举止,甚至心境。
这种“神似”,除了傅明旭本人,没人看得明白,周岩也不明白。
外人只知道,当年的傅家三小姐手段独到,行事作风乖戾跋扈,且钱权至上六亲不认,最让傅家无数长辈至今心寒的是,她与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的家主之争。
一个是正室生的嫡长女,一个是名不正言不顺的长子,傅苑苑与傅明旭的争夺战始于少年时,持续多年,最终却无疾而终。
因为傅家三小姐突然死了,自杀,只留下中二症爆表的遗书一封。
那遗书的大概内容就是:活着没意思,跟人斗也没意思,花钱没意思,弄权也没意思,姐姐我就下地狱去跟鬼斗了,你们别太想我。
家里老爷子气得心疾复发,首先就跟自己儿子过不去,傅明旭至今还记得父亲当时的愤怒,以及父亲指着他鼻头痛骂“孽障”时的痛心表情。
因为没人相信傅苑苑是自杀的,包括他们父亲。
所有恶意满满的怀疑矛头都指向了当时的唯一受益者,傅明旭。
哪怕有验尸报告为证,也没人相信他的清白。
没有证据,法律制裁不了他,该继承的家业还得继承,傅苑苑死去不到三年,傅明旭便掌控了傅家实权,这才渐渐开始将家业中那些见不得光的场子漂白,成为享却盛誉的实业家。
但傅苑苑的死,不管多少年,都像是一根刺,狠狠卡在傅明旭的喉咙上。
无论赌局大小,输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明明还斗志昂扬,对手却说不在就不在了,让你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赢那一局。
往事令人唏嘘,又将目光放到现在。
如果把十二年当作一个轮回来看的话,自从傅苑苑死去,在沉寂了一个轮回之后,在第二个轮回即将结束的时候,傅明旭遇见苏茶,又仿佛回到了当初那个血肉横飞的斗兽场,热血沸腾。
可惜现在,他的对手还柔弱得像一只幼鸟,禁不起半点风雨。
这令他觉得惋惜,却又有一种饱含期待的隐秘愉悦。
。。。
………………………………
第008章
搭了半个多小时的公交车,苏茶刚下车天都快黑尽了,又正逢天开始飘雨,她背着个大包一下了车,顾不得歇脚,就直朝家里跑,怕再挨下去雨就下大了。。
苏家住的是一套90多平米的学区房,很陈旧的那种老房子了,楼道上的四壁都是小孩子的乱涂乱画,苏茶气喘吁吁地爬上三楼,站在角落的一扇门门口,咚咚咚就开始敲门。
“开开门!爸!妈,我是小茶,你们开开门!”
敲了整整三分多种,啪啦一声,房门被猛地一拉开。
苏茶大喜。
她十二岁大的弟弟从拉开的门缝中伸出个脑袋来,看到是她,吃了一惊:“小茶姐姐?”
“爸妈在吗?”苏茶赶紧问弟弟。
“妈妈说她不在!”
小孩立刻回道,然后冲她做了个古怪的鬼脸,咚地一声又把门关上了。
房门差点撞上苏茶的鼻子。
“小远!小远你给姐姐开开门!”苏茶急得不得了,反复又敲门。
敲得左邻右舍都听见了,还有人专程推门出来骂她扰民。
苏茶又羞又急,连连道歉,她胡乱掀袖子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又敲了一会儿门,久久等不到房门再次打开,心已经渐渐凉了下来。
她妈妈明明在家里面,却不肯开门让她进去。
想明白了这点,苏茶整个人没力地顺着门滑坐到了地上,脸埋在掌心呜咽,身上打湿了又冷,不多时她便开始打喷嚏。
过了好久,她渐渐没有了生息,大概是屋内的人估摸着她已经离开了,这才悄悄打开门出来确认,结果门刚一被推开,苏茶就一下子惊坐而起,紧紧一把拉住开门出来的女人,抽噎的不像话:
“妈――你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苏母姓汪,是一位年近五十的普通妇女,身体微胖,竖眉瞪眼的时候,会令苏茶有一种本能的畏惧。
譬如此刻,她一看见扑过来的苏茶,立刻嫌恶地一把甩开了她湿嗒嗒的手,冷声道:“大呼小叫什么?不怕吵到你弟弟做作业?自己不爱读书就别带坏你弟弟……”
“妈,对不起。”苏茶赶紧地噤声道歉,低眉顺目,但心里有些难受。
她不是不爱读书,只是在上学的那几年,家里老是有忙不完的活,常常要晚睡早起,却依然连完成作业都显得勉强,苏茶天生又不是那种学霸型的天才,这样一来二去的,课业掉队就越来越严重,以致于后来汪女士觉得浪费钱,强迫她辍了学。
“你这大包小包的,跑回来干什么?”苏母瞥了眼她提着的大包,皱了皱眉。
没有被邀请进去,苏茶也不敢胆大地将这里当成是她的家,只能委委屈屈地站在门口,向养母求情,“妈,我可不可以,回来住两天?我保证很快、很快就会找到工作搬出去――”
“什么?”汪女士嗓门儿一下子拔高,菜市场跟人讨价还价的姿态拿出来了。
她眉眼一横,睨着苏茶像是看着一块毫无价值的垃圾,嘲讽道:“怎么,又要找工作?你好歹也是读过几天书的,偏偏跑到茶馆儿里去卖弄风骚,现在是连这点都卖不下去了?”
“妈,你说的什么话!”
苏茶闻言脸涨得通红,又羞又难堪,声调也拔高了些许,“我在茶楼找了份工作还不是全都补贴了家里,是你说弟弟读书要花很多钱,让我自己节俭些,我――”
“你还敢顶嘴?”汪女士来了气,逼近她一步,指着她的脑门骂:
“谁家养女儿像你这么不中用的?嫁了人也是个扫把星克死老公,昨儿个老王家那个泼妇还找上门来逼着老娘退一半聘礼,我呸,睡过了还想退货,那个泼妇想得美!”
苏母也是气头上,什么有的没的全部口无遮拦出来了,她自己没多少文化,自然也就谈不上理智,可唯一能确定的是,这样脑袋空空的人,她很难说违心话。
因此她嘴上这么骂咧着,心里也就是这么想的。
苏茶听言,心都凉了不只一点半点,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可这次不知为什么,她却怎么都没有哭出来,就一手拎着包,一手扶着墙,目光空洞地盯着眼前不停咒骂的妇人。
汪女士肥硕的指头狠狠戳了戳她的脑门,恨铁不成钢地道:“老娘真是白养了你个赔钱货这么多年,临了都还要老娘倒贴给你,我到底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什么孽!”
她骂着骂着就开始哭天抢地,那声音震天响,左邻右舍都惊动了,无数的门缝中有脑袋探出来,看好戏一样瞧着这母女俩。
苏茶一个字都不说。
渐渐的,骂咧声中,她的目光穿过眼前张牙舞爪的妇女,穿过半开着的门缝,探进里面窄窄的客厅――那里,一张破旧的沙发上,她的养父穿着一身洗得泛白的工作服,正靠着沙发翘着腿,抽着那种十块钱一包的廉价香烟。
吞吐的烟雾中,她看不清养父沧桑的脸上是怎样的表情,但也基本上能想象得出来,多半是那种长年累月下来的疲劳以及麻木。
就像是一台只知道做工的机器,不会管除了挣那份面包钱以外的任何事情。
沙发的对面是一台破旧的电视机,现在正放着治疗风湿麻木的老广告。
客厅对面是一扇开着的门,她那个以欺负她为乐的弟弟正握着笔伏在书桌前,但苏茶知道他不是在看课本或写作业,而是在偷偷瞧着一些没营养的不良漫画。
再把目光拉回到眼前:她缺乏教养的养母,正对她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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