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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剑冥侠-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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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戈看来已经注视她好一会了,见她终于发现了自己,语气中既带着关心又透着无奈,问:“身子不舒服么?”

    如此,张紫君的唇角又是一阵抽搐,微微苦笑。她想她这辈子觉得最尴尬的事情,莫过于金戈看见她不好时的样子。

    隔了一会后,她又冲金戈摇头,说:“我没事。可能是因为在风口站久了,以致有一点点头疼。”

    金戈又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温柔清澈的眸光中夹杂着对她的复杂情愫,而后再转开话题,问:“为什么不一起饲云雀呢?”

    张紫君还是摇了下头。只是这一回,她的说法变了,回答金戈说:“现在我身边没有带残食,下次吧。”说完之后她又要走。

    金戈又笑得暖暖的,忽然,他将左手从身后拿出来,手掌摊开,摆在张紫君面前,说:“我这里有,你试试吧。这种驱邪的习俗,多少有点用处的。”

    一时间,张紫君的表情又有些受宠若惊,怔怔盯着金戈手心的那把玉米粒,半天没有再吱声。

    见她发愣,金戈又忍不住催促她说:“呵,拿着吧,顺便替我祈福。我要去找道长了。”

    终于,张紫君又感激的一笑,伸手将它接了过来。

    当她再次转身,望着不远处时,只见几朵白云欲浮欲沉。而那些海鸟,恰似顿时消逝了一般,不见了一只。

    倏然,她脸上的微笑又全部消失,再对身后金戈说:“真是不巧,云雀都飞走了。”

    金戈又眼角带笑,望着已经站在船头的黑祭,告诉张紫君,“那倒未必……”

    他的话音尚未完全落下,便听得一阵悠长的乐声,自船头飘到他们耳边。并且乐声里面,尽是说不出的凄惶迷离。似乎每个音节都如同一个疯狂的舞者,在听者的心上不停的跳跃。最后它一点一点,把听者的心脏踏沉。

    张紫君再次抬眼望去,只见黑祭坐在船头的栏杆上,吹奏着一件他们不曾见过的乐器。随之,海面上的明媚阳光,似乎也在乐声中渐渐冷却,沉沉的悬附在众人身上,浸染出一层冰冷的微光。

    海天之际旋即涌来一片白光,刚刚消失的那些海鸟,好似受到了乐声的召唤,成群结队,又向“天地号”上飞来。

    “紫君,你可以饲云雀了。”金戈注视着黑祭,却对张紫君说。

    张紫君又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来到栏杆边,一一将手中的玉米粒往外抛。

    而这时候,云雀们又在踊跃翻飞,纷纷将那些玉米粒接住,衔在嘴里。这样一来,张紫君也觉得全身血液里有一股奇特的暖意在缓缓升腾,脸上也绽现少见的明艳笑容。她似乎忘却了四周异样的气氛,将米粒散得忽上忽下,花样百变。海风吹动她紫色的衣裳,衬着碧波白云,恍惚之处,如同天女散花,浑然不似人间。

    众人都看得惊呆了,站在船头北面角落的鹤千行却眉头紧皱。年近百岁的他,预知力和感知力自然比任何人都强烈。观望好久后,他已经从明媚无比的阳光里寻出了危险的迹象。

    北面几万海面,隐约可见一座海岛。它沐浴在阳光下,是那么的绚烂多彩,那么的令人神往,那么的神秘巍峨。

    发现鹤千行脸色不好,金戈又走到了他的身后。原本金戈过来这边,也就是为了找鹤千行。

    “道长,你站在这里好久了,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发现?”停下脚步后,金戈询问鹤千行。

    说话的时候,金戈还在默默运功。因为如此,他们说话的内容,便只有鹤千行能够听见。

    鹤千行返身望了望金戈,目光悠长,也一边运功一边讲述,“如果我没有猜想,明天的这个时候,我们便能够到达溷岛。”

    金戈点头,也开始张望着鹤千行原本张望的方向。他也看见了,北面很遥远的地方,确实有一座美丽的岛屿。

    他说:“是啊,前方应该就是溷岛。根据逆命罗盘的指示,仙葩草就在那里。”

    这一刻,鹤千行的神情更加凝重,又思考了一阵。而后,他询问金戈,“如歌和易浊风怎么样了?”

    金戈说:“如歌不碍事,就是身体虚弱,现在钰莹在照顾她。至于易浊风,他一直在他房间,什么情况我不知道。”

    鹤千行又刻意压低声音,语重心长教诫金戈说:“你去看看易浊风,另外一定要盯紧他。既然他懂得吸食如歌的鲜血,以控制体内绝情钉的发作,那么对如歌来说,他很是危险。”

    金戈又点了下头,说:“这个我知道。我也很是担心,下次他的绝情钉再发作,他会再做出伤害如歌的行为。”

    突然,鹤千行的语气也变得比较阴冷狠戾,补充说:“所以,必要时候,你直接杀了他……”

    乍时,金戈也眉宇轩昂、目如寒星,说:“道长你放心,我明白。虽然易浊风是我亲表哥,可是在幻象空间时,他对如歌做的太过份了!”

    鹤千行又潸然叹息说:“目前在这艘船上,我们的对手太多了,得处处提防,万事小心。不仅易浊风,楚绍龙和龚子期,雨婆和黑祭,每个人都不简单……”

    金戈不再多言,再对鹤千行说:“那我先去三楼看易浊风了。”

    鹤千行又望向海面,点头应声,“嗯。”

    当金戈走开两三步远后,忽然间他又停住脚步,微微拧眉,凝望着天空。

    同一时间,不止金戈,就连鹤千行和张紫君和黑祭也是一样。他们纷纷瞠大了眼珠子,怔怔瞪着天空。

    只见一道极亮的蓝光,从天幕上翩然滑过。跟而一队不知名的海鸟破空而至,羽翼一片幽蓝,美丽异常。之前那群云雀,却如同畏惧这些后来者一般,悄然退去了。

    张紫君似乎没有在意,依然倚靠着栏杆,向空中抛洒着玉米。

    最船头位置,黑祭也自然收起了乐器,卧蚕眉拧成一团,漆黑的长发被海风吹得略显凌乱,眸底更是聚着一泓寒冽的死水,在心头询问着自己,“哪里来的海鸟?前方便是溷岛,岛上有一株仙葩草,以及无数守护仙葩草的神鹰,难道这些便是传说中的仙葩神鹰?”

    想着想着,他更加疑惑,“只是今日,它们为何离开溷岛而飞来围绕着这艘船?难道船上有仙葩草守护者?”

    不知道什么时候,雨婆也拄着拐杖,出现在船头,站在了甲板上。望着天空飞翔的那排蓝色海鸟,她的眼中露出一丝诡谲的笑意,说:“哼,很好……仙葩神鹰已经出现了,看来仙葩草的确就在不远处……”

    当大家看得越来越呆、全神贯注时,又见一只全身深蓝色的巨鸟,它飞得越来越快。然后,它直往船上第三层飞、直窜易浊风的房间。

    它的羽翼美轮美奂,光华流转。一双锐利的眼睛,宛如风暴中大海狂怒的漩涡。

    见此,雨婆那双泛着白金色的眸子杀意凛冽,嗜血如狂。随即,她将手中的拐杖抛出。

    霎时,她的拐杖化作一道蓝色流光,又如同一支蓝色的箭,无声无息射向那只蓝色巨鸟。

    当其他人意识到正在发生什么事情时,只见那支幻化的箭也已经飞到了第三层。

    金戈大惊之下,急忙涌出一掌,迅猛追击那支幻化的箭。

    他掌风激烈,如雷如雨,很快也追上了那支幻化的箭。

    没有料到的是,那支幻化的箭,又直接穿过他的掌风,直插那只蓝色巨鸟的头颅!

    顿时,一声凄厉的长鸣直冲云霄,蓝色巨鸟惊痛得飞起十几丈高,在空中挣扎。最后,它又随着一道蓝光一起坠落下来,坠落在船头。

    而这时候,雨婆的拐杖也急速飞回她自己手中。

    金戈见之脸色大变,目光凛冽如刀,嫉恶如仇,瞪着不远处雨婆,大声质问,“雨婆,你为什么要杀它?”

    因为蓝色巨鸟的坠落,地字第一号房间里,正坐在床榻上的易浊风,忽觉急火攻心,一口鲜血从嘴里喷薄而出。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外面的海鸟是……”易浊风又面色阴暗,神情痛苦的想着。

    听到外头的声响,史如歌和唐钰莹和楚绍龙也走出房间,来到了这边。此时史如歌的脸色很是苍白,因为她刚刚苏醒。在海风的吹拂下,她整个人更像一朵摇曳的花。

    “发生什么事情了?”唐钰莹盯着金戈,向他询问。

    鹤千行和张紫君则还是看着那只蓝色巨鸟。它无力匍匐在甲板上,双翼摊开,足有一丈长。一滩暗红色的鲜血,就从鸟身下汩汩流出,仿佛伸出了一只巨大的血掌。

    雨婆暂且不应金戈的话,金戈也不应唐钰莹的话。一时间,四周寂静无声,天色仿佛完全暗了下来。无数墨黑的浓云,从不同方向一齐向“天地号”上空聚集。

    雨婆就在这垂垂天幕下,安然镇定扶杖而站。而后,她再视金戈,怒目略显狰狞,声音凶冷说:“金戈,我这是在帮大家的忙!只有杀了它,溷岛上的仙葩草,才会辨认不出自己的守护者!这样,大家才能公平竞争!”

    金戈正要开口再说什么,不料,黑祭又悠悠抢断他的话,说:“雨婆,你这样做太不明智了。杀了仙葩神鹰,会惹得海上诸神震怒,生灵涂炭的。虽然你的背后也有仙魔撑腰,可是也不能如此肆无忌惮啊……”

    黑祭的话又惹得雨婆愤怒,她的拐杖重重往地上一叩,“黑祭你给我闭嘴!”

    “仙葩神鹰?”其他人一听这四个字,脸上和眉宇间的疑惑之色也再次加重。

    金戈又在心头思忖:“既然这是一只仙葩神鹰,那么它往易浊风的房间飞,是不是就意味着即将出现的那株仙葩草,它的守护者乃易浊风?”

    唐钰莹也完全明白了所有,再看了看甲板上的那只蓝色巨鸟,也深深鄙薄雨婆说:“雨婆,你这样是属于滥杀无辜,就不要好言讲述说是为了大家的!你这样为了我们,我们根本不需要……”

    雨婆嘴角又浮出一丝冷笑,不以为然对唐钰莹说:“唐姑娘,你现在责备我,等到到了溷岛,大家都受制于某位仙葩草守护者,到时候你就不会再责备我了。”
………………………………

第148章 只为打醒

    唐钰莹又摇了下头,同时也抿紧了嘴巴,懒得再说话。

    忽然,一旁的史如歌慢慢吞吞往甲板中心走,走向那只死去的蓝色巨鸟。

    看见史如歌精神恍惚的走着,金戈又连忙提步,匆匆迈到她的面前,抓住她的一只手臂说:“如歌!”

    史如歌静静的目光又望向金戈、告诉金戈,“我想走近看看它……”

    金戈不禁无声一叹。他知道,史如歌还是对新鲜事物充满好奇。过了一会后又说:“那我陪你一起看吧。”

    “好。”史如歌又点头说,模样也是那么乖巧、那么恬静。跟金戈对视时,眸含春水,清波流盼。

    正当雨婆得意狞笑时,又有一道蓝色的流光,自三楼急速窜来。

    待其完全静止,最后也停在甲板上中心处时,众人方才看清楚,这正是一身蓝色布衣的易浊风。

    易浊风手持长剑,身姿凛然站在那里,整个人透着一种不易亲近的孤立感。此时他微微卷曲的中长发,在幽冷剑光的渲染下变成了深蓝色,还被海风吹得有些散乱。

    也因为易浊风忽然出现,并且带着一股强烈的杀气,所以金戈和史如歌的脚步又同时止住。

    跟其他人一样,他们也望着易浊风,目光炯炯有神。

    之前黑祭并没有见到易浊风,突然见他,他的心跳怦然加速。然后他比任何人都要认真,凛冽的眼珠子不转动一下,紧紧盯着易浊风。

    因为他看易浊风,像极了他的故人。

    “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他拿着承影剑?而且长相……”看着看着,黑祭还皱了皱眉,暗自思量着。

    易浊风深邃双眸就像黑水晶,却不知道在望着何处,冰冷剑锋指着地上的蓝色巨鸟,面无表情询问众人,“谁杀了它?”

    蓝色巨鸟就是仙葩神鹰,他当然知道。并且他还知道,仙葩神鹰之所以离开溷岛,不远万里飞到这边,乃为了会见仙葩草的守护者。

    而即将现世的那株仙葩草的守护者,便是他自己。不然刚才,仙葩神鹰不会往他房门口窜。

    这一刻,众人也都看出来了,易浊风忽然出来,很明显是为仙葩神鹰报仇的。

    见易浊风在问,雨婆没有一丝畏意,大义凛然站出来、理直气壮回答他,“是我!”

    顿时,易浊风偏头,寒厉的目光又扫向雨婆,手中的承影剑也握得更紧。

    不等易浊风再说什么,雨婆又用轻蔑语气,主动询问他,“怎么?你想杀我?为它报仇?”

    易浊风又淡淡开口,慢声吐字,一字一字回答她,“当、然……”

    雨婆听此立即运功。而这时候,只见易浊风又直接挥剑,重重劈向雨婆。也由于仇恨浓郁的缘故,于是他体内的功力也变得很是博大,强势冲开了绝情钉的压制。

    当他劈出这一剑时,还有一道凌厉的剑气,迅速脱离剑身窜出,直袭雨婆。

    雨婆根本没有还手以及反攻的时机,情急中她身形飞起,仓皇躲闪过去。

    见此,金戈也赶紧拽住史如歌,让她跟他,一齐退得远远的。

    待承影剑的剑气和剑光稍稍减弱后,雨婆的双脚也落回了甲板上。她再次睥睨易浊风,冷笑一声说:“承影剑的威力,果然名不虚传!只是易浊风,你真要杀我吗?”

    “易浊风?原来他是天一教的人,怪不得了……”当听到易浊风的名字时,黑祭又是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

    易浊风也不回答雨婆了,剑眉如虹,杀气凛然。之前的一剑劈空,紧接着,他又是一剑。

    这一回,雨婆再次吃力的躲闪过去,同时她有一种刚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感受。

    易浊风正要再次出剑,不料狡猾的雨婆,忽然飞到了金戈和史如歌的身后,拿他们当挡箭牌。

    当易浊风又朝金戈和史如歌走近时,史如歌单薄的身躯隐隐一颤,精致的小脸更显苍白和慌乱。

    毫无疑问,现在她害怕易浊风,对他充满了恐惧。昨天在幻象空间时,易浊风吸食了她的鲜血,那个片断对她来说就像做过的噩梦,时不时浮现在她脑子里,怎么都挥之不去。

    因为担心易浊风伤到史如歌,所以金戈又连忙冲他一喝道:“住手易浊风!暂且放过雨婆吧!”

    也由于金戈的制止,易浊风扬起的剑微微顿住。

    看金戈时,他的目光稍稍温和,说:“她不是一个好人。多留她一刻,你们就多一分危险。”

    史如歌听此又摇了下头,跟而嘶声冲他说,“那你就是一个好人吗?易浊风,现在你不要杀人!在这艘船上,我们都离不开雨婆!”

    易浊风又望向史如歌,目光无比幽深复杂。刚才史如歌的问题,也令他觉得心口苦涩。

    躲在金戈和史如歌身后的雨婆忽然又诡谲一笑。趁着易浊风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史如歌身上,她便高高举起自己的拐杖,跨前一步,极快极狠攻向易浊风。

    易浊风察觉不妙,又抬起承影剑急速斩落,将她的攻势拦挡。

    乍时,雨婆的拐杖,被承影剑砍得发出“咔咔咔”的声响。

    不过,雨婆的神情仍旧十分的得意,她没有收回攻势,更没有向易浊风认输。易浊风见此又在使力,一面目不转睛盯着她、一面将她的拐杖往下压。

    感觉到易浊风所涌出的功力越来越强大,雨婆又抹唇冷笑,说:“你要杀我,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不要以为有了承影剑,你就无人能敌……”

    雨婆很是自信,真的很是自信。虽然她的拐杖远远不及承影剑厉害,可是她的拐杖绝对是易浊风最大的克星。她的拐杖里面也是长剑,然而拐杖外壳却是由鬼哭木制造而成的。甚至这艘“天地号”的主体,也是由鬼哭木制造而成的。

    何为鬼哭木?即:一种自身附带邪性和魔性的珍稀木材,生长于芫莨山山间最深处。

    其之所以取名为鬼哭,乃由于它遇到其他蕴含邪性或魔性的物体时,便会暗中发挥作用,召唤或激发对方的邪性或魔性。

    易浊风体内的绝情钉,乃源于苍域的十大邪物之一。所以易浊风刚刚跨上船,便很明显感觉到了,他体内的绝情钉一直在受莫名事物的召唤、一直都在默默压制着他的功力。

    “哼,杀你绰绰有余。”易浊风又不以为然冲雨婆说。

    雨婆又狡黠一笑,而后她快速闭上眼睛,嘴边神神叨叨念了一通。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见得她的拐杖上,一股浓重的煞气喷薄而出,直袭易浊风的面部。

    自然而然,易浊风惊慌一退,身躯翩然往后一飘,灵活避开。

    虽然他并没有被那股煞气伤到,但是他的眼睛,却被煞气给熏了一下。

    随即,他的眼睛一阵涩痛,赶紧闭上。他还感觉眼珠子好像被人剜了,正在不停的滴血,就要掉出来。

    而闭上眼睛后,他的脑子里还出现了无数的幻影。而且那些幻影,多是与史如歌有关的。随之,他的脸色也变了,一阵黑一阵白,眉心紧拧,神情痛苦。连他紧握承影剑的那只手,也在不住的颤抖。而剑身上面释放的幽冷蓝光,也因为他功力的丧失,渐渐暗淡下去。

    毋庸置疑,这是他体内的绝情钉再次彻底发作了。这一回,他的眼睛也越来越痛,任他怎么努力都睁不开。无奈的他最终只得抱了抱头,站在那里,坚忍着剧烈的痛苦,咬牙嘶声shen吟。

    见易浊风已经变成了一只纸老虎,雨婆又轻蔑抹唇,笑得更加得意。无声一叹后,她再用耐有寻味的口吻,对易浊风说:“易浊风,现在你应该清楚,到底是谁杀谁绰绰有余……”说完之后她又拄着拐杖,往前方走,同时提息运功。

    这一刻,金戈和史如歌又脸色大变。就连一旁的楚绍龙和黑祭,也蠢蠢欲动。

    金戈正要上前,拦住雨婆的脚步。因为他们皆以为,雨婆现在走过去,是为了杀易浊风。

    不料,史如歌赶在金戈提步前,急忙对雨婆说:“不要杀他!请您不要杀他!”

    因为史如歌诚恳的请求,所以雨婆当然又停住了脚步。

    她改而望向史如歌,淡笑着对史如歌说,“史姑娘你放心,我答应了一个人,在这艘船上时,不会杀他。但是,仙葩草即将出现,我不希望他成为我们的障碍。所以我必须把他囚禁起来,等找到了仙葩草,再放他自由。”

    尽管史如歌在生易浊风的气,可是她的内心并不真正憎恨他,又连忙说:“不行!把他交给我,我会好好看住他的!”

    “哦?由你看住他?”雨婆又不禁眯起眸子,用怀疑的目光,冷冷睥睨着史如歌。

    史如歌又抿了下唇、重一点头说:“是!”

    这会儿,雨婆又笑得很冷,自言自语感慨说:“呵,史姑娘的为人,可真是有意思……”

    史如歌不知道雨婆为何突然发出如此感慨,所以又神色迷糊的歪了歪脑袋。

    不等史如歌再问什么,见得金戈又撇了下唇,用着并非商量的口吻,对雨婆说:“我跟如歌一起看着易浊风。雨婆,我不会让他再伤害任何人。并且,我也不允许你再伤害任何人……”

    因为金戈独断的态度,倏然,雨婆银白色的眸子里又翻涌着杀意。不过,她没有回头再去看金戈,也不应允他的话语。

    这时候,他们前方的易浊风,又踉跄着脚步,步履维艰的走着。

    易浊风依然闭着眼睛,声音虚弱无力却又杀气腾腾,质问着雨婆,“你的拐杖里面,是什么?为何有如此强大的煞气?”

    他看得出来,雨婆的拐杖,绝对不止拐杖这么简单。问完之后,他继续一步一步,沉重的朝雨婆迈近。哪怕他没有功力了,成为一个废人了,他也没有放弃杀她。何况此时他还想弄清楚,她拐杖里面隐藏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因为易浊风依然不肯放过她,而且还发现了她拐杖里面有秘密,乍时,雨婆的脸色更加难看,唇角也抽搐了好几下。

    为了保住秘密,她又假装无谓的冷哼一声,明白的告诉易浊风说:“我的拐杖,是用芫莨山的鬼哭木制成的,里面什么都没有。仅仅因为鬼哭木,便可唤醒你体内绝情钉的邪性。所以对付你,我可以不费吹嘘之力……”

    易浊风又不再应声,强压着痛苦,一直慢慢的走着、走着、走着。海风将他的头发吹得更乱,天色将他的面容映衬得更加阴沉、更加冷酷。

    他的呼吸也比较粗重,并且带着血腥的味道。仿佛他皮肤的每一个细胞,都为憎恨和仇视而张开。

    甲板上的每个人都盯着他看,微微皱眉,屏住呼吸。可是短时间内他们都不知所措,因为他手中的承影剑,他们都畏惧三分。

    当易浊风距离雨婆越来越近时,史如歌乌溜溜的眼珠子又瞠得极大。

    看见雨婆也准备发功了,她又变得更加焦急,而且一脸戾气。二话不说大步跨到前方,站在易浊风身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够了!”史如歌极其忿怒说,

    同时,清脆而响亮的“啪”的一个声音,传进众人耳朵里!

    众人见之诧异不已、目瞪口呆。如此,雨婆也稍稍收起了刚刚涌出的那份功力。

    易浊风被打得脑袋偏向另一边,眉心再次紧紧一拧,脸上慢慢流露出一丝愤怒的神情。

    史如歌居然打他,他做梦都没有想到。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女人敢这样打他。

    发现易浊风的不悦,史如歌又微昂着头,单薄的身子有些颤栗。但是她说话仍旧很是激动,也尽力使得自己看上去很凶,再对易浊风说:“你冷静点!鸟儿死了就死了,就算你杀了雨婆,它也无法复活了!”

    刚才史如歌打易浊风,金戈也被吓了一跳。现在他又走到前方,连忙扶着史如歌,令她退得距离易浊风远远的,说:“如歌你就不要搅合了。你现在身子虚弱,回房睡觉去吧……”

    哪怕被金戈拽着往后退,史如歌也还是望着易浊风。这会儿,易浊风脸色真的很恐怖,似魔鬼,似幽魂,惹人不寒而悚。
………………………………

第149章 精心诱导

    金戈也更加担心,担心此时愤怒至极的易浊风,会对史如歌动手。

    不料,接下来易浊风的反应,不仅出乎他的意料,而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因为易浊风忽然笑了。笑的时候,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他使出余下所有的力气,紧握了手中的承影剑,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声音极轻,轻的就像大海的呼吸,对金戈和史如歌说:“行。你们让我放过她,今天我便放过她……”

    然而,哪怕他声音极轻,在场的人也听得清清楚楚。说完之后他转过身子,往房间的方向走。

    虽然他还是闭着眼睛,脚步愈显沉重、愈显艰难。然而他的身姿,始终端如五岳,气宇轩昂,散发着一副君临天下的王者气势。

    见他就这样走开,众人又面面相觑。因为易浊风顽强坚忍的程度,令他们不得不折服。

    他身中绝情钉,痛苦难当,生不如死,却能强撑这么久……

    望着易浊风很慢很慢走远的背影,史如歌又是一副焦急的神色。她启了启唇正准备喊住他,还准备追上前去。

    结果,金戈却又连忙拉住她,然后朝她使了使眼色。

    金戈知道,心地善良的史如歌,又想过去搀扶易浊风一把。然而,以他对易浊风性情的揣测,在这样的时候,易浊风是不需要他们帮助的。他们越是帮助易浊风,易浊风反而会觉得,他们都是在羞辱他。

    被金戈拉住了,史如歌自然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想追上去。

    当易浊风的背影即将消失不见时,雨婆又忍不住歪嘴一笑,心中则开始酝酿着其他事情。

    而一直站在船头的黑祭,他无意识的挑了挑眉,因为他一下子便看明白了很多……

    日出又日落,生命在时间的长河里逐步朽迈,终极变的白发苍苍,满脸沟壑。

    转眼间,又是一个黑夜。

    而海上的黑夜,更显阴森和恐怖。

    莫测的暗礁,颠覆了许多漂泊的帆船。凶悍的海浪,击碎了许多坚实的船体。无边的海水,吞噬了许多撕裂的碎片。

    不知道自何处飘来的诡谲呼吸声,和着海风的吟唱,伴着海浪的舞蹈,一下一下敲击着人的心灵。

    最是夜深人静、船上人都安然沉睡时,在“天地号”大船的至高处,站着一个魁梧的黑衣人。

    黑衣人的手中,拿着另外一颗闪烁着暗红色亮光的血引珠。他一面摊开手掌让血引珠汲取黑夜的精华、一面不停运功在周围布施结界。这样一来,即将船上忽然有人苏醒,出来乘凉,站在这里的他,也不易被发现。

    不知不觉间,一叶扁舟,正在向这艘大船靠近。

    扁舟上面则站着一只牛面人身的妖怪。等到扁舟距离大船越来越近时,牛面人身的妖怪,它那看似笨拙的身形却极其轻巧往上一跃。

    它悄无声息便飞上了足有六丈高的船顶,然后单膝跪在了黑衣人面前。

    而这个黑衣人,自然就是忘忧海上幽冥域的魔尊黑祭。至于这个妖怪,名叫洪力。

    “魔尊!唤我何事?”跪下来后,洪力还微低着头,重声询问黑祭。

    黑祭还是在默默运功。因为这样,他们的对话,便不会扩散出去,不会被任何人听见。

    黑祭说:“即将显世的蓝葩,我不要了。到达溷岛后,你们在暗中帮助一个人,助他夺取蓝葩即可。”

    倏然,洪力身躯一震,明显大吃一惊,又抬起头来,不可置信盯着黑祭,“魔尊您……”

    不等他的话音完全落下,黑祭又说:“不必讶异。助他夺得了,也就等于助我夺得了。没有区别。”

    洪力又动脑子想了一下,想的时候还发出“嗡嗡嗡”的声音。它听出来了,黑祭用意颇深,同时不想再多讲。

    而后,它再压下疑惑,询问黑祭,“那么魔尊,那人是谁?”

    原本黑祭一直凝视着手中的血引珠,此时他的目光却从血引珠上离开,声音压得更低说:“天一教,易浊风。”

    洪力又大又鼓的眼珠子再慢悠悠转了一圈,最后它更加用力点头,哼声回答黑祭,“明白了!”

    黑祭不再说话,对它挥了挥手,示意它离去。

    随后,洪力的身形自然又往下方的扁舟上一跳。它乘着扁舟,宛若流星之速,飞快消失不见。

    黑祭仍旧站在船顶,任由猎猎海风,吹拂着他的黑色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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