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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新隋朝-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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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后这倒是想对了,只不过独孤后认为白弘知道她来了会很感动,而实际上白弘应该会很恐慌的……
惊忧思虑,影响痊愈的心理因素四项中,白弘已经占了后面三项,而独孤后的到来,就是为他补上前一项。
大同城中原本住民就不多,大多都是学生和工匠,都没有逛街的习惯,所以独孤后来到大同城甚至不需要做设jing戒驱逐群众这种事情,大街上空无一人,于是她畅通无阻的来到总管府。
车辇停在总管府门前,白弘不知道便宜老妈带着未婚妻来看他不代表其余人不知道,总管府前院管家陈德早就带人在门口守候多时了,看到独孤后来了,众人整齐划一的就要行礼,结果被独孤后喝止,她心急的问道:“承儿如何了?”
陈德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也有点僵,干巴巴的说道:“王爷依旧是高烧不退。”
独孤后一听急了,她也不顾面前那么多人,直接就带着萧霓裳冲进去的,据目击者所说她的瞬间加速几乎近于光速,在人的面前就留下了一道白的痕迹,之后就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不对,总而言之,独孤后以水上漂草上飞的速度来到了总管府的后院,后院中那些大兵哪里见过独孤后,但是终究还是能从她的衣着和气势上看出几分端倪的。
“请问……夫人您是?”严德喜终究是老大,以前也没有小弟为老大顶缸这种习惯,于是他这个老大就要硬着头皮出头了。
独孤后眼睛一眯,杀气顿生:“你们殿下呢?”
严德喜很乖,手一指远处的卧房:“那里。”
白弘突然醒了,他觉得自己大概是从什么噩梦中惊醒了,所以心脏跳得几乎要跳出喉咙,再仔细感觉一下的话,身上好像也出了不少汗,黏糊糊的难受至死,虽然心底里感觉有些恶心,但是他还是没有让别人为他擦身,这个没有空调的时代,就他的身体状况而言,实在是再受不得半点冷了。
“那个,你不能进去!王爷有命!女子不得入内!”门外传出侍卫的厉喝,也不知道真的是喝的太响了,还是白弘的脑子出了问题,反正白弘听到这喝之后感觉是有个人拿着一个大功率喇叭对他的耳朵喊话,那叫一个嗡嗡作响,**的他一阵反胃。
“大胆!皇后娘娘亲临!还不让开!”陈德看到独孤后冲进去了,他也不好落后,匆匆赶过来看到独孤后被拦在门外,气的急忙喊道。
两个侍卫面sè古怪的相视一眼,随后坚定的扭过头,异口同声的说道:“正因为是皇后娘娘,所以才更加不能进去!”
“这是为何?”独孤后心中的火蹭蹭蹭的上来了,假如眼神能杀人,那两个侍卫估计早已死了十七八遍。
其中一个侍卫面露难sè:“王爷说身患重病,女子体弱,接近他的话容易被感染,所以女子不得进王爷的卧房,而皇后娘娘乃是王爷之母,王爷仁孝,某斗胆猜测,王爷也是不愿意娘娘靠近他的。”
独孤后这时才感觉到了一丝异样,整个总管府后院居然没有一个女人,想必也就是自己宝贝儿子的意思,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承儿如何了?”
两个侍卫正要回答时,卧房门前悬着的铃铛突然响了,两个侍卫面露喜sè道:“殿下醒了。”
“那……你们先进去看看他,一会儿来向本宫回报。”
两个侍卫称喏走进卧房,卧房中的白弘上气不接下气,面sè比外面的积雪还要白上几分,看到有人进来了,浑身沉重动弹不得的他只能斜眼看着来人,嘶哑的问道:“门外是谁?”
由于生病,他的五感似乎都出了问题,原本能辨别出的很多声音现在也辨别不出来了。
“是……皇后娘娘。”
“哦……皇后娘娘啊……”白弘眉头一皱,感觉困意上来准备闭眼继续睡觉,但就在他闭上眼睛的时候,他猛地坐了起来:“窝巢你说什么!”
他是不是因为病重了所以产生幻听了?
什么ri有所思夜有所梦的?但是他最近可真的没有想过独孤后啊……
见到他猛地坐起来,两个侍卫顿时慌了:“王爷!”
门外的独孤后听到两个侍卫惶恐的喊声,心中一急,急急地推开门走了进去,然后就看到了一张她无比熟悉的脸,即便此时已经消瘦的近乎皮包骨头,可还是能从中依稀看出几分曾经的风采的。
独孤后也没想过时隔一年多见到的幼子居然已经成了这般模样,饶是她心理素质强悍,此时心也忍不住一酸,这可是她身上掉下的肉啊。
白弘睁大了眼睛,抬手使劲揉了揉眼睛,确定不是幻觉后,他咽了一口唾沫,干巴巴的问道:“母后?你怎么在这里?”
他刚问完就感觉腰部一阵酸痛,于是不由得重新倒在了床上,冲击力虽然不强,但对他来说足够可怕,他咳嗽了好几声,身上穿的月白绫罗衫因此松开了些,露出大块胸口肌肤,不过假如说之前白弘那里只是没肉的话,那么现在就真的是——酷似吸毒众了,肋骨一根根清晰可见啊。
白弘见到自己这个惨状也有些悲哀,想要伸手将被子盖上,结果手却重的无法动弹,看来刚刚见到独孤后能那么激动,纯粹是……
回光返照。
这词实在是太那啥了。
侍卫看到他这样,连忙上前为他盖上被子,掖好被角,拿起一旁的水杯给他灌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水从嘴角这里慢慢滑落,侍卫赶忙用手帕为他拭去水,嗓子有些冒烟的白弘得到了滋润了之后,声音也不再那么沙哑:“母后,恕儿臣无法起身向您行礼,儿臣……”
独孤后赶忙打断了他的话语:“你现在好好养病就是了,别的事你不用管。”说着她深深看了一眼白弘,走出房间,来到隔壁太医的住所,面sè一冷,喝道:“你们怎么治病的!本宫是派你们来治病的!不是让你们来……”
独孤后终究是个古代人,生怕自己儿子真的因为乌鸦嘴出什么事,所以也没有把最后的话语说出来。
太医丞战战兢兢的跪行出来,虽是冬天,可他依旧感觉到自己汗如浆涌,嗫喏了半响,他眼中划过一丝坚定:“娘娘,殿下已病入膏肓,臣等……实在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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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重病(三)
() 先解释一下,八仙这个问题。八仙并不单指吕洞宾那群人,就像后主并不单指阿斗一样,本书中所出现的八仙,指的都是晋代的蜀中八仙,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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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弘是在昏迷状态下度过chun节,迈入开皇十三年的。
之后他在昏迷中醒来,此时的他已经有种“不知有汉何论魏晋”的感觉,吃力的拉了拉手边的铃铛,才从侍卫的口中得知现在已经是开皇十三年了。
开皇十三年了啊,假如他能活着的话,明年这个时候,他差不多就要加冠了?说到加冠,那么他就要进入爱情的坟墓——婚姻,然后也许会和萧霓裳你侬我侬的度过一辈子,也也许会成为围城中想要出去的那个。
不过加冠的话,那就要回京城,那样自己原本尽力避免接触的那个人就会不可改变的出现在自己面前,那样的话,自己就该怎么做呢?明明自己只是最无辜的那个,可是……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头很痛,前所未有的痛,在感觉到这中钻心剜骨的痛的同时,他觉得——
自己应该是快要死了?
《周公解梦》里有一句话,叫梦死得生。
也就说梦境和现实是相反的。
白弘他又做梦了,不过和之前做的和那些前任有关的梦不一样,他是梦到他小时候的事情,是他白弘小时候的事情,不是杨承小时候。
白弘的小时候是在大院度过的,一个běi jing的四合院,坐北朝南的四进院。他爷爷曾经告诉过他,坐正北朝正南,那是皇帝才有的待遇,他们这中平民百姓,只能坐偏北朝偏南,那个时候的自己曾经有过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小秘密,假如有一天自己能做皇帝,那该多好啊。
小时候的梦想大多天马行空的很,等到长大之后就会被挫折一次一次的打压下来,直到嵌进了地底,到了那个时候,就是所谓的成熟。
四合院的垂花门上缠绕着一圈又一圈的藤蔓,未能垂花,先垂了藤蔓,小的时候,白弘经常会翻到垂花门上,坐在上面,耀武扬威的像是骑在马上,然后就被爷爷拉下来鸡毛掸子一阵好打。
爷爷是中文系的教授,往上算甚至还有几分旗人血统,出生也算不错,不过爷爷做了这么多年教授很明显没有明白什么叫做以德服人,通常来说他都是一阵棍棒,棍棒底下出孝子,这是他教训白弘时常说的话,每到这个时候,白弘就会一边捂着自己的屁股蛋子,一边说道:“我又不是你儿子,你打了我也没用!”
这话常把爷爷气个半死。
同院的燕姐姐,真的是漂亮的冒泡,白弘每次背回了什么诗都会跑到她的面前炫耀一番,背会了一首诗是这样,学会了一个药方也是这样,无论做了什么事,好事还是坏事,白弘的第一反应都是跑到燕姐姐面前炫耀一番,虽然最后自己得到的永远都是那双媚白眼。
燕爷爷常打趣说假如白弘能大上几岁,那么他倒也无所谓了,就把自己的宝贝孙女指给白弘,亲上加亲好了。
不过说到底这样是不可能的。
白弘七岁那年回到父母身边,燕姐姐也作为优秀学生去了希望国,之后他们再也没见过面,记忆中父母好像说过,燕姐姐在希望国交了男朋友,然后被骗了,之后……自杀了。
白弘知道了这件事情只是眨了眨眼睛,心中没有起半点波澜。
白弘是一个凉薄的人,他已经不记得是谁这么评论他了。凉薄不是缺心眼,不是没心没肺,凉是内里,薄是面相,凉薄就是由内而外,处处无情。
但就是这么一个凉薄的人,在七岁离开大院的前夕,哭的稀里哗啦的。
梦里白弘在哭,梦外的白弘仿佛也听到了哭声,那哭声太响了,仿佛就是在耳边响起一般,凄厉的仿佛是在哭丧,断断续续的哭泣着,最后的尾音像是抛上天的钩子一般划破了白弘的耳膜。
白弘在剧痛中惊醒,他惊疑不定的大口呼吸着带着浓浓药味的空气,不过此时的他早已是入芝兰之室久闻而不知其香了,深深的吸了几口气,白弘才觉得清醒了些许,屋内并没有点着蜡烛,窗子那里似乎是因为外面的月亮升起,透过轻薄的云母片,洒进来了些许清辉,但是这清辉此时就像白弘的手一般,冰凉刺骨。
白弘感觉背后湿漉漉的,他手一撑坐起了身,离开了温暖的被窝,些许凉风往他的背后撞,他不禁打了一寒颤,夜视力极佳的他看到榻边放着一件黑sè的裘皮大衣,取过来披在身上,随后在胸口这里打了一个结,轻巧的下了榻,趿着靴子他来到床边,推开窗子,凉风迎面一激,隐约看到一个人影,但凉风中夹杂着的雪花冲到他的眼睛里,他揉了揉眼睛才重新看清那个人影。
萧霓裳。
他们两个倒是少有的不在独孤后的面前见面,相互眨了眨眼睛,最终也没搞清对方的意思,房外的侍卫看到白弘推开了窗,都跑过来看着他,瞪大了眼睛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让颜欃来见孤王。”白弘说完这句话,就关上了窗子。
不一会颜欃拿着蜡烛走进了屋子,在白弘的允许下点燃了桌上和博古架上的蜡烛,屋子中顿时亮堂了许多,火苗微微闪烁,散发着丝丝暖意,不过这暖意却感染不到白弘半分。
“殿下,你这是……”颜欃看到白弘能够自主行动了,脸上露出些许欣喜。
白弘趺坐在榻上,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份书信样的东西交给了颜欃;“这样东西,你再过十天后拆封,然后根据这上面的吩咐去做,记住,十天后。”
颜欃点了点头,白弘又拿出了一封书信交给他,这封书信上绑着黄绸带,他咳嗽了几下说道:“这样东西,你一会交给母后,让她即刻拆开来看,知道了么?”
“属下明白,王爷,要不要去为您找太医过来?”
“不用了。”白弘挥了挥手,“你出去。”
颜欃微微鞠躬,走出了房门。白弘眼前的蜡烛仍然毕毕剥剥的跳动着,蓦地,结出了两朵并蒂烛花。
白弘呼哧呼哧的喘着气,之后,整个屋子便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外面依旧呼啸着的风声,再也听不到呼吸的声音了。
大同城中,距离总管府并不远的参军府后院的一处厢房中,正跪倒在佛像前默默祷告的兰烟突然感觉到心口一疼,随后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大兴城中,周王府后院中的陈宁蕊以及齐子衿也从睡梦中猛然惊醒,感觉到背后的丝丝湿意的同时,她们的心抑制不住的跳得飞快。
大兴宫中某处宫殿里,杯子落到地上摔得粉碎的声音清晰可闻。
西域雪山上的某座山头上,一身白衣正在打坐的张出尘睁开了眼睛,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太快,实在不适合继续打坐了,披上件厚实的皮裘,她走出木屋,看到风雪中一个消瘦的身影呆呆的立着,也不知道是雪花,还是原本发sè如此,这人的头发白的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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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重病(四)
() 估计当时宇文恺设计总管府的时候压根没想过有朝一ri独孤后回来到这个总管府内。
实际上正常人都不会想到的,毕竟先不说这个时代有没有巡游这种东西,光是大同这种恶劣的天气,还有敏感的地理位置,独孤后身为一国之母,从正常角度来说不会过来。
可她过来了,为了看她宝贝儿子一眼。
于是陈德以最快速度在总管府后院中为独孤后整理出了一间厢房,这间厢房并不小,可是对于久居宫中的独孤后来说,还是狭小了点,但是独孤后此时已经没有心情再去管这种大小了,她只要她的儿子好好的就好。
太医说的必然都是危言耸听的,她已经打算好了,等儿子病好了之后就把他带回大兴,然后想办法让杨坚废了太子,改立小儿子做太子,为他冲冲喜。
这种有关国本的事情,在她的心中,也就不过是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罢了,废立太子,仅仅是为了冲喜……
女人的思想,真的很难理解。
虽然不相信太医的危言耸听,但是独孤后还是在榻上辗转反侧,也不知道是因为榻太硬了还是因为天气过冷。
此时门外传来萧霓裳的声音:“娘娘,娘娘!周王他……他醒了!”
估计萧霓裳也是刚刚才反应过来,于是匆匆跑到独孤后房门前,敲了门却还没组织好语言,所以只能没头没脑的来一句已经醒了,不过独孤后的思路还是比较清晰的,她明白萧霓裳这话绝对不止是想告诉她儿子已经醒了这件事情,于是赶紧喊道:“为本宫更衣。”
门应声开启,走进来两个宫女,点上灯,为独孤后盘上发髻,服侍她穿上厚厚的衣服,独孤后出门看到萧霓裳的一张脸被冻得有些青,但此时她已经无心再去担忧这个准儿媳了,两人顺着廊道向深处的卧房走去。
虽然心急,但是独孤后毕竟出生贵族,跑步这种有失风度的事情她还是不会做的,只是加快了脚下速度的同时,问道:“承儿怎么了?”
萧霓裳虽然年轻,但毕竟是一个弱女子,堪堪才跟上了独孤后的脚步,气喘吁吁的说道:“刚刚殿下打开了卧房的窗。”
“打开了卧房的窗?”独孤后眉头一皱,随即一松;“你是说承儿从榻上起来,自己打开了窗子?”
“正是如此!”
独孤后脸上泛上了喜sè,笑道:“那群太医果然就是一群庸才,危言耸听得很!等承儿病好了,本宫就将他们都打杀了。”
谈话间,她们已经到了卧房前,看着从窗透出来的丝丝烛光,独孤后一喜,举步就去推门,门口两个侍卫倒也没阻拦,毕竟他们觉得王爷能够自己起身打开窗子,那必然是说明病已经好了,让皇后娘娘进去也不会再有什么关系。
所以古人的卫生概念真的很差,完全不明白什么叫做病毒,什么叫做呼吸道传染,更不知道什么叫做——
独孤后开心的推开门,看到房中一片明亮,生怕儿子受凉的她再等萧霓裳进来之后就关上了房门,朝榻边走去,看到儿子穿着裘皮大衣趺坐在榻上,她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深刻。
儿子的头垂了下来,似乎已经睡着了,独孤后又好笑又心疼的上前准备为他脱下裘皮大衣,让他盖上被子再睡,不对,之前应该先让他吃些东西,听府里的人说,这些天儿子几乎没吃什么东西……
但是当她手触及到儿子,为儿子脱下裘皮大衣后,儿子就自动的倒下了,她看了更是好笑,原来儿子已经疲惫到这个状态了啊,自己仅仅是推了他一下,他就——
独孤后脸sè突然变了,她定睛看着面前的似乎熟睡着的儿子,但没能看出什么端倪来,毕竟古代的灯火再亮也亮不到哪里去,更何况这卧房中仅仅点了两根蜡烛,独孤后年纪也打了,视力自然下降,在背光状态下看自己儿子,自然是看不出什么来的。
她伸出手,颤抖着探向儿子的鼻子,咬着嘴唇,似乎像是要手探油锅一般。
在手指放到儿子鼻子前不过五秒,她突然像是被抽去全身骨头一般软塌塌的倒了下来,萧霓裳见到了大惊失sè,赶紧将她扶起来,却看见独孤后嘴唇颤动着,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手指,随后猛地站起,猛地伸手去抓那具倒下的身体。
杨承这具身体原本就不重,更何况生了两个月的病,这两个月中又没吃什么带点油水的肉食,体重更是掉的厉害,独孤后一用力就将这身体带了起来。
萧霓裳此时杏眼瞪圆,瞳孔微微晃动,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死死的不让那尖叫脱口而出,眼眶微微的泛起了红。
在独孤后这么大的力气下,假如只是睡着的人应该立刻醒了过来,但是此时那具身体却软软的,任独孤后所施为,头垂在前面,再也没能抬起来。
这已经不是一具身体了,而是一具——
尸体。
那么自己刚刚看到的,难道是鬼魂么?
不对,不可能!刚刚明明有影子的!而且不止自己一个人看到的……
那么刚刚的到底是……
萧霓裳惊慌失措的脸上淡淡的浮上一丝了然的神sè。
回光返照啊。
“承儿!承儿!”独孤后不停地摇晃着尸体,不甘心的不停的摇晃着。
但是他再也没能给出半点的反应,就是顺着独孤后的动作所动作着,头上下的晃动着。
“娘娘……娘娘……”萧霓裳在一旁缓缓的跪了下来,她也垂着头,没人能看到她此时脸上的表情。
独孤后摇晃了很久,最后似乎是放弃了,她将他放回榻上,为他盖上被子,小心的掖好被角,将散乱在额前的发丝拢到耳后,脸上的表情慈爱无比,就像是母亲看到自己的儿子一般……
不对,她的确是在看着自己的儿子。
做完了这一系列动作后,她缓缓转身朝门外走去,萧霓裳站了起来,深深的看了一眼床上的他,将那张惨白却依旧英俊的脸映在心中了之后,她也跟着独孤后走出了卧房。
独孤后站在门外,任凭风雪向她的脸攻击,一旁的侍卫表情怪异,刚刚进去的时候还喜气洋洋的,怎么出来了之后就成了这个样子?
“总管府长史何在?传本宫懿旨,让他即刻写奏章送往大兴……”独孤后眼皮微微下垂,从远处看,她的上半部分脸都像是隐藏在yin影中一般,尤其是那双眼睛,“周王薨了。”
四个字,干净利落。
但这干净利落的背后,却又是怎样的心痛?无人得知。
侍卫的嘴巴长的大大的,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士,在战场上见惯了死人,也杀惯了人,但是这种震惊,怕是远远要超过他们初次上阵时见到厮杀时的震惊?
刚刚那个人还朝着自己笑,还对自己说话的,怎么转眼间就……
“娘娘。”颜欃此时站在独孤后身后,双手捧着一封信件,毕恭毕敬的说道:“这是周王殿下刚刚要小的交给娘娘的,殿下说,希望娘娘即刻拆开阅览。”
独孤后一脸麻木的看了他一眼,如同僵尸一般的张开了嘴巴,干巴巴的蹦出了几个字:“霓裳,你来读。”
萧霓裳接过信,看了一眼上面的署名和绸带,确定是某人的字之后,拆开了信件,从信封中取出一折四的信纸,摊开后在卧房中传来的淡淡灯光下,眯着眼睛读了起来:“谨启母后,儿臣死十ri之内,秘不发丧,望母后成全。不孝子杨承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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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你们肯定都希望主角死掉,不然这收藏怎么蹭蹭蹭的上去了。
我决定了,等到之后,我就。
咳!谁消得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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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诈尸
() 总管府的后院这段时间一直都很安静,虽然人很多,但是很安静,原因的话也就只有一个,周王病了,需要静养。
独孤后每天都会走进儿子的病房,为儿子一遍又一遍的整理着头发,看着儿子仿佛睡熟的脸庞,眼中闪过的有不解,有悲伤,但更多的是――
欣喜。
人在死后三小时内会发生尸僵状况,在二十四小时内尸体上会出现尸斑。
但是他儿子的身体并没有僵化,裸露在外的肌肤虽然失去了以往的光泽,可依旧白皙。没有任何暗sè的存在。
早期的表面尸体现象在这尸体上只出现了一个,尸冷。
但是在儿子去世之前,他的身体就已经冰凉得如同屋外的积雪。
假如凑近不仔细看的话,也许很多人都会将榻上躺着的误认为是一个大活人?
所以实在是难以理解,当然这其中最难理解的,也就是那封理应算是遗书中所写的,十天内秘不发丧了。
转眼间这具尸体已经在榻上停尸六天,来往于后院的那些侍卫、太医估计也都已经知道出了什么事,但是他们毫无例外的都被下了封口令,对此他们只能表示无法理解上层阶级的思维,但除此之外,他们也只能乖乖闭嘴。
李元霸是在第六天的正午磨蹭到卧房前,看着两个侍卫,他愣了半天,才简介的吐了几个字出来:“他死了没?”
周王病倒这件事让整个总管府都忙碌了起来,忙着忙着,他们也就忘了原来府里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李元霸是沉默的羔羊,但是这不代表李元霸是一个阿卡林,毕竟他那头黄毛,可以说在当世也找不到几个的,更何况以往白弘出行,都会带着他,再加上他那彪悍的饭量,所以总管府里的人都认识他,只不过李元霸有些深居简出的意味,假如白弘不带他出去,那么一天能见到他的次数不超过五次,三顿饭三次,早晨起来晨练一次,上茅房一次,而且他上茅房的时候一般都是皓月当空的时候。很少能见到他在正午的时候往主卧房这里走,或者说,压根就没有过这样的事情。
侍卫面sè一僵,惊疑不定的看着面前面如沉水的李元霸,最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李元霸没有再说话,转身就向自己的房间走去,留下两个侍卫面面相觑,不知缘由。
过了两三个时辰,天sè已晚,每当这个时候,独孤后都会来卧房这里和她儿子独处近一个时辰,但她在房中做什么,没有人知道。今天也同样如此,两个侍卫守在门口,萧霓裳披着厚厚的披风也守在门口,他们脸上的表情有一个共同点,非礼勿听。
月亮渐渐上来了,院中的怪石后闪出了一个瘦弱的身影,两个侍卫大惊的抽出佩刀,此时来者的头发被悬在廊上的灯笼的灯光所映到,如同枯草般的黄sè,看到这抹黄sè,两个侍卫才安心的将刀归鞘。
仔细看的话,李元霸的手中还捧着一碗汤药,还冒着热气,在冬ri的夜晚,袅袅升起的白雾显得格外显眼,李元霸捧着汤药,步伐稳定的走了过来,然后没管两个侍卫,直接推门就进了卧房。
也没管两个侍卫一脸的惊慌失措。
独孤后此时正拉着儿子的手,一边轻轻的摩挲着,一边一脸慈爱的说着什么,也许是在说一些往事,毕竟这表情还是挺怀念的,突然看到一头黄发的李元霸走进来,她不由得大惊失sè,在短暂的大惊失sè之后,她怒上心头,一个人就这么简单的冲了进来,没有任何禀报,门外的侍卫是干什么吃的!
独孤后并没有见过李元霸,但是因为他那头黄发,先入为主的,她就不喜欢李元霸。
看着李元霸捧着药碗走向自己的儿子,她伸手想要拦住对方,却被对方一个用力推到了一旁的博古架上,博古架摇晃了片刻,声音作响。
房外的三个人估计还没反应过来,听到房内的声音,他们立刻冲了进去,之后就看到了非常怪异的事项。
一个装潢不算特别朴素的卧房内,独孤后正靠在博古架上,一手抚着自己的胸口,一手指着李元霸,怒目圆睁,说了半天:“你!”,但也在说不出别的话来,估计是被气到了。
李元霸置若罔闻,他原本的xing子估计就是如此,他自出生后就被紫阳抱走,这些年能和他正常交流的除了紫阳,估计也就只有白弘了,能和他说上话的人,估计还不超过一个巴掌。
就看见李元霸左手臂扶着尸体,让尸体呈坐姿,左手打开尸体的牙关,右手往里面灌药,灌上片刻,将他嘴巴合上,手一个用力,尸体抖动一下,随后继续灌,来来往往重复了好几遍这个动作,将一碗药汁全部灌到了尸体口中之后,他将药碗放到一旁,把尸体重新放回榻上,仔细的看着那张惨白的脸,一动不动。
这个动作他已经习惯了,当初白弘刚刚落下山崖前几天毫无意识的时候,李元霸就是这么灌药灌下去的。
独孤后吃惊的看着李元霸这样动作,良久才反应过来,反应过来的同时,脑中燃起了滔天的怒火!
她的儿子无论如何也是一个天潢贵胄,怎么可以就这么任一个不知身份的人随意摆弄呢!
她刚想大声呵斥李元霸,让侍卫将李元霸架出去直接枭首的时候,那具尸体动了起来。
不对,现在应该已经不能说是尸体了?
除非,这厮诈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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