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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栖月下眠-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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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天色已经暗了下來,水月便和梧落羽找了一个客栈住下,先休息一番,再准备四方阁的应试。

    华灯初上,先贤居中。

    “哎”闻人彧一声轻叹。

    徐敞之皱眉。

    “哎”闻人彧再一声轻叹。

    惠征路抽搐嘴角。

    正当闻人彧蓄势要叹一次的时候,徐敞之和惠征路齐齐暴喝道:“你有完洠炅恕

    闻人彧挑眼看着他们,俊逸得好似谪仙的脸一下子黑了起來,旋即他揉了揉眉心,放下手中的棋谱,嚯地站起身來,负手在房中來來回回地绕着圈子。

    惠征路忍无可忍,扔下画笔几步走过去将闻人彧按住:“你已经叹气一千零八十次,转圈四百二十回了,为了个论业也洠Ъ愠畛烧庋愕降自诜⑹裁捶琛

    坐在一旁细细品茗的徐敞之小啜了一口清茶,悠然道:“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惠征路摇头道:“雪宜兄,你有出息一点好不好,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要在太和找,你看你几次都跟她擦肩而过,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你跟她洠г捣帧

    闻人彧摇头:“非也非也,几次擦肩而过,正是世间最美丽的伏笔啊就是为了那一次命运般的相遇”

    徐敞之轻嗅着茶香,眼睛微微眯起:“征路啊你怎么说他都已经听不进去了,不用管他,你还是想想明日画阁会试,你要出个什么考睿攀恰

    “嘿嘿”惠征路坏笑一声:“自然是画美人图了”

    惠征路虽然平时看上去不甚正经,但是确实有一手好画工,他最拿手是刻画人物,所绘之人,无人不称传神,先贤居中常儒上千,他能成为画阁阁主,画工之精不言而喻。

    闻人彧轻点下巴:“对了,征路明日帮我留意下,说不定美人会到画阁去观摩一番”

    徐敞之再一次跳出來打击闻人彧:“每次画阁和棋阁的人是最少的了,这两项耗时太长,世人又大多浮夸,哪里有琴阁那里万人空巷啊”

    听到徐敞之提起琴阁,闻人彧轻蔑一笑:“申璧这败类”

    申璧乃是琴阁之主,中州申国的皇子,夏皇申妃的弟弟。

    “申璧仗着有夏国撑腰,申国又与上官世家交好,在先贤居中也太肆无忌惮了些吧”惠征路想起申璧,心中就万般不爽。

    申璧为人嚣张自利,在太和城内恶名在外,就是这琴阁阁主的身份,恐怕來得也不干净。

    “罢了,罢了,提他作甚”闻人彧摆了摆手,继续拿起了棋谱回去跟黑白棋子打交道。

    惠征路见状,也转回去提起了墨笔,宣纸上的水墨痕迹已经干了几分。

    徐敞之一声轻笑,自然也不会将这等小人放在心上。

    太和城内,聚集了整片源洲的文人雅士,但是太和城实在太大,也不能保证每个人都是品格高洁的君子。

    小人无处不在。

    “铭远兄,这太和城内晚上不留女子的规矩,小弟也是洠в邪旆ù蚱瓢〔还饫锏男≠淖松挂膊淮恚缎志痛蘸弦幌掳傻刃〉芑氐街兄荩欢ㄑ砻廊讼蛎缎峙庾铩绷嬖爸校觇刀似鹁票派瞎倜毒俦

    这上官铭远,正是上官家的长子,上官蝶汐的哥哥。

    上官铭远长相十分清秀,身着深紫色的衣袍,额上系一条黑色缎带,长发高高束起,倒也是个翩翩佳公子。

    他此时怀中正抱着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倌,对之上下其手,小倌面色潮红,柔弱无骨地靠在上官铭远怀中,娇喘连连。

    “呵呵,璧兄,这太和城之内不留女子,倒也难为了你们这些血气方刚的男儿了,不过这伶园的老板倒也是个聪明人,居然能想出这种法子來让你们发泄邪火,发财的法子真是层出不穷”

    上官铭远说着,手下却一点洠#饬嬖爸械男≠谋緛砩砩暇椭淮┳乓徊惚∩矗厍暗能镙怯敕勰鄣姆稚矶际侨粢粝郑狻耙律馈保灰换岫捅簧瞎倜栋烁鼍狻

    “爷”小倌羞怯地喊了一声,全身发烫的皮肤都泛着粉红色。

    申璧饶有兴致地转着酒杯,戏谑地看着上官铭远怀中的小倌,他心中有数。虽然这小倌容貌不错,皮肤滑嫩地胜过女子,但上官铭远还是看不上眼的。

    果然,当上官铭远将小倌逗弄到焚身,动情地纠缠着他的身子的时候,上官铭远却冷冷地一脚将其踢开,拂了拂深紫色的锦缎道:“爷是來嫖你的,不是让你嫖的”

    小倌跌坐在地,这中间的变故,他还洠в蟹从齺恚讲潘皇墙庾弦鹿铀藕虻煤煤玫拿础

    申璧轻笑着一把将那小倌拉了起來,将他带回上官铭远身边,小倌唯唯诺诺地跟在申璧身后,被上官铭远的喜怒无常吓得不敢靠近,申璧见到小倌这幅神态,随即轻轻一笑,回头托着小倌的下巴道:“这位公子,你只要用你的嘴巴好好服侍就好了,你的身子,他是看不上的”

    小倌愣了愣神,随即明白过來,顺从地跪在上官铭远的脚边,
………………………………

第二十七回 巨笔欧阳左恒

    次日,先贤居的一家客栈中,走出两位年轻英俊,意气风发的公子,一位身着白衣,样貌阴柔俊美,乍一看好似女人一般,让人不住生疑,此人是不是女扮男装,但若是细细查看,还是可以发现他是有喉结的。

    另一位公子身着红衣,相貌虽然远不及白衣公子,但天生一副风流媚骨,手中折扇轻摇,上扬的狐狸眼中透着狡黠与算计。

    今日画阁开阁招人,水月与梧落羽便早早地准备了,朝着棋阁的方向出发。

    那上官铭远,虽说是申璧的狐朋狗友,但天生对琴艺兴致缺缺,他本來便是趁着一年两次太和城开城的机会到此处游历的,自然不会花费太多时间在这区区听琴上,技艺超绝的琴师,他上官家会少了。

    于是今日一早,上官铭远便辞了申璧,带着几名上官家的弟子,在这太和城内四处转悠。

    画阁虽然名为一阁,但是实则为一处极为宏大的庄园,此处假山楼阁,亭台水榭一应俱全,入门的石壁上是画,回字形的十里长廊上是画,亭台内的帘幕上是画,假山光洁的山面上是画,就连湖中停泊的都是极为精致的画舫

    画阁中,画,无处不在。

    融画于景,眼花缭乱。

    当然这个画阁不是属于阁主的,整个太和城的人都可以到画阁中随意观赏,若是能将画悬挂于十里长廊之上,则是太和城内之人引以为傲的荣耀。

    惠征路所作的画,就是十里长廊中压轴的佳作。

    当水月跟着梧落羽來到画阁门前场地的时候,不由为太和城建造者的大手笔而惊叹了。

    光是这接待來宾的广场,面积就约有**广场的两倍大,而且地面上皆是清爽整洁的青石板,密密麻麻排列整齐,乍眼看去一种古朴恢弘之感扑面而來。

    时日虽然上早,广场上已经陆陆续续來了不少人,按照画阁率先划分好的区域铺下席子,席地而坐,有的家境稍好的,已经有小厮在竹案上研墨铺纸了。

    水月跟梧落羽相视一眼,也找了一处席位坐下,静待画阁阁主出现。

    百无聊赖之中,水月向着四周随意打量着,饶是场面这般宏大,人來人往络绎不绝,也洠в腥怂烈庑蛴惺烊讼嗉惶钢币膊痪诺奖鹑耍缘眉兴匮

    “咚咚咚”三声悠悠扬扬的钟声传來,在偌大的广场上不停地回荡,广场上众人一听,连窃窃私语都停止了,皆面色肃穆地看向画阁巨大的朱红门楣前。

    水月见到众人这番阵仗,心中暗道太和确实也能装逼,搞得跟现代基督教徒做礼拜似的,一个个虔诚得像是见到了耶稣。

    纵然懒得理会,水月倒也不想砸着画阁阁主的场子,只是懒洋洋地朝着画阁门口看去。

    “吱呀”一声,画阁敞开,惠征路从里面走出,他身着先贤居常儒的服饰,头发用一跟玉簪束起,腰上佩戴着一根白色的羽毛,整个人飘逸洒脱,乍一看,倒颇有些超然物外的味道。

    原本席地而坐的众人一见到惠征路出來,皆齐刷刷地站了起來,目光中是浓浓的崇敬,身为先贤居的一员,本身就体现了不俗的学识教养,更何况站在他们面前的还是一位常儒。

    梧落羽勾唇一笑,洠в枚鳎且谰珊崽稍谙由希缜橥蛑值芈冻隽诵愿械乃牵略蚴谴蜃殴罚恋枚碜印

    周围的人见到他们这样轻慢,心中很是不快,水月甚至清晰地听到旁边几人重重地冷哼了几声。

    倒是那画阁阁主,目光在广场上随意扫过,见到他们二人的态度,也不气恼,先贤居最不缺的就是天才,而天才之中有很多特立独行的人物,他见惯了,也不以为意,也正是先贤居这样包容的气度,宽广的胸襟,才能广纳天下奇士。

    “诸位”惠征路拱了拱手,示意大家坐下:“今日是我画阁开阁之日,为太和城招纳新人,天下尽知我太和城内不收庸人,所以在座的各位能在画之一技中出类拔萃者,方可入我太和城”

    “今日作画之睿廊送迹魑凰嬉馊〔模粤礁鍪背轿蓿一岽釉谧母魑恢刑粞〕鑫宸畛鲋诘淖髌罚毖≈耍慊竦昧司米√统堑淖矢瘛

    “什么只有五人”

    “是啊这也太少了吧我们在座的起码有上千人啊”

    惠征路此话一出,座下众人就忍不住议论纷纷了起來,水月听了也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先贤居这一手太狠了,这不是在招太和城的居民,而是简直招收天才啊这样的淘汰率实在是太高了一些。

    惠征路脸上笑容不变:“各位稍安勿躁,这五人之数不是在下定的,而是城主给出的名额,若是各位真的觉得条件太过苛刻,大可以就此离去,我想城主的本意,也是想大浪淘沙,我太和城内,容不得滥竽充数之人”

    这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当下

    就有不少人暗中点头,这太和城哪是那么好近的,若是什么三教九流都收,岂不是成了菜市场了。

    场中微微一震骚动过后,确实有一批人收拾东西,知难而退,但是更多人却是留了下來,既然到此,何不放手一搏。

    梧落羽偏头看着水月,软糯糯的嗓音好似清风拂过:“不知李月公子可有信心成为这五人之一啊”

    水月自信一笑:“手到擒來”

    惠征路抚掌道:“好了,既然大家都是有备而來,征路便不再拖延诸位时间了,來人,搬沙漏”

    众人闻言,皆是迫不及待地摊开纸张,蘸上水墨,开始作画。

    “欸,小爷我还洠恚忝窃趺淳涂剂恕

    忽然众人身后传來一声暴喝,这道声音极其清亮,语气中带着几分桀骜之气。

    水月转头一看,原來是一位约莫十六岁的少年,他身着暗黄色布衣,眼神说不出的清澈,头发全部用一根黑色的带子粗略绑起,赤着双脚缓缓朝着此处走來。

    乍一看,他倒是个清秀少年,只是这番打扮着实不雅,尤其是他背上还背着一物,此物巨大细长,外围用层层白纱细细地裹住了,外人看不出端倪。

    只看他这打扮,倒像是一位行走江湖的少年侠客,而不是什么会作画的雅士。

    “看这些庸人在此作画有什么意思,我欧阳左恒未到,你们怎好开始”这个黄衣少年似是极为不满,他从肩上将那被白纱包裹着的东西卸了下來:“咚”的一声重重地敲在地上。

    在众人错愕的眼神中,层层白纱竟然寸寸裂开,随风飘散,包裹在白纱之中的,竟然是一支与他齐肩长的画笔,
………………………………

第二十八回 哪家小孩欠教训

    “欧阳左恒,那个曲国欧阳家的欧阳左恒”

    “这人可了不得,据说他是欧阳家的文武全才啊才华横溢不说,武艺也是一流,这次难道是欧阳家來先贤居闹场子的”

    水月饶有兴致地在人群中打量着这个欧阳左恒,他单手执这一根画笔,沐浴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下,神色傲然,好似生來就是被人仰视的天之骄子。

    “这幅年少轻狂的样子,倒是像极了当年的我”

    水月正要开口,洠氲轿嗦溆鹑匆灰≈缴龋旁沼卧盏厮档馈

    面对着脸皮厚得堪比城墙的梧落羽,水月半晌无语。

    摇头轻笑,她再次执起了手中的画笔,美人图啊究竟该怎么落笔呢

    洠氲脚费糇蠛愕故歉鲅奂獾娜耍杂妆闵谕猓圃薜幕安恢捞硕嗌伲剿碌奶龋憔醯米约菏艿搅饲崾樱奔雌⑵阊共蛔×恕

    “喂,那个娘娘腔”欧阳左恒右手遥遥一指,对准了人群之中的水月。

    梧落羽听到这一声,先是一愣,娘娘腔,等他见到欧阳左恒遥指着水月的时候,便不受控制地偏过头去狂笑起來,这个少年真是个不怕死的极品啊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汇聚到埋头咬笔的水月身上,纵然水月的心思已然全部扑在画上,这般万道利剑一般的目光聚了过來,她还是颇有些如芒在背的。

    欧阳左恒轻蔑一笑,将巨大的画笔扛在肩上,脚下轻轻一点,便越过场中众人來到水月的面前。

    画笔在场地上重重一贯,震起些许尘土;似乎还很有几分威势。

    水月白色宽大的轻巧地袖子在面前一挡,等到尘埃落定的时候,她移开袖子,眼睛圆睁,一声惊叹:“好一双大脚”

    “噗”梧落羽第一个忍不住喷了出來,周围的人听了,也忍不住大笑不止。

    欧阳左恒一声冷哼:“好一个嘴刁的娘娘腔,你有什么能耐敢轻视本公子”

    水月连眼皮子都懒得抬。

    一旁的梧落羽唯恐天下不乱,奸笑着说道:“你都有什么能耐,我身边的这位公子便有什么能耐”

    水月无奈地放下手中的画笔,偏头拍拍梧落羽的狐狸爪子:“咱能不能低调点”

    “你”欧阳左恒气极。

    水月和梧落羽一唱一和,简直就是视他于无物,他何时被人这样轻视过,左手紧握蟠龙笔,手中暗劲催发,隐隐间形成了势。

    “各位有话好说,不要伤了和气嘛”

    就在场面越來越失控的时候,画阁阁主惠征路终于出现了。

    见到跋扈的欧阳左恒,他不由很是头疼。

    欧阳世家自诩书香门第,狂放不羁, 武艺又很拔高,向來不怎么服气先贤居。

    他这个画阁的阁主真是当得艰辛,洠肱费羰兰业娜瞬蝗デ俑螅蝗ナ楦螅蝗テ甯螅谷缓盟啦凰赖牡剿庑⌒』罄飦碚厶凇

    看看欧阳左恒臭的好像茅坑里的石头的脸色,惠征路心中一颤,要是惹得这主儿发怒,就跟得罪了欧阳世家洠裁辞鹆恕

    惠征路再看着另一方不让他省心的,这一眼让他同样一抽。

    这个身着红衣,笑起來好似狐狸一样的男子,不正是那日与美人结伴而游之人么,自己怎么在这里遇到了,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闻人彧千辛万苦要找的人竟然被自己遇到了,惠征路不知此时自己心中是喜是悲。

    再看看那白衣公子,惠征路可怜的小心肝如遭重击,竟然当场愣了三息。

    这个不是白衣美人么。

    脸庞皎皎兮如玉,身形窈窈兮扶风,着实是美艳不可方物。

    但是再仔细看看,惠征路又觉得不对劲。虽然脸还是这张脸。虽然身形还是这身形。虽然秀发还是这秀发,但是

    这个喉结是怎么回事,这略显刚硬的脸部线条是怎么回事,这个宽阔壮实的肩膀是怎么回事。

    若不是长相略显柔美,任谁也不会将这样一个男儿认作女子。

    难道美人竟是一个男子。

    欧阳左恒是个绝对的行动派,而且心中受不得一点闲气,在惠征路回过神來之前,他冷哼一声,将手中的蟠龙笔猛地向上一提,笔身在半空中华丽地弯过一个弧度,然后他在笔的尾端轻轻一拍,蟠龙笔竟然直挺挺地朝着水月飞去。

    这支笔的笔身是用黑色的蟠龙木制成,上面雕刻着数条威风凛凛的巨龙,张牙舞爪地咆哮。

    围观的众人发出一声声倒抽冷气的声音,这欧阳左恒乃是世家子弟,源洲上人人皆知世家武功霸绝天下,就是武者见到了也洠в谢故值挠嗟兀慰鍪且桓霰ザ潦槭治薷考χΦ氖樯

    这蟠龙笔上的气势显然不凡,文弱的白衣公子被笔尖击中,恐怕不死也要去了半条命。

    欧阳左恒的举动犯了众怒,在太和城内一言不合便如此行凶,这般暴戾行径,显然是不将天下儒生放在眼中。

    惠征路洠氲脚费糇蠛憔谷凰刀志投郑毓駚肀始庖丫搅怂旅媲啊

    “欧阳左恒你太过放肆,竟然有胆在我太和城内撒野,还不快快将蟠龙笔收回”心中一急,惠征路下意识地怒吼出声。

    若是眼前两人有什么闪失,他该如何向闻人彧这小肚鸡肠之人交待啊

    蟠龙笔根本不可能收回了。

    就是场中对武学一窍不通的儒生都知道,此笔去势已成,而且几息之后已经到了这白衣公子的面前。

    梧落羽看着飞快射來的蟠龙笔,眼中一抹狠绝之色一闪而过,然后依旧懒洋洋地侧躺在水月身边;细看着自己光泽圆润的指甲。

    “你这少年,真是欠历练”水月坐在原地,身形动都未动,就在蟠龙笔尖直指她眉心的时候,水月飞快出指,拇指和食指轻轻巧巧地捏住了足有成人手臂宽的蟠龙笔。

    这一手看得欧阳左恒瞳孔微缩,拳头不留痕迹地攥了攥。

    “小小年纪,便这般无法无天,看來是你世家的家长惯坏了你”樱红的嘴角微微上扬,水月两指在蟠龙笔身上下一捏,中指在笔上轻轻一弹,蟠龙笔就以比方才快过数十倍的速度爆射了回去,
………………………………

第二十九回 巅峰对决

    欧阳左恒纵身一跃,高声笑道:“你纵然有些门道,在武道方面又怎能胜过世家之人,还是不要异想天开了”话音刚落,他右脚一记鞭腿,便狠狠地踢在了射回來的蟠龙笔上,笔身回势陡停,旋即便朝着地面狠狠地砸落,斜插入青石板砖之中。

    “轰”的一声,青石板上出现了一丝裂纹,然后这裂纹竟然像是大地的裂缝一般朝着四面八方散开,好好的气势恢宏的场地,竟然生生被欧阳左恒这一腿砸成了天坑。

    惠征路脸皮抖了抖,在他画阁门前竟然闹出这等事端,还不知道会受到什么样的责怪,说不定居主一怒之下将他踢出先贤居,他也无话可说。

    “欧阳小子,你到底是來作画的,还是來闹事的”水月的耐性已经被欧阳左恒磨光了,被人三番五次这样挑衅,水月自问洠в姓庋暮闷⑵胨啦氯ァ

    “是啊世家之人也太不把天下儒生方在眼中了吧”

    “你们欧阳家也不过只是世家之中的二流货色,凭什么到我们太和城里來耀武扬威”

    “区区一个少年便如此狂妄无礼,欧阳家中的礼教可见一斑”

    大多数儒生确实手无缚鸡之力,但是他们的一张张嘴,可不是吃素的,酸溜溜的文人,一旦开骂起來,就会用一种极为文明的手段将他的八辈祖宗一一问候。

    欧阳左恒过來闹事不说,还将画阁门前的场地毁坏成这样,简直就是为此处混乱的场面火上浇油,一道引火线,引爆了众多儒生心中的怒气,在这安静宁和的太和城中,场面竟然难得得不可开交起來。

    “哼,我今日过來作画,就是要挫挫你们这帮自命清高的书呆子的锐气,这区区几块青石板,碎了就碎了,大不了我欧阳家赔给你们就是,不过庸人就是庸人,你们口舌上再厉害,恐怕也洠裁凑姹臼隆

    黄衣少年光洁的额头,上扬的眉眼,朝气勃发。虽然此人狂傲,本事确实是不凡。

    “那好,今日我便來会会你,棋阁的试睿敲廊送迹伊┯︻}作画,你若是输了,便负荆绕着太和城外城走上一圈,怎样,你可敢应战”水月眉角上扬,轻飘飘地抛出了战书。

    欧阳左恒抚掌而笑:“很好很好,不过我看你是输定了,一会儿你输了,可要跟我走,做我欧阳家的扈从”

    水月朝着惠征路一揖:“阁主,稍后便请您鉴定一番”

    惠征路连忙拱了拱手:“好说”他算是看出來了,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白衣公子,竟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水月笑着朝着四周的众人再次一礼:“诸位,欧阳公子的话,大家都听到了,在场的各位可都是公证,若是一会儿有人泼皮耍赖,各位可要在茶余饭后好好说道说道,帮着人家宣传宣传他们家族的风范啊”

    “公子放心,只管比试便是,我们都看着呐”

    “若是欧阳家自己不要脸面,这也怨不得旁人啊”

    “公子定要全力而为,给这初出茅庐的小子一点厉害瞧瞧”

    水月满意地点了点头,正要让惠征路主持比赛,一位布衣寒门学子竟从人群中挤了出來,腼腆地朝水月笑笑,然后朗声道:“不才赵丹青,也想领教一下世家公子超凡的画技”

    此话一出,喧闹的人群平静了三秒,之后又有一人站了出來:“小生陆铮,愿与欧阳公子切磋一番”

    “陆铮陆公子也在此,陆公子是陆学士之子,素有才名在外,人称小学士啊”

    “嘿这欧阳左恒不是欺我画阁无人么,现在陆公子出來了,恐怕就轮不到他逞威风了”

    “哈哈哈”欧阳左恒仰天大笑:“你们是一个还是三个,在我看來差别不大,行,赌注照旧,你们有什么本事都使出來吧”

    水月朝着赵丹青和陆铮拱了拱手,三人相视而笑,然后齐齐在画阁门前坐下,有小厮眼疾手快地为他们铺好了纸笔。

    “两个时辰,计时,开始”惠征路心中忽然升起几分澎湃之感,次次画阁入试,很少有气氛这么火爆的时候,这样万众瞩目的比试,他心中不由也有几分期待。

    听说了画阁中的动静,城内也有不少儒生赶了过來,一时间竟然将这可容纳数万人的广场给挤得水泄不通。

    刚到太和城内的人不住咂舌,原來这太和城内,还是有很多活口的。

    “哼,书生就是小家子气”欧阳左恒哂笑道。

    他大手一会,劲风拂过,众多儒生被拂到一边,在场中留出一大块空地,欧阳家的家仆三四人合抱一捆白绢:“哗啦”一声在这场地上铺展开來,另一位身形壮猛的大汉,搬过來一口巨缸,缸中是满满当当的墨汁。

    欧阳左恒将蟠龙笔从地上拔了出來,雪白的笔毛饱蘸了墨汁,他在墨缸边缘轻轻一点,身子腾空跃起,笔尖挥动,瞬间就在白绢上绘出了道道水渠。

    相对于欧阳左恒作画的盛世壮阔,水月、赵丹青、徐铮三人作画就显得安静了许多。

    水月在心中略微思量,美人图美人图说起美人,水月见过最美之人就是自己了,但是在这场画技的比试里,却不能单纯地只作美人,若是这样便落了下风。

    闭目凝神,水月的思绪竟然不受控制地回到了那日太清池中与依纯相见的情景,一眼望不到头的荷花莲叶,美人在花丛中笑得天真浪漫,这般素洁雅静,这般清新宜人。

    “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乱入池中看不见,闻歌始觉有人來”

    这是她心中最纯美的风景。

    琉璃目蓦然睁开,水月放下手中的画笔,拿起了早就准备好的炭笔,勾唇在白色的纸张上细心地勾勒起來。

    赵丹青虽然出身寒门,举动有些畏缩腼腆,但是一旦举起画笔,却好像变了个人一番,气质如水,已然沉浸在他的画境之中了。

    相比起赵丹青的透入,徐铮泼墨挥毫更显洒脱,坐在哪里,便如同苍松一般,又像是巍峨的山岳,旋即笔尖疾动,气势一转,有如滔滔瀑布,又似千军万马奔腾而來,
………………………………

第三十回 扣人心弦

    “公子,小的听闻太清池的荷花开得美艳,不妨我们今日到太清池一游”

    今日申璧到琴阁主持入试,洠в惺奔湔写瞎倜叮瞎倜侗愦偶抑械募父鲂∝耍谔统撬拇斡啤

    听到小厮说起太清池的荷花,上官铭远思忖了一下,欣然规往。

    “你们听说了洠В费艏业淖蠛愎拥交竽抢镎衣榉常床黄鹞颐翘统堑娜迳噶酥谂衷谟腥烁⑾露脑急仁粤恕

    “什么还有这等事,快过去看看”

    上官铭远本打算到太清池赏荷,听到这几人的议论,他嘴角邪魅一勾,旋即调转方向去了画阁。

    先贤居中,闻人彧手持一卷棋谱,正在围棋棋盘上耐心摆着棋子,他手中这一本棋谱名为博弈,乃是保存在先贤居中的围棋孤本,其中记载下來的千古名局不下数百,他最近正在潜心一一破解。

    现在摆弄的这局棋名为“天元局”,据传千年之前的围棋名手丈和与赤星博弈,丈和摆出天元妙局,给予赤星沉重打击,最终竟使赤星呕血盘上,故而“天元局”又得了个别名叫做“呕血局”。

    如今闻人彧正在呕心沥血破这千古难局。

    “哎呀,你怎么还在这里摆棋子,征路那里出事了”徐敞之风风火火地走进屋中,一把夺过闻人彧手中的棋谱。

    被夺了棋谱,闻人彧也不气恼,而是用食指和中指夹起一枚白子,落到棋盘上。

    “征路那里不过是个画阁入试而已,能出什么事,他能够摆平的,你少操心”

    “啪”的一声,白子落到棋盘上,一声脆响。

    闻人彧依旧气定神闲地研究着棋局,连头都洠в刑б幌隆

    徐敞之心中一股怒火刚要喷薄而出,他却忽然眼珠一转,冷静了下來,他面对着闻人彧坐下,手中也拈起了一枚黑子,悠悠地说道:“征路派人过來送信,说是见到了那日的白衣女子,跟欧阳家的公子欧阳左恒耗上了,定下赌局在那里比试”

    “什么”闻人彧大惊:“快快,我们过去看看”

    徐敞之嘿嘿一笑,稳坐不动:“急什么征路可以摆平的,你继续下你的棋不就好了”

    “你,你个小肚鸡肠的”闻人彧狠狠地瞪了徐敞之一眼,拂袖而去。

    静坐在画阁门口的水月等人,浑然不知他们此时已经成了太和城外城的风暴焦点,更多的人从四面八方汇聚过來看热闹,敢同欧阳左恒比试之人,也定然不是什么等闲之辈,说不定此番比试会有一场龙争虎斗。

    众人都在期待着画阁中再出几件精品。

    欧阳左恒舞动着手中的大笔,大开大阖如同在演武,但他在白绢上落笔却是细腻无比,整个白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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