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宠-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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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侯爷，有客求见。”

　　　　镇北侯一愣，这个时候是谁？

　　　　“外祖，您快去见客。等您回来，我给您做好吃的。”

　　　　镇北侯立刻眉开眼笑地点头，“好好，琬姐儿还是第一次外祖做吃的，外公一会儿就回来。”

　　　　自己对厨艺本来并不见长，也是后来嫁到了永嘉侯府才练出来的。想不到重生之后，竟然用这个来讨得家人的欢心。看着自己在乎的人，能够尝到自己的手艺，心中竟然难掩兴奋。

　　　　外公尚武，喜啖肉类。她眉头展了展，看到厨房中有生的鹿脯。就想着做一道叉烧鹿脯，一道龙井虾仁，再来一道热热的燕窝冬笋烩糟鸭子热锅，想着这些有些油腻，又做了一道火腿鲜笋汤，这样外公就不会嫌弃清淡了。

　　　　“怎么是你？”镇北侯走到了中堂，看到了五城兵马司指挥使云季尧，站在堂中看着自己堂前挂着的虎啸图。

　　　　云季尧回头看向了镇北侯，朝他抱拳道：“下官参见镇北侯。”

　　　　“云大人也不必如此谦虚，你上次从西北得胜回来，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了。”镇北侯大笑，走到了中堂的正中坐下。

　　　　云季尧坐在了他的下首，“侯爷，此次下官前来。乃是为了前些日子，贵府女眷惊马一事。”

　　　　镇北侯眉头一挑，这件事情他已经派了最得力的孙儿们去查探了，可是仍然没有任何眉目。今日云季尧来到了这里，难道就有了消息？这样想着，让手下人上茶，笑道：“云大人有了什么线索，说来听听。”

　　　　云季尧朝他报了抱拳，道：“当日赶车的马受惊，车夫逃跑。手下办案，无意间抓到的。我今日就是把他抓来，给侯爷送来的。”

　　　　镇北侯是老狐狸，岂能认为他就是无意之举。“多谢云大人，抓到那名车夫。老夫多谢云大人的盛情。”

　　　　“侯爷见笑了，这不过是举手之劳，侯爷过谦了。”

　　　　两人正在说话，这时候听到了外面有下人来报，说是九王爷驾到。

　　　　镇北侯一愣，今天是怎么了？贵客是一个接一个的到。王室贵胄什么时候成了自己这侯府的座上宾了呢？

　　　　正想着，九王爷已经翩翩而来。脸上带着笑意，“镇北侯爷，您是朝中辅臣。请见谅本王的不请自来。早就闻听侯爷府上的兰花开的正好，本王冒昧前来，就是来看看侯爷的兰花。”

　　　　镇北侯一愣，自己并没有什么大的嗜好，平日里面除了练武之外，就只有侍弄外孙女送给自己的那盆兰花。当时养那兰花的时候，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因此，就托了京中各处有名的花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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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　赏兰

　　　　想到这里，他呵呵一笑，道：“九王爷若是不嫌弃我这兰花养的不好，倒是可以随意看了。”

　　　　九王爷齐弘看了看云季尧，笑着探过身子，道：“阿尧，可有兴趣看一看侯爷的心头所好？”

　　　　云季尧知道九王爷一向就是喜欢这些风花雪月的东西。春日游湖，冬日赏梅，对这种事情更是热衷。不过，既然来到了这里，看到九王爷兴致这么浓，左右自己也无事，也就点头答应。

　　　　“王爷所请，下官不敢推辞。”

　　　　九王爷皱了皱眉头，朝着镇北侯笑道：“侯爷，您看看，云季尧这小子就是这般无趣。明明是自己也有心看侯爷的兰花，非要扯上是我的意思。”

　　　　镇北侯把这兰花侍弄得花叶娇艳，心中也是得意。而且这兰花更是他心爱的外孙女所送。点头笑道：“无妨，王爷和云大人若是要看的话，就随老夫去看吧。”

　　　　等到三人从花房中出来，早就有丫头等在了一边。

　　　　镇北侯见了，问道：“什么事情？”

　　　　小丫头上前一礼，“方才小小姐说了，若是侯爷忙完了。就到偏厅那里。她给侯爷准备了小菜。”

　　　　侯爷眉开眼笑，想不到自己宝贝乖外孙女学了厨艺，竟然懂得给他做好吃的了。他转头看向了身后的两人，刚要开口。

　　　　齐弘却道：“想不到本王爷还是有口福的了。侯爷您不会吝惜这一顿饭吧？”

　　　　说着拉了拉云季尧的衣袖，“阿尧，你是不是也来尝尝侯爷家的饭菜呢？”

　　　　云季尧看到了镇北侯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显然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他顿了顿，道：“王爷，我那五城兵马司还有些公务没有完成，我要回去了。”

　　　　见到自己的提议没有得到赞同，九王爷齐弘就算是脸皮再厚，也没有人捧场了。只能笑着拱手道：“侯爷，阿尧那里有事。我想起来了，方才还有人找我听曲。小王就不打搅侯爷用膳了。”

　　　　走出了侯府，齐弘满脸的不满意。“阿尧，你这小子，你那五城兵马司里面有那么多下属，还有什么事情需要你出马，你就这样急着离开？”

　　　　云季尧道：“王爷若是想留下，自己留下便是，何必要我作陪呢？”

　　　　齐弘冷笑，指着他道：“你这小子，打量着谁不知道你的心思？平日里你对哪个女子都是不假辞色。怎么那日见了程翰林家的小姑娘之后，就变得魂不守舍的。打量着我不知道呢？哼，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从小在脂粉堆里面长大的。”

　　　　云季尧俊逸的脸上浮上一层恼怒，“王爷，切莫如此说。我倒是没有什么。不要误了人家的清白。更何况，那小姑娘才有多大，怎么当得了王爷的金口开合呢？”

　　　　齐弘看他恼火，立刻上前哄道：“怎么？阿尧生气了？本王也是着急么？你看看你，对谁都是不假辞色的，怎么那小姑娘的事情，你倒是让手下人去查呢？啊，你别生气嘛！当作本王说错了，好不好？阿尧，别走啊，阿尧――”

　　　　看到云季尧转身离开，齐弘耸了耸肩膀，转身看了看镇北侯府的牌子，唰地一声打开了折扇，唇角带着笑意，“镇北侯啊，你这老狐狸。不就是一顿饭么？至于下逐客令么？改天本王再来，我会记得拉上阿尧的。”

　　　　“外祖，怎么才回来？方才的客人可真是不识趣。”程知琬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外祖身边，将他按坐在了位子上。

　　　　还没有进到偏厅，镇北侯就闻到了一种极为诱人的味道。等到被程知琬扶着坐到了座位上，看到了一盏红泥小火炉，红红的炭火烧着，上面架着几串红艳艳的肉块，那诱人的味道，就是从那里飘来的。

　　　　他老怀大慰，笑道：“来来，我要尝尝我的宝贝琬姐儿的手艺了。”

　　　　说着，从上面拿下来一串烤得滋滋作响，肉香四溢的肉串来，吃了一块。肉香满口，回味悠长，差点让镇北侯把舌头都吞进去。

　　　　他瞪大了眼睛，指着这些肉串道：“琬姐儿，这是什么味道。我吃着可不是那平日里面吃的猪肉之类的。到底是什么？”

　　　　程知琬给他倒了一小杯竹叶青，递到他的手中，笑道：“我见外祖的厨房里面，有一大块鹿肉，就用调料和蜂蜜腌制了，想着给外祖做叉烧鹿脯吃。”

　　　　两人正说着，程知琬就听到了几位表兄的声音。听他们说话的声音，似乎是循着味道而来的。进得房中，是自己的三位表兄郭世昭，郭世怀，郭世达和郭世平。

　　　　“几位表哥，你们回来了。我这里有做好的吃的，你们来尝尝。”程知琬笑着招呼他们道。

　　　　几位表哥的脸上果然露出了喜出望外的表情，七手八脚地坐到了镇北侯的身边。

　　　　镇北侯冷冷地看着他们，沉下了脸来：“不许吃。办事不利，一点小事，都办不好，还给他们吃的？去，你们几个到后院那里去给我练习蹲马步，不蹲足了四个时辰，不许吃饭。”

　　　　四人一听，立刻垮下脸来，“祖父――”

　　　　“哼，还有脸吃？再说的话，就再加两个时辰。”

　　　　四人立刻灰溜溜地溜下桌来，恋恋不舍地看着桌上的美味，眼中流露出了难忍的馋相，一步一挨地朝着后院走去。

　　　　程知琬有些舍不得表哥遭受外祖的责罚，刚要替他们求情。就看到镇北侯冷哼道：“哼，他们一个个太无能了。竟然打探不到那个车夫的下落。哼要不是五城兵马司的云季尧那小子今日把人给绑来，说不定就让人跑了。哼，一个个都是饭桶，就知道吃。”

　　　　程知琬一愣，将手中的鹿肉串送到了外祖手中，一边不动声色地说道：“外祖，方才来的人就是他么？”

　　　　“嗯，是啊。人家上门来，谁知道那个游手好闲的九王爷也来了。说是咱们府中的兰花养的好，来看看。听到你给外公做了吃食，竟然也要来。还是外公沉下脸来，他才识趣地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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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　人物

　　　　镇北侯一边说着，一边将程知琬做的其他的菜肴也尝了尝，还是鹿肉对他的胃口。趁着热乎乎的鹿肉，又喝下了一盅竹叶青。

　　　　程知琬却想着心事。一边给镇北侯布菜，一边说道：“您也不要埋怨表哥们。他们是军人出身，本来就不善于打探这些鸡鸣狗盗之辈的消息。若是，嗯，由旁人出马，毕竟管理着五城兵马司，对这些闲杂的人等，总是有些经验的。”

　　　　听她这么说，镇北侯的心里面好受一点。不过却仍然说道：“要说这云季尧，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小小年纪就从战场上历练回来，上一次西北战场，就是他跟着他父亲永嘉侯一起去的。难得小小年纪不骄不躁，的确是个稳重的年轻人啊。”

　　　　看到外祖对他赞誉有加，程知琬不想跟外祖提到这个人。只是外祖对九王爷的印象不太好。可是，当年这九王爷也是皇位争夺战中夺嫡的最佳人选之一。若不是当年他的人受到了当今太子的算计，而且并没有得到外祖的支持，也因此兵败如山。

　　　　太子即位，屠戮天下的齐姓王族，导致怨声载道，满目疮痍，血流成河，生灵涂炭。应该说，太子实在不是一个明君。

　　　　若不是当时太子发动了宫变成功，而九王爷救驾更被污蔑为谋反。外公虽然当时及时赶到，却在事后被登基成为皇帝的太子指责为护驾不力，最后落得惨淡收场。

　　　　她只是一个弱女子，她有比别人优越的地方，就是她比他们多了预知的能力，那么她就要尽力保护好自己的人了。

　　　　镇北侯从郭世昭的口中知道了审问车夫的经过。车夫也是因为赶车的马受惊，当时也是吓怕了，就跳车跑了，后来被人在城外找到，就一路被抓到了这里。

　　　　只是再多的事情，郭世昭就问不出来了。当看到抓来的车夫身上只是有些狼狈，却并没有过用刑的痕迹，也就知道了。云季尧只是帮忙帮人抓回，至于审问逼供的事情，就是他们镇北侯府的事情了。

　　　　实在是问不出来太多的事情，他就把人送回了程府。毕竟人是程府的，他们府里面自然要有个说法。

　　　　程知琬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心中却对惊马事件产生了更多的疑虑。心中想着，平日里府里面的马匹都是有专门的人看管，别人出门都没有事情。怎么就她和母亲出门的时候，遇到了这种情况？

　　　　正想着，就看到外祖母吴氏走进来。

　　　　“琬姐儿，你今日就要走了。外祖母和外祖父心里面实在是舍不得你。可是，又不能不放你回去。”

　　　　“琬儿知道外祖母和外祖疼我。我自然也舍不得你们。我回家去，若是有了空闲，自然还会来的。左右我们都在京中，离得都不远。若不然，外祖母得了空，就去我那里。”程知琬笑着，扶着吴氏，坐到了暖床上。

　　　　“我可不去，看不惯你祖母那种样子。我还是在家里面舒坦，到了你们程府，都是规矩，没得让我心闷。”

　　　　说着，吴氏朝着门口说道：“你进来吧！”

　　　　程知琬朝着门口看过去，一个大概十三四岁的女孩，走了进来。她光着头，并没有戴着什么发簪，只是梳了一个素髻。身上穿着素白的裙子，走到了吴氏的跟前，跪了下来磕头。

　　　　“这是我给你的丫头。我看你身边没有得力的人侍候着，就像这次，你跟你娘受了惊吓，身边的丫头都不济事。这个丫头才十四，名唤菊青。她爹原来是跟着你大舅一起打过仗的兵士，可是上了战场就没回来。她来寻爹爹，没有了出路，就自愿进了咱们侯府。我看着丫头还算听话，又跟他爹学了一些本事，人又勤勉，也跟府里面的师傅学了些东西。我就打算给你。”

　　　　程知琬心中一震，竟然是她――菊青。上一世，在自己及笄的时候，外祖母把菊青给了自己，说是自己的身边丫头不够，打算当成陪嫁丫头。

　　　　在那时候，程知琬总是嫌弃菊青这丫头太土气，老实，跟在她身边，实在是让她很没脸。总感觉自己的丫头，应该是聪明伶俐的才好。她不肯要，外祖母硬塞给她，她也无奈。

　　　　可是，因为菊青这丫头心眼太实，事事为她着想，跟着自己的时候，也没有眼色。总是被程知萱敲打着，久而久之，她就厌了她。反而早早地就让母亲把她卖了。

　　　　回想着这些，她的心中倍感难过。这一世，又遇到了菊青，能够得到她在身边侍候，相信她的危险也会少许多的。

　　　　她走到了菊青身边，让她抬起头来。

　　　　这个丫头并不漂亮，皮肤并不白皙，却带着一身英气。眉眼间的朴实，给她的人平添了一些土气。她没有夏至的明媚，也没有迎春的温婉，有的只是忠诚和老实。

　　　　“奴婢菊青给小姐磕头了。”菊青看她拉着她的手，心中更加慌乱了。慌忙跪在地上，不管不顾地磕头。

　　　　这让程知琬有些心疼，慌忙拉起她。这辈子，她不会再傻了。

　　　　“多谢外祖母。琬儿在这里多谢外祖母给我个好丫头。这丫头我看着就喜欢。”她是打心眼里面说的，眼中的笑意带着心甘情愿。

　　　　看到以前对郭府诸般挑剔的外孙女，这次回来，竟然懂事了很多。昨夜她跟镇北侯商量送什么给琬姐儿的时候，两人都着实愁了很久。还是她想着，还是给琬姐儿身边安放个人。这样也免得琬姐儿又受到惊吓。

　　　　虽然车夫的事情就这么给送回了程府，虽然程府人回话，说是要有个交代。不过，毕竟是人家的家务事，他们尽管心疼女儿和外孙女，却也不好过多的插手程府的事情。

　　　　最后，还是吴氏想到了这个丫头。只是，看着这丫头的容貌，她心中有些踌躇，若是琬姐儿不喜欢的话，她该怎么劝她呢？

　　　　没想到琬姐儿见到菊青的时候，竟然如此喜欢。这让她之前准备的那些说辞，倒是没有了任何用武之地。看到琬姐儿如此喜欢，她的心里面也是高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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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　归来

　　　　程知琬跟着母亲郭氏，在镇北侯和夫人吴氏的期盼中，走出了侯府。在送别的队伍里面，还有她的几位表哥。

　　　　四表哥临走的时候，还偷偷地让她下次早点回来，也给他们做点吃的。程知琬答应了。不过这件事情让三表哥知道之后，狠狠地骂了他，说他就知道吃，若是下次校场考校武艺，再输给自己这个同胞的哥哥，就禀告祖父，罚他一日不准吃饭。

　　　　郭世平委屈地看着自己只比自己多出生一个时辰的兄长郭世达，轻轻地说道，若是小表妹下次来的话，做好吃的。他吃还是不吃呢？

　　　　程知琬坐在马车里面想着这些表兄们的窘态，心中的离愁不知道减轻了多少。

　　　　郭氏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道：“琬儿，你若是喜欢的话，就在外祖家多留几日可好？”

　　　　程知琬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坐在马车的角落里面的菊青。之所以把菊青安排在车子里面，也是外祖母的意思，生怕她们再次遇到什么危险的时期，有个菊青在身边，也是多个照应。

　　　　就在这时候，马车停了下来。车夫是镇北侯府里面的管事，认得五城兵马司总指挥使云大人。他停下了马车，让对方过去。

　　　　云季尧看了看是郭家的马车，心中想着那个十二三岁的少女，是否在马车当中？

　　　　郭氏已经挑起了帘子，程知琬坐在了车子内，即便不去看，却也注意到了他。

　　　　俊逸非凡的相貌，一头乌发更是被束发的金冠挽起，配着玄色阔袖蟒袍，腰间围着攒珠银带，端坐于马上，更是显得卓傲不群。

　　　　郭氏笑道：“上一次得云大人相救，心中感激不尽。改日我会让拙夫拜谢的。”

　　　　“程夫人严重了。前些日子的事情，实在是不足挂齿。也是云某无意遇到。还望夫人不要将些许小事放在心上。”云季尧抱拳在马上躬身，一身劲装，眉目俊逸，目光清和，行动却不孟浪，招摇。

　　　　郭氏朝他点了点头，随即让车夫走了。

　　　　云季尧扭转了马头，看着郭府的马车已经走了。他仍旧立在原地看着。

　　　　“云大人，上一次我们抓到的程府的车夫，镇北侯已经交到了程府。似乎是府中管事所为，我们要不要继续追查下去？”

　　　　云季尧沉吟了一下，道：“不必了。这是人家的家事。我们自然不该多问，多查。这件事情，你就不要再继续跟着了。”

　　　　程府的下人早就听到了三房夫人和五小姐回来的消息，崔姨娘和程知萱按照妾室和庶女的身份站在了门口迎接。

　　　　崔姨娘满脸不情愿，“哼，不过是回了一趟娘家，就如此招摇。”

　　　　程知萱却摇头道：“姨娘，别这样说。我们是应该的。”说着，向着旁边看了看。

　　　　崔姨娘没好气地看了旁边的下人一眼，那是三房郭氏和程知琬身边的管事妈妈和丫头。

　　　　好容易有下人看到了马车的影子，马上就来报了。

　　　　崔姨娘慌忙理了理云鬓，朝着驶进了程府大门的马车走去。

　　　　这时候，从垂花门那里走来了大房和二房两房夫人。

　　　　崔姨娘暗暗撇了撇嘴，“方才不在这里，赶上郭氏回来了。就巴巴地赶来了。”

　　　　想来余氏和李氏也是收到了下人的回报。她忙迎上去，给余氏和李氏见礼。

　　　　程知珊笑道：“二姐姐，你说五姐姐回来，会给咱们带什么呢？”

　　　　程知琇淡淡地笑了，看了一眼身边低眉不语的程知芸，捏了捏程知珊的鼻子道：“五妹妹想来不是那没眼色的人，她送的东西自然好玩就是了。”

　　　　程知珊听到程知琇如此说，不由朝着程知萱看过去，随后冷冷一笑道：“我看啊，这一回五妹妹可是学乖了。她也终于知道谁跟她好。你说是不是啊，三姐姐？”

　　　　程知萱知道这是程知珊故意如此当着众人面给自己没脸，可是她也只能暗暗吞下这个苦果。这事是原主小时候干的事情，奈何她现在继承了这具身体，也就顺带着把这些恩怨也照单全收了。

　　　　她走到了程知珊的身边，道：“六妹妹说哪里话？你可是咱们府里面最小的女孩儿，咱们大家自然是有什么东西都给你了。你说是不是？有些事情不是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说说，你想要什么？三姐姐有的，都给你，好不好？”

　　　　程知珊眼珠一转，朝着她的头顶看过去，指着她头上戴着的玲珑点翠草头虫镶珠簪子，道：“既然三姐姐说了，那我要这个簪子，你可愿意给我？”

　　　　程知萱一愣，手不由摸到了头上的簪子。有了一些犹豫。若是这簪子是崔姨娘给她的倒是没什么，可是大家都知道，这是太夫人给的。她若是给了程知珊，太夫人知道的话，不知道会怎样责怪她呢？

　　　　程知琇见了，朝着程知萱冷冷一笑，“我看算了吧。珊姐儿，你真真是有眼力的。你挑的不是上一次差点闹出事情来的簪子么？你若是要了的话，仔细三姐姐找你个不是，跟太夫人告状呢！”

　　　　程知珊没认出来，可是程知琇倒是看出来了。她这样一说，程知珊细细一看，果然是那只簪子。立刻朝程知萱撇了撇嘴，“三姐姐，你也不早说。我就算是要东西，也不可能到你那里要去啊。你的东西是祖母给的，我们怎么敢要呢？”

　　　　李氏方才听到珊姐儿要程知萱的簪子，正要阻拦。现在听到程知琇这样说，立刻跟余氏说道：“看来啊，我家珊姐儿实在是个没心机的。多亏二丫头了。这要是让太夫人看到了，说不定要责备珊姐儿不懂事了。”

　　　　余氏心中有些得意，琇姐儿果然是兰心蕙质，竟然看出来了。能够提醒珊姐儿注意也是好的。

　　　　“琇姐儿，过几日我要给珊姐儿做衣服。二婶也送你一匹锦缎，可好？”

　　　　程知琇知道二房婶娘的娘家是皇商，自然也知道这一匹布料价值不菲。摇头就要拒绝。

　　　　“二姐姐做什么拒绝？接受了就是。我娘也是好意啊。旁人想要的话，我娘还不给呢！”说着，她看向了程知萱。

　　　　程知萱早就退到了崔姨娘那里，不再朝着这边看。

　　　　“那我明日就让丫头给琇姐送一匹蔷薇云锦去。”

　　　　程知琇屈身感谢。

　　　　这时候，郭氏的马车已经进了门。

　　　　众人已经迎了上去。

　　　　谁知道，先下来的竟然是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她利落地从马车上面跳下来，转身去搀扶走出来的郭氏。

　　　　众人看着这个丫头眼生，想着是郭氏从娘家带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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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　请安

　　　　余氏和李氏迎了上去，道：“三弟妹，你可回来了。跟我去太夫人那里去请安吧。”

　　　　郭氏点头，回头招呼程知琬下车。

　　　　程知琬被菊青托着手腕下车。

　　　　程知珊见了，走到她的跟前。“五姐姐，你去了你外祖家可有什么好东西给我？”

　　　　程知琬正要开口，却听到程知萱笑着走上前来，亲昵地拉着她的手道：“五妹妹，这几日住在外祖家可好？可还习惯？三姐姐可是很想你的。”

　　　　若是不知情的人见了，会看出程知萱的深情，尤其是她眼神中的关切。

　　　　“是啊。五小姐这几日不在家。三小姐可是跟妾身说个不停呢！”崔姨娘也在身边说道。

　　　　几人一路走，一路说，进了二道门，从抄手游廊走来，到了安庆堂。

　　　　先给崔氏见礼，随后几位小姐站在了自己母亲身边。

　　　　程知萱的位置，照例是坐在崔氏身边。崔姨娘则是坐在了崔氏的下首。

　　　　郭氏让自己身边的妈妈给崔氏送上了一串佛珠。躬身道：“母亲知道太夫人诚心礼佛，因此去安州万佛寺请了一串百年的蜜蜡佛珠。还望太夫人能够喜欢。”

　　　　崔氏本来对郭府送出来的东西并不在意，等到郭氏身边的管事妈妈呈上来的时候，细细看过去，竟然是一串红橙色老蜜蜡佛珠挂珠。颗颗圆润剔透，纹理细腻。

　　　　崔氏见了，点头笑道：“嗯，还是你母亲有心啊。我就说镇北侯夫人的眼光不错么！”说着让身边的丫头把这串佛珠收了起来。

　　　　她朝着程知琬招了招手，道：“我听说你前几日，在去你外祖家的路上，马受惊了。倒是让你和你母亲受惊了。可吓坏了没有？说起来也是奇怪，这平日里，咱们府里面的马车还是稳妥的。怎么你们那日做的马车就出了毛病了？”

　　　　程知萱看了一眼程知琬，转身将丫头手中的参茶递到了崔氏手中，缓缓地说道：“祖母，许是咱们府里面的马夫偷懒，或是马匹病了，他没有发觉吧？这可是要罚的。不要让外人说出什么不好来。”

　　　　崔氏点头，“是啊。镇北侯那日把那车夫送了回来。还是你大伯娘着人审的。说是因为前日马夫闹了肚子，出门的时候，没有检查。就生了这样的事情。我瞧着也是这些人不用心。我已经罚了他们马房的人了。嗯，按理说，这些人都是老太爷在的时候的老人了。怎么做事还是这么毛躁的？”

　　　　说着，跟郭氏说道：“你和琬姐儿可受伤了？”

　　　　郭氏起身回道：“若不是当时有九王爷和五城兵马司的云大人在场，可能我和琬姐儿就真的要受伤了。”

　　　　崔氏一听，脸色有些变了。招呼程知琬到她身边来。“来，琬姐儿，让祖母看看，可有什么伤处？”

　　　　程知琬依言走到了崔氏身边，“琬儿身上并没有受伤，只是当时马车要翻了的时候，琬儿倒是真的怕见不到祖母了。”

　　　　“阿弥陀佛，感谢佛祖保佑。五妹妹没事，祖母你可要安慰安慰五妹妹啊！”程知萱双手合十，笑着说道。

　　　　崔氏看到她眼中蕴着一汪珠泪，想着她不过才有十二岁，的确是受了惊吓，心中也有些不好受。跟余氏说道：“去，把那天当值的马夫撵出去。还有管事的也给我罚一个月的月例银子。”

　　　　余氏点头，有了崔氏的吩咐，她才好做事。

　　　　“琬姐儿，祖母知道你受了惊吓。前几日倒是担心的不得了。你外祖家有着人把那逃跑的车夫给咱们绑了来。你大伯娘也已经着人打他一顿，赶出了府。这种黑心肝，不顾主子安危的东西，还留他做什么？”

　　　　程知琬咬了咬唇，若说是崔氏没有处理。她又做出了惩罚。只是，却让人有些悬空的感觉，如果说马车真的出了什么岔子，她们母女两个都落水。

　　　　汴河水深，又是当时的情形，两个弱女子没有人救，是毫无生理的。

　　　　余氏的裁度看似公正，其实也是崔氏的意思。毕竟害了主子的奴才，是必要赶出去的。可是崔氏似乎并没有想到要追究下去，不知道是她的故意，或是疏忽。

　　　　程知琬不相信崔氏如此年纪，不去考虑事情背后的复杂性。镇北侯府把人送来了，却让程府这么轻易地把他赶出去了。

　　　　程知萱拍着手笑道：“五妹妹没有伤到就好。真是阿弥陀佛了。今日我回去定要替妹妹抄一卷佛经，以谢佛祖的保佑。”

　　　　程知琬挑了挑眉，笑道：“三姐姐想的倒是好。只是我想着心诚则灵。至于手抄佛经，还是我自己来吧。”

　　　　郭氏也点头道：“这一次的确是有贵人相助，回头我会让琬姐儿多抄几卷佛经的。就不劳萱姐儿的心意了。萱姐儿若是想表达孝心，不如为太夫人多抄几卷才是。”

　　　　崔姨娘笑着点头道：“夫人说的不错。三小姐想来孝顺。这也是她的孝心。既然夫人有安排，三小姐也不用费心了。”

　　　　说了这半日，崔氏也有些累了。众人告退。

　　　　程知琇回到房中，跟余氏说道：“母亲，您说——”

　　　　她正要问，却看到了程知芸还站在身边，朝她淡淡地说道：“四妹妹，我跟母亲说话。你出去吧！”

　　　　程知芸脸上的表情恭谨，朝着余氏屈身行礼，走了出去。

　　　　“母亲，咱们府里面可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惊马的事情？怎么就偏偏让三婶娘和五妹妹赶上了呢？难道真的像祖母说的，不过是她们临走的时候，马夫没有检查马车？”

　　　　余氏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琇儿，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