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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国医妃-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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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过,我宛花鸢从不赊账。连王爷若是想让我救此女,还需先让我看看你对我提起的那位女子。”说到这儿,宛花鸢眼眸之中陡然出现了一抹狂热之色。

    然而她这话刚落,床上的女子猝然睁开眼来,一口污血吐到地上。宛花鸢面色登时一变,连忙回身一手拉过凤夙的手腕,纤指轻搭在其脉搏跳动之处。半晌后,宛花鸢面上突然浮现些许古怪之色,随后瞧着凤夙抿唇一笑:“不知这位姑娘可有意拜我为师?”

    墨祁渊面上霎时浮现一抹诧异来,倒是连宫锦若有所思地望宛花鸢一眼,随后眸中迅速浮现些许笑意来。

    宛花鸢在医术的造诣已是达到巅峰,若想再有所精进,怕是极难。她又担心这身医术无人继承,实在可惜,因而宛花鸢在谷内设置的机关不过是入门测试罢了。他得了凤夙的指点,侥幸破之,然而鬼谷医术传女不传男,无奈之下,连宫锦只好道出实情。宛花鸢这才随他赶过来一探究竟。

    凤夙看着眼前的女子,不觉一怔,随后喉头竟是忍不住有些哽咽起来。好半晌,凤夙开口应道:“师傅……”

    这句话一出,宛花鸢面上露出一抹极为兴奋的喜意来,随后似是想起什么似的,偏头对着连宫锦眉目一挑:“你说的那个女子呢?也一并带来罢。”

    “谷主说笑了,那女子不已经是你的徒弟了吗?”连宫锦眉目如星,一双丹凤眼熠熠生辉,宛若星霞,一眨不眨地瞧着凤夙,面上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凤夙不由在心底暗暗赞叹一声。言如其名,沉默深邃,光是站在那就有一股吸引人心的气质,难怪前世里那么多的名门闺秀都为眼前这个男人趋之若鹜。怕是画中走出的嫡仙也不过如此,纵是有同样身份高贵冷峻倨傲的太子殿下在此,也掩不住他周身的尊贵。

    竟然让这样的温良如玉的男子为他着急,若是让皇城那些个待字闺中的小姐们知道了,还不到得嫉妒地咬她两口。想到这儿,凤夙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却不小心扯动肩上的伤口,顿时面色一白,咳嗽几声。

    连宫锦连忙蹲***子,轻轻托住她的背部,让她缓缓躺到床榻之上,这才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墨祁渊在一旁见此,硬生生收回自己刚准备迈开的脚步,不免眼神微微一暗。倒是宛花鸢神色在凤夙和连宫锦之间转了几圈,随后突然挤到他二人中间,一把握着凤夙的手掌,笑道:“徒儿,虽说你自己已将大部分迷毒排出来,但因为你没有内力,难免遗留了些毒素。稍后师傅给你开个药方,你记得回去后好好调理一番。”

    “至于你……”宛花鸢转头对上连宫锦眼中的不满,面上毫不留情地浮现一抹不耐烦,“你的事稍后再说,还有,以后离我徒弟远点。”

    凤夙顿时忍不住红了脸,两瓣娇嫩似雪的脸颊上染上星点红霞,配着她身上的浅纹月蓝荷叶袖连衣裙,内里着一件月牙白衬衣,更衬着她面若红霞,清丽绝美。连宫锦不觉心中一动,唇角轻轻扬起,目中含笑,静静地望着凤夙,眼眸之中的宠溺宛若海水般静默涌动。

    宛花鸢见此,不禁在心底叹了口气,似是想起什么,神色微微一暗。她站起身来要了纸笔写下方子,复又想起什么,自手腕上脱下那只碧玉翡翠雕凤缠龙手腕戴到凤夙身上。

    凤夙登时一惊,眼带诧异地望向宛花鸢。这个镯子,前世她问过多次,师傅也不肯多言半句,然而却是珍爱地很。只是师傅每每抚摸这镯子,总免不了叹息一声,声音沉重而又无奈,没由来地让她心头一紧。

    如今宛花鸢将这镯子送她,怕是有什么要变了。凤夙默默在心底叹息一声,面上却是柔柔笑着:“多谢师傅。”然而宛花鸢却是不说话地,只目光眷恋地望了那镯子一眼,轻轻叹息一声,转瞬即逝,面上又是一副清丽的笑意了。

    凤夙心头一颤,手指不动声色地拂过那镯子。连宫锦只顾着看她,竟是望了太子还在屋子里。此刻墨祁渊有幸见识到凤夙宁静无波的样子,竟在往后的日子,时常念起她此刻的模样来。

    然而此刻他不过心头一动,就要上前说话。一灰衣小厮却是快步行了进来,凑到他耳边耳语几句,墨祁渊登时面色一变,扣在扳指上的拇指不自觉地收紧,上前一步道:“凤小姐,令兄怕是遭了计策了。”

    短短一句话,凤夙却是面色突变,扯动内伤,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然而她眸子却是沉静如水,隐隐流淌出一股子恨意来。又或者还带着些许自责,原没想到,她们竟是冲着哥哥来的。
………………………………

第22章 擅闯,意图谋反

    “连王爷,麻烦扶我起来。”许是因为受伤,凤夙极慢地吐出这些话,一双眸子隐隐染了血色,“哥哥绝对不可这般糊涂。”

    白袁柔当真是疯了,不顾凤府门楣,甚至不顾及凤府重人性命,也要毁了她。只是这一局棋还未下完,谁输谁赢还未可知。凤夙唇角溢出一丝冷笑,转头望着墨祁渊展颜一笑,话语中却带着三分诚恳,三分哀求:“太子,你还当速速进宫。”

    墨祁渊浑身陡然一震,恍若惊醒过来一般,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后拔腿向宫门赶去。宛花鸢看着凤夙这个样子,开口想要劝些什么,却对上凤夙带着执拗的眸子,不觉摇了摇头,又自袖中掏出一叠药粉递到凤夙手中。

    凤夙目光一凝,胸口又是一阵气血奔腾,她唇角不自觉地露出一抹冷笑,倒像是有些胆大妄为。然而还不待连宫锦细看,她已然收起那抹难以言喻的笑容,面上又是一片冷清。

    凤夙中的迷毒到底是歹毒了些,随着人的心绪悲伤而逐渐猛烈,倘若噩梦缠身,只怕就要陷在梦魇之中不得脱身。这药,宛实毒了些。然这毒乃是她首创,能破解之人寥寥无几。先前欢凤夙面色,明显已深陷其中,却不想凤夙突然拨开云雾,硬生生地醒了过来。然则凤夙。没有内力,全凭几身定力,总有些余毒未清。宛花鸢瞧着凤夙面色略显苍白,一时不免轻轻皱起眉头。

    然而又见连宫锦一双眸子胶着在凤夙身上,似是有潋滟光彩掠过。宛花鸢心头陡然一惊,便不再多言了。

    连宫锦知她等不及了,伸手揽住她的腰部,径直向六皇子府赶去。然而到底是来不及了。凤陌邈刚离开太子别院,便接到下属递来的消息。一时间怒气冲天,他竟是直接带领禁卫军奔赴晋王府。

    原本他的脑子该清醒一些的,然而晋王墨祁臻却是不愿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直接一掌打到自己身边的小厮。随即晋王府便传来墨祁臻冷酷的命令全府反抗的嗓音。十几个死士,突然其来的涌现出来,凤陌邈的副将为了护他,险些被劈成两半。望着副将血流如注的肩膀,凤陌邈不知从哪儿听到一阵笛声,一瞬间眼前只剩一片血红。

    凤夙赶来时,他已然一剑对着墨祁臻身边的心腹的刺入。凤夙陡然凄厉叫喊:“大哥!”这一声带着一丝哀求,更带着股绝冷。连宫锦下意识地向凤陌邈看去,只见他面色赤红,顿时眸光一沉,连忙飞身上前一步,一掌击退凤陌邈。

    随后连宫锦复又向那站在一脸明朗的墨祁臻望去,心下一狠,眸中快速划过一丝杀意,唇角似有若无地勾起一抹冷笑。墨祁臻心下一抖,连忙向后退去。见此,连宫锦唇角的笑意愈加冷冽,墨祁臻猛然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就要向那心腹喊道。却见连宫锦掌风一转,径直对着那心腹脑门拍去。那名心腹还未反应过来,身子便已然软软地瘫倒在地上。

    连宫锦这才回身拥着已然昏迷的凤陌邈退回凤夙身边。凤夙这才松了口气,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到凤陌邈脸上,面色又是一变。她放在膝前的手指猝然握紧,尖锐的指甲直接掐进肉里,一双凤眸里迸出强烈的恨意来。

    宛花鸢不禁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凤夙这才回过神来,急忙止住自己的思绪,然而那一点点愤恨也已让得她面色苍白。凤夙抬眸向墨祁臻遥遥望去,却见他也正向自己望着,一双星眸中难言地染上些许得意之色。

    凤夙不过浅浅一笑,复又转开目光,望着连宫锦抿唇一笑。然而却见他眉头紧锁,目光只顾望着昏迷不醒的凤陌邈。凤夙不由微微蹙眉,心底似是有什么东西要呼之欲出般。然而她到底还是压抑住了,只是望着连宫锦的眸中却是添了抹感激。

    “连王爷,你来得正好。如若不然,本王这宅子怕是要被凤统领拆了。”墨祁臻似是未望见凤夙眼眸之中的愤恨一般,就那样远远地走过来,说出的话却是字字诛心,“不知本王哪里得罪了凤统领,竟惹得凤统领不过皇命,来我府中伤人。难不成凤统领是以为这京城已是他的天下了吗?没有皇上谕旨就敢私自调动的御林军,凤统领真是好大的胆子!”

    墨祁臻声厉疾色,面上已然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幸而凤陌邈此刻昏迷未醒,否则只怕听到这番话,也要生生气得吐血。

    凤夙抬眸对上墨祁臻,忽而嫣然一笑,在这种诡异的紧张的一触即发的时刻,她轻声道:“晋王殿下说下了。家中不过是捉拿反贼这才惊扰了晋王殿下。御林军身兼保卫皇城的重职,凤统领身为御林军首领,自然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人物。”

    凤夙唇角微微掀起,面上露出一丝极淡极淡的嘲讽来:“晋王殿下百般阻拦,难不成是与那贼人有旧,存心包庇不成?”

    墨祁臻见她巧舌如簧,硬是将黑的说成白的,面上浮现一抹冷意来,一双星眸微微眯起:“凤小姐倒是会为令兄辩解,只是没有皇上的圣旨,凤陌邈就胆敢对本王下手,更是硬闯本王府邸。这一桩桩,一件件,难道凤小姐还要为其遮掩吗?”墨祁臻声色陡然一冷,张嘴厉声道,“本王看凤陌邈就是蓄意谋杀,意图不轨,若非本王尚还有些自保之力,此刻怕也如本王那些家生子一般躺到地上悄无声息了!”

    凤夙见他如此难缠,不禁微微蹙眉,他费劲心思引哥哥前来,更是不容分说挑起斗争,任是她怎么说,也洗不清哥哥蔑视皇权,意图谋反这一条罪名。也就难怪墨祁臻会露出这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了。

    只是,墨祁臻自认是狼,她又怎会甘愿自做那待宰的羔羊呢?凤夙眼眸微微抬起,望着墨祁臻浅浅一笑:“那晋王殿下的意思,是执意要捉凤统领进宫问罪了?”

    不知为何,墨祁臻原本已有十足把握,却在瞥见她面孔上那丝莫名的笑意时心生退却。然而事已至此,若是就此放手,当真功亏一篑。

    墨祁臻又细细望去,见凤夙面上虽是一派强硬,那双眸子中却是难免露出一丝担忧来。墨祁臻不禁冷笑一声:“凤小姐这话,本王身为臣子自当为皇上分忧,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你说是吗?连王爷?纵是本王有心替凤统领遮掩,这周围这么多人的眼睛和嘴巴,本王却是堵不住的。”

    方才的动静闹得极大,周围早已聚集了不少百姓,现下听了墨祁臻这句话,不免都对着凤陌邈指指点点起来。

    “既然如此,那晋王殿下就请便罢。”凤夙不动声色地扫过周围的人群,唇角微微上翘,勾起一抹只有自己才能察觉的笑意。这百姓之中,怕也有晋王的人。

    看来她们为了对付自己,还真是下了狠手!凤夙的唇角露出一抹极为冷冽的笑意来,又迅速消失不见。
………………………………

第23章 对峙,太后懿旨

    墨祁臻冷哼一声,转身踏步向府内走去,抬眸瞥见地上气息全无的心腹,手掌狠狠攥了攥,忽而转过头冲着凤夙邪邪一笑。

    凤夙面色一白,强自撑着身子毫不示弱地回望回去。两人面上都是在笑。周遭的人却不由自主地感觉到一抹寒气,竟是忍不住默默心悸。连宫锦顺着凤夙的目光看过去,眉头顿时皱起,不动声色地踏前一步,替她挡住墨祁臻的目光。

    墨祁臻一怔,却见连宫锦面色淡漠,隐含不屑,不禁心头一梗,竟是不由自主地倒退一步。待得墨祁臻反应过来面上顿时浮现一抹恼怒之色,然而他到底时忌惮连宫锦,只不过冷哼一声,便踏步回了府中。

    等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凤夙方才忍不松了口气,当即身子一颤,竟是软软瘫倒下去。连宫锦面色俄然一变,忙伸出双手将凤夙牢牢圈在怀中。见凤夙眼眸微闭,面上并无什么痛苦之色,连宫锦方才轻轻叹了口气。

    刚回到太子别院,宛花鸢便迎了上来,张口就道:“嫣娘被杀了。”说这话时,宛花鸢的牙齿死死咬在一起,这几个字似是自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

    连宫锦不由一怔,垂眸望了眼怀中安睡的人儿,唇角轻轻勾起一抹清冷的笑意:“谷主不必介怀,嫣娘总归是活不长久的。”

    嫣娘是连宫锦的近侍,早年为救连宫锦伤了身子,此次特意留在鬼谷代她而死。因而连宫锦话虽是这么说,宛花鸢还是自他的嗓音中察觉到一丝怒意,一丝极淡的怒意。宛花鸢不由心神一凛,随后目光落到凤夙身上,面色轻轻一变。见连宫锦面色虽是极清淡的,但周身都是腾起一股子摄人心魂的冷漠来,宛花鸢心下也明白了几分,伸手接过凤夙冲着连宫锦轻声道:“王爷只管去罢,这里交给我便是。”

    连宫锦这才轻点了头,目光在凤夙苍白的脸颜是微微停顿了下,便自顾转开目光,转身离开。

    连宫锦赶至御书房时,墨祁臻早已先行一步跪倒在皇帝面前,脸上涕泪横流,十足的纨绔子弟模样。然而偏偏皇帝就吃他这个样子,试问一个绝对不可能继承大统的皇子,又有什么理由去欺骗皇帝呢?

    墨祁臻一直以来在皇帝面前塑造地便是这个形象。因而皇帝虽是时常责骂他不长进,却对他特别宽容。连宫锦迈步进来时就见墨祁臻一脸惊恐地对着皇帝描述他是如何受到刺杀。

    “父皇,那凤陌邈分明是看不起儿臣。”墨祁臻跪倒在皇帝面前,面上满是愤慨,“虽说儿臣手上一无实权,二无军队,只是个闲散王爷。但儿臣好歹也是父皇您的儿子,他竟然不经过儿臣同意,就直接硬闯儿臣的府邸,分明是不将父皇放在眼里。若是凤陌邈有一点顾及到父皇,也断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皇帝高坐在龙椅之上,听着墨祁臻颠三倒四的汇报,只觉头疼地厉害,不禁抬手揉了揉眉心。然而墨祁臻却是陡然话锋一转:“若是凤陌邈一人倒也罢了,偏偏他还私自调动御林军将儿臣的府邸围了个水泄不通。若是儿臣的心腹拼死相护,儿臣……儿臣怕就是见不到父皇您了!”

    听到这句话,皇帝面色登时一变,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掌微微一抖,随后直起身子,一掌拍到一旁的青龙纹琉璃木桌子上:“来人,宣凤陌邈进宫。”说罢,皇帝坐***子,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皇上,臣弟有话启奏。”连宫锦手掌微微缩紧,当即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墨祁臻,这才将目光落回皇帝面上,一字一句地道:“晋王殿下私藏刺客,更是阻拦凤统领入府搜查,请皇上下令彻查晋王府。”

    墨祁臻面色陡然一变,随后伏到在地重重磕头:“父皇,连王爷血口喷人。儿臣怎么敢私藏刺客,何况此地属于皇城,又哪儿来的刺客。儿臣终日待在家中,从不外出,如何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反倒是连王爷见凤统领硬闯儿臣府邸,不但不阻止,反倒帮着凤陌邈一起欺辱儿臣,将儿臣身旁的忠怒一掌打死。还望父皇明察,还儿臣一个公道。”

    这两人一口一个明察,皇帝只觉脑仁疼地厉害。然而他虽是不喜欢墨祁臻这个不上进的儿子,但墨祁臻毕竟是他的亲骨肉。因而皇帝到底还是偏心了:“安阳王,你可知罪?”

    连宫锦见此,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讥诮,目光在墨祁臻脸上转了个圈:“不知臣弟何罪之有?”

    他这副不温不火的样子落到皇帝眼里,只觉得万分讨厌。皇帝面色顿时铁青下来,勃然大怒,道:“安阳王,你见到凤陌邈私用御林军不仅不加阻止,反倒随之一同胡闹,还胆敢在朕这儿大放厥词,问朕你何罪之有!安阳王,你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皇帝明显是怒极,脸上的肌肉都似是因为这句话颤抖起来,一双虎目森然,紧紧盯着连宫锦。然而连宫锦却不过是掀起唇角浅浅一笑,上前一步迫视着皇帝,毫不相让地开口:“皇兄单凭六皇子一面之言,就断定臣弟有罪,怎么不问问六皇子有什么证据呢?”

    连宫锦眼带戏谑的望向墨祁臻,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不知为何,他这样子落到,墨祁臻没由来地心惊,随后墨祁臻强自定了定心神,道:“父皇,儿臣府里的丫鬟和管家都是可以作证的。”

    “六皇子说笑了,你府里的丫鬟都是你的人。你就算将白的说成了黑的,那些个丫鬟奴才也是要奉承着的。”连宫锦眉目淡淡,似是不在意地开口。说出来的话却是字字凌厉。

    墨祁臻一时被堵得哑口无言,反应过来时顿时恼怒道:“安阳王,你欺人太甚。那照你这么说,这些还都算不得证据了?还是说,安阳王有证据证明本王私藏刺客?”

    墨祁臻眼带讥诮,明显是要看他笑话。然而连宫锦却不在意他的目光,只是将目光投向龙椅之上的皇帝,唇角毫不掩饰地露出一丝极浅的嘲讽:“皇上,还请允许本王带人证。”

    皇帝对上他眼里的怒意,不禁心头冷笑一声,目光望向下首一脸得意的墨祁臻,随后面上浮现一股疲惫来:“宣。”

    望着大步踏进来的墨祁渊,皇帝的身子不禁一抖,随后眸光笔直地落到墨祁臻身上,毫不掩饰地带了丝薄怒。墨祁臻心头一抖,在看清来人的面貌后,脸色登时难看下来。十指有长短,他若是和太子正面对上,只怕他那个好父皇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太子一边。

    墨祁臻心中顿时一颤,随后猛然抬眸向连宫锦望去,几乎恨地发狂。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墨祁臻也知晓他是被人算计了。然而他却只能跪伏在地上,一言不发。

    “父皇,儿臣今晨去太后那儿请安时,太后言及子时突遇歹徒行凶。儿臣这才向太后领了懿旨,命凤陌邈率领御林军彻查全城。偏偏到了六弟门口,六弟执意不允凤陌邈进府查看,想是六弟担心御林军惊扰了府里女眷,这才执意不肯。可惜儿臣赶到时,六弟的家奴已然同御林军发生争执。儿臣办事不力,还望父皇责罚。”

    太子这番说辞,既没有指责连宫锦,也没有偏帮墨祁臻,听起来倒是公正地很,然而却是在无形之中将墨祁臻的话语给击了个粉碎。

    墨祁臻一双星眸死死地盯着墨祁渊,原本俊俏的脸庞此刻神色晦暗不明,隐隐望去,竟带着丝恨意。

    “既是如此,不过是误会一场,祁臻下次万不可再这样糊涂了。”皇帝面上这才带了些许笑意,似是松了口气般道:“都退下罢。”

    “慢。”连宫锦含了一抹似是而非的笑意,目光不经意地自墨祁臻身上掠过,极缓慢地吐出一字。

    “安阳王还有什么事吗?”皇帝面上浮现一抹不耐烦来,一双虎目微微眯起,似笑非笑。

    然而连宫锦却是不把他这隐含威胁的嗓音当作一回事的,豁然上前一步,拦住墨祁臻的身子,极轻柔地开口:“臣弟方才言及晋王殿下私藏刺客,自然……”连宫锦顿了顿,眸子微微一暗,复又落到墨祁臻身上,一连串地吐出一句话,“是要拿出证据的。”

    墨祁臻脸上的神色几近可以用震惊来形容。他眉头紧锁着,似是不明白连宫锦这样笃定的来源是什么,他的眸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一旁垂首默不作声的太子身上,随后似是想起什么,神色陡然惊恐起来。他几乎是颤抖着,带着惧意一般,结结巴巴地开口:“你……你不能……”
………………………………

第24章 惩处,罚俸半年

    “皇上,微臣已将物证移至宫门,还望皇上命人领进来。”连宫锦眼眸之中似是有着淡淡的讥讽流动。只是细细望过去又是一片冷凝,与往日并无两样。然而墨祁臻却是不明觉厉地升起一丝惧意。

    皇帝的眸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连宫锦,见他丝毫不肯退让,手掌不由攥紧。好半晌,皇帝忽然轻笑出声:“既是如此,拿公公,宣罢。”

    随后,皇帝的目光在一旁面如冠玉的太子身上扫过,见墨祁渊神采奕奕,端的是意气风发,心底不免生出些许厌恶。他并不介意皇子之间的斗争,只是讨厌皇子同连王爷惹上关系。

    墨祁渊是明知这一点的,此次若非是连王爷执意要求,他也不会这么快就将自己和连王爷绑在一起。只是父皇明显是动了怒气,却没法发泄。不知为何,墨祁渊心里莫名涌上几丝喜意。父皇专宠柔妃,宠到整个朝野都暗中议论柔妃红颜祸水。

    他幼年时常常听见母后悄声叹息,久而久之,那叹息声就宛如一根刺死死插在他心间。以至于他从对父皇的敬仰慢慢到了恨意。只是那恨极细微,若非此刻他心底突如其来的窃喜,他也没法子发现自己心里竟然藏着这样浓重的心思。

    墨祁臻看清那黑袋子里装着的人时已然面色苍白,然而他面上依旧强撑着一副怒意:“安阳王,你什么意思?”那气息全无的人分明是方才被连宫锦一掌毙命的他的心腹,“你出手伤我门客不算,现下还要在他死后辱他名节吗!”

    这话不是询问,分明是厉喝。然而他原本温润得意的神色此刻却全部换成一片煞白。太后偏驳连宫锦是整个皇宫都知道的事。太子手里那道懿旨只怕也是连宫锦特意让太子去向太后求来的。

    “六皇子莫急。”连宫锦眉眼淡淡,一身明玉鱼纹衫配上他清朗的面容,一时间俊朗无双。原就冷峻的轮廓此刻硬生生浮现一抹讥诮,无端添了抹寒凉。

    “皇上,此人昨晚试图谋害太后,被宫中禁军发现,这才慌忙逃入六皇子府。臣弟惶此人逃脱,这才出手击毙。”连宫锦上前一步,迫视着墨祁臻,眸中杀机毕现,“六皇子却说他是你的门客,难不成是六皇子领他入宫的?”

    墨祁臻登时倒退一步,面色涨红:“安阳王,你少含血喷人!此人昨夜根本不曾出府,怎么可能会入宫行刺太后。”

    “哦?”连宫锦突然抬起头来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眼角微微上翘。还不等墨祁臻再次开口,连宫锦已然开口截断他的话,“皇上,麻烦你宣昨夜值守宫门的士兵进来。”

    皇帝眉头微微一皱,却是有些不大情愿:“安阳王,既然祁臻说了这人是他的门客,又怎会是刺客呢?想是安阳王识错了罢。”

    “请皇上宣守夜的士兵进来。”明知皇帝是有心袒护,若是平日里,他也就让了。只是连宫锦一思及凤夙惨白无色的双唇,就恨不得将墨祁臻千刀万剐才好,因而连宫锦当即上前一步还不退让地坚决道。

    皇帝望着他的神色登时一变,虎目之中怒气冲天。一旁的林公公看着皇帝手掌死死抓着扶手两边,忍不住心头一惊,竟是低下头去不敢在看。

    连宫锦毫不示弱地抬眸望着皇帝,一双丹凤眼之中同样是有寒意渲染。皇帝忽而颓然一笑,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宣。”

    连宫锦这才躬身后退一步,面上露出一丝如沐春风的笑容来。然而墨祁臻却是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已是极度惶恐。皇帝顿时微微皱眉,不动声色地扫了墨祁臻一眼,眸中似是有怜惜歉意,又似是一片冷凝,藏在眼底分不清楚。

    “奴才叩见皇上。”那侍卫一进门就忍不住汗湿了后襟,见皇帝一脸铁青,顿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皇帝这才将目光转向他,眸中意味不明:“连王爷说你见过此人可是真的?”皇帝将目光移到那具早已凉透的尸首上,脸上分明是怒色。因而他问出的话竟然也隐隐带了丝威胁之意。

    那士兵心头一抖,悄悄瞥了眼皇帝的脸色,慌忙咬了咬牙叹道:“皇上,奴才确实见过此人。”这话一出,墨祁臻的脸色顿时惨白惨白。皇帝眸光一变,死死盯着那跪在下首的士兵,忽而厉声喝道:“说,到底怎么回事?倘若你胆敢有一丝一毫隐瞒,朕定然扒了你的皮。”

    那士兵面色一变,身子抖抖索索,牙齿都似是在打颤,然而他还是坚持着道:“皇上,奴才绝不敢隐瞒。那男子昨夜持着六殿下的令牌从宫门而入。奴才见他面色焦急,戴着六皇子的腰牌,这才放了他进来。没曾想……”说到这儿,那士兵陡然满脸惊恐,一连磕头,直磕的额头都青了一片,“求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皇帝听得心烦,索性一挥手道:“来人,将这值守不严的奴才拖下去重责五十大板。”那士兵慌忙求饶,面色却是轻松很多。

    连宫锦看也不看那士兵一眼,目光径直落到墨祁臻惊恐的面庞上,唇角掀起一丝冷笑:“六皇子现在还有何话可说?”

    墨祁臻早已吓得瘫软在地,此刻在连宫锦的逼迫下竟是忍不住颤抖如筛糠。这个样子,十足地一个懦弱无能的小人,偏偏皇帝就喜欢他这个样子:“安阳王,想来是这人太狡猾,偷了祁臻的令牌,故意构陷与他。”

    墨祁臻顿时反应过来,连忙转过身来对着皇帝痛哭流涕:“父皇,此人半年前来投靠儿臣,儿臣见他颇有才艺,便收下了。这半年来,儿臣与他相处不过寥寥几日。却不曾想,这人这样浪子野心,竟然意图谋害太后!”墨祁臻一番话说得是义愤填膺,似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儿臣有罪,识人不清,还望父皇明察。

    这么快就自己摘出来,连宫锦不由浅浅一笑,上前一步扶住墨祁臻的肩膀,强迫他稳***形:“六皇子,你不必如此。只是这腰牌还要收紧了些,千万别被人再盗了去。”

    墨祁臻面色如浆纸,一时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好半晌,墨祁臻方才喘息了口气,目光含恨地,道:“安阳王教训地是,本王受教了。”

    这些话说出来的同时,墨祁臻的神色也随之一点一点降了下去,最后归为一片淡漠。皇帝不动声色地望了一眼墨祁臻,唇角掀起一抹冷笑,随后面上浮现一丝疲乏来:“既然如此,你们都便先退下罢,朕累了。”

    见连宫锦陡然抬起眸子,似是而非地望着他笑。皇帝不免心头一惊,微微闭眸,复又启唇对着墨祁臻道:“不过此次的事毕竟不小。凤陌邈办事不力,革去他御林军统帅一职。至于六皇子,识人不清,纵容下属,罚俸半年。”

    连宫锦面上这才浮现一抹满意之色,起身告退,随后径直往宫门走去。墨祁臻紧随其后,目光森冷,死死盯着连宫锦的背影,莞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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