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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侵心乱天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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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不喝了……什么美酒对着你们这些不会赏识的人都如饮清水,食之无味。”一双潋滟的桃花眼直直的盯着青岩,盯得他浑身发怵,咽了咽口水“二公子,您这是要……吃了我吗?”
云坤哈哈大笑起来“青岩,你真是……”哈哈哈“真是很天真!”眼神一凛睨着青岩“有什么事儿还要瞒着我?”
青岩双肩一垮,求死的心都有“二公子可不能跟少将军说是我说的。”
他乐呵呵的摇了摇手,笑得更诡异了“不会不会,老大的什么把柄让你给逮着了?”
青岩附耳过去,片刻后,只见云坤双眼放光的突然站起,话也没留下一句便消失的杳无踪迹,只留下了一坛子美酒,青岩咽了好几口口水,将酒塞塞上放到了柱子边。
………………………………
第009章 无根之病
云初与安晚晴回到沉香楼时,阳春秋霜便立即迎了上来将安晚晴扶了过去,阳春更是将安晚晴周身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才放下心的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陈大夫请坐。”
陈询看着被拥着往内室去的安晚晴,疑惑无比。
云初在主位上坐定之后,却见陈询一脸苦思模样,又道“陈大夫,请坐。”
沉厚而响亮的声音轻易将陈询拉回现实,陈询第一句便是向云初问道“将军可给玉儿小姐服用了什么灵丹妙药?”
被他问得有些茫然,云初想了一番也未明白他的话外之意“未曾,不知陈大夫此话何意?”
陈询疑惑未解,便更加陷入了沉思,对云初的询问聪耳不闻,只是一个劲儿的嘀咕道“不对呀……不对呀……不对……”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陈询没头没尾连连几个“不对”倒是无甚意义,只是入了云初的耳中,想到事关玉儿的病情,便已十分担心了。
云初又出声问道“陈大夫,不知其中有何不对?”
“按理说,三年未行走分寸,理应调养月余才能恢复如常人,就算恢复很快那也需耗时半月,……不对呀……没有服任何药怎么会好得如此之快?”陈询兀自分析沉思,根本未瞧见他的一番话令云初的身子僵直成了一块铁板,双眼阴沉无比的紧紧盯着陈询。
片刻之后,陈询抬起头来道“将军,可否准老朽再为玉儿小姐请脉?”
没得到回应,陈询才奇怪的凝眸去看云初,可云初双眼虽还望着他,眸光却飘散不定。
陈询复又提醒道“将军……”
陈询终于看见凝滞的双眸里光芒一闪,才又道“将军可否准老朽再为玉儿小姐请脉?”
他避开陈询的目光,望向敞开的门外,轻轻问道“陈大夫,玉儿的病还没好?是否还留有病根?”
陈询一怔,原来人们眼中杀伐决断的将军也有害怕的时候,也有逃避的时候,轻轻吐了一口浊气“将军误会了,看病讲究望闻问切,老朽见玉儿小姐已能行走如常,想弄清小姐恢复得如何罢了,这也是老朽的心愿,所以请将军准老朽再为玉儿小姐请一次脉,老朽也能心安啦。”
云初这才缓缓转过头来望着一脸诚恳平静的陈询,盯着他一会儿,找不出一丝隐瞒和虚假“那大夫口中的不对,是指什么?”
陈询讪讪而笑,看得云初几分错愕,这许多年还未见这老人家如此轻松开怀过“老朽只是好奇玉儿小姐的身体缘何恢复如此之快,人与人并不相同,小姐能沉睡三年而苏醒已非常人一般,这于将军而言实乃好事。”
云初不明所指“哦,有何好事?”
陈询又道“小姐身子骨儿比一般人都要好,此后病痛难侵,这难道不是好事?”
“恩……”云初只简单的应了一声,心底的担忧不安却丝毫没因为陈询解释的“好事”有一分好转,倒更加疑惑了,这到底是好还是坏呢?没有任何蛛丝马迹让他预见结果,这跟他布阵作战截然不同,让他每每应对时都使不出力。
“大公子……”
焦急慌张的叫声打断了云初,抬头望向沉香楼的门边,一人正抚着胸喘着粗气,整个人严阵以待般严肃问道“怎么了?”
“老夫人……老夫人……”
云初浑身一紧,已站起身来“老夫人怎么了?”
“老夫人没……”
云初身形微微一晃,陈询也站起身来对门外之人道“你且顺口气儿再回禀。”
来人点头深吸了几口气又吐了几口气才道“老夫人没去祈福山,在半道儿上折返回来,正在清心园大发脾气,清心园的人都被罚跪在园子里,连青竹总管都被罚了。奴才见了,想请大公子去救救他们。”
云初紧绷的神经刚刚轻轻松开又紧紧拧起,什么事儿连青竹都被罚了?在他记忆里青竹与祖母可是像好朋友一般无所不谈,从来没当他是下人,已经走到大门边上“什么时候儿的事儿?可听到了什么?”
来人只摇了摇头“奴才不知。”
云初抬脚便要离开沉香楼,陈询出声叫住他“将军既然有事,老朽就先行告退……”
陈询顿了一顿,才想起了另外一个女子“兰墨姑娘的病来得奇怪,冷热交替却寻不到病源,如若是中毒,体内却寻不到任何毒素……不过那姑娘对自己太狠了些,以后万万不能再用这种方法止痛了……”
云初抬手示意陈询边走边说“如此说来是没有根源,无从医治了?那可会再犯?什么止痛之法会让大夫如此感叹?”
“无根之病,老朽实无可解之法,至于金针刺穴,兰墨姑娘虽已有炉火纯青的手法,但百会、合谷等致命或救命的大穴位实不可取,也切勿再自残身体转移疼痛,只会更耗心耗力。”
果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不过云初不明白陈询口中的自残是何意“自残?”
“老朽不知姑娘是痛到何种地步需要用利刃割破腿肉来缓解疼痛,实让人看得不忍。”
云初疑惑了,她连夜潜出云府不是去通风报信之类?又是哪儿来的伤痛逼她不得不用这样的方法?
如果,她的痛是她主子给的,那这个躲在暗处的敌人的狠戾不可小觑,如果她途中遭人所伤,那伤她之人并不赶尽杀绝又意欲何为?
她一个烫手山芋,无论如何,不适合养在云府里……
云初吩咐身后的小厮送陈询一程,自己一人不紧不慢的往清心园去。
果然,眼下全是规规矩矩跪在地上的丫鬟奴才,有一两个开始颤巍巍的打斗便往一侧晕厥倒下。
云初紧皱着眉,除了十七年前祖母大发怒火,府中之人每人三十大板,他的父亲云硕由她祖母亲手抽了一百鞭,他的母亲薛香只是坐在一旁冷眼看着,那个时候躲在角落里的他没有看见母亲流泪,只是眼睁睁的看着,直到脸色苍白的晕倒在地……
“连一个人都抓不住?养你们有什么用?”沉厉的责骂之声响透了清心园,所有奴才都害怕得颤抖。
云初疾步上前“祖母这是在生谁的气?”
沈凤一看见云初,方才的凛凛威严滔天盛怒都如烟般飘散,心疼的看着他,而后沉沉的叹了一口气“罢了,青竹你们都起来吧。”
云初不明白沈凤那突如其来的心疼,这戛然而止的忿怒,还有无缘无故的放弃,走上前去扶住沈凤,一边探寻的望向静候一侧的凌雁,一边道“祖母要抓何人?”
沈凤的手微不可见的一僵,脸色微变,云初更为疑惑,此时凌雁朝他轻轻摇了摇头,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追问。
“祖母……”云初知道她们一定有事儿瞒着他,而且还是很大的事儿。
刚要再问,凌雁便走上前来打断他“夜深了,大公子回沉香楼歇息吧,老夫人交给奴婢就行。”
云初只好作罢,凌雁扶着沈凤来到内室,才道“白琼的事儿要瞒大公子怕是瞒不住了。”
沈凤沉沉叹了一口气“我不想他们知道云硕移情别恋,最后害得薛香郁郁而终啊……我以为那个女人早死了,没想到她竟然还活着,竟然还敢上门挑衅,她真把我云家当成任人摆布的棋子不成!告诉青竹,我给他三个月的时间,一定给我查出来白琼的行踪。”
凌雁一脸沉重的点头应下,才伺候下沈凤躺下,沈凤却突然道“明儿个,我们去瞧瞧那丫头。”
凌雁微微一惊“老夫人怀疑……”
沈凤不置可否“我不想忽略掉任何可疑之处……”
………………………………
第010章 不得安生
安晚晴躺在内室的躺椅上,遥望还余留着碎碎星光的天空。
难道就这样一生吗?
走不出这一方院落?
该怎么做能离开他,又不给他带去伤害?
“你在想什么?”冰冷的声音裹满冰雪深处的冷凛从身后飘来。
安晚晴的身子微不可见的轻颤了一下,转过头去,打量着身后的人,一袭素雪衣衫裹得女子瘦弱不堪,在对上那一对冷漠幽深的眼睛时,她能感觉到她传到自己心里的冰冷漠然,眉眼细长,清雅出尘,本该柔情似水的脸覆上寒冰严霜后变得令人胆颤可怖,锁骨处裸露振翅欲飞的紫蝶轻盈妖娆,又看了一眼她身上薄薄的衣衫,浑身一冷,这入冬的季节竟穿得如此单薄,她难道不冷?
忽而又想到了一处,往她身后看去,屋子里阳春秋霜都倒在一侧,而兰墨尚未醒转,独独她还醒着……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安晚晴半坐起身子,搭在身上的雪狐皮做的毯子一半滑落到地上,微微的寒意立即袭上身体,身子轻颤间伸手将毯子捞起将身子盖住,才望向来人,却只是看着她,不做任何回应。
“不错!就是要这样高高在上,一切皆不入眼,俯视苍生……”女子的话里似有褒扬之意,可让安晚晴以为更多的是她宣扬要高高在上不近人的情森冷,看着她眼角的泪痣,能说出这样的话的女人,她一定是孤独 的而且乐于这样的孤独……
怜悯的眼光刚一落进女子的眼,女子便将目光挪开,望向她身后的星光,可始一触及那光辉便将目光收回又落在安晚晴的身上“我说过多少次,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是不是三年没有受罚,忘了?”
极其不满的宣泄,载满厌恶的眼神直直射向安晚晴,警告危险之意步步紧逼,的确骇人,安晚晴的心微微一紧,她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
“为什么不说话?你在怪我?”女子紧迫的目光追着对她毫不理睬的人,语气不善。
安晚晴有些失笑,如此冷漠责备的语气实不该用在这样的问话上,即便被问的人有心回答也不会回应。
微微的讽笑响在耳侧,安晚晴惊讶的望向笑得肆无忌惮的人,苍白的脸竟然因为这一笑让人熠熠生辉,变得柔和起来,笑声戛然而止,笑容也随即僵滞在嘴角“我忘了,你不会说话!你现在是一个哑巴……”
安晚晴微微一颤,撑着软榻的手紧紧揪住皮貂,什么意思!来这里就只是为了嘲笑提醒她是一个无能的人,是被老天所弃的人!
接到愤恨的目光,那雪衣女子才微微满意道“我还以为睡了三年把人给睡傻了!络玉,这条路是你心甘情愿要走的,不要忘了你的好姐姐络纱,也不要忘了这三年不省人事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说的安晚晴全都不知道,不知如何回应,只是淡然的望着她,女子怔愣失神的望着她半晌道“让你醒来不能说话的确不在计划之中,但这样的结果定会给云家留下更深的记忆,对你的愧疚越深也对我们越有利!”
“还有,提醒你一句,在那个男人和我之间,你只能选择我!否则,别怪我不念母女之情……”
原来她是络玉的母亲,兰墨口中的夫人,可是她却丝毫没心疼络玉,有的只是冷漠呵责、讽笑厌恶、警告威胁……
络玉……
愤怒充盈整个肺叶,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为什么?要如此残忍的对待自己的女儿?
安晚晴心疼这个身子原来的主人络玉,没有爱的日子是怎么过的?
温柔的眸子怒火乱窜,痛恶的盯着眼前这个陌生女人的眼睛。
女子冷冷一笑,眼神凌厉“你是真爱上云家的男人了!不要忘了是谁害我们家破人亡颠沛流离!这样的眼神该看的是云汉那狗皇帝和这走狗云家,不该这样看着我!”
声音很轻却足以震动房间里的空气,飘进安晚晴的耳里,震惊无比的瞪大眼,久久不能回神。
“不要怪母亲,你跟他有血海深仇,不可能跟他有以后,你明知如此还泥足深陷,只会万劫不复……”声音终于温柔了一分,一分一寸的随她趋近的步子踩过安晚晴心。
事情是这样的?想起初醒一刻云初的深情,眼角悄然滑落一滴泪,怔然木楞,眼神发直。
女子极为不满的紧蹙双眉,俯身拾起安晚晴的手,将一粒紫红色的要放到她手掌心里“这是天音丹,服下后一日便可以说话,你足够聪慧,要懂得借用时机不至于令人生疑!”
“明日,沈凤该带你进宫了,怎么应付宫里的那些人你最好再仔细想想,已经算无遗策,可别毁于一旦。”
安晚晴回神时,屋子里已不见了那一袭雪衣,只是手中那紫红色刺痛双目,这一切都是真的。
不知中了什么魔咒,缓缓抬起手将要送进嘴里,生生咽下,连连咳嗽声吵醒了阳春秋霜,二人赶紧递上水来,安晚晴却饮得太急呛出了泪来。
谁都不肯放过谁,而偏偏她处在最中心,被他们撕来扯去……
泪越流越猛,不得安生……
络玉的母亲狠戾绝情,她难以想象络玉是怎样抗争着下定决心选择了云初,那是一种怎样噬心的纠缠“你真的会听她的话?”
从头到尾的将女子的话又想了一遍,似有期待的平静“还是这一份爱里还有可不见人的目的?”
难听的沙哑之声混着哽咽的声音着实吓到秋霜,惶恐不安朝阳春求助“春姐姐……”阳春小心翼翼用丝绢的蘸掉泪珠“姑娘是哪儿不舒服?”
安晚晴抬起头望着居高临下殷殷关切望着她的温柔眸子,她想方雅了,很想很想……
她不想呆在这个地方,不想去面对云家和络家的仇怨,不想进宫,不想不想,未来因为这些字眼让她无助绝望,更深深的不安。
要怎么逃离这里?
该怎么办?
………………………………
第011章 灿若阳光
安晚晴躺在软榻里,望着从窗户纸中流进的缕缕阳光,心里一片空寂。
屋外传来朗朗的嬉戏之声打断了神思,无光的眼寻向声音的方向,好快乐的声音。
她喜欢却又害怕,想要起身去看看,心却被什么紧紧拴住,不让她挪动一步。
正当犹疑不决时,内室的帘子撩了起来,阳春灿烂的笑着走近“姑娘,外头来了好些小孩子,真是乖巧极了!”
轻松愉悦的调子令她心神一动,阳春已避开她手臂上的伤口,轻轻掺扶着她从软榻里坐起来“姑娘定要出去看看,今儿个阳光很好,还有那些机灵的孩子逗乐子,姑娘的心情好了这病也就好了。”
秋霜立在沉香楼的门边,脸带笑意的张望着一处,嘻嘻哈哈的爽朗笑声比方才屋子里更清晰,阳春扶着安晚晴缓缓走向门边,一双弯弯细长的丹凤眼看着倚在门边的秋霜“姑娘你看看,这秋儿的心思都飞了!”
那打趣轻松的亲切语气令安晚晴微微放开心怀,也跟着轻松开来,嘴角不禁意的微微弯了一下,阳春瞥见了脸上笑得越发灿烂,又抬头给秋霜使眼色,秋霜会意的也笑了起来,上前掺着已至门边的安晚晴“姑娘看看春儿,逮着机会就打趣我!姑娘要替秋儿作主!”
安晚晴停下来,脱开阳春扶着的左臂,手轻轻放在秋霜扶着她右手臂的手上轻轻拍了两下,看着秋霜的眼睛,无声的张合着嘴“春儿把你当亲人才会这样的!秋儿其实嘴上这样说可心底是极高兴的,对不对?”
安晚晴一字一字的说得极慢,她说完之后见秋霜出神似乎没有明白她的意思,又再说一遍,话才至一半儿,秋霜的眼中泛着白雾,微带哭腔“姑娘……秋儿知道春儿是把秋儿当亲人,秋儿心底里很高兴,姑娘也是秋儿的亲人!”
阳春被安晚晴的身子挡住了,可听着秋霜的话,也猜度出安晚晴说了些什么,视线落回安晚晴身上,也微微泛着泪花,仅仅只是两日,都未曾说过一句两句话却能知道她们的心思,体谅她们,这样聪慧善良的女子老天却对她那么不公平!昏睡了三年,醒来之后却成了哑巴,虽然大公子深爱着她,可要进云家的门还是得老夫人点头才是……
安晚晴微微转了身子面对着正望着她出神的阳春,那眼神里蕴藏的心疼令她心底一暖,伸出双手握住阳春腰间交握的双手“你别伤心,我知道你们心疼我,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一生有那么长,总不可能点点滴滴都是伤,也总不可能没有一丝欢乐,安晚晴的眼神暗了暗,现在才刚刚开始,漫长的以后是悲伤还是欢乐总可以选择的吧,而她确信可以选……
无声的话比穿过耳边的风都还轻,却重重落在阳春的心尖儿,泪填满眼眶,她笑着朝安晚晴点头“嗯,一切都会好起来!”反握住安晚晴的手“姑娘,我们出去看看那些孩子!”
安晚晴点头,三人缓步而出,绕过沉香楼外依然青葱的树,远远的花园里,五颜六色中穿梭跳跃着许多小小的身影,安晚晴身子一僵,停在原地,阳春轻声问“姑娘,怎么了?”
安晚晴心头酸涩,只摇了摇头,眼底映着那些活蹦乱跳的身影,是十岁那年吗?她们一家人回外婆家,那个时候外婆家的表姐妹兄弟和邻家的小孩子一起聚到了一块儿,漫山遍野的跑着,小小的野菊花开了一坡,鲜黄耀眼新绿清雅,她们自由快乐的奔跑其间,朗朗的笑声还回荡在山里……
已走至很近了,那些嬉闹的孩子也注意到了这边,一个站在一旁望着花园的男孩子眼底闪烁着欢悦朝安晚晴走来,望着她轻声问“姐姐你为什么哭?”
安晚晴没有作答,沉默的微微低头看着这个小男孩,天真稚嫩,曾经她和她的朋友也曾这样,对身边的一切都好奇关心,那个时候这个世上的一切都是好的,没有不好……
阳春和秋霜一听都侧过头望着她清晰的泪痕,虽不知她为什么哭心却有些心疼,生怕小孩子一不小心再触及什么伤心事,阳春挪开扶着安晚晴的一只手臂伸到安晚晴身后掐了秋霜一下,秋霜吃疼转头看着阳春,阳春朝小孩子处使了眼色,秋霜会意的点头,绕到安晚晴身前一把抱起小男孩“姐姐带你过去跟他们一起玩儿好不好?”
阳春也立即说“姑娘要是有什么难事儿,可以跟春儿说说,春儿或许帮不上忙,但姑娘有个人说话儿也好些。”
安晚晴只是走上前轻轻抓住秋霜的手臂,看到她抬起头来有些疑惑,又朝她轻轻的摇了摇头“他不愿意跟着那些孩子玩儿,你问问他为什么?”
秋霜怕送不走这个小男孩儿心里有些担忧,语气里有些不高兴“我家姑娘问你,为什么不愿意跟那些孩子玩儿?”
小男孩儿有些惊讶“我……我不想玩儿,我想读书!”
那种卑微的期望闪烁在明亮干净的眼睛里,看得安晚晴的心被针扎一样,又跟秋霜说“你问他,为什么那么想要读书?家里的父母没有供他读书吗?”
秋霜见安晚晴难得的开口说这么多话,心下也不跟这小孩子计较了,声音添了温和“我家姑娘问你,你的父母可供你读书了?你为什么想读书?”
小男孩儿的声音很干净“我没有父母,我喜欢读书……”眼睛咕噜转了几圈又道“读书可以考取功名住上大房子,读书可以吃饱穿暖不用挨冻受饿……”
安晚晴怔住,他是孤儿却很勇敢坚强,他喜欢读书,想不出理由硬是编出来的理由却很简单,又跟秋霜说“你问他,叫什么名字?又是怎么到云府来的?”
秋霜听了小孩儿的遭遇也有些心疼,正要问,没想到男孩已经脆生生的答道“我叫昭儿。”
安晚晴心头一震,他能看懂她在说什么,他又慢慢说“云府的人将我们从城东郊的破庙里接过来的,云家大公子给我们吃了很多好吃的,要我们帮他一个忙……”
昭儿突然顿住,恍然大悟般震惊的望着安晚晴,却不再往下说了。
安晚晴疑惑的望着他“他要你们帮他什么?”
注意到这头的动静儿,孩子们嬉笑好奇着都围了过来。
昭儿怎么也不说了,秋霜心底闷火,口气不善“我家姑娘问你呢,大公子要你们帮他什么忙!”
昭儿身后跑来的小丫头,指着安晚晴身后的沉香楼“大公子说我们要让里头那位姐姐高兴。”
昭儿转过头使劲儿朝身后的小丫头摇着头,可小丫头不明白,昭儿最后无奈的叹气。
安晚晴心头一震,低眼看着低着头的昭儿,为了让自己开心?他不让自己知道这是他做的……
她的心因为小孩子的话变得温暖却陡然间想到自己的身份又尖锐的疼痛变得孤清寒冷,泪珠已经先于她的神智落了出来,紧紧闭上眼,转过身。
阳春担心的看着她的神情,小心翼翼的叫道“姑娘……”
安晚晴并不睁眼,只从阳春扶着的双手中抽出手来,独自往沉香楼里去。
不是姑娘,不是络玉,不是,不是,不是……
秋霜皱着眉走到阳春身边“春姐姐,姑娘怎么了?”
阳春的眼微带涟漪从自己空了的双手间移向安晚晴慢慢移动的身影,轻轻摇头“不知道,只是好伤心好伤心,她的伤心跟人说不出来……”
直到安晚晴转过了葱郁的大树,快消失在她们眼前,阳春才急急追过去“秋儿,叫这些孩子都别闹了,你送他们去大公子那儿。”
昭儿眼见着这副场景,像闯了祸犯了错似的不安的问道“秋姐姐,我们惹那位姐姐生气了是不是?”
秋霜垂眼看着他半蹲着,因为他的话也心疼担心起安晚晴“昭儿很乖,那位姐姐呢不是生你们的气,她只是有些乏了。”
昭儿不明白秋霜为什么说姐姐只是累了,他明明看见姐姐伤心了,这不是在生气吗?抬头看着秋霜一脸担忧的望着沉香楼的方向,也不再问追问,只是让秋霜牵着,与其余的小孩儿一道儿都跟着秋霜离开了花园,没走出几步昭儿又回头看了一眼沉香楼。
………………………………
第012章 致命温柔
安晚晴不顾阳春的呼喊声掩上了门,全身都压在门板上,双腿无力的往下滑直坐到冰冷的木板上,泪水扑簌簌的往外掉,蜷起身子抱紧双膝,将头埋进双膝之间,尽管极力的控制着不哭出声来,可断断续续的哽咽抽泣的声音令门外正焦急担忧的敲门的阳春怔住,转身跑出沉香楼。
正面的心理暗示只在没有去面对不用去思考这样残破撕裂的现实时才微微可以缓和紧绷的神经,只是一旦不得不面对时,一切摧枯拉朽般轻而易举的被推倒,直逼心头……
安晚晴又一次失控,放任自己撕心裂肺的哭,每一滴泪都在哀悼她悲凉的命运。
云初无微不至的关心与照顾与她孤零零悬在这个世界的心对比太鲜明刺眼,如果云初这颗心给的是她而不是络玉……
可这一切都不是,云初眼中的她就是络玉……
无边无际的落寞与孤独只有自己咬着牙生生咽下肚里,她没有心思去想更多的,只有难言的痛堵在心口,连连咳嗽,泪珠也啪啪往外落,思绪泡在酸涩的泪水中沉陷,她脑中一片空白,唯独心头压着的剧痛清晰无比。
咚咚咚,她抵着门板上的背因为这震动也跟着震动,那一下一下就像敲在心头上,却让她心中的痛奇迹般的缓和了一些,这突如其来的打扰将她及时的从无边苦海里拉回,暂时不必面对一浪接一浪淹没自己的苦涩,可以呼吸一口清新的救命空气。
“玉儿,你开门!玉儿……玉儿……”
安晚晴身子一抖,方才刚刚和缓微微轻松的身子又顿感沉重,灌了铅一样重重压在门板上,抱膝的双手举起压住双耳,紧紧闭上眼却关不住汹涌而出的泪水。
不要听,不要听……
敲门声终于偃旗息鼓,可她的身子依旧在颤抖着,还带着哽咽沉重的呼吸声,一抽一抽死死抵着门板,一刻也不敢松懈。
突然之间,一股温暖的气息包围住她。
云初半蹲着将她揽进怀中,一连歉意的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安晚晴心微微一动,连眼睛都还没睁开,轻柔自责的声音钻进耳里,带着刺一样一路前行,留下一片淋淋鲜血。
对不起……
如果对不起可以挽回一切,让一切归零,她也想说对不起,即便一千一万次都行!但奈何,有的事,任凭对不起这三个字被说得声嘶力竭也唤不回以前,隔着浩渺时空,如何让这凡尘之音传到那个世界,对她的方雅说对不起,而在这之后呢?有用吗?她依然回不去,依然孤零零的游离漂浮在这洪荒之中……
感觉到云初将她推离温暖的怀抱,安晚晴一怔,微感害怕继而又一阵心疼,她想要多在他怀中一会儿,即便她知道他并不是她的,可这种温暖她想要,尤其在此刻,她很想要,不想离开……
这样的矛盾从未有过,她本该避开这撕扯心脏的罪魁祸首,她也提醒自己要避开,但事实上,她不推不拒的软在温暖的怀里,渴望这样的怀抱这样的陪伴,她怕孤独孤单,很怕很怕……
她没有推拒的力气,只好承受这样的痛,再添一分痛依然还能承受得住。
感受着轻柔的指腹轻轻徘徊在眼周,像轻抚在不安的心上,奇迹般的将空荡的心填满了一些。
她睁开眼看着云初,波光潋滟的双眸正紧锁在她的眼角,眼角处他柔嫩的指腹还在来来回回划动,她失神的望着他。
云初幽幽说道“什么你都可以告诉我,我能感同身受,我能帮上你,我也可以保护你……你知道吗?我想要的是坦诚相待,不要独自一人承受,你还有我,我们是两个人……”
心动的感觉在眼角涌出的泪宣泄得彻底,致命的温柔大概就是这样的甜言蜜语,在完全失去理智不能思虑的情况下又彻彻底底的沦陷进这样的温柔之中,只痴痴的望着他。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显得多么脆弱不堪,在云初的眼中,看见的是梨花带雨的凄美,温柔的唇瓣彼此契合之时,仿佛找到了可以停泊的港湾。
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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