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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小民奋斗-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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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觉得爹是累赘吗?”
“你这死丫头……那是你爹”孙氏被问的下意识斥责道,她对戴显根的心日月可昭。
戴双琳不由苦笑陷入沉默,孙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说了什么,讪讪道:“行了,等民哥儿回来了,我厚着脸皮带你去看看他,但你不许再提以后你养活民哥儿的话了,若是传出去,你得被人笑掉大牙,民哥儿以后也抬不起头来做人。”
“嗯”戴双琳毫不犹豫点头,孙氏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可心里还是想见面再说,若顾孝民真的没事,那她就听孙氏的跟顾孝民一刀两断,若是顾孝民真的瘸了腿,以后就让她养活他吧。
孙大夫被贤哥拖来戴家,看过戴双琳的伤口后就把孙氏好一顿说,戴家人不知道,孙大夫是知道的,戴显根一半药费是琳姐私下给他的,戴家这二丫头可不得了。
“这伤十有*得留疤了,好好一姑娘,你做娘的怎么就舍得下手,真是岂有此理……”孙大夫摇头可惜道,不过这乡下地方又有哪家不打孩子?就是打死打残的也不是没有,相比之下孙氏这手算是轻的了。
孙大夫在戴家人眼里地位崇高,就算话说再重,孙氏也不敢反驳,真可谓是一物降一物。
边上戴显根羞愧到无地自容,孙氏惊闻琳姐的耳垂会留疤,心里直比黄连还要苦,想想反正债多不愁,小闺女的前途最重要,便问孙大夫可有什么能祛疤的药?
孙大夫又不是不知道戴家的情况,心道这孙氏是急糊涂了,还是把戴显根的病顾好吧,何况琳姐的伤很轻,方才他话里吓唬的成分占多一半,哪能真给戴家开祛疤药,故而只能叹道:“那东西可金贵,不是咱们这些人能用得起的,好在你们家琳姐耳垂大……”,孙大夫胡子一捋,自觉机智的找了个理由。
戴家人齐刷刷看戴双琳耳垂,这意思是耳垂大能挡疤?还是疤痕会小到看不出?
只收诊费没开药的孙大夫走了,孙氏顶着全家人的异样目光,连续几日殷勤做人,孙氏几乎是把戴双琳放手心里呵护着,戴双琳受宠若惊,要知道这个时代的人都不善于表达感情,作为父母对孩子不打不骂已经算是楷模,何曾需要好言好语哄着,又不是不管你吃不管你住,要你小命都不算犯法。
如此过了几日,浦阳镇人开始私下暗传顾家喜事变坏事,都是因为做了亏心事,这做人不仗义啊,连老天都看不过眼,若是当初按照原先的说法,给顾孝民跟戴家二丫头把婚事定下,兴许这些事就都没有了。
这话具体从哪传出来的已不可考,倒是陈氏刚开始在家听大儿媳妇说的有鼻子有眼,还疑心是孙氏在外坏顾家名声,可一想又不对,她跟孙氏相识相知几十年,孙氏精明要强,是断做不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来,再往细里一想,陈氏却是开始隐隐后悔,当初她家民哥儿跟琳姐在一起的时候,简直是想什么来什么,这两年虽说也算顺利,可民哥儿是高兴还是难过,她这做娘的还能不知道?如今又出了这档子事!
对顾家的话是私传,对李寡妇家被偷走的麦子,大家则是明目张胆的说了。
话说李寡妇那天发现自家一指沟的麦子被偷了,哭哭啼啼想无赖是戴显根家偷的,结果被孙氏跟戴双琳好一顿收拾,两边嘴角都被孙氏各撕出一道口子,仓惶回家跟女儿女婿把事一说,女儿想着肚子里的孩子不肯找孙氏理论,女婿也因为怕昔日大嫂,死活不愿跟孙氏正面打招呼,笑话,戴显业心想自己若被孙氏逮到,恐怕就不是破嘴角的小事了,命能不能保住都两说。
唯一的女儿女婿不肯出头,李寡妇气个半死,抖抖索索半晌赌气出门去找李亭长,希望李亭长出面帮他查她家麦子被谁偷了,顺便再帮她整治一下戴家跟孙氏。
殊不知与李亭长狼狈为奸的县令三年任期已满,新县令已然赶到,前后两任县令交接期间,李亭长哪敢把这事给拨弄出来,一旦新县令查下来,查到戴家的地跟石穹是他设计弄来的,若新县令是好的则遂了戴显根和孙氏的心,若是不好的,恐怕戴家跟李家的地都得落到新县令手里。
李亭长说清楚其中利害,吓得李氏再不敢言语。
李寡妇家原本是没地的,她男人活着时佃地种,死后剩她跟闺女两人干不了重活,又有李亭长养着,自然不需要再受苦佃地,后来好不容易有了戴显业的几亩地,李寡妇是当命根子看的,若是因为自己一时好胜再给弄丢了,她自己就得拿根绳子把自己勒死先。
李寡妇家被人偷了麦子,结果李寡妇被孙氏一顿收拾后愣是不吭声了,大家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都想知道李寡妇怎么不去找她的野男人撑腰啊。
消息闭塞、认知有限,让谜团一直没能解开,所以等李寡妇带着戴显业和李氏来到一指沟,准备把剩下的麦子收回家时,才发现五亩地一片齐地麦茬,那剩下的麦子竟然也不翼而飞了。
戴显业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揉揉眼睛呆立原地,身后李寡妇嗷的一声昏死过去,李氏也颤抖着慢慢歪坐到地上,这可是一年的口粮啊,没了……
………………………………
第二十五章 看谁饶得过谁
蓝天白云之下,一身干净衣衫的戴显业背手仰天立在田埂上,文人架势十足。
来回徘徊少顷,戴显业才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好个欺人太甚的孙氏,我还当她是嫂子一般尊重着,没想到她自个竟是个这般不尊重的人……呜呼哀哉~娘子快随为夫去找那泼妇算账,事情可一不可二,怎可一而再的做贼,丢戴家祖宗的脸!”
这个说法似乎真的很有说服力,戴显业甩袖示意李氏跟上,他认定麦子是孙氏偷得了,说话间颇为理直气壮,看得李氏腰杆子都直了不少。
至于李寡妇,戴显业看都未看,他心里还记恨着上次跟李氏打架时,李寡妇无良拉偏架呢。
毕竟是亲娘俩,李氏虽然很想去,可又不能扔下李寡妇,抬首对戴显业央求道:“相公~待娘醒来与咱们一道去可好?人家怕大嫂……”
“说的也是,小卿卿不怕,相公来也……”戴显业不惧李氏撒泼,却易受李氏柔声软语拨动,一时骨头有些酥软的上前,将李氏拦进怀里狠狠香了两口,顺便一把捏住地上李寡妇的鼻子不放。
用帕子擦脸的李氏心里厌烦,戴显业这做派让她无端想起李亭长那色中恶鬼,可上次被戴显业好一顿收拾后,李氏再不敢造次,若身上这个孩子保不住,她以后怕是没机会做娘了。
戴显业自是不知,原来李氏跟着李亭长时有过一个孩子,当时因李氏还伺候过其他人,所以就被李寡妇灌药给打掉了,后来李寡妇带李氏去县城药馆看过,大夫说李氏以后在生养上会比别人艰难一些。
为了孩子,李氏也只能眼睁睁看她娘被戴显业捏住鼻子,两边带豁角的嘴,张得比那癞蛤蟆嘴还大。
李寡妇被生生憋醒,求生本能让她手脚并用去扒拉捏住她鼻子的大手,可那大手就跟生根发芽一样纹丝不动,不一会儿李寡妇就开始扑棱着腿翻起白眼。
李氏看的心都凉了,戴显业这是想要她娘的命啊!就因为她娘平日里偏着她一些?这人竟是比李亭长还要可怕。
母女连心,李氏到底鼓起勇气上前掰戴显业的手,怕戴显业狠劲上来连她一道不放过,便拿自身一对饱满挤压着戴显业的胳膊后背,嘴里还不停说好话,“好相公~亲亲相公,人家等不急了嘛……”决口不提让戴显业放手的事。
戴显业这人也怪性,先是瞄一眼李氏,等李氏讪讪松手不敢再动弹,才松开李寡妇鼻子,起身掏出帕子把手仔细擦拭了好几遍,用脚尖点点地上的李寡妇,不屑道:“贱妇,吃老子的喝老子的还给老子下绊子,活腻味了。”
逃过一劫的李寡妇喘过气来,偷偷朝地上狠呸一口唾沫,暗道若不是看在你有银有地的份上,看谁绕得过谁。
个活王八绿乌龟竟想要了她的命,活该当初几杯黄酒一滴鸡血,就把她闺女当成了黄花大闺女了,只是她的命怎就那么苦?李寡妇心里苦哈哈,万没想到撕破脸后,戴显业的脾性竟是这样的。
待李寡妇在心里把戴显业从头到尾骂了不知几遍,得知戴显业要去找孙氏算账时,不得不爬起来小心劝说,戴显业哪会听李寡妇的话,在他眼里,李氏若是那出污泥而不染的,李寡妇就是那污泥潭了。
李寡妇没法,只得把李亭长的话重复说了一遍。
戴显业不防还有这事,心下也不敢拿这事去赌,生怕到头来人财两空。
忍气带李寡妇母女俩回家的戴显业,进门就把李氏给拖进了屋子,三两下剥出个白葱似的人,直吓得李氏捂住肚子发抖。
李寡妇在外面急得抓耳挠腮,好在不多时就听见戴显业舒坦的直哼哼,以及李氏含糊不清的声音传出来,李寡妇放心了,于这事上,李寡妇是早就看开了,戴显业再厉害也不过就一个男人,还能比李亭长时不时带一群人来厉害不成?
哼,只要这戴显业还迷恋她家闺女,就代表他们母女俩暂且无事,且等她把戴显业藏起来的地契、银子等物找出来,到时候看他戴显业还能横到哪里去。
因为有李亭长的嘱咐,到最后,戴显业和李寡妇母女俩都没弄明白自家麦子去哪儿了。
浦阳镇人不明其中原委,在说起这事时就多少带上了迷信色彩,传到最后,甚至有说是菩萨把李家地里麦子收走的,因为李家的地算是不义之财了。
孙氏知道后又是疑惑又是心情大好,非常虔诚的给菩萨磕了几个头,直到后来得知换了县令,才恍然大悟李寡妇为什么会忍下如此大事,顿时孙氏的心又活了起来。
这些先不提,日子在戴双琳养伤中过去,唯一值得高兴的是,孙氏不再时刻防备着她,也不再管她出门的事情了。
兴许是孙氏心气没以前那么大了,也兴许是孙氏听戴显根说了囤粮的事,反正孙氏是连香樟树都不去了,整日就在自家过道里做针线,一坐就是一天,晚上则在院子里点堆艾草,跟戴双红摸黑糊鞋底,整个就成了拼命三郎。
戴双琳看在眼里,除了跟贤哥出门捡柴火搂茅草,就是带着贤哥跟孙氏糊鞋底,一时戴家忙的脚不沾地。
没隔多久,胖婶又受张家所托来了戴家,此时的孙氏哪有心思理睬这些,满脑子都是从哪儿弄钱,一会儿想着能不能跟绣铺老板娘预支点工钱,一会儿又想着厚颜再去跟娘家借,一会儿又想干脆把家里的家具都卖了。
可等胖婶说了张家给准备的聘礼后,孙氏的心难免动了动,人张家二小子是个好孩子,又愿意出比别人家多的聘礼,配她家红姐真是一点都不委屈。
至晚间,孙氏趁一家子都埋头糊鞋底时,悄悄把戴双红拉进屋子问起这事,戴双红想了又想终是忍泪点头,既然葛家到现在都没来提亲,只能说两人有缘无分了。
哪知第二日胖婶还没上门,葛家请的媒人就上门了。
………………………………
第二十六章 长女难做
葛家请的媒人不是别人,正是戴氏下一任族长戴青山。
戴显根和孙氏讶异于戴青山会亲自出面,通常这种关于小辈婚事的事情,男性长辈少有出面的,戴青山也知道他这事办的唐突,哈哈一笑之后,坐下跟戴显根夫妇细说起来。
“东勇他娘求到我家,我跟你们大爷爷商量过后,怕你们大伯母说不清楚要害就自己来了”戴青山开门见山道明前因,“我是知道张家庄那边让人往你家走好几趟了,可我这做伯的得提醒你们,你们家现在跟别人情况不一样,显根到现在还干不得重活,贤哥跟杰哥还小,一时半会顶不住门户,若是红姐将来的夫婿肯帮衬一二,等显根缓过这口气来,你们家还愁啥?”
戴显根与孙氏对望一眼,两人心里不约而同表示赞同,经过戴青山这一提醒,事情差不多就成了一半。
张家对这门婚事再乐意,肯定也只是准备把红姐娶回家,不可能让张家二小子把心扑倒戴家这头。
相反,葛东勇就不同了。
葛家葛东勇在此地六亲无靠,只有一个寡母,只要红姐嫁过去后能把葛母伺候好,葛东勇巴不得跟岳父家处好关系,以便更好的在此地扎根。
而至于剩下的那一半,诚如戴双琳说的,葛东勇以前在他们家做过帮工,后来又一口一个东家不离口,这导致戴显根与孙氏两人从未想过把红姐嫁给一个小帮工。
殊不知小帮工今年整二十,早就不再是他们戴家的帮工了,这两年若没有葛东勇下力气帮忙,戴家恐怖会更艰难。
“知道青山伯您是为我们想,可这事事关红姐一辈子,我们实在不能一下就给定下……”这是实话,孙氏心里是喜欢葛东勇的,所以才会想帮葛东勇张罗个好媳妇,可真要孙氏把心头肉红姐给葛东勇,孙氏还真一时半会拿不定主意。
“行,这事不急,咱是女方就得端着,免得让人以为咱戴家闺女易求。不过你俩可要想好了,人葛东勇可跟我拍着胸脯说了,他若是能娶到你家红姐,日后他就是你们的亲儿子,琳姐和贤哥的亲哥哥……照我说,若不是东勇他娘还在,呵呵,兴许你们家能白捡个上门女婿……”戴青山想起葛东勇急赤白脸的模样就忍俊不禁,小子不错挺有心眼,能知道红姐家现在最缺啥,可见这小子对红姐是真上心了。
“哎哟,快别提上门女婿这话了……”孙氏哎呦拍手,土鳖戴显业就是孙氏心里的一道擎天大坝,只要牵扯到了,孙氏哪里还能欢喜起来。
戴青山是来说媒的,自然不会逆着孙氏说话,当即点头带笑跟孙氏道:“行,算大伯失言咯……你们好好想……”
要不说男人跟女人的想法就不一样呢,戴青山走后,孙氏和戴显根说起这事。孙氏因葛家是外地人,又家贫无地的缘故很是犹豫不决,戴显根却早就乐意了,不停地跟孙氏说“葛东勇比张家二小子好”。
孙氏不明状况,戴显根就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青山伯说的话有理,咱家是要找个跟咱亲的女婿才行,有了这条,再把俩小子放一块看,那张家二小子就不行了,他是凭爹娘本事吃饭,东勇则是除了刚来的时候无着无落,后来你可见过他让他娘受过委屈?这不是打仗就是闹灾的年头,女婿还是找东勇那样的好,就是哪天咱们这乱了,红姐也能有个人护着不是?”
孙氏再精明可到底是乡下妇人,不像戴显根多少出过门子,跟人打过交道,所以孙氏对打仗这话很是不信,嘶声道:“听说那打仗的地方离咱们这远着呢,能有什么事?红姐也就这两年受了点苦,之前可都是顺风顺水长大的,若是跟了葛东勇,还不知道将来要怎么受苦,熬到什么时候才算出头。”
戴显根说不过孙氏,就赶孙氏去问戴双红,看看戴双红自己是个什么主意。
孙氏没好气白了戴显根一眼,暗道红姐能有什么主意?张家的亲事是红姐亲自点头的,如今忽然换成葛家,红姐指不定得有多委屈呢。
唉,不过红姐是长女,就算不为了爹娘,光为了下面的弟妹,也只能委屈一二了,长女难做就难在这里了。
但是出乎孙氏预料的是,听她把事遮遮掩掩说完,原本一脸平淡的红姐竟然喜极而泣,直抱着她喊娘,举止间竟有几分戴双琳平时的娇俏模样,直把孙氏闹了个糊涂,问红姐到底愿不愿意,红姐那小脑袋点得跟捣蒜一样。
待孙氏回屋把事情跟戴显根说了,两人一琢磨,好家伙,显然葛东勇早就闷声不吭打她家红姐主意了。
“哈哈……我就说这小子能耐,红姐不是琳姐,你可别跟她呛着来……”戴显根怕孙氏赌气反悔,便好声说道。
孙氏自然知道俩闺女,戴双琳就是炮仗脾气点完就算,戴双红则是脾气看上去很好,却是个认死理的性子“行了,我比你知道红姐,这孩子可人疼,怕是知道家里缺钱才一口答应下张家的婚事,如今好歹咱们没做错事,将来她就是过差了,也埋怨不到咱们头上”。
靠,若是被戴双琳知道孙氏跟戴显根的话,肯定会郁闷到撞墙,她哪里就是炮仗脾气了?明明她也是认死理的性子好吧?
心里有了计较,戴双红的婚事很快就明朗起来,孙氏先是好声好气回了替张家跑腿的胖婶,临了给胖婶两双孙氏亲手绣得大红鞋垫算是赔礼,再回头就开始跟戴青山商量关于葛家的事。
葛家有破房没寸地,孤儿寡母全靠葛东勇一个人打零工,戴双红嫁过去就得伺候婆母,针线也不能放下,里里外外都得操持着,在孙氏心里来求她家红姐的,莫过于都是看中她家红姐手艺了。
若戴家还是以前的光景,就算孙氏给红姐几亩地做陪嫁,戴显根也是能答应的,如今却是说什么都是白搭的。
说白了,这就是浦阳镇两家贫户做亲,实在没什么好说道的。
越想越愁的孙氏,把个红姐看了一遍又一遍,戴双琳在一边看的满心不是滋味,从小她姐就是宝,而她就是根草。
“你那是什么眼神?”孙氏早就注意到戴双琳了,这几日母女冷战,孙氏时刻都在找突破口,希望能跟戴双琳把关系恢复到以前。
“这叫嫉妒的眼神”戴双琳皱鼻子瞪眼,以前有顾孝民疼着她护着她不觉得,现在顾孝民远在府城,戴双琳就能明显感受到孙氏在态度上对两个闺女的差异。
“噗,就你能……来,让娘看看什么是嫉妒的眼神?”孙氏可算找到由头了,一把将戴双琳搂进怀里,好生疼爱了一番,若说红姐是孙氏的心头肉,那琳姐就是孙氏心底的小棉袄,两者虽然不同却都在她心里。
………………………………
第二十七章 孙家大舅
既然回绝了张家的亲事,就不用再指望着人张家的聘礼了,戴家得自己想办法筹钱囤粮。
眼看着税粮一村一村收过来,转眼就要收到浦阳镇,孙氏听在耳里急在心里。
这天,孙氏把跟戴双红做的绣活和鞋垫,打成鼓鼓囊囊俩大包袱,打算给她兄弟孙大舅送去。
孙家也住在浦阳镇,阖家住孙家胡同,跟孙大夫家离的不远。因孙氏的祖父还活着,所以孙家就没分家,一大家子十几个人挤在两进的院子里,人多闹哄不说小动作还多,尤其几个孙媳妇喜欢暗自攀比。
以前戴家情况好时,孙氏每次回孙家都会受到热情招待,几个弟媳妇都爱拉孙氏到自己屋里说话,仿佛孙氏去了谁的屋子坐就会有金元宝捡一样,可自从戴家一落千丈后,孙氏再回娘家,就被几个弟媳当贼般防着,就连跟她娘说几句私房话,窗外都能挤两三个偷听的,生怕老太太私下给孙氏钱物。
孙氏早就看透了几个弟妹,连带对几个兄弟也冷了心肠,可能有什么办法?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几个弟媳妇才是真正的孙家人,她跟妹妹孙小香顶多也就是客人罢了。
这两年她既当爹又当娘,抛不下一大家子往县城、府城跑,因此就是知道大弟妹会在每次卖绣活的银子里抽走一些,孙氏也只能暗自忍了,谁叫自家老大和老二都是闺女。
孙氏有顾忌,戴双琳可没有。
以往有孙氏拦着,戴双琳就是想自个去县城卖绣活也不成,可如今形势不等人,戴双琳看着那两大包袱绣活,心里替她娘和姐姐不忍,便跟孙氏又说起自己去县城的事,“娘,爹现在稍微好点了,不用您日夜照看着了,要不咱俩去县城吧,顺便直接把粮食买回来,一来一回省多少粮食。”
“瞧你说的,来回坐车不花钱?三十里地一人三个铜板,咱俩来回就得十二个,琳姐儿,你大舅这次是要去府城的,那里的绣活价好,算起来咱也亏不了多少……”孙氏早就不知算过多少遍了,顺口就跟戴双琳算起帐来。
戴双琳抿唇不认同,只能说道:“这是卖绣活的钱亏不了多少,那买粮食的钱呢?大舅总不能从府城给咱们把粮食背回来吧?”
“……”孙氏沉默了,这是实话,每次去府城卖绣活就得再去县城买粮食,大弟媳不光在绣活里抽成,就是买的粮食也会挖走一些,好给她家两个儿子开小灶,这一来一回,实际上托孙大舅去府城卖跟自己去县城卖,得来的钱财倒是差不多了,这么一算,孙氏的心便活动起来。
“娘,要不咱走着去吧,早点出门……”戴双琳一狠心提出不坐车的想法,不就三十里路吗?前世多少女同胞踩高跟鞋逛街走一天都不怕,她个穿平底鞋的怕什么,这次她绝对要去县城看看,再不能继续做井底之蛙,任由别人对她家一层层的搜刮,她家还得感恩戴德谢谢人家。
孙氏彻底被戴双琳说动心了,原来戴显根身边离不得人,红姐是大姑娘了不好单独出门,琳姐和贤哥年纪不够大不敢让他们出远门,所以家里跑腿的活只能委托给几个孩子的舅舅,如今正如琳姐说的,是时候到她们自己出门了,家里缺钱缺粮,就是多出一个铜板,说不定也能救命的。
打定主意,孙氏特意跑一趟娘家跟弟弟孙大文拐弯说了这事,也没说以后如何,只说这次正好她要上县城帮戴显根抓药,所以就不用麻烦孙大舅了。
孙大文还好说,就是略有不高兴也没表现出来,毕竟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姐,感情摆在那里,强笑着跟孙氏客气道:“大姐也是,何必为这点小事跑一趟,让琳姐或贤哥来说一声就行了。”
“我这不是顺道来看看爹娘嘛,有日子没见了……行了,你坐着我去看爹娘”孙氏松口气,起身跟孙大文道。
“行……”孙大文还没说完,在外偷听半晌的焦氏一摔帘子走进来,耷拉着脸瞄孙氏一眼,扭身嗤笑道:“大姐这是看大姐夫好了,以后使唤不到苗哥儿他爹了吧?可你也不想想若是大姐夫再有个反复……咱可就没以后了!”
孙氏身子一僵脸色不好看起来,焦氏这话说的再明显不过,若是今天她不让弟弟帮着去卖绣活,以后就都别找了,就是找也不会帮的。
“苗哥儿娘说什么呢?我这不是顺道吗?”孙氏嘴上强着,心下却灰暗一片,亲戚间的关系一旦涉及到钱财就是这样,亲的也变生疏了。
“切,这话谁信?”焦氏白眼一番,想起那成串的铜板和面粉心里就滴血,连平常维持的假象也顾不得了。
焦氏是孙家的大孙媳妇,给孙家生了俩孙子,生老大苗哥的时候因为难产差点送命,当时孙氏特意托孙大夫去县城带回不少补品给焦氏,焦氏感动的直喊亲姐姐,说就是她亲娘对她都没这么上心过,这才过去几年功夫?
哎,孙氏不想再跟焦氏说话,丢下一句“爱信不信”就走,她这一辈子遇见的白眼狼多了,若是个个计较,还不得把自己累死气死,最重要的是她跟焦氏中间夹着祖父和爹娘,闹翻了倒让老人难做。
“姐……”孙大文想说什么却被焦氏一把逮回去,只能眼睁睁看孙氏挺着身子出了屋门,身边焦氏被堵得闹心,仰脖子拍胸口顺气后,站那里大声对门外嚷嚷道:“这也就是亲姐弟了,换了别人你使唤看看?没见过这么过河拆桥的,去吧,看人绣铺老板娘认识你还是我们苗哥他爹……”
“够了,瞎叨叨什么?”孙大文一把推开焦氏,狠瞪一眼焦氏便举步去追孙氏,孙大文追上时,正好看见孙氏在自家后院的梧桐树下擦眼泪,不由上前叹道:“姐,你别跟她计较,她就是那么个人,说说而已。”
比一人还粗的梧桐树,是孙氏祖父母成亲那年种下的,几十年过去了,祖母早已逝去,梧桐树却枝繁叶茂到遮天蔽日,这是孙氏对娘家最深刻的记忆了。
怕叫屋里的爹娘看到,故而孙氏才躲在这里缓一缓,她自小好强,不愿让人看自己掉眼泪,轻拭眼角后点点头对弟弟孙大文感慨道:“是啊,说说而已,回去吧,姐没事……”
………………………………
第二十八章 孙老爷子
“姐,要是您嫌苗哥儿她娘抽的太多,要不明个一早您在南街口等我,我悄悄给您捎去卖了。放心,不让苗哥儿她娘知道……嘶,您跟姐夫也糊涂了,日子够难过的,怎么还给红姐找那么个人家?怕是聘礼都拿不出来吧?”孙大文不无埋怨,他听孙大夫说大姐夫花钱换了好药,还以为是红姐找了好人家,没成想却传来红姐被许给葛东勇的事,哼,一个外来的穷鬼,能给大姐家什么聘礼?
孙大文暗自猜测是戴家要揭不开锅了,才忽然跟他们计较起这几文钱来,以前的孙氏可不带这样,出手老大方,对他们几兄弟能照顾的绝没二话。
孙氏听完却笑了,眼中泪光再不复见,昂头看着脸上也见风霜的孙大文,不瘟不火道:“不麻烦你了,以前是你姐夫身边离不开人,姐没法子,如今你姐夫好些了,我也出门去瞧瞧光景……至于红姐就不说了,这是她的命,没赶上家里的好时候……”说完,孙氏转身进了后院,后院住着孙氏的祖父以及孙氏爹娘。
孙老爷子不知道在西间干啥,孙氏她娘钟氏则在东间炕上补衣裳,见孙氏进来就高兴地把衣裳往孙氏手里一放道:“来的正好,帮你祖父把这衣裳补了,我补得眼睛都花了。”
“哎”孙氏答应一声就埋头针线,祖父这件衣裳还是那年过整岁时她给置办的,是戴显根特意从县城布庄里买的好料子,老人一辈子不容易,早年丧妻成鳏,吃苦受累把孩子带大,大好年华一点福都没享到。
门外响起的脚步声须臾消弭无声,知道定是哪个弟媳不放心赶过来偷听的,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可孙氏心里却隐隐发苦。
钟氏也有数,这种事她年轻时也干过,所以倒没怎么跟外面的人计较,只咳嗽一声问孙氏“我看你跟大文在梧桐树底下说话,说什么了?”
“说明个我跟琳姐去县城,绣活就不用麻烦大文帮着带去府城了。”孙氏意兴阑珊埋头针线,哪知钟氏听完却有些不满,皱眉道:“你也是的,怎么不让大文给你捎带卖了?那县城的价能跟府城的比?再说你个妇道人家怎能去那么远的地方,还带着琳姐,这万一要是出点事可怎么办?”
“能出什么事?早去早回就是了,琳姐不是红姐,本事着呢。”劝得人越多,孙氏越是打定主意要去县城,琳姐说的对,一来一去能省出不少粮食,这些粮食说不定就能让她的孩子不用挨饿。
钟氏听孙氏说话口气不大好,知道定是姐弟俩闹小情绪,便不敢再使力劝,只拿琳姐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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