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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柯之女保镖-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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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的脸上一片凄色,伸出手在他鼻翼下探了探,又附在他胸膛听了听,最后摇着头起来。
如遭电击,瞬间石化,虽然做了心理准备,构造了无数的心理建设,可依旧觉得悲伤惶恐,从此,她就真的孑然一身,在这世上,再无牵挂。
眼泪簌簌地往下掉,压抑了多日的情感像决堤的洪水,肆意的外泄,他终是走了,结束他贫困潦倒又失意的一生。
按村里的殡葬礼仪,三叔帮她把孟洛的丧事办完,头七刚过,孟阳睁着红肿干涩的双眼望着前面牌位和空荡荡的院子,决定明天回滨城。
赶到滨城时已是傍晚,眼前的一幕让孟阳一震,出事了
有别于昔日的车水马龙灯火辉煌,冷冷清清的街道和敦煌紧闭的大门,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异样,特别是门口赫然贴着两条交叉的白条。
联系电话打不通,怎么办她一个人怔怔地杵在门口,引来不少路人的目光。
片刻后,走到马路对面,在一颗大树底下的石凳上坐了下来,她需要时间好好消化这个变故。
这几天熬夜精疲力竭,现在脑子浑噩,有些懵。
她离开的这几天敦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突然被查封,按计划不应该呀难道临时有变是哪里出了纰漏七哥呢,他在哪一脑子的疑问。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不觉间夜幕降临。
思绪万千的兜转,踟蹰难决,幕天席地之下,疲惫加上困意,孟阳靠在石凳上阖眼。
正迷糊时,一人蹑手蹑脚地朝她走来,蓦地睁开双眼。
那人估计没料到她会突然警醒,眼神犀利,被吓得驻足,有些害怕地瞅着她。
孟阳认识他,阿豹身边的一个小弟,叫虾仔。
虾仔说明来意,孟阳半信半疑。
他是来接她的,七哥听了她的电话留言,派他过来。
孟阳跟着虾仔到路边拐角上了一辆普通的桑塔纳,车子往城外方向驶,车上除了虾仔还有一个开车的小伙子,不是陌生面孔,只是叫不出名字。
孟阳没有说话,他们也缄默不语,一路沉默。
不到半小时,车子停在环城二级公路与高速路口相接交叉的空地上,虾仔说豹哥叫他们在这里等他接应,便不再说话。
深夜的郊外空阔燎远,只有公路上一辆接一辆往既定方向急驶的汽车,灯光闪烁。
一刻钟后,一辆别克小轿车从路边的树丛中驶出,孟阳一愣,车上坐着一人,正是七哥。
四目相碰,电光火石,车门从里面被打开,“上车,我们走。”七哥淡淡道。
孟阳上了车,车子拐了个弯,竟往滨城的方向回驶。
匆匆一瞥,一时心情复杂,那人下巴冒着青渣,左颧骨上破了个口子,一向爱干净整洁的他衣领处有明显的污迹,眼眶低下泛着乌青,神色也极为冷峻森然。
他一直望着窗外,留给孟阳一个淡漠的侧影。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出了什么事”无数的问题,却问了这个浅显到无关痛痒的一个。
七哥回头,看向她,同样疲惫的脸色,听说她父亲过世了,弥留在她身上的哀伤还没有完全褪去,淡淡答道:“你回来就好。”
再无言语。
也许有人在场,孟阳按捺住到口的话,伸出手去握他的手。
轻轻一触,他淡淡一笑,拍了拍她的手背,抽出一根烟,打开车窗吞云吐雾。
车外热乎的空气和着烟草味,不停地搅合着车内的冷气,让人有种烦杂混乱的压抑,就像他的脸。
一个小时后,车子在滨城新乡镇一栋半旧的住宅前停了下来,小楼位居镇西北角,对面一个小型菜市场,一排排**的楼房紧密相连,滨城最普通也最常见的建筑,这让孟阳想起在香港被追杀时躲避藏匿的地方。
七哥率先下车,孟阳紧随其后,黑夜之中这么大的动静,还是引起了邻里的犬吠。
上到二楼,七哥关上门,拉上窗帘后在窗边探了探,老旧的空调“嗡嗡”地响着。
放下行李,孟阳问他:“七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敦煌被封了”
七哥解开上衣的头两颗扣子,挽起袖子,抬眉看她,目光沉沉,白炽灯下脸色不明,半秒钟后蹙眉道:“先吃饭吧,你也累了。”
阿豹从门外带饭进来,在屋里唯一的一张桌子上利索地把饭菜摆好,便轻轻地出去并带上门,期间一语不发。
七哥向她招手,示意她吃饭,自己也选了一张背靠墙壁的椅子坐下。
孟阳坐在他对面,一顿饭吃得压抑沉寂,除了饭菜的咀嚼声和空调嗡嗡的噪音,整个屋内再无声响,却给人一种沉闷逼仄,压抑阴沉的感觉。
饭后,这是绝佳的说话机会,孟阳喝了一口水,看着七哥放下筷子,正要张口。
“你先休息,我出去一会就回来。”七哥看了眼时间,便站起来。
摆明了不让她说话。
孟阳急了,一把扔下手中矿泉水瓶,跃起侧身拦住他:“你去哪”起得太快,撞得座椅发出“嘎”的一声。
没有回答,眉宇淡漠冷峻,微挑的眼角盛着隐隐的怒意,他生气了,有事瞒着她,不能让他这么走。
淡淡地瞟了眼眼前的人,去意已决,意绕过她向门口走去,孟阳依旧挡着他,向左,被挡,向右,被拦,如此反复。
七哥停下,嘴角一弯,把手伸进裤兜,就这么邪邪地看着她。
孟阳从他脸上看到了往日熟悉的笑,眼角微扬,嘴角不羁,很坏。
可她较起真来,也会很认真,脚上一用劲,“砰”的一声巨响,身后的门抖了抖,镶嵌木质门框的水泥墙接缝处,尘屑满天飞,“你笑什么不说话,哪都不许去”
七哥静静地看着她,神色复杂,目光尖锐,眼底一闪而过的戾气,整个人阴沉沉地邪笑,不过很快,他伸出手,放在她肩上:“孟阳,我有点累,等我办完事后回来再跟你慢慢说,好不好乖”
言语诚恳,带着浓浓的疲态,眼底的乌青异常醒目,让他英俊的的五官添了一分颓靡。
憔悴疲惫的神情不是装出来的,孟阳有半瞬的错愕,事到如今,只能等。
七哥轻轻地抱了抱她,才开门出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待的时间漫长又难捱,他会不会现在就走了,抛下她不管那她以后怎么办依旧在滨城,找一份朝九晚五的工作还是离开这个城市如果他被抓,她会不会被警方逮捕,作为证人,指控他
如同困顿在牢笼的野兽,孟阳不停地来回踱步。
屋内的设施不是全新可也齐全,手机在路上被没收,屋里没有电话,楼底下都是他的人,孟阳掀开窗帘一角,街道上除了昏黄的路灯,几乎不可视物,陌生又沉寂。
“孟阳,现在情况不明,你不可轻举妄动。”那个沉稳的声音满怀关切,可她还是辜负了他的好意。
洗了把脸,孟阳躺到床上闭目养神,现在最好的行动就是以不变应万变,唯有等待,等待真相和结果的到来,省厅直接下达封查命令,下令逮捕一干人等,说是有直接的证据证明他们的罪行。
他躲过了第一轮的搜捕,马上第二轮对他的搜捕就会展开,他今晚的趋势似要鱼死网破,亡命天涯不行,她一定要阻止他。
他怀疑她了吗刚刚那样冷漠的神态,还是让她心口蓦地一疼,这是永远都没有答案无法解开的结,生死劫,一遇此劫必死无疑。
连日来的心神煎熬,孟阳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忽然感觉身边有人,一激灵猛地坐起,喝道:“谁”
恼恨自己大意竟睡着了,待看清黑暗中一双熠熠发光的眼睛时,才缓了一口气:“你回来了怎么不开灯”
半小时前,办完事的七哥回到房间就看到这样一副光景,窗外明月似水,洒进屋内影影绰绰,她蜷缩着,以手作枕躺在床上,似乎睡着了,蹙着眉,波动的眼帘说明她正在做梦。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在黑暗中站了会,最终脱掉鞋子,躺了上去。
直到她醒来。
七哥没有答她,朦胧的暗夜里两眼晶亮,似幽幽的发着亮光,目光在她脸上逡巡。
孟阳在回神,怔怔地望着他,黑暗之中的轮廓英隽俊朗,也曾这样出现在梦中,如现在这般幽暗不明。
她挪了挪身子,靠近他,伸出手摸索他的脸,扎手性~感的胡茬,笔挺优美的轮廓,清冽的气息,让人心底缱绻,抚摸的动作越发温柔,若有似无。
她微凉的手指来到他薄薄的唇瓣,依着唇形描绘,蓦地,手被拽住,送到口中,牙齿咬合间似要把她的指尖啃噬掉,不过这种痛带着一种酥麻,由指尖瞬间传遍全身,还没等她要抽回手,混着淡淡烟草味的气息迎面扑来,双唇被狠狠地压住,强取豪夺。
这个吻前所未有的狠辣霸道,一个强攻一个溃败,很快,两人的气息渐渐缭乱而急促,他的手伸进她的衣服内,触手的柔软让他叹息,细腻的肌肤之下,蕴藏在秾纤得度肌理的力量,微微涌动而翻滚,让人欲罢不能。
天旋地转,他把她压在身下,一改刚刚的风暴雷霆,只蜻蜓点水的轻啄她的额头、眼睛、鼻尖和唇。
体内似有一股潮涌的邪魅之火,情愫暧昧缭绕的场景,语言已显得多余,对方的动作已全然体现各自内心的想法,不再犹豫,孟阳扬起头来,探向他的喉结。
沉重的鼻息又加促了几分,他一把扯开最后的遮挡,挺身而进,简单而直接。
期待的空虚被突然填满,抗拒的窒紧接纳而包容,只能紧紧地咬住唇,才能让那**夺魄的吟声不溢出,强壮而专注的攻占,步步紧逼,承受喜悦又痛苦,这是生命与死亡的较量,明明知道一念之错步步错,似饮鸩止渴,飞蛾扑火,可这情~欲的游戏到底谁输谁赢,恐怕就不会分得那么清了。
满室的淫~靡,似真如幻,荡漾在空气,久久不散。
事后,孟阳沉沉地睡了过去,可依稀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一直注视着她,幽亮暗沉,挥之不去,直到一股浓呛的烟味把她熏醒,睁开眼,赫然发现他坐在床前的沙发椅上吞云吐雾,猩红的火光忽明忽暗,近在咫尺。
烟火上点点火光,窗外灰蒙蒙的亮,这是早秋的晨曦,依旧来得很早。
孟阳坐起,穿上衣服,哑声问:“你怎么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身不由己
“你这样的卧底够敬业,陪睡都愿意”七哥的话阴沉冰冷,在这寂静的早晨显得格外的空洞。
闻言,孟阳穿衣的动作一顿,扭头隐约看到他晨曦中模糊的轮廓,依旧英隽,不过很快,她继续手中的动作,问:“你怎么了说这么莫名其妙的话。”
朝外吐了一大口烟,七哥拿烟的的手支额:“我现在都这样了,你还要继续跟我装继续演戏嗯他妈的想不到我会上你的当,不知是我傻还是你太高明,骗了我,骗了我们所有的人。”他的声音冷清而平稳,掺杂着刮骨一样的冰冷。
这一幕的对峙终于来了,在无数个午夜梦醒时分,如今真真切切的在眼前,只感到全身寒冷,仿佛回应空调压缩机的声音,一声声收紧,拽得心快要窒息,许久才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曾琪,你投案自首吧。”
冷哼一声,七哥重新点了一根烟,打火机的火苗映出他脸上的轮廓,忽明忽暗,阴影妖魅,那个她初次相遇的曾琪出现了。
“我查过你,可我有一点疑问,警方为什么要你来做卧底,毫无警校背景,你是什么初衷甘心来做事雇佣兵”他不答反问。
孟阳没有回答。
“你这样算是默认还是抗拒不过我觉得你倒是可爱,这么快就承认身份,是毫无畏惧还是有把握逃得出去林正豪抓你的时候,你不是宁死不屈不然,怎么会让我受你的苦肉计蒙蔽,对你全然信任没有戒心你到底还想玩什么”
轻缓柔和的声音似情人间的低喃,可听在她耳中,却比严冬的北风还要刮耳。
“曾琪,你投案自首吧。”孟阳移过来,把手放在他的膝盖上。
一脸坦荡地望着他,黑暗中的双眼熠熠闪着亮光,就是这种神情:无辜诚恳,蒙蔽了他的双眼。
无情地拨开膝盖上的手,随即“啪”的一声脆响,她的脸立马偏过去。
邪佞一笑,目光沉柔,七哥接着说:“在路上被伏击的那一次,你和小伟同时进局里,他满身伤痕的出来,而你却毫发无损,那时我就怀疑,可惜你隐藏得太好,查也查不出什么,后来去了香港,你又让我刮目相看,消除了我的疑虑,后来你就跟了我,难道连上床都是任务分配,都是为了刺探情报”
有什么比这无情的话还要更伤人孟阳低垂着头,眼睛发干,脑中嗡嗡一片,整个人麻痹着,连脸颊都是木木的。
“我原本打算等这批货完事,就带你出去,不管你以前做了什么,我都可以既往不咎,可你,似乎等不及了,你借口回家,你爸去世的时机都可以被你利用,果真冷酷无情。现在警察到处抓我,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他的嘴角高高扬起,面容和煦,可目光讥讽锐利,阴气沉沉,透出一种骇人的怪异,似要癫狂了。
“曾琪,你投案自首吧。”孟阳再一次艰涩开口。
吸烟的动作停在两指夹着烟离开唇后,瞬间,他含糊问:“然后呢”
“我等你,不管多少年我都等你。”孟阳急迫地答,她无法跟他解释这些事情的缘由,事情并不是他所说的那样是非分明,因为,最为浑噩模糊的反而是她自己。
“要是我死了呢死在你那所谓投案自首的地方”七哥反问。
“那我陪你一起死”她承诺。
“哈哈,荒谬”还是那幅婊~子神情,此时此刻,他的心还为之一颤,还要相信她,她到底施了什么魔法
苍凉的笑声回荡在屋里,久久回荡,听得孟阳心都僵了,全身止不住的发斗,在这酷热的夏伏天,她想靠近他,想抱着他,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她对他并没有全部的欺骗,起码,她对他的心事实诚的。
猛的,笑声嘎然而止,一柄黑漆漆的手枪出现在他们之间,黑洞洞地枪口指向她,他冷冰冰地质问:“你到底是谁的人”
漏拍的心跳像负荷过重,“嘟咚嘟咚”的垂死挣扎,孟阳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目不转睛,说不出现在是个什么感觉,内疚、羞愧还是害怕担忧身份被识破,谎言被戳穿,他认为她都是在演戏。好冤枉,都是假的么她透过他的话审视自己的内心,在这个随时都可以丢掉性命的时刻。
“怎么不说话了你到底是谁派来的,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警察么”七哥冷笑着,目光循着枪指的方向,直击她的眉心
事情发展到了此步,隐瞒已没有必要,按照原先的计划,警方不会那么快收网,不知哪一个环节出现了纰漏,才让事情来得突然,措手不及;七哥认定是她背叛,昨晚见面时她就该想到,种种迹象都表明,她不是一个专业的卧底,她还天真幻想,甚至该死的挖心掏肺般认真,才会有这种傻呼呼的行为,这怪得了谁
心中一阵抽痛,压抑住撕心裂肺的疼,片刻后,她艰涩开口:“我不是警察。”声线干涩颤抖。
太多问题,所有之前不敢直视逃避的问题,通通出现在此刻,形势逼迫,就算羞于启齿也要面对,撑得脑袋发胀,快要爆炸了
“那你是谁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从香港回来后我出差去俄罗斯,你立马去见的人是谁警察蒋斌”七哥探身拉近两人的距离,这张冷时冷酷俊逸,热时如春风般沁人心肺的脸孔依旧让人着迷,冷冽混着烟草的气息,让人如此舒心。
孟阳缓缓地闭上的双眼。
“说,你到底是谁你一开始接触我就有预谋的,对不对不然如此巧合你们都是设计好了套等我去钻”七哥钳住她的下巴,逼着她扬起头来,枪杆狠狠地抵在她的太阳穴,似要戳出一个洞来,狠命地怒吼,心中的悲伤愤懑喷薄而出。
这个女人,别有用心地接近他,他早该知道,可他太过自负,太过高估了自己的定力,她能一次次的用苦肉计,一次次的以命相护,叫他如何铁石心肠,这样真情实意的感觉是在演戏是对手太狡猾高明,还是他太蠢笨
当初,叶欣莹背叛离他而去,他就当载个跟头吃个教训,从此对身边的女人不再相信,可现在为什么重蹈覆辙难道是她太过阴狠狡诈,才会使他再次上当他要杀了她,这个卑鄙欺骗他的女人,才能泄心头之恨,恨不得吃了她。
四目相对。
表面淡定,可谁知道她内心此刻如狂风巨浪的海面,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狂风肆虐,随时可能会来一场毁天灭地的大风暴,头要爆开了。
“大哥被抓,二哥说我身边有内奸,想不到那个内奸是你”七哥爆红了眼,咬牙切齿。
那个姓周的一直看不惯她,那人一向谨慎疑心重,不然她犯得着那么困难才走进曾琪的心一丝戾气,不一样的声音在脑中出现,可明明不
………………………………
第37节
是她的想法到底怎么回事以前也曾出现类似情形,那也是极累或睡梦中,没有像此刻清醒无比的时候。
头,依旧如铁锤敲打。
忽然,眼前一暗,七哥低下头,冷冽的气息近在咫尺,孟阳没有空理会混乱的思绪,因为他的靠近让她全身战栗,心软道:“曾琪,我并没有全部骗你”
回答她的是冷哼
鼻子嗅着她发间耳际的味道,依旧美好香甜,让他沉溺,没了理智和判断,不过,他嘴角泛起一丝冷戾的微笑,眼角高高扬起,她难道忘了,他是怎么从这个崇尚暴力的行业一步步走过来的
微冷的唇在她耳际脸颊处轻啄流连,一个蛊惑的声音:“记得在香港的公海上吗你喝醉时喊了一个人的名字,阿斌,我就嫌弃你,谁知道回滨城后你主动来找我,还别说,不知道那个阿斌知不知道你在我身下娇吟婀娜,真他妈的让人热血沸腾,嗯”
孟阳蓦地瞪大双眼,不敢相信地瞪着他。
在这错愣之间,他挑起的眼一眯,随着“砰”的一声闷响,孟阳左大腿一震,剧痛瞬间扩散至全身,手上濡湿一片。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他朝她开了一枪。
孟阳咬着牙,不让哀吟溢出口,伤口处汩汩地往外冒着温热的液体,怎么按都止不住,额头后背簌簌地冒着冷汗,可却没有一滴眼泪,她要向他解释,不是他想的那样。
可出口却是:“这次的事我真的不知道,完全出乎意料,我们原计划没有那么快,要一网打尽你们,还要等些时候,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匆忙,打草惊蛇让你有机会逃跑。”声音微颤可带着横劲。
这女人果然欠揍
“啪”的脆响,可她似乎知道他要落下巴掌,硬生生地迎过去。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懒得擦拭,哆嗦着嘴唇,咬牙道:“你还记得五年前,蒋斌负责的滨城最大贩毒案吗”
声音一出,孟阳懵了,她明明知道自己在说话,可她就像一个旁观者,知道全部的一切,却不能按照自己的思想开口,太诡谲
七哥皱眉:“你果真是他的人。”
“我是谁的人并不重要,你大哥陈奇罪大恶极,无恶不作,以他为首的天龙帮逼良为娼贩卖人口,走私、赌博、毒品、甚至枪支,都有所涉及,香港回归后,他竟把黑手伸进大陆,滨城离香港不远,又靠近东南亚各国,五年前滨城最大贩毒案的幕后主谋就是他,可警方证据不足,让他逃脱了法律的制裁,这起案件最后以抓了几个小喽啰结案。而他也没有丝毫的收敛,几年的漂白让他摇身一变成了归国华侨,海外企业家贩毒、军火,何时停止”
七哥一怔,抬头看她,额头鼻尖密密麻麻地冒着冷汗,声音铿锵有力,音频一致,眉眼炯炯有神,在昏暗的房间里,似要喷出火来,盛气凌人霸道正义,眉眼还是那个眉眼,可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陌生又熟悉。
孟阳口中所说的大哥,一副“菩萨”模样,却藏着比蛇蝎还毒的心肠,曾琪与他称兄道弟,可归为蛇鼠一窝,这话听起来,大快人心。
大腿处的剧痛和身体极致紧张地不受控制,脑袋炸裂似的疼,可又无比清晰的语言表达,发际的汗水如泉涌,沿着鼻梁流进眼睛,蜇得人生疼。
一个充满怨恨的声音:“更可恨的是,他们为了报复破了这起案件的警察,制造一起意外交通事故,造成破案警察身怀六甲的妻子惨死在车祸中,一尸两命,而那时,你也在场”
愕然地睁大双眼,七哥面对孟阳的疾声控诉觉得不可思议,如果她之前所说的他还可以嗤之以鼻,自古正邪不两立。可对于那次事故,知道的人不对,那时他也是凑巧在车上,其中的因缘巧合一时也说不清楚,时隔多年,当时城市建设还没有现在四通发达的监控,她如何得知
“你到底是谁”
裂开嘴,孟阳“呵呵”地大笑起来,狂笑让她要崩开的脑袋和全身如要爆炸一样的疼痛如饮了麻醉,暂时舒解,而真实的她,目睹感受这一切,也跟着无声地笑了,于是,一个要癫狂的女人更加肆虐地仰头大笑。
原来清艳的五官,此刻狰狞着,笑声中含着怨恨、不甘和得逞后的快感,夸张的表情在因失血和疼痛而苍白的脸上扭曲着,怪异而可怖,她眼睛斜视,阴森森地盯着他,邪魅道:“我是来向你索命的人”说完,满是鲜血的手掐向他的脖子。
七哥一怔,竟然被她缠绕上。
可最终,两人之间的近身搏斗,最后以孟阳癫狂错乱而终止。
七哥往后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心中骇然这个他完全不认识人,对于其中的曲折和原因他没有心思探究,举枪对着她,食指微屈,要扣动扳机,可他在犹豫。
而孟阳也在这一小会时间内,慢慢安静下来,她好像又能自己说话了。
门外有脚步声,他知道是手下催促他快点离开,面前的这个女人灰白着脸,又一脸无辜荡然地望着她。
嘴角抽了抽,他在恼恨自己的犹豫,这让他想起,在几年前,有位相面极厉害的大师曾告诉他,说他性格犹豫重情义,一般不会轻易动情,一旦动情便会毁了他,他当时只当江湖术士骗人的匡词,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想来,倒是应验了。
“你以我的名义给贫困山区捐款,意欲为何”最后一问。
孟阳清醒地战胜了另一个“自己”,急迫地望了他一眼,垂首又想了一会,才答他:“我是给你积德,替你赎罪,希望老天看到你的善举,你还有善良的一面,你在努力弥补,别人念着你的好,老天爷也会知道的。”
他迷惑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如果他刚刚还咬牙切齿地要杀她,可她那乱七八糟的话又让他迷糊,想着她曾忍受极大的痛苦为他舍生取义,而如今义又无反顾的出卖他背叛他的人,自相矛盾,他该如何对待她及他们之间的瓜葛
“咚咚”的敲门声骤然响起,阿豹焦急的声音在门外:“七哥,七哥,快,条子追过来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是谁的谁一
不,他不会再犹豫,不会傻到一次次地被骗,相士说了又怎么样他要破了这个说法,只有他才最清楚自己内心最阴暗龌蹉的一面,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这种猫和老鼠的游戏他玩腻了。
眼神越来越暗,掩盖了昔日明亮的光,孟阳顾不上大腿的剧痛和要炸掉的脑袋,挪过来拽住他的上衣,苦苦哀求:“曾琪,投案自首吧你们逃不掉的,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他闭着眼,仰头无声地伫在那,门外一声紧过一声的催促,门被剧烈的拍打,似下了最后决定,他低下头,捧起羸弱的苍白小脸,凝视那双明亮含着祈求的眼眸,又仔仔细细地瞧了她一遍,唇轻轻地落在她冰冷的唇上。
他也同样冰冷。
轻如鸿毛的一触,比任何一次深入的激吻都要让人心悸,深情而不舍的双眼,直至内心的最深处。
她以为他有了回心转意的念头,眼底透出一抹喜气,可还没等扩散至眼,胸口一窒,耳边一声蛊惑的呢喃,她听到了心碎的声音,窒恸之后,是万劫不复无边无际的痛。
好痛
前一秒的怀抱那么温暖清晰,下一秒她就孤零零的一人躺在床上,独自等待死神的到来,嘈杂的脚步声远去,他真的走了
全身的力气和鲜血源源不断的外泄,她的意识逐渐模糊,眼前一片白茫,耳朵嗡嗡一片,急促又凌乱的呼吸带着血沫在喉间翻滚,半阖的眼,没有泪,原来,她会死不瞑目。
“不许动,我们是警察,请你配合。”
有人走近。
“她还活着,快叫救护车。”
“报告林队他们,嫌疑犯已经不在这里,叫他们”
好吵啊纷烦嘈杂的声音似在身边也似在很远,是谁现在,谁她都不关心,依旧静静地躺着,目光空无,什么也不想,好好地呆会儿,呆会儿
噔噔的上楼声。
“蒋警官,这边。”
眼前一暗,落入了一个坚实宽阔的怀抱,凛冽的男人气息,似熟悉又陌生,索绕鼻端,撑不下去了,放弃挣扎,眼皮重重地垂落。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短短一瞬,也许已千年万年。
孟阳捂着胸口,幽幽醒来,睁眼后发现自己躺在一只小小的木舟上,只所以说它小是因为只要她稍稍动一下,就能碰到舟壁,甚至,她还能看到晃动的木舟外面欲要淹进来的水,不敢乱动,这玩意随时都有可能翻掉。
醒来还有一瞬的茫懵,举目四望,这是哪里
小舟飘在似海非海的水面,没有边际灰蒙蒙的混沌,烟雾缭绕暗淡无光,天上既无飞鸟也无云彩,空旷得只有她一人,更可怕的是,木舟只比水面高出一公分,破浪涌动时,一不小心水就会溢进来,更让她骇然的是,除了头之外,身上其他的地方都动不了。
太可怕了
惊叹之余,没有急躁地探究,如若以前,她大概会积极面对,如今的她却是消极的,受了那一枪,彻底击碎了她对所有事情的积极性,包括她自己,哀莫大于心死。
放纵般静静地躺在小舟上,任它随波逐流。
上空被厚厚的雾纱遮掩,很奇怪,厚重而妖冶,泛出红蓝的光,很低,仿佛伸手就可以触摸,这到底是哪里黄泉路上刚要想问题,脑袋就突突地疼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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