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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门-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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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太后所住的永福宫出来,弯弯曲曲走了半天,才到宫门口,却见一个身着一品诰妇命服的妇人带一个十七八岁的丫鬟急步走来,定睛一看,不是陈氏是谁?

    陈氏感觉到有人瞧她,望过去,一时怔住,再一转念,太后健在,秀王妃进宫也是人之常情,便向她点了点头。

    秀王妃微微颌首,两人没有说一句话,擦肩而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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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撕打

    陈氏是昨天下午递的晋见贴子。

    翁贵妃笑对身边的宫女道:“陈夫人莫不是也为了叶三郎而来?”

    宫女笑道:“这个叶三郎,可真有本事,既得陛下宠信,又得丽蓉郡主倾心,也不知道谁家闺女有福,嫁了他。”

    翁贵妃叹道:“如果不是被丽蓉抢了先,我还真希望有这样一个女婿呢。”

    宫女不明白,睁大眼睛看她。

    翁贵妃便道:“前几年京城中可曾有人提起过卢国公府?就算有,也不过说太祖天恩浩荡,赐了那么大一座底邸给叶家。卢国公可是一年见不上陛下一面的。现在怎么样?陛下走到哪,都把叶三郎带在身边,谁不瞧在眼里?”

    皇帝看重谁,宠信谁,谁便风光无限,这个道理,勋贵人家怎么不懂?身在深宫中的宫女更是感同身受。她恍然大悟,道:“难怪娘娘待陈夫人与往年不同。”

    以前,陈氏十次递贴子,能有一两次得见便不错了,哪能像现在,次次能进宫呢。

    翁贵妃笑了笑,吃了一口茶。

    陈氏由宫女引着进去拜见。

    秀王妃刚从紫宸宫离开,又不是什么机密,宫女并没有特别隐藏,陈氏放低姿态一问,那宫女便说了。

    陈氏把手攥得紧紧的。

    行礼毕,翁贵妃赐坐。陈氏便道:“臣妇在宫门口遇到秀王妃。”

    这样的开头,倒省了许多功夫。翁贵妃笑道:“是啊。她来求本宫为你家三郎做媒呢。女方是柳慎柳大人家的千金,小名叫小闲的。”

    一句话说完,见陈氏一张脸胀得通红,眼中如欲喷火,不由奇道:“怎么了?”

    陈氏想杀了秀王妃!这个妇人,好生恶毒。丽蓉嫁不成三郎,就想把一个丫鬟塞给他。堂堂卢国公府,怎么可能娶一个丫鬟为妻?不对,就算那贱婢现在已经不是丫鬟,曾经做过丫鬟,那也万万不行。

    陈氏胸中燃起熊熊怒火,再也顾不得眼前是一位皇妃,匆匆起身告辞道:“臣妇还有事,待日后再来赔罪。”

    翁贵妃惯会察颜观色,微笑颌首,道:“本宫也要去永福宫向太后请安,你且先回去吧。”吩咐宫女送陈氏出宫。

    陈氏急步出了宫门,上了自家马车,吩咐车夫:“去秀王府。”

    秀王妃来到上房,丽蓉已等在那儿,眼睛肿得像核桃,道:“娘亲可是去找小闲为我出气?我一大早去找过她了。”

    “傻孩子,要找小闲也不是现在。”秀王妃叹了口气,道:“她原是丫鬟,你不知她与叶启有私情情有可原,不用自责,也不必迁怒于她。”

    若是以前,丽蓉进门后把小闲纳为妾侍,再拿捏她也就是了。叶启心爱之人又如何,丽蓉占着大妇名份,整治得小闲生不如死易如反掌。现在却是大大不同,小闲已是官宦人家之女,嫁给谁,都只能做大妇。

    秀王妃接过丽蓉递来的茶,吃了一口,道:“为娘进宫,为叶启那小子请翁贵妃做媒,求娶小闲。”

    丽蓉大吃一惊,失声道:“娘亲!”

    小闲可是她的情敌,娘亲不说好好收拾她,还为她出面,这是什么情况?

    秀王妃把茶吃了,放下茶碗,让丽蓉坐在她身边,拉着她的手,温声道:“陈氏一向爱面子,你是郡主之身,她都瞧不上眼,若是嫡长子娶了小闲,面子一下子丢光了。娘亲这是为你报仇呢,以后只要那小闲一露面,自然有人宣扬她的丫鬟身份,以此羞辱她,连带着打卢国公府的脸。你的气,可不就出了。”

    丽蓉的泪就像珍珠,一滴滴往下掉,道:“那三郎呢?”

    他娶了别人,自己怎么办?

    “傻孩子,”秀王妃叹气,道:“陈氏已经向翁贵妃求娶丹阳了。难道你想姐妹易嫁?你乃堂堂郡主,怎堪被人如此羞辱?”

    如若不是恨陈氏踩高踏低,她又怎么肯出此下策。

    丽蓉还是不甘心,正待对母亲表白自己爱叶启之心,廊下侍候的丫鬟急急进来,道:“陈夫人来了。”

    话音未落,陈氏已闯了进来,横眉怒目喝道:“宸娘!”随着话声,挥掌便打。

    都是大家闺秀出身,什么时候动过手了?秀王妃完全没提防,被陈氏一巴掌扇在头上,发髻也歪了,人也懵了。

    丽蓉傻了,屋里服侍的宫女也呆了,一时间静悄悄的。

    当陈氏顺势抓住秀王妃的发髻,剧烈的疼痛传来,人的本能让她挣扎反抗,一头把陈氏顶得一屁股墩坐在地上,带得秀王妃也向前扑。

    两位贵妇当着一屋子*女像两个泼妇般扭打起来,互相扯头发衣领。

    丽蓉吓得直哭。

    廊下服侍的内侍冲了进来,一见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马上上前制止陈氏,道:“夫人请自重。”

    陈氏手腕被那瘦瘦小小的内侍钳住,半身酸麻,再也出不了力气。

    宫女们忙上前搀扶秀王妃。

    陈氏带来的丫鬟随后也冲进来,见陈氏头上的步摇簪子掉了一地,发髻歪了,衣衫不整,不由望向秀王妃。秀王妃披头散发,一枝簪子在发间摇摇欲坠,身边同样金光灿灿一堆首饰头面。

    明月用力扶起陈氏,哭道:“这是怎么了?”

    “我们走。”陈氏带着人如来时一样呼啸而去。

    在马车上,明月帮陈氏梳头整理衣衫,待她心情稍微平复,才道:“那秀王妃好狠的心,把夫人的脖子都勒红了。”

    陈氏死扯人家的头发,还不许人家扯她的衣领么?

    陈氏倒不在乎脖子上的红痕,恨恨道:“贱人居然请翁贵妃出面保媒,要把小闲那个贱婢嫁到卢国公府。”

    明月张口结舌:“啊……”

    实在说,她没觉得小闲成为少夫人有什么不好,只是陈氏的脾气她一向深知,这话是万万不敢说的。

    “贵妃娘娘答应了没有?”她陪着小心道。

    陈氏哼了一声,道:“翁贵妃倒不蠢,没有应承。”

    说话间,马车驶进卢国公府角门。陈氏一下车,便吩咐道:“去看看三郎可在启闲轩,让他过来一趟。”

    自有小丫鬟飞跑而去,明月明芳一左一右扶着陈氏进了东厢房,吩咐小丫鬟打水来给她梳洗,换了衣裳,上了茶,才屏声静气退下。

    陈氏越想越气,想让卢国公府成为全京城的笑柄?门都没有!

    “去,把国公爷找来。”陈氏厉声道。

    卢国公府面临生死时刻,这混蛋无论如何也该站在她这一边才是。

    一大早发生的这些事,叶启自是全不知情。大舅母张氏一直想把表妹许配给他,魏国公府没有皇室高贵,母亲推脱时,想必用他与小闲做了借口。所以大舅母在画舫上见到小闲才会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叶启一个人坐在书房里,面前是一个小泥炉,炉上的紫砂提梁壶上冒出白烟,水咕噜咕噜地响。

    顺发垂手站在屋角,看看紫砂提梁壶,看看叶启,心里暗暗叹气,郎君练完弓箭回来一直坐到现在,连姿势也没变过,到底想搞哪样?

    门外的说话声很轻,顺发还是听到了,再次看了看叶启。

    “夫人找我?”叶启得到门外剪秋的禀报,唇边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又有什么事呢,天天这么折腾。

    小丫鬟大气不敢出,跟在叶启身后去了上房。

    陈氏一言不发就那么盯着叶启看,叶启拉过一个大迎枕,往那儿一靠,半闭着眼,任由母亲看去。

    半晌,陈氏道:“为娘一定会为你求娶丹阳公主为妻,就算再等几年,为娘也一定会等。”

    叶启睨了她一眼,道:“说完啦?说完我回去了,还有一堆事儿等着我办呢。”

    什么态度?屋里的丫鬟们强忍着才没有笑出声来。

    陈氏差点吐血,道:“以后不许跟丽蓉那小贱婢来往,兄妹相称也不行。”

    叶启瞟了明月一眼,意示询问。

    明月苦笑道:“夫人不如把今早的事告诉郎君吧?”

    陈氏瞪了明月一眼,道:“还不去看看国公爷回来了没有。”

    这一大早的便跑出去鬼混,他是活腻味了。

    明月不敢再说,低头出了东厢房。

    叶启随后告退回启闲轩,吩咐剪秋:“找个借口去明月那儿套套口风,今早发生什么事了?快点回来禀报。”

    剪秋忙丢下做了一半的针线,来到上房。走近东厢房的庑廊,便传来茶碗摔在地上的声音,廊下侍候的人一个个头快垂到胸头了。

    剪秋停住了脚步,不敢再往前走,在前引路的守门仆妇吓得掉头就跑,连眼前还有一个大活人都顾不上了。

    虽然心里害怕,好奇心还是驱使剪秋伸长脖子往东厢房的方向张望。

    丫鬟们都在廊下侍候,像两道屏风把房门围住,虽然换了湘妃竹帘,屋里还是什么也瞧不见。

    明月一转头,瞧见在不远处探头探脑的剪秋,心里打了个突,忙放轻脚步走过来,低声道:“你这会儿来做什么?”

    剪秋一把拉住她,道:“天气渐渐暖和,我想做件春裳,来问问你可有新式的花样子。”

    这时候谁还顾得上花样子。明月能混到陈氏身边第一人的位置,自然不是吃素的,她似笑非笑睇着剪秋,道:“是不是三郎君让你过来的?这会儿国公爷在屋里呢,没得闲,你下午再来吧。”

    原来夫人对国公爷发脾气呢。剪秋不敢再说,道了谢,一溜烟跑了。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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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偶遇

    秀王妃请翁贵妃做媒,为叶启求娶柳氏女,不到一个半天便传遍京城勋贵人家。

    不要说勋贵们觉得不可思议,就是勋贵家的千金,也很好奇,什么样的女子,才请得动秀王妃出面呢?一时间,很多人开始打听小闲是个什么样的人,有怎样的家世人品。

    这些,小闲自然不知。

    她抽空去了位于东市的几家店铺。东市北与皇宫毗邻,西临著名***平康坊,乃是达官贵人聚居的场所,所卖货物价值极高。

    每天午时一刻,开市的钟声响起,各家店铺御下门板,开门营业。早就等在东市大门外的百姓们一涌而入,顺着四通八达的青石板路,慢慢逛着。

    小闲带了袖袖青柳走在人群中。

    前面一家珠宝店,两个满头珠翠的妇人带了婢女刚刚离开。婢女手里捧了几个红漆雕花匣子,看样子收获不少。

    小闲走了进去,一个眉清目秀的伙计迎了上来,满面堆笑道:“娘子想买些什么?请随小的来。”

    店里还有几个带婢女挑首饰的妇人。

    小闲随那伙计来到摆放金钗的货柜前,只见或金镶玉,或金镶珍珠,各式各样的金钗晃得人眼张不开。

    伙计取出两枝钗子,却是赤金的,钗头镶着一块翠绿玉,道:“这是今年最新的款式,小娘子戴最合适了。”

    小闲笑问了价钱,又看了几款别的,就在伙计以为她会挑中他卖力推荐那一款时,袖袖凑过去道:“这是东家。”

    “啊?”伙计一怔,道:“请稍待。”

    很快,胖胖的掌柜从里间出来,把小闲迎了进去。

    “东家,这是最近三个月的帐,你请看看。”胖掌柜姓赵,早得了嘱咐,验过凭证后,马上把帐册奉上来。

    这是东市最有名的珠宝店,生意不是一般的好。小闲才看了一页帐,脸上已变了色,这可是金蛋哪,有这么一家店,不要说吃喝不愁,就是置田置地也不在话下。

    叶启怎么弄到手的?

    赵掌柜道:“原先的东家犯了事,三郎君才盘下的。”

    小闲吁了口气,没有仗势欺人强抢就好。

    赵掌柜陪着小心看小闲的脸色,道:“小老儿没见过三郎君,是一位叫顺发的小哥儿与小老儿接触,说三郎君把小店送予娘子,手续俱全,一切由娘子做主。小老儿等了好些天,可算等到娘子了。”

    赵掌柜说着激动起来。

    文书手续确实是全的。

    小闲好言抚慰几句,吃了一碗茶,才离开。

    转了个弯,一家三开门面的绸缎庄门口围满了人。小闲望了一眼牌匾上三个楷书大字:花慕容,不由笑靥如花。

    青柳上前道:“让一让。”

    有人瞪了她一眼,见是一个十五六岁的青衣小婢,不仅不让,反而脚步错动,那能窥见前面的一点空缝都给堵死了。

    青柳哪里是好惹的,手腕微一用力,按在那人肩头,那人只觉半力身子酸麻,被青柳轻轻一推,便让开了。

    如此这般,青柳在前面开路,小闲袖袖紧跟其后,不一会儿三人挤进店里。

    眼前一条灿若云霞的裙子,一边是彩色的,一边又是灰色的,临近裙边处,却是黑色。这么多色彩聚于一条裙上,偏偏没有违和感。

    小闲在心里赞叹的当儿,袖袖已道:“好美的裙子,怎么织出来的啊,好多种红色。”

    小闲吃了一惊,她看到的是彩色,灰色,黑色啊,哪里是好多种红色了?

    旁边一个衣光宝气的妇人嫌弃地道:“没看清楚不要乱说话。”

    看清楚什么?小闲刚要走近两步好好看看,一旁的掌柜笑道:“小娘子不知,这是本店的镇店之宝,百鸟裙。乃是采集百鸟的羽毛织就而成,裙子上又织有一百种鸟的图案。客官请走近一步看看颜色可相同。”

    小闲果然上前一步,裙子的色泽又变了,却是绚丽多彩,红黄白蓝紫皆有。

    不过一步的距离,差别便这么大。小闲三人瞠目结舌。

    掌柜姓张,是一个头项微秃的五十余岁老汉,一张圆脸笑得像弥勒佛,道:“这条裙子不同的人看,是不同的颜色,这还是在屋里,若是走在大太阳底下……”

    话没说完,嗡嗡声一片。

    原先站在前排上胆容长脸少女向身边的婢女使个眼色,婢女大声道:“这条裙子,我家娘子要了。”

    先前嫌弃袖袖的妇人道:“这条裙子是我先看中的。你有没有家教啊,先来后到懂不懂?”

    言辞间极不客气。

    那少女自是不甘示弱,反唇相讥起来。一时间,唇枪舌剑,加上两人带来的婢女加入战团,围观党们不停起哄。声浪远远传了出去,又引来更多的人,花慕容门前人山人海。

    “战火”一起,小闲便悄悄退后两步,站在旁边观战。

    待声势大时,张掌柜笑道:“这样的裙子,需顶顶出色的织娘织三年而成。还需有花色品种合适的羽毛才成。最少三年内,这样的裙子普天之下只有一件,也是本店的镇店之宝。本店原是没有打算转手的……”

    “我出五千两。”妇人截口道。

    五千两!可以买一百亩上好的良田了。无数人咋舌。

    “六千两。”少女清脆的声音让不少人的心怦怦乱跳。

    张掌柜为难道:“小老儿得请示一下东家,这裙子可是本店的镇店之宝……”

    妇人一只胖胖的手掌拍在裙子旁边的柜台上,厉声道:“一万两!”

    全场寂静,哪怕一根针落在地上,也能听到响儿。

    少女显然没料妇人如此大出血,不禁张大了樱桃小口合不拢。

    张掌柜怔了有一息,道:“这个……”

    妇人大声道:“贵店东家是哪位,可否请出来一见?”

    一万两银子买一条裙子,只有傻瓜才不卖。

    “卖了吧。卖了吧。”围观党们开始起哄。

    小闲笑吟吟地看着张掌柜,不知他在此等情景下会做何决定?

    张掌柜为难地揪着自己稀稀疏疏的胡子,道:“小老儿可是担了偌大的责任。”

    妇人吩咐身边的婢女:“把名贴留下。”又对张掌柜道:“我身上只带两千两银票,先做定金,现派人去取银两。”

    也就是说,这条裙子她要定了。

    送到面前的是两张面额一千两的银票,张掌柜“纠结”了半天,才伸手接了,道:“既是魏国公府上的夫人,小店自是要给面子的。夫人这边请用茶。”

    那妇人面有得色,随张掌柜进了里间,待随从回府取银。自有伙计把那条裙子细心包装好,放在那妇人身边。

    魏国公府!小闲吃了一惊,这妇人不是张氏,却不知是魏国公府的哪位,有如此大手笔?

    围观党们见百鸟裙的事尘埃落地,哄的一声抢起店里的成衣来。速度之快,付款之豪爽,让小闲再次目瞪口呆。

    这条百鸟裙自是让花慕容的档次提高不少,衬得店里其他成衣的品格也高了起来。

    一条披帛售价八百两,那个胖胖的妇人眉头都不皱一下,便让随身的婢女取出银票。那件粉红色交领窄袖衫,居然卖出一千二百两的高价。

    袖袖摸了摸怀里的钱袋,腿肚子直打哆嗦,里面只有十几两碎银子和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原本她以为已经带了很多钱,没想到还不及人家一个零头。

    伙计们收钱收到手软,一时倒无人理会小闲。

    待店内的货品被哄抢一空,围观党们聚在门口静等妇人的随从送钱来时,店里的小闲主

    婢便显得突兀了。

    伙计们开始从店后的库房搬货物过来补充,小闲站在那里便有些碍手碍脚。

    袖袖轻轻扯了扯小闲的衣袖,道:“我们到店外候着吧。”

    她也想看那位夫人是否能从府里取出银子,一万两呢,可不是小数目。

    小闲微微摇头。

    一个约十六七岁的伙计含笑过来,道:“娘子请稍待,小店很快补齐货物。”又问小闲:“可要到里间吃茶?”

    小闲微笑颌首,在围观党们的议论声中昂步走进摆设矮榻几案,明显是贵宾室的里间。

    妇人倨傲地睨了小闲一眼,冷哼了一声。

    小闲笑道:“逛了半天,有些渴了,讨碗茶吃。”

    “有有有,娘子请稍待。”张掌柜眼底闪过一丝异色,在分茶时,却分了小闲一碗。

    “不知夫人如何称呼?”小闲主动和妇人搭讪。

    妇人不理,她可看得真真的,眼前的小姑娘站了半天,可没买一丁点东西。她最瞧不起这种人了,光看不买啊。

    小闲笑道:“不知魏国公府张夫人与夫人如何称呼?我还是前几天见过她一面,不知她近来可好?”

    妇人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道:“你见过张夫人?”

    “是,”小闲脸上依然带笑,神情却淡淡的,道:“前些日子卢国公乐夫邀请我一同游曲池,张夫人也在座,却不知夫人为何没去?”

    张氏游曲池的事,妇人自然知道。小闲这么一说,她便信了,笑道:“在下是张夫人的妯娌,娘家姓王。不知小娘子如何称呼?”

    原来是张氏的妯娌,陈氏的二嫂,却不知她哪来的大手笔,一出手便是一万两。

    小闲笑道:“在下姓柳。”

    王氏啊了一声,指着小闲道:“你……你就是……”

    好在她反应快,把狐狸精三个字吞回肚里。她便上上下下打量起小闲来。

    张掌柜露出释然的神情,语气恭敬地道:“小娘子请吃茶。”

    原来是东家到了。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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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解决

    在围观党好奇的议论声中,回府取钱的随从沮丧地回来了。

    “帐房上只支了四千两,李先生说,再多却是不能了。”随从越说声音越低。

    李先生是帐房,魏国公府的帐房。陈历身为嫡长子,世袭魏国公之职。但是府里的庶务并没有分开,几兄弟依靠每年的分红过日子。也就是说,他们分房不分家。

    帐上的银钱,由住在魏国公府前院,深受陈历敬重的帐房李先生掌管着,只有每年的年末才发放分红。

    能支四千两,已是不易。可是众目睽睽之下,王氏如何收场?只见她柳眉倒竖,厉声训道:“你是怎么做事的?连几千两银子也支不出来?”

    围观党中有人冷笑:“好大的口气。”

    几千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能在花慕容购物的人,哪个不是非富即贵,也没见谁有这么大的口气。再说,大家可都是拿银票支付,没有谁拿不出钱来的。

    王氏脸红得要滴出血来,大声斥责那个随从:“连这么一点小事也办不好,我养你们做什么……”

    那随从平日在王氏跟前也是个有脸面的,这时当众被她如此训斥,头垂得低低的,脸红似关公。

    小闲向张掌柜使个眼色,张掌柜微微颌首,当先推开里墙上一扇小门,向里走去。那门隐在多宝格旁,又跟多宝格同色,一般人还真没注意。

    小闲没想到里面还有一间屋子,举步时,青柳也跟着站起来。她不放心,紧紧跟随。

    小心些总没错。小闲默许她跟着。

    把小门儿关上,张掌柜拱了拱手,道:“小老儿见过东家。”

    小闲笑了笑,把凭证拿给他看,道:“你刚才做得很好。”

    不过是几句话,便把一条裙子卖到一万两的高价,这样的人才确实难得,不知叶启从哪儿请来的。

    张掌柜细细验了凭证,还给小闲,谦逊道:“不敢当东家夸奖。”

    小闲道:“那条裙子本钱多少?”

    张掌柜不明白小闲的用意,但还是恭恭敬敬道:“两千两银子购下的。还是三郎君做的主,说虽然贵了些,先在店里放一段时间,三郎君自有用处,并不急着出手。没想到今天遇到两个傻子,争着买这条裙子。小老儿连价都没开呢。”

    小闲笑问:“若由你开价,你开多少?”

    谁会想到有人花一万两买一条裙子呢。

    张掌柜也笑了,伸出一只手,道:“三郎君说,能卖五千两,便是小老儿的本事了。”

    神态间不无得意。

    京城勋贵满街走,但人情来往,成群奴仆要养活,出则非马车即马匹,入则居豪宅,富丽堂皇的投设,夏绸缎冬毛皮,腰间的羊脂玉,头上的珠翠,哪样不要钱?

    百姓们看着风光无限的勋贵,但凡没有别的进帐,靠朝廷发的俸禄生活,不要说被勋贵圈子瞧不起,就是生活质量,比老百姓还不如呢。

    屈指算来,真的没有几个人会花五千两银子买一条裙子,一万两更是想都不用想。

    小闲笑道:“三郎没有看走眼,你确实能干。”夸了他几句,转入正题,道:“我想为那位王夫人保证,让她先把裙子取走,不知可否?”

    这也是小闲为什么拿出凭证的原因了。总不能说我是东家,你让人赊帐吧?

    张掌柜脸上诧异之色一闪即逝,笑道:“东家吩咐,小老人遵命便是。”

    你是东家,你做主。

    真是聪明人,小闲不由高看了他一眼,道:“我自会跟三郎说一声。”

    张掌柜拱手称谢。

    从小门儿出来,王氏还在训斥那位随从,若不如此,她实在是没有台阶可下。

    外面围观的人更多了,先前有人花一万两买一条裙子的传言把花慕容提高到无可比拟的地位,不要说东市,就是西市的成衣店绸缎庄的掌柜或赶来,或是往这里赶,就是想瞧瞧此事的真假。

    此时众目睽睽之下,王氏拿不出钱,丢的可不仅仅是自己的脸面,连花慕容都有人质疑。

    小闲从小门儿出来,便听一个小眼睛男子对另一个中年男子道:“不会是花慕容想出名想疯了,设的局吧?”

    若此事成真,花慕容可就成行业第一,再没人可以与它比肩了。

    小闲笑吟吟对气急败坏,额头冒汗,声嘶力竭的王氏道:“小女子与夫人一见如故,又蒙张夫人青眼有加一同游曲池,也算你我有缘。若是夫人手头一时不方便,我倒可以立下写据,以三天为期,为夫人做保。”

    正经来说,王氏并不能称为“夫人”。不过仗着魏国公府的名头,世人又多喜抬高踩低,她是花慕容的常客,也是东市的常客,来了,谁不称呼她一声夫人?

    王氏一怔,手还戳在那随从额头,待得反应过来小闲愿意给她做保,不由大喜,道:“如此,多谢了。还请掌柜立字据。”

    若是三天内她拿不出四千两的余款,花慕容可是要向小闲追讨的。她一时没想到张掌柜凭什么相信小闲,只觉得遇到一个大大的好人,解了她的围,当下没口子道谢。

    张掌柜二话不说,挥毫写下字据,一式三份,让两人签了字,按了手印,拿到店门前挥了挥,对围观党们道:“这位夫人虽然手头一时不方便,好在同来的这位小娘子慷慨解囊,现如今这条稀有的百鸟裙便归这位夫人所有了。”

    先前说话的小眼睛男子凑上来扫了一眼字据,摇头对中年男子道:“天底下怎有这样的傻瓜?”

    若是这位妇人赖帐,小姑娘岂不是白白赔进去四千两?那是四千两啊,这样规模的店面也可以盘下两间了。

    中年男子道:“你没听说人家是相熟么?”

    不少同行摇头叹息,没想到事情会圆满解决,花慕容果真卖出一条一万两的裙子。

    看热闹的百姓却兴致勃勃谈论起豪掷万金的王氏,以及有钱没处花的小闲,一个个不停啧舌,这些有钱人,果然只能让他们仰望。

    待人散尽,王氏郑重向小闲道谢:“过两天再过府拜访。”

    小闲笑道:“夫人不必客气,天色不早,我也该回去了。”

    王氏咬牙切齿道:“府里是大嫂当家,一向与我不和,今儿是故意这么作贱我呢。我怎么能与她善罢干休?你虽敬她是长辈,我却不怕她。”

    小闲但笑不语,道:“魏国公府的家事,我一个外人不好多嘴。”

    王氏吩咐贴身丫鬟抱了装百鸟裙的檀香匣子,道:“我这就去与她理论理论。”

    小闲目送她离开,回转身对张掌柜道:“记得去催帐。”

    张掌柜微微弯腰,笑眯眯道:“是。”

    小闲上了马车离开时,东市的关市鼓已敲响。一路上,袖袖出神半晌,幽幽道:“郎君待姐姐真好。”

    这哪里是送铺面,简直是送会下金蛋的母鸡,不用说,那些良田也是上好的了。

    小闲心里何曾不是倍觉温暖,他可真有心,这份情,她又要如何回报呢?

    青柳却一路沉默,到柳府门口,要下车时,才道:“其实夫人待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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