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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门-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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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柳不到一个时辰便来回话:“画舫上发生的事,夫人都知道了。已把丽蓉郡主送回府,也嘱托梁国公府几位娘子不要乱说。就是不知三楼上几位夫人知不知情。”

    这不是掩耳盗铃吗?梁国公夫人齐氏在三楼。怎会没有听到风声,难道她带来的丫鬟嬷嬷都是死人不成?宋氏姐妹在现场,又怎么可能回府后不详细告诉母亲齐氏?

    小闲总觉得宋十七娘对三皇子有兴趣,细想两人并没有交流过,又说不出什么。可是,宋十七娘看三皇子的眼神,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里头。她能不利用这个机会吗?

    小闲猜不透乐氏是不欲她卷进里头,还是到底隔了一层,没有和她交底。想来想去,与丽蓉到底身份地位差得太多。没有好到可以互相走动的地步。要不然送两条帕子过去,顺便打听打听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两院相通的角门儿一直没有被敲响,福哥儿却来报有人找。袖袖出去一看,赵嬷嬷来了。

    “嬷嬷!”小闲欢喜地迎出来。扑进赵嬷嬷怀里。抱了抱她。又离开一些,仔细看她,道:“一切可好?”

    赵嬷嬷笑眯眯抚摸小闲的头。道:“好,好,好。想过来瞧你,一直出不了府,今儿是我娘家侄儿来回了夫人,让我回娘家一趟,我才出得来。这不是吃过午膳便急急忙忙往城里赶,就为了见你一面么。”

    “前些天托人送的点心可曾收到?”小闲心里感动,她何曾不是想念赵嬷嬷,却无法过府探望,只能托人送些吃食。

    赵嬷嬷连连点头,道:“收到了,很好吃。”

    两人只顾说话,还是袖袖提醒道:“姐姐快请嬷嬷屋里坐。”又去端了茶具进来,道:“嬷嬷最爱吃茶了。”

    赵嬷嬷便连声夸赞袖袖:“真是好孩子,有她在你身边,我也放心了。”

    吃了一碗茶,两块点心,赵嬷嬷便告辞:“天色不早,再不回去便要宵禁啦。”

    她可没有卢国公府的腰牌,大晚上的无法叫开坊门,也无法在主干道上溜达。

    小闲依依不舍,道:“要不,着个人回府跟夫人说一声,再告一天假,今晚上你就在这儿歇了,我们好好说说话儿。”

    赵嬷嬷惋惜地道:“下次,下次一定在这里歇一晚上。”

    出城一次,来回两天也说得过去。只是这时候,让侄儿特地去卢国公府却是来不及了。

    小闲直送到巷口,钱大娘窥到机会,凑上来问:“这位是谁?”

    她可瞧见了,一大早有华丽的马车来接,中午又给送回来,下午再来个像有钱人家当家太太的中年妇人,这位柳家小娘子,来往的都是什么人?

    小闲哪有闲心应酬她,敷衍两句便回了家。

    直到掌灯时分,角门儿才响,袖袖去开了门,顺发闪身进来,道:“郎君让我捎口信过来。”

    袖袖忙问:“郎君可好?”

    不是一同回城么,怎么一下午抽不开身,也没差人送个信来?

    顺发便叹气,道:“不知乐夫人怎么搞的,好好儿约了张夫人一同游船。刚上画舫,张夫人便认出了小闲,偏一声不吭,却派了小厮回府跟我们夫人说了。郎君一下画舫,便被李大总管请回府了。那张夫人真是不嫌事大,还亲自跟去。”

    袖袖瞪圆了眼,道:“魏国公府张夫人?”

    顺发点头:“可不是。”

    袖袖惊呼出声。张氏可是陈氏的亲嫂子,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小闲被郑国公府的马车接走,柳慎着实不放心,到放衙时间马上往家里赶。这会儿与小闲在堂屋说话呢。

    “乐夫人虽是好意,但这种聚会,于调养身心无益,以后还是少参加的好。”柳慎温声劝道。

    女儿不过两年不在身边,性子变得不一样了,是因为见识了卢国公府的繁华么?柳慎深感忧心,想了想,又道:“为父想再留你两年,说亲的事,不着急。”

    小闲抿了嘴笑,想必他担心乐氏邀她游曲池,有为她做媒的心思。人家确实有这心思,为的却是自个儿的亲生女儿。

    柳慎拍拍额头,道:“如果你母亲尚在,我自会与你母亲商量。这不是她不在了么?”

    语气不无惭然。

    小闲笑道:“哥哥年长,理应先为哥哥娶了嫂嫂。”

    柳洵二十啦,搁在普通人家,孩子已经能跑能走了。他因为充军两年,误了亲事。

    柳慎道:“他呀,待明年下场之后再说吧。”

    若是能考中秀才,也能说门好亲事。

    袖袖在廊下站着,趁柳慎不注意,呶了呶嘴。小闲轻轻点头,道:“哥哥也该回来了,女儿去看看饭菜好了没有。”

    柳慎叹道:“你这样忙里忙外的,为父实是心痛。”

    女儿就该娇养,哪能小小年轻便管理后宅呢。

    小闲心中一动,道:“父亲可有续弦的想法?若想续弦,请了官媒过来便是。”

    柳慎连连摆手,道:“没有没有。”又佯装生气,瞪眼道:“这说的什么话,为父一把年纪了,续什么弦呢。”

    小闲笑道:“父亲正当壮年,再娶一门亲,有个伴儿,后宅又有人打理,有何不可?”

    她说的是心里话。与其他现在整天盯着自己,不如娶门亲,有了精神寄托。

    柳慎只是摇头,道:“这话以后不要再提。”

    小闲出了堂屋,袖袖忙跟上,在去厨房路上把顺发的话禀了,道:“姐姐可认出了张夫人?她怎么认出姐姐呢?”

    早上见到张夫人时小闲也吓了一跳,又一想,卢国公府丫鬟下人那么多,她怎么可能记得自己?就算觉得面熟又如何,毕竟身份地位差别极大。却没想到张氏不仅认出自己,还即时着人通知陈氏。

    “一定是陈夫人以前跟她说过什么。”小闲道:“或者魏国公府有与郎君年龄相近的娘子,张夫人有意亲上加亲。”

    要不然无法解释她的行为。

    袖袖急道:“那怎么办?”

    魏国公府可是一等一的勋贵人家,身份地位比卢国公府有过而无不及。魏国公陈历深得皇帝信任,乃是西方北大营的统帅,可不是叶德空有爵位,没有实权可比。

    小闲心中一动,停住脚步,道:“一定如此。”

    袖袖睁大眼睛看她。

    小闲冷笑道:“没想到他倒是香馍馍,是个人都要抢到碗里。”

    袖袖道:“姐姐说什么呢,我不明白。”

    “妹妹,我回来了。”身后一个带笑的声音道:“给妹妹买了烧鸡,今晚加餐。”

    小闲回身含笑道谢,道:“哥哥回来了,快请洗手上坐,这就可以用膳了。”

    柳洵高高兴兴把手里的烧鸡交给袖袖,道:“这就去。”

    小闲待柳洵走远,道:“顺发呢?”

    袖袖道:“还在候消息。”

    小闲点了点头,吩咐袖袖传饭,自己去了后院。

    “郎君说非你不娶,夫人生了好大的气,把屋里的东西都砸了。”顺发心有余悸地道:“张夫人就在一旁劝,郎君却不松口。”

    小闲道:“现在郎君在哪里?”

    不会给关起来吧?

    顺发道:“夫人禁了他的足,要不是国公爷回来,郎君哪能窥到机会让我带口信来呢。郎君让你不用担心,他有办法。”

    小闲沉声道:“你去告诉他,让他一切小心。怕是夫人不会甘心。”

    陈氏想娶的儿媳妇是丹阳公主,连郡主都觉得配不上叶启,怎么会准她进门?这事儿,本就是无解。

    顺发也知道事情紧急,道:“我这就去。”

    小闲叮嘱他路上小心,送他到角门。角门儿打开,叶启一身靓蓝色缺骻圆领袍站在门边,手伸着,却是要敲门。

    两下里一碰面,都怔了。还是小闲先开口,道:“你怎么来了?”

    他不是被禁足么?

    叶启笑了笑,道:“来看看你。”

    小闲还待再问,袖袖跑来道:“姐姐,阿郎找你呢。咦,郎君怎么在这儿?”(未完待续。。)
………………………………

第161章 糟心

    菜已摆好,柳慎父子等小闲一起吃饭呢。

    小闲哪有心情,扒了两口饭,便说饱了。

    柳慎以为她病了,严肃地问柳洵:“你妹妹回来时可还好?”

    “好着呢。”柳洵想了想,道:“还让我回学堂上学。”

    柳慎哪里放心,放下筷子,赶到后院,无奈前后院的角门儿锁上了,只好拍门,道:“若是病了,让你哥哥请大夫去。”

    叶启还在屋里呢。小闲快步出来,道:“我没事。害父亲担心,是我的不是。父亲快请回去吧。”

    柳慎哪里肯,仔细打量小闲的脸色,道:“可别在曲池上吹了风,着了凉,还是让你哥哥去请大夫来瞧瞧吧。”

    明明是糟心事太多,哪里是着了凉呢。小闲不好挑破,强笑道:“下午点心吃多了,肚子饱得很,晚饭便吃不下了。并不是着凉,跟去曲池没有关系的。”

    烛光下,小闲眉尖微蹙,哪里像是没事的样子?

    柳慎更是担心,道:“可是有什么不方便跟为父说的?待为父去请了钱大娘过来。”

    妻子不在,女儿有些话难以启齿也是有的。

    小闲哭笑不得,道:“真的没有。”

    柳洵也赶了过来,劝道:“妹妹只吃两口饭,菜也不吃,肉也不吃,父亲不知有多担心呢。妹妹若是没事,怎么不吃饭?”

    小闲轻轻叹了口气,道:“让父亲哥哥担心。是我的不是。这就吃饭去。”

    叶启在东厢房,把他们父子兄妹的对话一一听在耳中,见柳慎出自肺腑地关心小闲,满意地颌了颌首。

    待他们出了后院,袖袖歉意地道:“阿郎就是这个样子,总是把姐姐捧在手里怕摔着,含在嘴里又怕化了。”

    叶启笑道:“这样不是很好么?”

    只要柳慎善待小闲,就算是提拔他也没什么。叶启盘算着六部中有什么职位适合柳慎,若是不动声色升一级,便是从四品了。

    袖袖取了点心。放在叶启面前的几案上。道:“郎君将就吃点。”

    叶启早上吃一碗粥就两样小菜,中午没用午膳下了画舫,回府又被母亲一顿吵,到现在还真有些饿了。拈起一块绿豆糕放进嘴里。道:“可是日常花费不够?”

    要不然怎么做绿豆糕呢。

    袖袖苦笑。道:“阿郎为官清正,又没别的进帐,日子自然过得拮据。姐姐想贴补些儿。又怕阿郎起疑,总是不敢拿太多出来。”

    小闲姐姐现在穿的衣裳,还是乐夫人送来的呢。这个倒不用告诉郎君。

    叶启皱了皱眉,道:“柳大郎也不做点营生,只是一味读书?”

    早知这样,就不该把小闲送回来,没的让她受委屈。这过的什么日子,连日常吃的点心都没了保障。

    袖袖道:“大郎君不是要读书么?明年要下场呢。”

    “读死书吧?都二十了连个秀才也没考中。”叶启鄙视。

    中个秀才哪有那么容易,要不然怎么会有七老八十的童生呢。只是这话,袖袖是不敢说的。以前她没能在叶启跟前侍候,能远远见叶启一面就不错了。现在还是有小闲壮胆,在叶启面前说话才不磕巴。

    “家里连几亩田都没有吗?”叶启扭头问闷头大吃绿豆糕的顺发。

    顺发差点被噎着,又不是他家无余财,问他干什么呀。

    喝了两口水,把绿豆糕咽下去,顺发顺了顺气儿,道:“柳大人是有名的清官,只靠俸禄生活,人情往来也不多……”

    话没说完,瞥见叶启眉头皱了皱,顺发便住了口。

    叶启道:“还说不是死读书。柳大人也真是的,日子过得紧巴巴,连人情往来都拿不出钱,真不知道他当官为的是什么。”

    顺发笑道:“为的是天下百姓啊。当年弹劾汤阁老时,他老人家在奏折里这么说的。”

    叶启撇嘴。汤氏是河东大族,从前朝绵延至今,族中有人打理庶务,也有汤有望这样能力出众的读书种子。汤有望出仕为官之前,河东的水田便有半数是汤家的。他再奢侈,那也是家中庶务的产出,可没有收受贿赂的行为。

    柳慎出身寒门,又是死脑筋,哪里懂得这些。只是他是小闲的父亲,倒不便直言说他的不是。

    郎君是赚钱的好手,哪个赚钱的产业里没有郎君的手笔?一文铜钱他能生出两文来,他瞧不上柳慎那也是应该的。顺发笑道:“他这性子,只是苦了小闲。”

    难道让小闲一个姑娘家,抛头露脸去做赚钱的营生?

    叶启摸了摸下巴,道:“不如带那柳大郎做些生意,贴补家用?”

    顺发双手连摇,道:“恐怕不成。柳大郎一心读圣贤书,希望明年下场,能顺利考中秀才。”

    叶启又撇了撇嘴。

    顺发也觉得很为难,学着叶启摸了摸下巴,眼睛瞄到面前几案上的点心,劝道:“小闲亲手做的呢,郎君不妨多吃一些。”

    叶启又吃了两块老婆饼,拭了拭嘴,不再吃了。心中只是想,到底要给柳慎找个什么营生好,难不成送他几亩上好的水田,让他收租过日子?

    小闲不敢露出异样,像往常一样吃了一小碗饭,放下筷子告了罪,才离开。

    柳慎看着光洁没有一粒米粒的空碗,满意地点了点头。在他的坚持下女儿便吃了一碗饭,可见女儿是要关心的。

    一进入后院,袖袖不用吩咐,马上把角门锁上。

    小闲急步进了东厢房,见叶启懒散地倚在凭几上,不知在想什么。

    “可饿了?我下厨给你熬粥吧?”小闲在叶启对面坐下。扫了眼几案上的点心道。

    点心可没怎么动哦,难道自己手艺退步,做得不好吃?

    叶启笑道:“不用。吃了几块点心垫垫肚。”

    顺发在旁边煮水,道:“小闲吃煎茶还是清茶?”

    小闲道:“自然是清茶。”又问叶启:“到底怎么说?”

    叶启不愿让小闲担心,淡淡道:“没什么,我向娘亲承认非你不娶,娘亲一时无法接受而已。待她冷静下来便好了。”

    “你在禁足,如何能出府?”小闲很是担心。

    叶启晒然一笑,道:“你以为什么地方能禁得住我?”

    那倒是。小闲垂眸沉思半晌,猛抬头。发现叶启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笑。不禁脸一红,道:“我脸上又没长花,瞧什么呢。”

    烛光下,小闲白哲的肌肤如绚丽的朝霞。长长的眼睫毛投下两道剪影。小巧的鼻子微微嗡动。紧紧抿成一线的粉红色唇瓣让人忍不住要亲上一亲。他的呼吸几乎停止了。

    顺发更是把头埋在胸前,恨不得当自己是透明的。

    “你在想什么呢?”叶启的声音柔得滴出水来。

    小闲蹙眉,叶启便觉心猛地一抽。只听她轻声道:“我们隔空喊话,丽蓉郡主全瞧在眼里,我怕她察觉我们之间……”

    这时代男女大防并没有明朝那么严重,但男女有别却也是必须遵守的规则。两人私相授受,传出去,可怎么好?

    叶启哦了一声,道:“现在不妨事了。”

    不妨事?小闲一怔,随即明白过来。阻碍在他们之间的是陈氏,现在陈氏已清楚他们不仅没有分手,更有白头之约,丽蓉如何想,确实不重要。小闲与她并不是朋友,并没有从此不再来往的忱惜。

    “可是……”小闲想到她对叶启的深情,欲言又止。

    叶启道:“在发觉对你有情之前,我已经跟她说清楚,此生只当她是妹妹。我待她,如三皇子。”

    也就是说,叶启不亏欠她什么。

    小闲稍微心安,道:“你有什么比较出色的朋友,帮她介绍一个呗。”

    叶启应了,道:“我会帮她留意的。”

    静谧中突然传来拍门声,顺发和袖袖都吓了一跳。

    一更鼓已敲响,难道父亲还有话说不成?小闲对袖袖道:“你去看看。”

    袖袖定了定神,步伐沉稳走了出去。

    “钱大娘?这么晚了,你老怎么还没歇息呀?”袖袖明显夸张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叶启问小闲:“谁?”

    饶是他的情报工作做得到位,也不知从哪冒出位钱大娘来。这半夜三更的,想干什么?

    钱大娘的声音并不响,听不清说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袖袖走了进来,道:“说是要做件春裳,问姐姐有没有好看点的花样子。我让她明天再来。”

    不过是想来探听些什么罢了。

    叶启道:“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柳大人怎么住这样的地方?”

    小闲笑道:“父亲只是一个五品官,吃穿用度当然比不上卢国公府。钱大娘并无恶意,大概见我早上坐了郑国公府的马车出去,所以过来问问。以她的性子,能忍到现在已属不易。”

    叶启道:“我在安业坊有座院子,倒还安静,不如你搬到那儿住去。”

    小闲白了她一眼,道:“有可能吗?”

    当然不可能。

    叶启越发觉得小闲现在的环境不好。

    小闲劝道:“天色不早,你还是回去吧,免得夫人得知你出府,又闹起来。”

    叶启只是不动身。

    小闲说了几次,直到二更鼓响时,实在捱不过,只能郁闷地告辞。因为再呆下去,会影响小闲歇息。

    小闲一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没想到刚用过早饭,丽蓉便寻来了。(未完待续。。)
………………………………

第162章 保媒

    柳慎还没上衙。身为五品官的他,是不用天还没亮起床,赶去上朝的。他正要让小书童去角门儿问一声,看看小闲起来了没有,大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一群丫鬟婆婆子簇拥一个满头珠翠,衣着高贵的少女昂首闯了进来。

    “你们……”他话还没说完,一群女子已向后院赶去。

    前院站满了一身劲装的侍卫。

    柳慎气结,这可是他的家。

    梳洗完毕准备过来请安的柳洵跨出房间便被院子中的动静惊着了,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柳慎已瞠目大喝:“谁敢私闯官员府邸?!”

    当他这个朝廷命官是摆设么?

    一个二十多岁,身材瘦长,侍卫头领模样的人上前拱了拱手,道:“我家娘子年少任性,柳大人原谅则个。”

    柳慎哼了一声,还知道这是柳家府邸,是他柳慎的家么?

    说话间,角门儿打开,探出青柳的脸,然后柳家父子便叫青柳叫了一声“郡主”,道:“这大清早的,你怎么来了?”

    丽蓉怒气冲冲,推向青柳肩头。青柳不敢运气相抗,顺势退开一步,道:“待我禀报我家娘子。”转身奔向东厢房。

    小闲在袖袖服侍下穿好衣服,顶着两个黑眼圈打呵欠。一听丽蓉来了,心里咯登一下,迎了出来。

    丽蓉横眉怒目,道:“你们都出去。”

    袖袖青柳看小闲没有阻止,低头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关上。

    “敢情你把三郎勾引了,还装没事人一个,看我笑话是吧!”丽蓉的口水直喷到小闲脸上去。

    如果不是昨天她亲眼所见,怎么知道一向冷面冷心的叶启有如此活泼的一面?回府一说,母亲便起了疑心,特地派人去卢国公府打探。

    秀王妃与陈氏这两年走动得勤,贴身的丫鬟嬷嬷自然也相熟,有几个关系还不错。只是叶启与小闲的事到底与卢国公府名声不雅,哪个不是人精,怎么会不知道轻重。又怎么会跟秀王府的人说?

    可是现在小闲已经离开。此事已成旧事,加上秀王妃派去的人刻意奉承,那一起吃酒的纪嬷嬷酒到酣处,话匣子打开。倒是无话不说。

    秀王妃母女才知。原来一直以来。叶启的心都在小闲这个小丫鬟身上。

    照丽蓉的脾气,即时便要来找小闲理论,还是秀王妃不许。道:“你堂堂郡主,与一个小丫鬟争风吃醋,传出去成何体统。”

    她一晚上气得睡不着,待天亮,不管不顾,带了人冲了过来。

    小闲深知这事解释不得,越解释只会越描越黑,不由叹了口气,道:“郡主请坐。”

    丽蓉不坐,恨恨道:“亏我昨日还向你打听三郎的心意。我真是瞎了眼!”

    小闲自顾自坐下,道:“三郎是个人,成年人,有自己的主意。你自小跟他认识,可曾左右过他的意志?卢国公府美貌的丫鬟何其多,像我这样的,不知有多少。郡主开口闭口说我勾引三郎,三郎岂是能勾引的?”

    你一直想勾引,只是人家不理睬你罢了。小闲腹诽。

    丽蓉咬牙道:“卢国公府的丫鬟那么多,为什么是你?”

    小闲笑,道:“我现在是官家小姐,可不是什么丫鬟。”

    对,怎么把这茬忘了。丽蓉怒道:“你别太得意了。不管你是什么,想嫁进卢国公府,也是做梦。”

    小闲笑了笑,不说话。

    丽蓉瞪了她一眼,走了。

    一群人如潮水般很快走得干干净净。

    廊下的青柳和袖袖抢了进来,一左一右围住小闲,道:“她可曾伤害娘子?”

    小闲塌下肩膀,换个舒服的姿势,道:“打水进来侍候我洗面吧。”

    一大早的便来闹腾,她也是醉了。

    一群人倏忽而来倏忽而去,柳慎一肚火没处发,干瞪眼。还是柳洵道:“快去瞧瞧妹妹,可别那什么郡主伤害了妹妹。”

    “这些勋贵人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柳慎恨恨道,抢先赶到后院。

    小闲露出一张笑脸,道:“父亲哥哥担心了,丽蓉郡主没把我怎么样。”

    柳慎两条浓眉皱成川字型,道:“这些权贵人家惯会以势压人,你以后别跟她们来往。”

    瞧这气势,根本没把人放眼里啊。

    小闲点头,道:“好。”

    两人本来就不是朋友,以后更不会有任何交情。

    同一时间,秀王妃盛装上车,马车驶向御街。昨晚她递了请见的贴子,翁贵妃准了。

    昨晚皇帝没有歇在紫宸宫,又不用在太后那儿立规矩,皇后无子,又不受皇帝敬重,一向是被忽略的。宫女禀报秀王妃晋见时,贵妃才懒懒起身,坐在镂空鎏金铜镜前由年老的宫女梳头。

    “这么早?不是说了辰时正进宫么?”翁贵妃道:“这会儿什么时辰了?”

    宫女看了沙漏,回道:“才卯时三刻。”

    翁贵妃便蹙了蹙眉,过五息才道:“请她进来吧。”

    好歹是妯娌,总不好让她在外面等着,于秀王脸上不好看。

    宫女自去请秀王妃在花厅用茶,又问她用膳没有,上了点心。

    秀王妃哪里有胃口,一早上吃了半碗奶酪,到此时早就消化完了。

    “娘娘还没用膳吧?我等娘娘一起用。”

    宫女自是不会多说什么,去回翁贵妃:“秀王妃气色不大好呢。”

    翁贵妃心情也不好,皇帝最近迷上张美人,好些天没歇在紫宸宫了,再这样下去,她不失宠便没天理了。

    “你可问出什么?”她语气里便有些不耐烦。

    宫女摇了摇头,道:“没有。”

    翁贵妃边想着心事。边由着宫女梳了个如意高寰髻,吃了一碗奶,才扶着小宫女的手,来到花厅。

    秀王妃已等了小半个时辰。

    “一早起来有些不爽利,起得迟了些。”翁贵妃笑着示意站起来的秀王妃坐,道:“让你久等了。”

    不过是个小妾,要搁在官宦人家,哪里有在她面前坐的地儿。秀王妃腹诽着,笑道:“是我来得早了,没扰了娘娘歇息吧?”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高卧不起。太后也真是宽容。

    翁贵妃道:“没有没有。不知你找我可有什么事?”

    一大早的,不去太后跟前尽孝,跑我这里做什么。翁贵妃尽量克制自己,别露出不快来。

    秀王妃瞄了跟前服侍的宫女一眼。翁贵妃便明白了。挥了挥手。宫女都退了出去。

    秀王妃吃了一口茶。道:“我是为卢国公府的三郎来的呢。你也知道,丽蓉那丫头一颗心都在叶三郎身上,叶三郎倒是得陛下看重。只是卢国公那人,我看着太不像样。因此上,很不赞成这门亲事。”

    翁贵妃含笑听着。陈氏前些天才进宫为叶启求娶丹阳公主。她还真觉得叶启不错,只是他与丽蓉的绯闻传得沸沸扬扬,丹阳与丽蓉又是堂姐妹,为着这个,也不能让丹阳受人非议。她犹豫不决,太后倒是一言而决,说丹阳还少,要再留几年。

    现在秀王妃又为着叶启而来,这次,又想干什么呢?

    “……丽蓉这丫头自小被我宠坏了,怎么劝也不听。我想着,不如釜底抽薪,为叶三郎保一门亲事。这样,丽蓉也好死心。”秀王妃继续道。

    “哦?”翁贵妃扬了扬眉,笑道:“这事,王妃应该跟陈夫人说才对啊。”

    秀王妃笑道:“陈夫人那人,一向踩高踏低,女方门户却有些低。只是忠烈之后,父亲所作所为,着实让人敬佩,要不然我也不会想着催成这门亲。所以,我想着,若是娘娘肯做这个大媒,陈夫人脸上一定大有光彩,亲事也就能成了。”

    说了半天,是想让自己当媒人?翁贵妃讶异,道:“却不知女方是谁?”

    秀王妃道:“就是铮铮铁汉柳慎的独生女儿,小名小闲。”

    “柳慎的女儿?”翁贵妃更是吃惊,道:“那柳大人最是见不得权贵,怎么肯把女儿嫁到卢国公府?王妃莫不是看走眼了吧?”

    这里头一定有什么陷阱,秀王妃若是变着法儿要把她绕进去,说不得,她只好在皇帝跟前吹吹枕边风了。

    秀王妃笑道:“一边是深受陛下信任的少年才俊,一边是不畏强权的忠烈之女,可以说得上男才女貌。这么一门亲事,想必陛下也是喜闻乐见的。”

    翁贵妃暗哼一声,道:“陛下日理万机,自家儿女的婚事都顾不过来,哪里有空去理会别人家的婚事?这事,还须问过男女双方才好。”

    想拿皇帝压我,门都没有。翁贵妃心里冷笑。

    秀王妃目的达到,再说几句闲话,便告辞了:“去瞧瞧太后。也不知太后礼佛好了没有。”

    从头到尾,翁贵妃都没有吩咐摆膳。待秀王妃出了紫宸宫的宫门,便吩咐身边得力的太监:“去查查卢国公府与秀王府最近怎么回事。”

    难道秀王妃与陈氏宿怨如此之深么?

    太后这个时间,应该在佛堂诵经。秀王妃自然没有见着。

    从太后所住的永福宫出来,弯弯曲曲走了半天,才到宫门口,却见一个身着一品诰妇命服的妇人带一个十七八岁的丫鬟急步走来,定睛一看,不是陈氏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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