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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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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酒楼算帐(二更)

    … …

    芙蓉一口气跑了老远,直跑的看不到喻府了,这才停了下来,胸口如棉絮抽丝,一阵阵的疼。

    一包银子,确实是很显眼,芙蓉还记得,上一回自己不过是装了一些铜钱,就被人抢了钱袋子,所谓财不外露,芙蓉这回,可是长了记性的。

    她跑到一条巷子里,前后看看,并没有人,便把斜襟上衣解开,把一包银子塞在胸前。

    因衣裳有一条宽束腰,所以银子的位置,正好在胸口。

    芙蓉一出巷子,便有三三两两的男人开始盯着她打量。所打量的位置,正好是银子的位置:胸口。

    要知道,以前卖菜的时候,芙蓉提着菜篮子来回在城里走上十来个来回,也没有哪个男的肯看自己一眼。

    在衙门里吆喝了半天,又跑了一路,嗓子干的能冒出火来,恰巧前面不远处就是一家酒楼,正好可以进去喝茶。

    酒楼装点的十分大气。

    一共是两层,上面一层还悬着竹帘子。看着很是幽静。

    一楼一共摆了七八张红木桌子,掌柜的在柜后算帐,肩膀上搭着白毛巾的小二飞快的在这七八张桌子之间穿梭。又是端菜,又是上茶。

    芙蓉捡了个靠窗的位置,叫了一壶茶,自己默默的喝着。一面还能看看街上的风景。

    刚一坐下,胸口就蹭到桌沿,引的几个男人纷纷瞧看。芙蓉都有点后悔,怎么就把银子塞在胸口了呢,如今个个以为自己丰满妖娆,这种打量的眼光,芙蓉实在经受不住。只能低头猛喝茶。

    跟芙蓉挨着的一桌,一看就是两个姑娘,只是女扮男装。胸口起伏,说话声音也很尖细:“小二,上一壶铁观音,另外,把你们这最好的菜端上来七八个,还有还有,最好的点心,各上一份。”

    这可是大生意。

    店小二满脸含笑的奔了过来,先是记下她们点的东西,然后就开始上菜。嘴里念叨着:“黄焖鳝鱼一盘,冷切牛肉一盘,浇汁鲍鱼一盘。极品小口酥一笼,燕窝两盅……”

    上菜的伙计手脚不停,一会儿功夫,两位姑娘面前的桌上已摆满了。

    二人各自拿起筷子,品品这个。又尝尝那个,有时候吃到一盘好吃的,便多吃几口,偶尔哪个菜不合胃口,又会吐出来,直皱眉头:“这什么呀?这么难吃?”

    七八张桌子。小二独独伺候着她们那一桌。

    芙蓉闻着满桌子的香气,还有那些做工小巧的点心,肚子里“咕噜噜”直叫。

    一大早的往城里跑。没有吃什么东西,这会儿正是饿的时候。

    摸摸自己胸口,倒是硬邦邦的,都是银子,想像那两位姑娘一样。大吃一顿,可又舍不下银子。只得轻声细语的道:“小二哥,来一笼素包子,素的啊。”

    包子分两种,素馅的,要便宜一些。

    要完素包子,芙蓉都把自己鄙视了一回,这也太抠门了,身上带着一百两银子,连个像样的小菜也不敢点,哪怕点一碟子花生米呢,至少也能配着喝茶,可一想到一家几口人,抠门劲儿又上来了:“除了素包子,别的,什么也不要了。”

    店小二只忙着伺候大主顾,根本没把芙蓉的话听在耳朵里。

    芙蓉一口气叫了三四遍,一壶茶都喝见底了,店小二才没好气的道:“就你点了一笼素包子,叫的跟后厨里宰鸡一样。”

    芙蓉也没空理会店小二,夹起包子“吧嗒吧嗒”吃起来。

    包子是小白菜馅的,几乎没有一点油水,吃到嘴里,甚至有一点点苦涩。

    “一共是十两银子,给您算过了。”是店小二的声音。

    芙蓉嘴里的包子还没吃完,差点又吐出来:“素包子,十两?”

    抬头一眼,店小二正以莫名其妙的眼光看着自己,原来店小二是在给临桌的两位姑娘算帐。不是说的自己。

    芙蓉长舒了一口气。正准备接着吃包子,便又有声音传来:“哎呀,不好了,咱们的包袱,忘在马车上了!”

    一个姑娘大叫一声。

    另一个急忙道:“那……。马车呢?”

    姑娘顿时灰头土脸:“马车……。早跑不见了,咱们都下车三四个时辰了呀……。”

    芙蓉暗暗在心里嘀咕:“三四个时辰,马车都能从怀海城跑到京城了。”

    一听说没了包袱,掌柜的也不在柜后扒拉他的算盘了,而是快步走了过来,望了望一桌子的饭菜,问她们:“那可有银子?”

    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摇摇头。

    “那,身上可有值钱的物件?比如,束头,戒指,玉佩,香包?”掌柜的一面说,一面打量二人,可二人穿着寻常人家的衣裳,身上的那点东西一眼就能望到底,哪有什么值钱的。

    “掌柜的,我们包袱里是有银子的,可惜,可惜……。我们从外地而来,来这里是寻……亲戚的。包袱忘在马车上了,马车上还有我们的首饰呢。”一个姑娘道。

    掌柜的可没空听她们罗嗦,一伸手叫来两个壮汉:“把这两个,弱弱的书生给我架出来打!”

    壮汉的手一摸到她们,便缩了回来:“掌柜的,这不是书生,这俩是姑娘。”

    掌柜的笑起来:“是姑娘好,卖到青楼里抵饭钱。”

    芙蓉心想,这掌柜的可真够黑的,就算吃一顿霸王餐,也不用卖身来偿还吧,哪有吃肉还肉的道理。

    而两位姑娘显然是吓怕了,一双腿直哆嗦,后来,还是高一些的姑娘胆子大一点:“掌柜的,不过是一些寻常的吃食,十两银子,有什么难,我们是来找怀海城县老爷办事的,回头把银子拿给你就是了。”

    掌柜的哈哈一笑,直笑的闪了腰:“每天来我这吃饭的人,那些交不起饭钱,又想吃霸王餐的,十有**都说,跟县老爷家有亲戚,我管你是皇亲国戚呢,快给银子。”

    两个姑娘被逼的没法。

    掌柜的吓她们:“去,把后厨称鸭子的秤拿出来。”

    姑娘吓的直往后缩:“你们拿秤做什么?”

    掌柜的阴笑道:“称一称你们几斤几两,往青楼卖的时候,也好算帐不是。”

    个子矮小的姑娘都快被吓出眼泪来了,躲在高个子姑娘身后,嘴唇发青。

    酒楼里的壮汉道:“掌柜的,卖到青楼,这俩姑娘的长相,怕是不好卖啊。”

    掌柜的“噼啪”给了壮汉两巴掌:“你操哪门子心呢?”

    芙蓉抖抖胸前的银子,想想自己丢银子时的可怜样儿,便拍桌子而起:“掌柜的,她们的饭钱,我给。”

    掌柜的上下左右打量了芙蓉一回,瞧芙蓉的穿戴,不过是一个乡下姑娘,再看芙蓉点的菜,一壶茶,最下等的茶叶渣泡出来的,一笼包子,最便宜的小白菜为馅的,又看看其它两位姑娘所吃的鲍鱼燕窝,便笑道:“这位姑娘,你喝的是茶,又不是酒,怎么就犯起晕来,她们俩的饭钱一共是十两,你给的起吗?”

    芙蓉抖抖胸口:“我给的起。”

    以前,芙蓉万万是给不起的,可今儿,倒还真给的起。

    原来有钱的感觉真好,至少得瑟的时候都显的底气很足,抖胸的时候,都觉得自信满满。

    掌柜的在芙蓉胸前打量了一阵,只当是她长的丰满,又看看芙蓉的长相,顿时蔫吧了:“我只要银子,不要别的。”

    芙蓉解开一个盘扣,伸手进去探摸。

    这个动作,吓呆了众人。

    其它几桌吃饭的人,也放下筷子,纷纷看着芙蓉。

    芙蓉自己都瞧不起自己,哪有一个大姑娘家,当着这么些人的面,在胸口踅摸的,这感觉,简直就像坐在大街上,在胳肢窝下搓出一团泥来,捏成个药丸,直接混着口水给咽了。

    芙蓉最终摸出了一锭银子:“给,十两,一文都不少。”

    掌柜的拿起银子掂量了一回,又放在嘴边咬一咬,察觉出银子是真的,这才转怒为喜:“原来您才是大财主,哎哟,我就说,天天在家吃大鱼大肉的人,来我们小店,不过是吃吃素包子,您下次常来,刚才小的多有得罪,您大人大量。”

    芙蓉在众人惊叹的目光中走出了酒楼,或许众人并不是惊叹她有多少银子,而是把银子藏在胸口,用的时候再摸出来,还是一个姑娘,实在是太伤大雅了。

    一出酒楼,芙蓉就开始肉疼了,刚才做英雄好汉的时候,心里确实比较爽,甚至有指点江山的感觉,可一出了酒楼,风一吹,才明白过来,十两银子,可够自己一家半年开销了,自己一出手,就没了,心里隐隐作痛。

    那两位姑娘还算没有忘恩负义,追上芙蓉道:“谢谢你了。你的银子,以后我们会还你的。”

    芙蓉帮她们的时候,就没有想过她们会还银子,人海茫茫,今日一别,谁知道哪年哪月还能再见。

    “没想到姑娘穿戴平凡,却这么有钱。”矮个子姑娘直夸芙蓉:“如果不是你的银子,我们今儿就出不了酒楼了。”

    芙蓉低头盯着脚尖:“没事,反正这银子也是我抢的。”

    高低两位姑娘愣住了。
………………………………

第275章 大姐,你怎么肿了?(三更)

    … …

    “如果没别的事,我也得回去了,就此别过吧。”芙蓉抖抖胸,确认银子还在胸口呢,转身欲走。

    低个子姑娘却拉住了她的衣袖。

    “我说了,不用谢了,我只是不想你们被卖到青楼罢了。”

    低个子姑娘欲言又止,吞吞吐吐:“这位……。女侠,我们用了饭,要坐马车去找我们要找的人了。”

    芙蓉咳嗽两声道:“那你们去吧,我也得回家去了。”

    低个姑娘伸出手来:“可是女侠,我们的银子,还有首饰,都忘在另一辆马车上了,我们现在没有钱雇马车了,可是我们家小姐……是没有脚力的,走不得路。”

    芙蓉明白了,原来低个子姑娘是想问自己要一点车资。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芙蓉本想从胸口摸一锭银子出来,可是想想,坐马车哪里花得了那么些银子,而且,这些银子,还有用处的,伸手去摸钱袋子,然后从钱袋子里数了二十来个铜钱递给她:“这些,坐马车足够了。”

    低个子姑娘掂量了一番,觉得有点少,似乎又不好意思再张口要,转身要走,芙蓉一咬牙,叫住了她们,一面又另数了十个铜钱出来:“给,这十个铜钱,够买烧饼的,也够喝上两壶茶的,只是你们,不要吃那么贵重的东西了。”

    自此而别。

    杨老爷子在家门口就把芙蓉截住了,就跟守株待兔似的:“我说芙蓉,你又跑城里折腾什么了?春娘躺床上头晕的厉害,你又不见人影,也不怕春娘有个万一,还好我帮着开了你们家钱匣子,摸了十文钱来。让赵老四又开了几剂草药,这会儿都熬上了,你个不中用的。”

    芙蓉一听春娘有事,忙往家跑。

    茶茶蹲在院子里熬草药,见芙蓉回来,松了口气,又赶紧“嘘”了一声,透过窗户,芙蓉看到春娘懒懒的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的样子。

    “大姐。春娘没有吃饭,说是吃不下去,我瞧着。春娘都瘦了呢,这不,刚开的方子,我先给春娘熬一碗,赵大夫说。若是喝了这几剂药,再不见好,就让你去城里给春娘请大夫,他看不了了。”茶茶有些沮丧,心里又有些发酸:“大姐,咱们白家村有个小病小灾的。都是赵大夫给看的,他说,春娘的病。他看不了了,是说春娘快死了么?”

    芙蓉忙堵住她的嘴。

    芙蓉只知道,春娘得的是心病。

    而赵老四开方子所治的,是身体。

    根本就是不对症的。

    而心病,是需要心药医的。

    葫芦坐在门槛上。安静的翻书,小狗老四还照例卧在他脚下。轻轻的舔着他的脚。

    很难得,葫芦竟然还能自觉的翻书。而且,也没拿他的毛笔给小狗涂一身墨汁。

    芙蓉蹲下去,给药罐子煽风,一面小声问他:“葫芦,这一回怎么学好了,自己会看书了?”

    “大姐,我不是看书咧。”葫芦低头猛翻。

    “那你是在做什么?”

    葫芦吸吸鼻子:“我看看,把哪一页撕下来折纸蝴蝶好一点。”

    芙蓉咳嗽了两声:“那书可是我拿银子给你买的,如果你撕坏了,下一回去学堂里,王先生要拿戒尺打手心的。”

    “王先生才不会打手心,昨儿他打赵乐的手心,给扭到手腕了,这两天,王先生都拿不了戒尺了。”葫芦吐吐舌头,望了眼芙蓉,大惊失色:“大姐,你怎么肿了?”

    芙蓉也吓了一跳,上下打量了自己一回:“我哪里肿了?哪里?是不是脸?”

    芙蓉第一想法便是,是不是自己来回跑了几趟城里,累的身子发虚了呢。

    葫芦指指芙蓉的胸口:“肿了,得喝草药。”

    芙蓉脸一红,让茶茶看着药罐子,自己进屋去换衣裳,顺便敲了一下葫芦的脑袋:“小孩子家家的,懂个什么!”

    春娘果然在床上睡着。

    芙蓉放下里屋的帘子,顺势开始解自己的盘扣,解开三个盘扣,把那包银子拿出来,轻轻放在桌子上,然后又接着解扣子,想着跑的全身是灰,要换件衣裳才好。

    才脱了一半,屋里就响起一个声音:“白氏芙蓉,大白天的,你要做什么?”

    这声音如一道闪电,顿时芙蓉僵掉了:这声音,化成灰她也听的出来,明明就是苏畅。

    苏畅怎么会在自己家里?且自己竟然没发现他,解了半天衣裳都被他看见了,脸上一红,扭过头去恨恨的道:“苏畅,你是鬼吗?能不能吱一声。”

    “吱――”

    芙蓉道:“你都看见了?”

    苏畅无辜的点点头,指着芙蓉的衣裳:“刚才是只能看到背,这会儿,你看,你扭过头来,扣子还有一粒没扣上呢,我是看呢,还是看呢,还是看呢?”

    芙蓉忙转过身去,将扣子扣整齐了,只是脸上发烫,跟着了火一样。

    这个苏畅,竟然不偏不斜的,在自己家里,而且,自己竟然毫无知觉。也太有损斯文了。

    这种感觉,明明还是那种,在胳肢窝搓了一个药丸塞进嘴里的感觉。

    苏畅小声道:“白氏芙蓉,这回你学聪明了,知道把银子放到胸口藏起来?”

    芙蓉这才自豪的道:“当然是吃一堑长一智。”

    苏畅打开红包袱数了数银子,嘴里笑道:“贼人若是再抢银子,你不是又失银子又失美色?”

    “你――”

    芙蓉说不出话来。

    “你一定是想问我来做什么的了,我就是想看看春娘什么时候能好,我们全家都想吃春娘做的绿豆腐呢。”苏畅装作不经意的道。

    恰巧,春娘醒了,一醒过来,就拉过芙蓉的手哭起来:“我听说你去城里告状了?你这孩子,为什么要这样,衙门也是咱们这种人随便就能去的?他们是官。咱们是老百姓,我听说,去县衙告官,要先吃三十杀威棒,不管你有没有理,三十杀威棒都能打死你呀,你这孩子,我不允许你再去了。”

    春娘的泪跟小溪似的,涓涓不绝。

    芙蓉挤出笑脸来:“春娘,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一点事也没有。”

    葫芦抱着小狗进来,探着头道:“春娘。我大姐肿了。”

    春娘上下瞧瞧,倒看不出哪肿了,便问葫芦:“你大姐,哪里肿了?”

    葫芦盯着芙蓉看看,又吐吐舌头:“刚才还肿。现在,不肿了。”

    苏畅道:“我都跟春娘说了,衙门是不会打你三十杀威棒的,那都是老黄历了。你又不是犯错的衙役,不过是老百姓,怎么会先打你呢。可是春娘记挂你,就是不相信我说的话。”

    芙蓉盯着苏畅:“是不是你告诉春娘我去城里告状的?”

    苏畅一脸无辜:“当然不是我说的了。我又不是大喇叭。”

    杨老爷子本来站在院子里看茶茶熬药,顺便竖着耳朵听屋里的动静。一听追究起谁告诉春娘芙蓉去告状的事,他自己心虚,赶紧回家去了。

    “芙蓉,你没事就好,你一去城里。我就担心你,害怕你出事。这不,头一晕,又多花了几文钱,麻烦赵大夫来给我开方子,哎……我是不中用了。”春娘的泪一直不断,芙蓉拿出手帕给她擦泪,却怎么也擦不干。

    “春娘,你放心吧,芙蓉去了趟城里,你瞧瞧,肯定是官司赢了,这不,还带了银子回来给你呢。”苏畅将那一包九十两银子递给春娘看,每一块银子后面,都印着“官制”二字,看来,是官家的银子。

    春娘也奇怪芙蓉怎么会有官制的银子,芙蓉又不能说出,是从喻夫人那里得来的,便道:“春娘,这是……这是……。。”芙蓉还没想好怎么说。

    春娘忧心起来:“难道是依依被她们卖了……这是所卖的银子?”

    春娘又想多了。

    早知如此,芙蓉真不应该把这银子拿回来,如今之计,唯有说:“春娘,这是喻府……。喻府让你看身子的,等你身子好了,咱们再跟她们细细的算帐。”

    春娘却将银子又递给苏畅:“苏公子,一会儿你回城里,把九十两银子,代还给喻府吧,我若贪恋他们的银子,又怎么会躺在这里,我只是想知道依依的下落,银子,我一文钱也不要。”

    白花花的九十两,芙蓉又开始肉疼了。

    甚至有一刻,芙蓉都在想,为什么要在喻夫人面前做正人君子呢。

    苏畅却麻溜的包起银子:“春娘说的也是,这银子,是喻府的,咱们要还给他们。”

    “谁跟你是咱们。”芙蓉撇嘴。

    苏畅从自己钱袋子里摸出一锭金子来递给春娘。

    芙蓉以为是眼花了。可揉揉眼睛,细细一瞧,黄灿灿,硬邦邦,不是金子又是什么。

    刚刚是一百两银子,如今是一锭十两的金子,芙蓉惊的说不出话来。

    “春娘,这金子,是我们府上的,跟喻府没有关系,以后找依依,要用钱的地方还很多,你们就收下吧。或是张贴布告,或是上下打点,都需要钱。”

    春娘不知所措的望着芙蓉。

    芙蓉拿起金子又还给苏畅:“我们不敢收。”

    苏畅道:“你连县衙都敢独闯,还不敢收这一点金子?”

    芙蓉硬是不收,苏畅也没有办法,临走前只得小声交待:“白氏,我再说一遍,下一次,你再敢独闯公堂,我……我……”

    “你怎么样?”芙蓉反问。

    “我说白氏!你――”苏畅着急了。

    “不要叫我白氏。”

    苏畅幽幽一笑,改口道:“好吧,白氏芙蓉,你下回去做什么,别拼了命的自己去行吗?若再闯公堂,你叫上我不行吗?”

    “为什么叫上你?”

    苏畅腰身一挺:“至少你被县太爷打死了,我还可以替你收个尸。”
………………………………

第276章 大姐,我瞎了

    芙蓉才不相信苏畅会有这份好心。

    送走苏畅,回到家里,不知怎么的,发现喻夫人家的九十两银子,竟然还放在桌子上,原来苏畅走的急,把银子给落下了。

    春娘坐起身子,拢拢头发,叹气道:“不是咱们的银子,一文钱也要不得。这银子,还得还给他们。”

    芙蓉只得附和道:“春娘,你说的很是,这银子,改天,自然还回去。”

    春娘的病情一日比一日重。

    芙蓉本想去城里再告状,至少一天去告一回,一年告三百六十五天,节假日都不休息。

    可一连三天,春娘都眯眼躺在床上,有时候一动不动的,倒吓了芙蓉一跳,又不敢叫她,只是拿手在她身上戳一戳,生怕春娘有个万一,会醒不过来。

    芙蓉也只能先收一收告状的心思。

    家里除了春娘,只有自己带着弟妹,茶茶偶尔能帮着熬药,至于葫芦,还是算了,除了带着他的小狗狂奔,便是小狗带着他狂奔,是指望不上的。

    芙蓉一天要熬两次药,烧柴烧的浓烟滚滚,偶尔天阴沉沉的,梧桐树叶子哗哗直摇,不多时便来一场雨,院子里好不容易升起的火被瞬间浇灭了。

    芙蓉只得捧着药罐子到灶房里去,重新升火,重新熬药。

    每次熬完药,芙蓉都累的腰酸背痛。全身沾满药味。

    以至吃饭的时候,葫芦总会撇嘴道:“大姐,你是不是偷喝春娘的药了。”

    芙蓉有苦说不出。

    春娘的饭量一日比一日少,以前每顿饭能喝一碗粥,如今只喝半碗,胳膊也比以前瘦了一圈,眼圈深陷着。像几天几夜没睡觉了。

    其实这几天,她都流连在床上。

    这日一大早,天有大雾。

    往日这个时辰,白家村做饭的做饭,赶羊的赶羊,整个村子沉睡了一夜,都醒过来了,可这天,村子却悄无声息的,一点动静也没有。

    芙蓉扒开窗户一看。浓雾笼罩。

    自己甚至看不清摆在院墙下的鸡窝,只听到母鸡“咕咕”的卧在鸡窝里下蛋。

    院子里的桐树也不见了。

    好像是谁家灶房着了火一样。眼前混沌的一片。

    这个时候,这么大的雾。倒是稀奇,往年这种雾,要到一个月以后才会有。

    “哎呀,不好了,我瞎了!”葫芦一声大叫。

    芙蓉鞋子都没穿好。奔过去一看,葫芦正趴在窗台上,顺着窗棂往外瞅,瞅一下,双手捂在眼睛上,表情痛苦:“大姐。我瞎了。”

    “你哪瞎了。你不是能看见我吗?”芙蓉没好气的道:“大呼小叫的,别把春娘叫醒了。”

    葫芦委屈的道:“大姐,我看你的时候。不瞎,可我往院子里看的时候,就瞎了,刚才,我往外一看。院子里怎么什么也看不到呀,我还以为我瞎了。吓死我了。”

    原来是雾太大的缘故。

    葫芦眼前白茫茫的,难怪他会以为是自己瞎了。

    葫芦一声尖叫,春娘就醒了。

    春娘在床上躺久了,睡的很浅。

    她望望窗户外面,什么也看不清楚,又看看床头柜子上,喻府的九十两银子,便对芙蓉说:“芙蓉,我想吃些韭菜饺子。”

    春娘一向不贪嘴,自从来到芙蓉家,从来没有主动要过什么吃的。

    有时候割了几斤肉回来炒菜,她还要把肉夹到葫芦碗里,撑的葫芦半夜揉着肚子直哭。

    难得春娘想吃韭菜饺子。

    芙蓉很高兴:“春娘,你躺那别动,我这就去买一些韭菜回来。”

    “可是,我不想吃镇上卖的那些韭菜,我想吃后山上野生的韭菜。那个韭菜……味道辛辣,吃着爽口一些。”春娘盯着芙蓉。

    芙蓉心想着,这个季节,后山的野韭菜怕都蔫吧了,不是老的嚼不动了,就是太小,不好摘。且如今雾气很大,去后山不见得能找到野韭菜,可一瞧见春娘期待的目光,芙蓉便只有答应了下来:“春娘,想吃野韭菜,不是难事,我这就去摘。”

    芙蓉本来穿一件红色褂子,浅蓝色襦裙,怕山里湿气重,且这身衣裳要新一些,便另去换了一件土色对襟长褂,暗红色破襦裙,交待茶茶:“在家看好春娘。”这才提着菜篮子,往后山去了。

    雾实在太浓,去后山的小道,芙蓉本来很熟,这一次,却差一点走错了路。

    太阳才刚刚升上来,虽是太阳升上来了,浓雾却没有散,山里的湿气很大,松树歪在大石头旁,松针直往芙蓉的脖子里钻。

    往年摘野韭菜,一眼便能望很远,这一次,却只能蹲在地上慢慢摸索。

    草丛里常年长着野韭菜,但此时,草丛里也笼罩着浓雾,芙蓉这才体会到葫芦的那种瞎的感觉。

    摘了有一个多时辰,才摘了一把儿野韭菜,芙蓉的腰都快断了。

    想着回家还要择菜洗菜包饺子,芙蓉脚步也迈的大些。

    路过牧羊河,只听到“哗哗”的水声,却看不清河面。

    芙蓉没留意,一只脚从木桥上滑了下去,扒住木桩,自己才没掉进河里,此时虽河水不深,但水流湍急,自己的襦裙还是湿了一半。

    芙蓉只得站在木桥上拧干襦裙上的水才往家去。

    襦裙湿了,又笨又重。

    芙蓉提着菜篮子刚到家,就觉得有点不对劲,葫芦自然是去学堂里了,小狗老四寂寞的卧在门槛边盯着老母鸡下蛋。

    每次葫芦去学堂,小狗老四便会是这种失恋的表情。

    叫了茶茶两声,却没人应,而床上也没了春娘的影子。

    春娘身体不好,一直在喝药,可不过一两个时辰的功夫,她去了哪里呢?

    芙蓉在院子里找了一圈,没有,去王婶子家看看,发现茶茶正帮着杨老爷子按羊。

    杨老爷子手里端着个瓷盆,里面放着半盆颜料,草绿色的,像是别人染布剩下的。

    王婶子跟茶茶抱着羊身子,累的冒汗。

    杨老爷子拿着一把刷子往羊脑袋上刷草绿色颜料:“哎呀,白家村的钱老头,见我养羊能换几两银子,他也学我养羊,这不,每次去后山放羊,他的羊非得跟我的羊在一起吃草,你说说,都是白羊,哪里分的清谁家是谁家的,且你瞧瞧这浓雾天气,我连我亲儿子都认不出来了,哪里还能认出羊来呢,还是给每一头羊都抹些颜料的好,这草绿色,抹一回,能挡半年不掉色,这样以后放羊啊……”

    “茶茶,春娘呢。”芙蓉抱着篮子,一脸着急。

    芙蓉就站在杨老爷子身后,因为雾大,他没看清后面有个人,猛的传来芙蓉的声音,倒吓了杨老爷子一跳:“叫啥呢!吓死人了。没看见我在给羊涂颜料咧?”

    茶茶抹了把脑袋上的汗:“大姐,春娘不是在床上躺着的吗?早上熬的药,我端给她喝了。”

    芙蓉心想,怕是不好,春娘不知去了哪里了,当即转身就往家跑。

    杨老爷子不满的道:“你瞧瞧,不过是让茶茶来给帮个忙,瞧瞧芙蓉的脸色,黑的跟茶鸡蛋一样。”

    王婶子一松手,那头羊“咩咩”叫着窜跑了。

    杨老爷子手里的颜料洒一地。

    “芙蓉,你去哪里找春娘咧,我正说呢,怎么就没听到春娘的动静。”王婶子一脸担忧。

    茶茶找了一圈不见春娘,吓哭了:“姐,你说,春娘会不会想不开……不想连累咱们……她身子一直不见好……”

    杨老爷子叼起他的烟锅子,十分淡定的道:“春娘哪会想不开呢,哪里会连累你们呢,瞧瞧你们穷成什么样了,春娘能连累你们什么?”

    王婶子打断他的话:“老头子,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风凉话,春娘头一直犯晕,且身子弱,饭也没吃多少,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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