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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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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跟春娘往城里去,他吃饭也没细嚼慢咽,塞进嘴里。直接一仰脖子一咧嘴,就咽下去了。
杨老爷子在路边筛榆钱。
榆钱这东西,本是以前穷的时候才吃的,从树上摘下来,洗干净,生吃的时候。甜甜的,拌了面粉蒸一蒸,又能下饭。
见芙蓉下了车。然后要抬春娘,杨老爷子赶紧凑了上去:“哟!春娘这是,这是死了?哎呀,我就知道,咱们这穷人家。不能去找大户人家的麻烦,这不。把春娘的小命都给赔进去了,芙蓉,你这回可是办错了事了,我就说,大户人家,都凶狠着呢,不是什么好东西,就连他们的孩子,也都是狼崽子,要吃人的……”
杨老爷子一面骂,一面抖动着簸箕,将榆钱筛一筛,还不忘吹口气,吹去上层的浮叶。
喻只初最后下来,他帮忙抬着春娘的头。
听杨老爷子骂这一顿,顺带的把他也骂了,他也没生气。
杨老爷子却红了脸,他也没算到马车上有喻只初,只得将簸箕举的高高的,盖过他自己的脸,装出忙碌的样子。
春娘躺在床上,胸口起伏,呼吸也平顺了,就是还没醒来。
芙蓉洗了条毛巾,轻轻给春娘擦脸。
葫芦装出忧伤的模样,自己坐到门槛上,欠着屁股自言自语:“春娘怎么还不睡醒?”
王婶子已是哭的不成样子,一面解去围裙,一面伏在床前:“这是怎么了,便是春娘做错了什么,也不能这么欺负她,她怎么成这样了?这是要人的命吗?”
杨老爷子的大喇叭功能果然不是吹的,这几秒钟的时间,他已把春娘的情况广播给王婶子了。
芙蓉捡了些铜线给茶茶:“拿着去请赵大夫来。”
杨老爷子夺过铜钱握在手里,将簸箕连带榆钱放在芙蓉家院子里:“这事我去办,赵老四家我熟。”
杨老爷子一瘸一拐的走到大门口,又回头吆喝葫芦:“别吃我家的簸箕!”想想,不对,便又纠正道:“别吃我家的榆钱!那簸箕里盛有多少个榆钱,我可都数过的,回来少了一个,牙给你掰掉一排!”
葫芦依然是那副忧伤的表情,望望榆钱,只说不吃。
杨老爷子一走,他迅速捏了两个榆钱塞进嘴里,想起杨老爷子说的,他数过数的,怕被看出来,赶紧从嘴里揪出来一个,又悄悄放回簸箕里。
小狗老四也觉得气氛不对,乖乖的卧在葫芦脚下,一下下舔着他的鞋子。
赵老四给春娘把了脉,只说是没有大碍,一是身子虚弱了一些,有点积劳成疾,需要静养。二是伤心过度,心里郁结难平,需要舒缓舒缓。
开了四剂药,芙蓉抖开一包,放在药罐子里煎了。
一大包草药煎好以后,只剩下浓黑的半碗,芙蓉心想着,春娘身子弱,静养倒也使得,可心里郁结难平,怕不是那么容易舒缓的,这草药,怕也不能根治春娘的心病。
想到这些,又有些惆怅。
春娘喝了药,约过了有半个时辰,便醒了。
杨老爷子站在床前,上下左右的筛着簸箕里的榆钱,他的一双眼睛一直瞅着春娘,说是筛榆钱,不过是个幌子,这一会儿见春娘醒了,他手里的簸箕“吧嗒”掉在地上:“哎哟,还好这喻家人还有点良心,没把春娘给打死。”
簸箕掉在地上,他半天的活计白干了。
眼瞧着喻只初尴尬,他便道:“你爹娘的事,不干你的事,喻少爷,我可没有说你。”
喻只初自然不计较这些,还帮着他捡榆钱。
春娘努力坐起身,靠在柜子边问喻只初:“孩子,是……你娘让你来告诉我依依的下落吗?”
喻只初捧着榆钱,不知所措,她娘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提回喻府去,哪里会让他提什么依依的事呢?
况且,喻只初根本不知道,依依到底是谁的孩子。
杨老爷子捡起生榆钱,问春娘:“你吃不吃?这东西,喂羊可惜,我嚼着很甜。”
这个时候,春娘哪里有心情吃东西。
杨老爷子便也不推让,自己扔了一些榆钱到嘴里,“噗噗”的嚼了一通,直嚼的满嘴绿,跟黄瓜冒了浆一样:“春娘,不是我说,你还是省省心吧,你命里就不该有那些富贵,你就是一个薄命的人,那个依依,你就忘了吧,就当……就当生下来就死了,或者,就当生了一个枕头,扔了就扔了,你看我,我大儿子成日的不学好,把我都撵出门了,我只当生了个枕头。跟枕头生什么气呢。”
春娘低下头,不言语。
春娘所丢的,明明是十月怀胎所生下的孩子,又怎么会是一个枕头呢,亏杨老爷子想的开。
芙蓉怕杨老爷子又说出什么让春娘伤心的话来,便以春娘需要静养为由,赶他回家。
杨老爷子死活不愿意回去,就是筛榆钱,也要站在芙蓉家院子里筛。
芙蓉赶了半天,累的出汗,才算是把杨老爷子给请走了。
“等我回府上,就问我娘,依依到底在哪里,如果我娘不说,我都不愿意。”喻只初信誓旦旦。
芙蓉出门的功夫,喻只初知道了依依的事。
他只是没想到,他的爹还有这样一段过往。
他也为春娘唏嘘,可是喻府里,住的是她的亲娘。
“春娘,我只能帮你问一问依依的下落,可是……我娘毕竟是喻夫人……我……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喻只初有些难为情。
春娘心里重新燃起希望,高兴之情溢于言表,一刹那间,她的眼神里有了神彩:“那我就多谢喻公子了。”
“春娘,你就安心歇着吧,等你的病养好了,或许,依依就能找到了。怀海城不大,我相信,依依还在城里,等我娘说出依依的下落,我就带人去找她。”
春娘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拉着喻只初的手道:“孩子,难为你。你也告诉你的娘,若她说出依依的下落,我愿意远走他乡,再也不出现。”
为了几十年未见的孩子,春娘什么都可以舍弃。
这话果然戳伤了葫芦的心,他凑到春娘床前,轻轻帮春娘掖掖毯子:“春娘,你要去哪一个他乡?离这里远吗?你会带我一起去吗?”
葫芦对春娘面般依恋,在春娘面前,芙蓉都成了浮云。
春娘隔着窗户,望着喻只初远去的背影,又是欣喜,又是难过。
喻只初是喻夫人的亲生儿子,他在喻夫人面前说话,自然比春娘要有份量多了。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麻烦你跟你娘说一说,把依依给找回来。”芙蓉送喻只初出门,暗暗的叮嘱他:“若是有了消息,你千万来告诉我们,你也看见了,春娘为了孩子,劳心劳力,她也有年纪了。”
………………………………
第272章 我要去告状(三更)
… …
虽说赵老四开的方子,里面有些安眠的草药,寻常人吃了以后,会多睡一会儿。但春娘却常常在夜里翻来覆去,睡不踏实。
每天早上天刚亮,鸡“咕咕”叫着寻食的时候,她便睁开眼睛,望着太阳光如银粉一样撒在墙上。一看就是一两个时辰。
芙蓉在院子里支起药罐子,把一大包的草药倒了进去,准备煎碗药给春娘喝,这已是最后一包草药了,前前后后,春娘喝了三大包,可身子却没有一点起色,这不免让芙蓉忧心。
刚升起火,便听到大门口“啪啪”的拍门声。
大门并没有关,知道拍大门,倒有礼貌,至少不像杨老爷子似的,每次来串门,一脚就把大门给踢的来回晃悠。
“进来吧,门没关。”芙蓉站起身,拍拍手上的草灰,整了整衣裳。
春娘就躺在窗户下,不做豆腐,也不做绣活,让她在床上躺着,她觉得很是难为情,而在心里,她一遍又一遍的默念着,希望喻只初能早点来,喻只初若是来了,那依依八成就有下落了。
所以每当院子里有什么动静,春娘都要凑近窗户看个仔细。
她来来回回的看过七八次。
有时候,是鸡啄米的声音。
有时候,是小狗啃木棍的声音。
有时候,是王婶子洗锅盖的声音。
没有一次,是喻只初。
她每一次张望,每一次失望。又在每一次满怀着希望。
这次,听到拍门声,她又想到了喻只初,她紧紧的凑在窗前,望着一丁点的动静。
芙蓉也以为,会是喻只初来了。
没想到。来的人却是苏畅。
苏畅穿一件米白袍子,米黄团花纹马甲,带着黑纱镶玉帽子。
芙蓉本来做好了迎接的准备,见是苏畅,心里燃起的火花瞬间被浇灭了:“你来做什么?”
“不欢迎我来?”苏畅笑。
“不欢迎。”芙蓉冷着脸。
苏畅倒不介意:“你欢迎不欢迎是你的事,来不来,是我的事,这不,我就来了。”
芙蓉拿他没办法。
论文,两个人都不行。论武,芙蓉不如他。
苏畅蹲在药罐子前面,闻了闻药味。指指自己怀里抱的盒子。
盒子外面裹着一层红布,包装的倒精美。
苏畅变戏法似的打开,里面有支上好的人参。
芙蓉叹了口气,蹲下身子,给药罐子下面添柴。仿佛根本没把人参看在眼里似的,只是淡淡的道:“无功不受禄,人参,苏公子还是拿回去吧。”
苏畅却不走:“你这个人,真是个榆木脑袋,我知道春娘想找依依。可是也得先把身子养好不是?”
芙蓉想想,倒也是,便收了下来。却还是淡淡的表情:“那……谢谢你了。”
“我从未见过收礼的人,还像你一样冷着脸,跟哭丧似的。”苏畅夺过芙蓉拨火的棍:“本来就不白净,天天用药罐子熏,你想变成乌鸡呢?”
烟火呛的芙蓉差点流泪。拿手一抹,满脸的灰。
苏畅本来不会烧火。更不会熬药,逞强般的从芙蓉手里接下这活,便使劲儿往药罐子下填柴,不一会儿,柴火堆的跟药罐子一样高,呼呼的火升上来,吓的鸡窝里的鸡以为要烧热水宰它们,吓的“咕咕”叫着直拍翅膀。
葫芦看到这火势,凑上来欢快的道:“大姐,这是要炸爆米花了吗?”
芙蓉给了他一巴掌。
葫芦好多天没有这么欢快了。
刚一欢快,便挨了一掌。
苏畅倒是给了葫芦一个笑脸,继而又教育起了芙蓉:“你瞧瞧,你这个弟弟,也好几岁了,个子却跟灶台似的,他那么矮,你还打他,打的他不长个了,跟土地爷似的,你就等着吧。”
不管火大火小,药总算是熬成了,满院子的火光跟浮灰,半碗药里落的都是灰渣。
芙蓉面带难色:“不如倒了再熬一碗,这怎么喝?”
春娘却让芙蓉端了过去:“不怕的,横竖都是草药熬出来的,是银子换的。倒了可惜。”
“春娘,苏公子还给咱们送了一支人参,等着给你补身子呢。”芙蓉拿出人参,放在春娘床头。
苏畅盯着芙蓉:“白氏芙蓉,你没觉得,苏公子这称呼很难听吗?”
“不要叫我白氏芙蓉!”
苏畅一笑,脸上有个梨涡:“那你也别叫苏公子。”
“苏公子,你从城里来,可见过喻公子?”春娘一心惦记着喻只初的消息,苏畅送给她的上好人参,她竟然也忘了道谢,平时,她并不是这样的。
苏畅不明白春娘为何这样问,便望着芙蓉,芙蓉只得编了一个谎话:“春娘,苏公子……他来的时候,看到喻公子了,你也知道,喻公子要读书,这两日走不开,过两日就来咱们家。到时候,就有依依的消息了。”
春娘默默的点点头,一口气将药喝完了。
葫芦踩着板凳打开红盒子,取出里面的人参问苏畅:“这根毛毛能吃吗?”
他不懂那是人参,只叫毛毛。
或许是因为人参上面长有长须的缘故。
芙蓉示意他把人参放回盒子里,葫芦却不放。
苏畅道:“毛毛能吃,还好吃呢。”
葫芦便把人参塞给春娘:“春娘,你刚喝了药,嘴里苦,把这个毛毛吃了吧,好吃呢。”
苏畅笑起来。
春娘却哭了。
芙蓉用胳膊肘儿捅了下苏畅:“公子笑的很甜哪。”
苏畅只好憋住。
芙蓉小声道:“公子没有事,可以回去了。”
苏畅道:“白氏芙蓉,你这……。也太过河拆桥了吧,我刚送完人参,你就撵我走?我凳子还没坐呢。”
春娘也才回过神来,想起苏畅千辛万苦的来送人参,便道谢:“谢苏公子了。这人参价值不菲吧,我一个村妇,如何承受的起呢?”
苏畅倒是会哄春娘:“春娘你做的绿豆腐,红豆腐,我们全家都喜欢吃,不过是礼尚往来,你自然吃的起,也应该吃。”
正说着话,杨老爷子又背着手来了,他就跟这一片儿的巡警似的。自打春娘来家了以后,有事没事他就要来芙蓉家巡视一遍,这会儿听到苏畅说吃的。他又嘴痒痒:“家里又有什么好吃的?是不是还没吃完?扔了可惜,正好我肚子还能再装些。”
“大叔,这有兔肉,还是热的,你要吃吗?”院子里传来喻只初的声音。
他果然来了。
杨老爷子倒有口福。
喻只初手里提着一个大食盒。里面装着兔肉,牛肉,另有一碗乌鸡汤。
怕东西凉了,他坐着马车一路猛跑。
春娘自然是吃不下什么的。她看到喻只初来,心里已是很欢喜,比吃任何东西都见效。
葫芦也闻到了香气。一双眼睛又开始溜溜的转了。
杨老爷子把东西从食盒里拿出来,一样一样的摆在桌上,问春娘要不要吃。春娘只是摇头。
杨老爷子便端起一碗兔肉问葫芦:“这个你吃吗?”
葫芦还没回答,杨老爷子便将兔肉端到一边去了:“我知道你不爱吃。”
杨老爷子又端起一碗牛肉问葫芦:“这个你吃吗?”
葫芦刚一张嘴,杨老爷子便将牛肉端走了:“我知道你不爱吃。”
结果,葫芦什么也没捞着。
杨老爷子卷起袖子,便欲狼吞虎咽。
芙蓉眼疾手快。只把兔肉给杨老爷子留下,其它东西。都装进食盒里,留给春娘。
葫芦什么也没捞着,一脸忧伤,跳下凳子抱着他的小狗坐到门槛上去了。
杨老爷子“吧嗒吧嗒”的大嚼。
春娘一双眼睛只望着喻只初。
春娘的心思,芙蓉心知肚明。
“喻公子,依依的事?”春娘还是张了口。
此时,她正满含期待。
喻只初却低下了头,吞吞吐吐:“春娘……我娘说……。依依的事,她不知道。我问了。”
喻只初果然问了,当日回去,他就问了三遍,喻夫人先是不回答,后来便骂说,喻只初是被春娘给下了药了,竟然帮着她说话。
一连两日,喻只初都没有问到结果。
第三日,喻只初跟他娘摊牌了,若是再不说依依的下落,他便去问他爹。
喻夫人却笑说:“你爹早在几十年前,就忘记依依这个孩子了,如今时间匆匆,一去回不了头,你去问他,他有三头六臂,能把依依找回来?不过是徒劳罢了。”
好话也说了,也威胁了,自己的娘就是不透漏任何口风。喻只初也实在没有办法,可心里又惦记春娘,便提了东西来瞧一瞧。
他所说的,不过是轻描淡写,他娘所说的那些骂春娘的话,他一句也没有转述,以免春娘伤心。
春娘的希望又一次破灭了。
她眼神里浮起的一丝希望之光又熄灭了。
屋子里极静。
只有杨老爷子“吧嗒吧嗒”嚼兔肉的声音。
“春娘,你不要灰心,我回去再帮着寻一寻,万一能找回来呢?”喻只初临走前,还不忘安慰春娘。
芙蓉送他到门口:“你娘是不是咬死都不开口,等春娘好一些了,我自然去喻府找她。”
芙蓉心想着,就是做一只蚊子,也要围着喻夫人转。直到她肯开口为止。
苏畅笑道:“白氏芙蓉,你还敢去喻府?不怕喻夫人杀你灭口?抬你出来扔了?”
“不要叫我白氏芙蓉!”
喻只初垂下眼帘:“芙蓉,对不起,我娘她……。”
芙蓉恨恨的道:“你娘不肯说出依依的下落,我是不会罢休的。”
喻只初默默的看着芙蓉,想安慰她,又不会说好听的。见芙蓉脸上有草灰,想来是熬药的时候弄上去的,便拿衣袖给她揩一揩。
芙蓉站着没动。
苏畅阴笑道:“我是个活人呢,你们这是做什么呢?”
芙蓉嘟囔一句:“没人把你当死人,多嘴。”
苏畅拍着喻只初的肩膀对芙蓉道:“你瞧,把喻公子折磨成什么样子了,他已尽力了,可喻夫人不说,谁还能拿棍子翘她的嘴?”
“我要去衙门告状。”芙蓉斩钉截铁。
苏畅哈哈笑起来:“芙蓉,衙门就是喻家开的,你要去衙门告喻夫人?初认识的时候,我瞧着白氏芙蓉还没这么笨,这才过几天,笨的跟鸡蛋一样。”
………………………………
第273章 我抢了你家的银子(一更)
… …
苏畅以为,芙蓉只是开了个玩笑,哪知次日天刚蒙蒙亮,芙蓉便只身前往怀海衙门。
怀海衙门还是静悄悄的,门口的两个衙役正站着打瞌睡。
芙蓉使了全身的力气敲响鸣冤鼓,吓的两个衙役一下子就醒了:“做什么呢?敲着玩呢?走走走。”
芙蓉却一连敲了三四声,衙役赶紧拦在前头:“我说姑娘,鸣冤鼓都要被你敲破了。你有什么冤屈?”
“我要告一个人,她趁别人不注意,偷偷的将人家的女儿给送人了,到现在下落不明,生死不知。”芙蓉早就想好了怎么说。这说话的腔调,简直比的过茶楼说书的。
衙役也吃了一惊,在怀海县衙当差这么久,他们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案子,怀海城一向风平浪静,来告状的人,不过是东家偷了西家两捆柴,西家摸了东家两个鸡蛋等鸡毛蒜皮之事,偷偷将别人的孩子送人了,那跟人贩子也没多大差别了,顿时来了精神:“你别急,我这就去告诉老爷,好好的给你审一审。”
芙蓉跪倒在县衙。
两排衙役都站好了,个个摩拳擦掌。
可等了许久,也不见老爷来升堂,芙蓉跪的腿酸,干脆坐在公堂上:“来人啊,老爷――民女冤枉,求大老爷做主。”
这台词,芙蓉也背的很熟。
“没瞧见大老爷不在吗?瞎嚎什么呢?省着点嗓子一会儿好好跟大老爷说吧。”师爷坐着记录,等了许久,不见县老爷,便派了个衙役去喻府问问,老爷可有什么事。
衙役回来,一脸无奈:“县老爷病了……正卧床呢,夫人说。芙蓉姑娘要告状,得等老爷病好了再说。”
芙蓉知道,喻夫人只是在拖延时间,便道:“喻老爷的病不知何时才能好,我的事,事关人命,等不得了。”
衙役却管不得那么多,县老爷不来,他们也乐的清闲,便把芙蓉给赶了出来。
芙蓉又欲敲鸣冤鼓。衙役干脆吓唬她:“还不走?都说了老爷病了,若再敲鼓,问你一个刁民罪。”
芙蓉好不容易来了一趟。可最后喻夫人竟然以喻老爷有病给推脱掉了,若是就这样回去了,那春娘不是更伤心了,而且,从此以后。到哪里去找依依的下落呢。
芙蓉鬼使神差的又去了喻府。
下人们受了喻夫人的吩咐,不肯放芙蓉进去,还好陈舅舅在院子里练大刀,挥舞着大刀就冲下人们比划:“谁敢拦芙蓉,脑袋想搬家了?”
下人们吓的缩着脖子便跑。
“听说喻老爷病了?”芙蓉问。
陈舅舅将刀插在腰上道:“什么病?早上还能吃能喝的,油条都吃了三根。说让他给我留一根,硬是都进了他肚子里,他有病。我怎么不知道?”
说话间已到了前厅。
喻夫人远远就瞧见芙蓉来了,十分不待见。
听陈九年这样说,喻夫人便“啪”的打了阿英一巴掌:“不中用的,长了一张嘴,乱嚼舌头。”
阿英被打蒙了。她并没有乱嚼舌头,甚至这几天喻夫人心情不好。她连话也没敢多说,生怕哪里说错了,惹的喻夫人不高兴。
芙蓉自然知道,这话是说给陈舅舅听的,是说陈舅舅不应该多嘴,说喻老爷没病的事。
那不过是喻夫人扯的一个谎话罢了。
陈舅舅是个实诚人,对喻夫人说道:“多大点事,她爱乱嚼舌头,你让她嚼不算了,长嘴不就是说话的,不让说话,不是憋死了。”
陈舅舅是个榆木脑袋,喻夫人的旁敲侧击根本没有用,气的她坐那呼呼喘粗气。
“夫人,我要去告状,为何喻老爷不升堂。”芙蓉质问她。
喻夫人冷冷一笑,拿手帕擦着嘴角:“什么刁民去告状,老爷都要升堂吗?老爷也是凡人,也会生病,都快病死了,哪里还能升堂。”
喻夫人明明就是把喻老爷藏了起来。
芙蓉见不着喻老爷,有些着急。
陈舅舅拿了一块白棉布擦刀,上下擦一遍,又翻过来擦一遍,擦的大刀闪着寒光:“怎么老爷就要病死了,你这不是诅咒人的吗?”
“你知道芙蓉要告谁吗?”喻夫人阴着脸。
陈舅舅转而问芙蓉:“你要告谁?”
“我告喻夫人。”
陈舅舅一个哆嗦,知道面前的两个女人都不好惹,一溜烟的跑走了。
“我都说了,我不知道依依的下落,你去告状,也是没有用的。”喻夫人的脸阴的就像七八月的暴雨天,随时都可能砸下雨点:“芙蓉,你来告状,是不是又是春娘出的主意,她这个人我最了解,得寸进尺,喻老爷毕竟在怀海县当县老爷,你去状告他夫人,你不是要拉他的脸面吗?你让老爷怎么审?你不是逼县老爷吗?况且,白白让那帮衙役看笑话,若是传了出去,喻府还会有好吗?你们小门小户的,自然不知道我们大户的艰难。”
喻夫人话锋一转,又把她自己说的十分可怜。
“我只是想知道依依在哪里。”芙蓉还是坚持着。
喻夫人一拍手,帐房先生便端了个茶托出来,掀开上面盖的红布,茶托上整整齐齐放着十锭银子,一共是一百两。
一百两银子,实在不是小数目。
按杨波现在的工钱来说,忙里忙外一个月四两,已是天价。
芙蓉卖豆腐,所得的都是零零星星的小钱。一百两,够买多少豆腐,芙蓉都不敢想象。
“芙蓉姑娘,这可是真金白银,不信,你可以咬咬。”帐房先生捡起一块银子递给芙蓉。
喻夫人瞪了他一眼:“那么些闲话!”
帐房先全便灰溜溜的跑走了。
其实帐房先生也在奇怪,喻夫人一直都是铁公鸡,想从她手里拿一两银子,难如登天,怎么这日太阳从西边出来,她一出手,就是一百两了。
银子就在桌子上。
喻夫人拿了一锭在手里,对着那银子吹了口气,银子便发出清脆的声音。
“芙蓉,你不要怪我说话难听,这些银子,你挣两年,三年,也未必挣的到,你若偃旗息鼓,当什么也没发生过,这银子,便是你的了。你家的房子,你也知道,破成什么样子了,你要吃穿吧,你妹妹要吃穿吧?还有你那个疯弟弟,有了这银子,一来,你们有了房子。二来,你们也不愁吃穿,你卖那点菜,那点豆腐,一文一文的攒钱,要攒到什么时候?”
“喻夫人是什么意思?”芙蓉习惯了喻夫人如机关枪似的跟自己说话,此时喻夫人显的苦口婆心,替芙蓉一家绸缪,芙蓉倒觉得脚底升起一阵阵的寒气,全身都哆嗦起来:“明人不说暗话,喻夫人直说吧。”
喻夫人强挤出笑脸来,把银子放手心里掂量了一番:“唉,其实,春娘跟老爷,春娘跟我,这些恩怨,都是旧年的恩怨,就是算出谁对谁错,又有何意思?如今她过她的,我也有了喻只初,可你跟春娘是什么关系呢?我听说,是你出了几两银子买下了春娘的卖身契,你既然做了一件好事,为什么还要掺和她孩子的事呢?春娘所说的,只是她的一面之词。”
芙蓉问喻夫人:“可见过依依?”
喻夫人哄了芙蓉半天,没想到芙蓉还是惦记着依依的事,便有些不高兴:“见过是见过,可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谁又记的清楚。春娘说我把她的孩子送人了,她又有何证据,她就是看老爷如今有权有势,家里又有银子,她呢,又恨当年老爷抛弃了她,所以她就想方设法的让我们没有好日子过,你不过是一个姑娘家,何苦掺和这样的事?”
喻夫人说了这一番话,累的唾沫星直飞。
继而,又指指桌上的银子道:“这些都给你了。”
芙蓉知道喻夫人心里在打什么算盘,反正这一百两银子对她来说,只是九牛一毛,但对春娘来说,却是雪中送炭,于是将红布一折,把十锭银子倒进去包好,十锭银子果然沉甸甸的。
喻夫人见芙蓉收了银子,这才高兴起来:“我就知道,芙蓉你呢,是个一个聪明人,既然我送你家的银子,你也收下了,那接下来怎么做,你也应该明白。”
芙蓉转身就走。
喻夫人追了出来:“芙蓉,你明白了,对吧?”
芙蓉闷声问:“明白什么?”
“依依的事啊。”喻夫人急着提醒。
芙蓉疾步往前走:“哦,反正如夫人说的,我家里很穷,到县衙告状,每次来回都要雇马车,也是开销,加上县老爷的病不知何时才能好,恐怕依依的事,我还得多跑几回衙门,谢谢夫人给车钱了。”
喻夫人才明白自己上当了,恨的牙痒痒,冲阿英道:“快把银子给我抢回来,收了银子还要告我,没门。”
阿英哪有芙蓉跑的快。
喻只初刚从外面回来,差点撞上芙蓉。
喻夫人一见儿子,又喊开了:“只初,把芙蓉手里的银子给我弄回来!”
喻只初还没摸清状况,见芙蓉怀里搂着一个包袱,隐隐约约像是银子,便问:“芙蓉,这是?”
“我抢了你家的银子。”芙蓉倒是干脆利索。
喻只初赶紧推芙蓉出门:“快跑,我拦住我娘,不让她追你。”
喻夫人气的头晕:“你们――你们――”
………………………………
第274章 酒楼算帐(二更)
… …
芙蓉一口气跑了老远,直跑的看不到喻府了,这才停了下来,胸口如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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