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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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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老爷子被说的没趣,只好顺杆子下:“我想着也是,芙蓉不会。你说,要不要我去雇驴车拉着咱进城?”
葫芦赶紧附在春娘耳朵边:“春娘,春娘。大叔会把咱们卖掉的。”
“恩?”
“以前大叔就说,把我拉到城里,扔了不要了。”葫芦一脸严肃,说完了,还看看杨老爷子。见杨老爷子举手,作势要打他,便吐吐舌头:“我可没有说你的坏话。”
一则春娘不想麻烦杨老爷子,本来他的腿脚也不方便,二则,听了葫芦的话。春娘确实对这个杨老爷子不放心了,便闷声道:“不如……我们还是等等吧。”
杨老爷子故意指指天:“还等什么咧,再等。城里可就天黑了。”
葫芦指指头上的太阳:“还没有天黑咧,还有一个太阳在天上。”
杨老爷子不好容易能跟春娘说会儿话,葫芦却插在中间,不管杨老爷子说什么,他都能插一句话。跟电插板似的,杨老爷子便生气。只是当着春娘的面,并不好呵斥葫芦,而是阴笑着端起那碗土豆条:“葫芦,你想吃土豆不想啊?猪油炒的,可香的很。”
葫芦接过去“吧嗒吧嗒”吃了一半。
杨老爷子趁机蹲在春娘身边:“不是我说,芙蓉这女娃子啊,天天也不知道在做什么,以前吧,她天天串掇我家杨波,把杨波都快教坏了,后来,我想着这样不是法子,便不让杨波跟她玩,这不,她不知道怎么的,又把县太爷的儿子给勾搭上了,你是不知道,把县太爷的儿子迷的神魂颠倒,这不,听说人家娘都要拿小绳上吊了,县太爷他儿子,可是三天两头的往石米镇跑。”
葫芦嘴里含着土豆,也不忘插话:“我大姐才没有,她跟杨波是好朋友咧。”
杨老爷子利索的把装土豆的碗夺了回去:“白让你吃东西了,这死孩子。”见春娘一脸诧异,便又将碗塞给葫芦:“接着嚼去吧,光长屁股不长头的小孩。”
葫芦早习惯了杨老爷子风一阵雨一阵的,倒也不生气,接过碗,吧嗒吧嗒又吃了起来。
春娘却不相信杨老爷子的话:“我瞧着,芙蓉这孩子是个踏实孩子,不像是会勾……人的人。”勾搭这个词实在是太难听了,春娘根本说不出口。
杨老爷子却上瘾了,掏出他的烟锅子,蹲坐在地上,“嗤”一声燃着了火,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长长的白烟:“不是我说,春娘,咱听那戏文里,都说狐狸精,化成人形来勾搭书生的,哪个狐狸精,不是幻化的跟好人家的闺女一样。”
葫芦彻底不愿意了:“我大姐才不是狐狸精。”
杨老爷子夺过碗:“不让你吃了,土豆也堵不住你的嘴。”
葫芦吐吐舌头:“反正碗里的土豆被我吃干净了。”
春娘笑着搂过葫芦,一面拿手帕子给他揩嘴,一面说着:“这孩子,别吃太多了,一会儿家里还给你做饭呢。”
杨老爷子却仰脸问道:“春娘,你信我说的话不?”
春娘只是笑笑,并不说话,那就是不相信。
ps:
姐妹们,这个月我,额,身体不好,不能在电脑前久坐,一天大多数时间需要在床上躺着,抱歉,芙蓉女这本书,所以。。。。这个月更新会很不稳定,可能经常会断。下个月,也就是12月1号起,一天三更吧。见谅。 希望到时候大家还来看芙蓉,看葫芦。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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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狐狸精上身
春娘只顾着做活,花绷子上绣好了一大朵花枝招展的牡丹花,红艳艳的,层层叠叠,丰满而张扬,绣线也用了满满一卷了,依然没见芙蓉。
春娘起身去另拿了一卷米黄色的绣线,想着一会儿给牡丹花绣花蕊用,抬手,举针,眯眼,穿针引线,不知是心里记挂芙蓉,还是做活做的手酸,春娘试了两三回,都没有将线穿上。
杨老爷子缩着脖子蹲在那直瞅春娘,见春娘一直穿不上线,也着急,想伸手去帮忙,想着自己腿脚不好,手也不灵便,只有嘴利索些,自然也帮不了这个忙,便叹了口气,抽出烟锅子来,在泥土地上划拉两下,又开始了他的八卦话题:“春娘……。人家说,那些成天不好好过日子的女人哪,多半是狐狸精幻化来的,你瞧瞧,芙蓉自从大病一场好了以后,又是种蘑菇,又是卖猪肉,还卖过衣裳,这不,又跟城里的贵公子勾结上了……。”
春娘给手指上吐了一小口吐沫,抿了抿,然后将绣线放在手指上搓搓,这样更容易穿进针孔里,耳朵边杨老爷子“狐狸精……狐狸精……”的,喋喋不休,春娘也没理他,也不打断,只是静静听着。
葫芦蹲在地上,拿着一截子小木棍,杨老爷子用烟锅子在地上划拉,一会儿划拉出小鸡的模样,一会儿划拉出小羊的模样,葫芦都紧随其后,迅速的给杨老爷子涂抹干净了,气的杨老爷子直瞪他,抖抖烟锅子上的土,又装些烟丝儿,长长吸了一口,喷了葫芦一脸烟儿:“死孩子,闲的你。狐狸精上身啦?不干好事?”
芙蓉如一座山一般,矗立到了杨老爷子面前:“叔――说谁狐狸精上身呢?”
杨老爷子可是见识过芙蓉的厉害,当即蔫吧了:“没说谁,没说谁,就嘴痒,闲唠呢。”
葫芦高兴的去接芙蓉的菜篮子:“大姐,你可回来了。”
春娘也一脸喜气,手上一颤,针钱也穿好了,一手拿着针。一手拿着花绷子:“芙蓉,这孩子,这回是怎么了。回来这么迟,我还以为在城里被什么拌住脚了呢。”
杨老爷子却是火眼金睛,不偏不斜的,瞅见了芙蓉头上的白玉带,这白玉带。可是那位公子给芙蓉的,玉质上好,也难怪杨老爷子这种从早到晚只会数羊粪蛋的老头不认识,但他却知道此物十分贵重,一般农户家是没有的:“芙蓉,你头上这东西。可是比你的头都金贵啊。”
芙蓉伸手一探,才知道杨老爷子说的是什么,便也没理他。更不解释,拉着春娘便回屋。
葫芦提着菜篮子,累的“呼哧呼哧”直喘粗气,肚子一伸一缩跟只小蛤蟆似的。杨老爷子在他屁股上奔了一脚:“笨的跟猪仔儿一样,你姐姐头上那东西。可比这菜篮子里的东西值钱多了,你天天就知道护着菜篮子。”
葫芦被他踢了个趔趄。南瓜都掉了出来,他放下菜篮子,捡起南瓜,冲杨老爷子吐吐舌头,跑回家了。
院子里的鸡饿了,拍着翅膀“咕咕”直飞。撞到鸡笼子上,又被弹了回来。
天冷了,傍晚的时候,再也没有晚霞,天空也变的无比空旷,灰褐色,看着沉闷。
梧桐树上一片叶子也没有了,光秃秃的。偶尔有一只斑鸠飞过,引的小狗老四抬着脑袋又追又跳,却总是无功而返,然后乖乖的卧倒在葫芦脚边,任由葫芦不三不四的给他梳毛。梳的久了,小狗老四的毛都稀松了。额头上差一点秃顶。
灶房里香气扑鼻,每当锅前做饭的时候,葫芦总爱坐在堂屋门口那半尺高的门槛上瞅着,门槛很窄,他坐上去只能欠着屁股,但闻着灶房里的香气,他却乐的眯眼。
茶茶依然是那个烧火的。
春娘又是洗菜,又是切菜,忙的不亦乐乎,嘴上时不时的嘟囔一句:“芙蓉啊,下一回去城里,咱可少带些东西,要赶紧回来。如今天短,天也黑的早,若出了什么事,拖家带口的,可如何是好呢。”
春娘总爱这样担忧。就像担忧自己的几个孩子一般,虽然芙蓉不知道,在春娘身上发生过什么事,她到底有没有孩子,等等。
芙蓉系着围裙,站在大铁锅前炒菜,如今芙蓉卖些菜,春娘手又巧,还能卖些绣品,家里的日子倒也不难过,晚上炒的菜,一荤一素,一盘猪肉片炒蒜苗,一盘清炒菠菜。
蒜苗很肥嫩,猪肉片切的又薄又整齐,放在锅里,油气就升腾上来,借着猪油味儿炒的菠菜,都是喷香的。
春娘会蒸馒头,蒸出来的馒头又大又白,就跟吹起来的一般,用手轻轻一按,很快会凹陷下去,手一松,馒头上凹陷下去的地方,便又轻轻弹了起来。
葫芦吃的很欢畅,小米红枣粥都喝了两碗。两盘子菜也被吃了个底朝天。
芙蓉见葫芦不停嘴的吃菜,便拿筷子点点盘子,示意他应该让春娘吃菜。
春娘却跟害羞似的,只是拿着白面馒头配着小米粥,灯光下,她的脸上全是笑意:“你们快吃吧,趁热。我吃馒头就很好了,以前在醉……还不敢吃太多呢。”
“为什么?”
“因为一天到晚都人来人往,少不了的活计,得随时听使唤呢。吃太多,腰弯不下来,耽误做活。”春娘腼腆的笑了。
芙蓉喝了口小米粥,不忘劝春娘:“晚上少做些活吧,绣的手帕虽好,可到底费眼睛,还是等天暖了再做吧,也是一样的,到时候搬个凳子,坐在太阳底下,一面做活一面晒太阳,岂不好?太阳又晒的实在,照在身上也舒服。”
春娘却不愿意:“习惯了,以前做活,绣一块手帕出来,还得不到几文钱呢,如今形势好,做些力所能及的,我愿意。”
春娘怕芙蓉又劝她,便岔开了话题:“芙蓉,你头上的白玉带?”
“春娘,你知道这是白玉带?”
“是啊,我……我……虽贫苦出身,但也见识过这东西,我瞧着,这好像是上好的玉,玉色温润,能透出水来,一定是大户人家的东西了。”春娘笑笑,但是却并没有问这白玉带是哪里来的。
芙蓉也笑笑:“路上遇见了一个人,也不知怎么的,他的白玉带就跑到我头上来了。”
芙蓉将白天在城里发生的事一笔带过,因回来的急,连那人的名字也忘记问了,想来以后这白玉带也没法还给人家了。
春娘倒没有细问,只是说道:“都是缘分,芙蓉,你相信缘分吗?”
芙蓉听出了春娘话里的意思,便摆摆手:“我…。。才不要跟这白玉带的主人有什么缘分,我还骂他了呢,他肯定恨死我了。”
春娘只笑不语。
睡觉时,芙蓉躺那翻来覆去的,倒是睡不着。
床头桌子上,点着扑扑闪闪的蜡烛,莹莹的光,照在芙蓉的脸上,春娘依然拿着花绷子做活,牡丹花的花蕊,已被她绣好了,黄烂烂的,犹如太阳的金光,她是个闲不下来的人,刚绣好花蕊,又开始张罗牡丹花的绿叶。
白玉带就放在桌上,借着蜡烛微弱的光,白玉带看着更为通透,在暗夜里发出寒光来。
芙蓉盯着白玉带上的白点,朦朦胧胧的,又想到了白天的事,想到白天那人帮了倒忙,想到自己的凶悍,还有烤火,烤鱼,倒也觉得有趣,便不自觉的“吱吱”笑起来。
茶茶躺在被窝里,睡了一觉,又醒了,觉得纳闷,平日里,自己这位大姐累了一天,倒头就睡,有时假葫芦半夜要尿尿,叫她把尿,她都会眯着眼说:“葫芦,你尿床上吧,我实在困的……。没有功夫给你把尿了。”可这个晚上,自己的大姐却跟煎鱼似的没个消停,而且还莫名其妙的笑一声。
春娘也笑了一声。
茶茶不解,探头揉揉眼:“春娘,你笑啥?”
春娘毕竟是过来人,心里知道,却不说出来,只是揉揉手腕道:“茶茶,夜深了,睡吧。”
茶茶又问芙蓉:“大姐,你笑啥?”
芙蓉早已将一双眼睛闭上,装作熟睡的样子来,见茶茶问起,也不好直说,便睡眼惺忪的道:“我笑了?哦,可能做梦了吧。睡吧。”
茶茶半信半疑,却只能睡下,自己的大姐,倒是头一回在梦里笑出来。
之后,芙蓉便没有再佩戴那个白玉带,而是小心的拿棉布包起来,放在装银子的匣子里。芙蓉知道,这白玉带可是比家里的银子值钱多了,自己家的草房子卖了,也未必有这么值钱。
倒是杨老爷子,好几次抽着他的烟锅子,吐着满口的白烟,阴阳怪气的奔到芙蓉家,满屋子溜达,有时候,葫芦正躺在床上晾屁股都被他看的一清二楚,吓的葫芦卷起棉被就躲了进去,杨老爷子接着满屋子溜达,溜达久了,什么也没瞧出来,便又忍不住问芙蓉:“你头上那玉?怎么不见了?”
“收起来了。”
“谁给的?”杨老爷子好奇。
芙蓉没理他。
“捡的?”
芙蓉没说话。
杨老爷子讨了个没趣,便吧嗒嘴道:“这么小气,你在哪捡的,我又不会去捡,看把你吓的。”
ps:
芙蓉又可以带着一家老小开始新生活了。。。。。。
………………………………
第253章 芙蓉的心碎了
日子就像草房子上的霜气,经不住太阳晒半天,便蒸发掉了,而有时候,日子就像草房子上挂的雨水,眼瞧着“滴答滴答”不停的落在地上,砸出小小的水坑,湿了一片,汇成一条小河一样,往前流去,但却让人抓不住,只能看着它流走,等天晴的时候,地上也干了,草房子上的草都散发着干燥的气息,那些雨滴,再也无处捡拾。
葫芦就像个撒欢的野孩子,天天不是惹了这个,就是逗了那个,一本书还没有学完,已经陆续有七八个大人来芙蓉家告状,同样的,葫芦整天不是被王先生追着跑,便是被王先生他媳妇刘氏追着跑,还好葫芦身轻如燕,肚子如打了气的氢气球,累的王先生口吐泡沫,累的刘氏坐地上捶腰,葫芦却能蹦跶三四里地不喘气,就像断线的风筝一般,在有风的晴朗天气,它松松的就能飘到天尽头。
春娘一直在做手帕,有时候风大,吹的人睁不开眼,风沙直往脸上扑,茅厕里的草纸都被风卷着,挂在梧桐树梢下不来。有时候雪大,埋到人的脚踝,院子里那口井都被雪给埋上了,想打水,还得费力的把雪掏出来,就跟掏棉花糖似的,或者,烧一锅冒着白烟的热水,一溜烟儿的倒进井水里。不管天气多么恶劣,春娘一直没停下活计,她的手都冻裂了,右手还长了冻疮,天冷的时候,就疼的钻心,放在灶前烤烤手,手又痒的跟虫子爬过一样。但春娘绣好的手帕,少数有几十块,卖出去几块,剩余的,整齐的码在布盒子里。
茶茶跟着春娘学了不少手艺。以前,她最拿手的就是烧火了,冬烧三九,夏烧三伏,风吹雨打,从不间断,有时候刮大风,风往灶房里灌,王婶子坐在灶前怎么点都点不着火,倒是弄了一屋子的白烟。呛的人直流眼泪。倒是茶茶,轻车熟路就升起了“吱吱”响的大火,每当欢快的火苗舔舐着黑黢黢的锅底。杨老爷子都要感叹:“整个石米镇就数茶茶最会烧火。”但如今,茶茶也做得一手好刺绣,绣出来的牡丹花,月季花,百合花虽没有春娘绣的栩栩如生。但专心一点,也能以假乱真,自此,春娘绣花瓣,她也能绣叶子,倒也没出过差错。
芙蓉在忙。下雪的时候,芙蓉坐在屋子里忙,不下雪的时候。芙蓉在野地里忙,冬天,山里的土地覆盖着雪,扒开雪,深深的挖下去。也能得几根肥嫩的山药,有时候在雪地上。还能捉几只山野鸡,有时候家里吃不了,她也提去镇上卖,家里种着菜,也养着蘑菇,外加卖些手帕,收入倒也可观。闲暇时听听装银子的钱匣子,倒也“呼啦啦”乱响。以前钱匣子里都是些碎银子,还有些铜钱,如今铜钱越来越少,十锭的银子倒有几块了。只是钱匣子里装的白玉带,依然没有找到他的主人。芙蓉也不懂,它的主人到底惦记不惦记它,或者,他早忘了吧。
腊月,寒风凛冽。
田里种的大白菜黄了叶子,孤孤单单的矗立在那,迎着风,冻的像土疙瘩一样硬。
一场雪下来,大白菜被雪掩盖的严严实实。
农户拉着车,将车停在田梗边。缩着手,拿着小砍刀,将白菜连根削下来,拍拍白菜上的雪跟冰渣,除去白菜外耷拉的黄叶子,然后轻轻的码在平车上拉回家。
王婶子家的自留地里种了几棵白菜,一直到腊月底才收。
王婶子是个仔细的人,将白菜洗剥干净,去除外面的黄叶,白菜包裹的紧紧实实,叶子白生生的,能拧出水来,如玉一般透着亮。
冬天雪大,多数人围在家里烤火,集市上的人也少了些,平日里能吃的菜,除了土豆,便是红萝卜,或者,是脑袋大的青萝卜。芙蓉家还好,至少还有些蘑菇调剂,隔三差五的,芙蓉也摘下一筐子蘑菇来,让葫芦给王婶子端去。
礼尚往来,王婶子将择好的大白菜装在麻袋里,给芙蓉家拾了四棵。
四棵大白菜,足足有几十斤重,长的十分结实。
石米镇上,平时吃白菜,莫过于用辣椒炒,或是跟猪肉一块炖汤,或是做面条的时候,炒一些当菜,吃了几回,只吃了半棵白菜,余下的白菜,堆在灶房角落里,葫芦一看到便要躲着走:“大姐,我不要吃辣椒炒白菜。”
芙蓉便道:“那,回头做猪肉炒白菜吧。”
葫芦摇头:“不想吃猪肉炒白菜。”
“那——就还吃辣椒炒白菜吧。”
葫芦嘴撅的老高,转身就跑。
倒是春娘想了个主意,她去集市上称了几斤黄豆,回来泡在水里,一直泡了一天一夜,坚硬的豆子泡的很松软,乐的葫芦笑起来:“不用吃白菜了,这回可以吃豆子。”
春娘泡豆子,倒不是用来炒菜吃的,她看见院子里有石磨,便拿着小扫把将石磨上的雪清扫干净,然后倒上两桶清水,“哗哗”的冲洗了一番,然后将泡的发胀的黄豆倒进磨眼里,推着石磨,磨了稀稀的豆浆,将豆浆倒进大锅里煮开,又经过点卤,加细,凝固等,春娘竟然做出了一大块白嫩的豆腐。
相传豆腐是汉高祖刘邦之孙—淮南王刘安所发明。刘安在安徽省寿县与淮南交界处的八公山上烧药炼丹的时候,偶然以石膏点豆汁,从而发明豆腐。
而它因为味道清淡,容易配菜,深受石米镇人的喜欢,石米镇倒也有人卖豆腐,芙蓉却被春娘做的豆腐给惊住了,春娘做的豆腐又滑又嫩,味道甘甜,简直比葫芦的脸还要光滑。
葫芦也没想到,黄豆竟然变成了豆腐,晚上做的豆腐炒大白菜,将豆腐煎的又黄又嫩,葫芦一口气吃了大半碗,再也没有说大白菜难吃。
春娘给王婶子家送了一块豆腐。让王婶子好配着炒菜。
杨老爷子还以为是春娘买的,当即要给春娘银子,春娘硬是没有收,只说是自家做的,不值钱。
杨老爷子倒是捧场,端了半碗红辣椒酱来,切了几块豆腐放在碗里,淋上辣椒酱,直接开吃,一面吃一面夸奖,说是石米镇最好的师傅也没有春娘做的豆腐好。
次日,芙蓉跟春娘一块去买年货,在集市尽头,果然见有人蹲在那卖豆腐,因临近年关,豆腐也涨了价,要卖到十几文一斤,豆腐卖这个价,石米镇的猪都要羞愤而死,因为它们的肉,才二十几文一斤。
镇上的人虽说想买一些炸豆腐块吃,但念叨一下价格,便又摇摇头走了。
春娘凑近了一看,小贩做的豆腐气孔大,水份多,成色倒也不是上好,回去的路上,便跟芙蓉商量着:“不如做些豆腐,担到镇上去卖呢,一来有个收入,也打发一下时间。”
芙蓉有些忧心:“春娘,你平时做绣活就很累了,还要做豆腐,能做的过来吗?且做豆腐也辛苦……”
春娘笑笑,望着远处黑压压的树叉子道:“能做的来,以前我还没有嫁人的时候,我娘就会做豆腐的,只是不担出去卖,偶尔在家里做,我从小就跟在她背后看,也能学个七八分,反正如今,我来了以后,家里的开销更大了,咱们能多赚一文是一文。再说,平时你也在家里,能帮上忙不是?”
芙蓉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
晚上春娘按照习惯泡了几斤豆子。
芙蓉躺在床上,望着蜡烛一明一灭的,总感觉哪里露风似的,四处张望,可不是墙缝又露风了,墙缝里的茅草都左右摇晃起来,以前草房子漏雨,晴天的时候还能补上,可冬天的风,就像是淘气的孩子,怎么堵也堵不住。芙蓉暗自想着,做豆腐也行,虽然自己不会做,但能帮着去卖豆腐,也能推推石磨,还能烧火熬浆,多挣些银子,来年,可以把房子整修一下,重新盖一盖才好。
做豆腐的活便这样定下来了。
春娘心里惦记着活计,晚上就睡不安生,才五更,便摸黑起了床,端着一截子蜡烛去了灶房,端着豆子又是磨又是熬煮,芙蓉披衣起来,偷偷跟到灶房帮着烧火,院子里还是一片漆黑,灶房里透出火红的光照在雪地上,雪地上都红了一片。
风围着灶房打转。
芙蓉紧紧身上的小袄,望着在灶前拿着勺子忙碌的春娘道:“春娘,辛苦你了,自从进了我们家,还要帮着照顾我们一家三口。”
春娘撇去豆浆上的浮沫,放下勺子道:“怎么能说辛苦呢,是你们收留了我,我感激还来不及,葫芦跟茶茶虽小,但也懂事,葫芦还能帮我洗菜呢。”
说曹操曹操立马就到,芙蓉简直以为,葫芦一直就藏在灶房门外,听到别人夸奖他,他立即就探出头来领奖。
葫芦睡的朦朦胧胧,这会儿贴着灶房门站着,一面揉眼,一面摸索着系扣子,可摸索了半天,一粒扣子也没扣上,春娘心疼的很,搂过葫芦把他放到灶前烤火:“天还没亮,这孩子怎么起来了?”
芙蓉有些感动:“葫芦,春娘正说你能干呢,你是听到动静,起来给春娘帮忙的?”
葫芦打了个呵欠,探身看了看锅里道:“我是起来尿尿的……”
芙蓉的心都碎了一地。
………………………………
第254章 酒壶,别跑
葫芦睡眼朦胧的在灶前歪了一会儿,便“呼哧呼哧”睡着了。
灶膛里的火“呼呼”的喷着红红的火苗,火苗的热气喷在葫芦脸上,他也毫无察觉。
等咕咕翻滚的白豆浆滚过三回,撇去一层一层的浮沫,便可以点卤做豆腐了。芙蓉趁着空当,跟抱麻袋一样,把葫芦抱回屋里,这才转身回到灶房。
院子里渐渐的有了些许亮光,太阳才从山那边爬上来,夏日早上一瞬间就跳跃出来的太阳,这会儿如一个弯腰咳嗽的老人,慢吞吞,颤巍巍,许久,才露出了脸,脸却已涨红。
又有两大块豆腐成型了。
乳白色的豆腐盛在木盒子里,又软又弹,闻一闻,全是豆香味儿。
做豆腐之前,先要挑捡黄豆,春娘总会把黄豆倒在一个竹篾编的浅口簸箕里,仔仔细细的给挑一遍,过扁的黄豆,发黑的黄豆,个头太小的黄豆,都被春娘挑了出来,这是不能用的,所以做出来的豆腐,口感醇滑,没有一丝异味。
春娘虽手巧,到底不爱抛头露面,卖豆腐的活计,又交到了芙蓉手里。
每天早上,雄鸡叫过,太阳初升,用完早饭,芙蓉便挑着豆腐,踩着晶莹剔透的雪,“咔嚓咔嚓”的往镇上去。
半天下来,挑去的豆腐倒也能卖一两半两的补贴家用。
年关近了,集市上买年货的人又多了,春联,烟花,香烛用品到处可见。
买年货的人三三两两,或是缩着手,或是探着头,各人手里提着篮子。找寻着自己要买的东西,在各个小贩面前停留下来议价。
郑家娘子的肉铺子还没关,她系着一件蓝底白花的围裙,头上插着一支素银簪子,手里提着她的剁骨刀,这会儿正上下挥舞的忙碌。
抬眼间见芙蓉远远而来,便将剁骨刀插在大案子上,将一双手在围裙上抹抹,又放在嘴角呵了呵,一脸笑意的招呼起来:“芙蓉。又卖豆腐呀?”
芙蓉将挑子放在郑家娘子肉铺子前,也呵了呵手,见肉铺子新上的肉已卖了一小半。想来是年关生意不差,便笑说:“你们也快关铺子歇息了吧,一年到头的,你跟郑屠也难得能歇息几天。”
“谁说不是呢。”郑家娘子隔着案子递了张凳子出来:“银子是挣不完的,如今有吃有喝。不错了,现下出来卖肉,风冷雪冷的,干着活儿,一双手还冻的发酸呢。”
芙蓉接过凳子又放了回去,搓着手道:“站着好了。站着还能跺跺脚,倒暖和,不敢坐下。”
郑家娘子笑笑:“说的也是。不过芙蓉你呀,也太卖命了些,平时见你来往城里贩卖东西的,怎么这会儿还卖上豆腐了,做豆腐一点也不比卖猪肉省事。怕也得起早贪黑呢,你一个姑娘家。唉。”
芙蓉揭开豆腐上盖的细白布,将细白布折上一个角儿,露出白嫩又热乎的豆腐来:“没办法,家里需要过活,总得找挣银子的门路。还好春娘巧手,这豆腐也是她做的,我不过是出来吆喝两声。”
郑家娘子探头看看那些蹲在街边卖菜的小贩,筐子里也不过是些大白菜,粗芹菜,一个个没了精神,像是冻坏了一般,或是裹着厚棉袄,或是抽着烟袋子,个个眯着眼,缩着脑袋等买菜的人上前。筐子里的菜也被冻的硬邦邦。
“不如,你就站在我这猪肉铺子门口卖吧,也能省些吆喝,我这铺子,算是老铺子,来割猪肉的人不少,随便带些豆腐回去,你也就卖完了。”郑家娘子寒暄了几句,依旧拿起她的剔骨刀,扔了两个猪棒骨到案子上,十分麻利的做起活来。
芙蓉毕竟在猪肉铺子上过工,也不跟郑家娘子客气,且在铺子里,至少有挡风的地方,比蹲在街边卖菜要暖和多了,风雪不饶人,能挡一下自然是好的。
到晌午,郑家娘子的猪肉已卖干净了,收拾案子,又擦了擦刀,将余下的一点猪皮包了起来,放到自家的平车上,然后才从案子下拿出一截子猪肥肠来:“芙蓉,我知道你手巧,会做这个,猪皮就不给你了,你家都是小孩子,猪皮硬实,做出来的菜弹牙,别把葫芦的牙给累掉了,肥肠你拿回去做着吃吧。”
芙蓉接过肥肠,用油纸一裹,放到挑子另一头的空盒子里,只是挑子另一头,还有五斤多的豆腐没有卖完。
郑家娘子从匣子里摸出几文钱来:“芙蓉,剩下的豆腐我都要了吧,反正我跟郑屠今年也没准备豆腐呢。”
芙蓉知道郑家娘子是想帮衬自己的生意,可是冰天雪地的,她卖猪肉也不容易,于是拿起小切刀,顺着中间切了一半递给郑家娘子:“成日的吃你们家猪肉,这块豆腐,算我送的,你跟郑屠先尝尝,若是喜欢吃,以后常来吃就行了,不收银子。”
郑家娘子生性豪爽,直来直去,见芙蓉不收那几文钱,倒也不多推让,裹了豆腐,又探头看看,顺便帮芙蓉吆喝两声。
芙蓉将余下的一点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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