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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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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可能也没想到会这样,冷着脸:“我不是故意弄坏你簪子的,但你这女子,也太过泼皮了,想要银子,就直说,何必去讹诈人家的?”
男子这回倒没抽出刀来,倒是芙蓉,伸手拔出了他的刀:“你不赔我的银子,又毁我的清白,不如,你动动刀,把我也削了,就跟那鱼一样吧。”
“你的钱袋子有什么标记?”男子见芙蓉不依不饶的,心里有些松动。
芙蓉低头看着自己的碎簪子被男子踩在脚下,若不是他有刀,芙蓉真愿意蹦到他脚面上踩一下,或者,抱起那英勇的南瓜,对着他的裤裆来一下。
“你的钱袋子有什么标记?”男子重复。
这一刻,他就站在芙蓉面前,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如果不是因为他跟他的一把刀,还有他的蛮横,芙蓉看到他,或许还会多看两眼,此时,却恨不得把他踩在脚上,对着他的脸来两脚:“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钱袋子。”
刚说完,芙蓉就想到,是了,之前春娘绣的手帕,还有一块在钱袋子里压着,上面是一朵雪白的梨花,看着跟春风刚吹过似的,梨花半张半合的,且这手帕压在钱袋子最下面,或许贼人一时半会儿的,没有发现呢?
芙蓉以为,男子听了,就会帮自己去找。没想到,男子是答应帮自己去找,但开口第一句话便是:“你若是骗我,那条鱼就是你的下场。还有,你站在这里等我,不准走。”
接着,男子转身一跃,向着贼人跑的方向而去,脚步太快,芙蓉无法看清,只看到一个黑点不停的往前移动,然后陷入雨幕里,随着他的脚步,溅起一长串的水花。
芙蓉看看碎簪子,又看看身首异处的鱼。再看看不见踪影的男子,真是庆幸,自己竟然还活着,雨下疯了,噼里啪啦,芙蓉的头发散开来,耷拉在脸上,跟女鬼似的,芙蓉也顾不得那男子说的,让她站着不要动,自己跑到几米远的廊下,缩着手挤身上的水。冻的全身哆嗦。
………………………………
第249章 丑的像屎
无边的雨幕,倾倒而下,丝毫不知停歇。
芙蓉看着男子与贼人的方向,哪里还有什么人影。只有白白的一片积水。
那个鱼贩子也顶不住这么大的雨,早收拾了摊位,拉着他的几条鱼跑回家去了。
面前一片狼藉。
虽地上积了水,但那条可怜的鱼再也不能欢乐的扭着尾巴,它的头离身子至少两丈远。
而那个立了功的南瓜,也静静的躺在雨水里,豆大的雨滴子“啪啪”的落在南瓜上,把南瓜上的一点泥土也冲洗的十分干净。
而芙蓉的菜篮子,眼瞧着就要被雨水冲起来。上下晃悠,篮子里的青萝卜,还有莴笋,在菜篮子里飘了起来,像被人湿了魔法一样。
芙蓉不得已,只能又跑出去,把鱼,南瓜都捡进篮子里,提着篮子缩回到屋檐下。
背后的屋子,紧临着菜市,却很破旧,想来平时车马鼎沸的,不合适人在这里居住,这家的人早走了,只留下孤零零的一间房,房门口堆了一些柴,因为雨水太大,这柴有些湿了,而芙蓉靠着的破窗子,上面糊的白纸早被风吹散了,一把铜锁,将房子锁上了。这铜锁倒像是新的,看着很结实。还没积铜锈。
若是没有这把铜锁,芙蓉至少还能进屋里避雨,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的狼狈。
芙蓉脚下有三级台阶,眼见雨水都要漫到台阶上来了,芙蓉后无退路,前是雨水,天又冷的厉害,身上的衣裳也湿透了,窘迫的很。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搓着手取暖,心里想着。拿刀的男子会不会跟那贼人是一伙呢?
接着,自己又否定了这个想法:不会,钱袋子里都是一些铜钱,值不了多少银子,若是一伙,两个人兴师动众,早就抢银楼去了,还用惦记自己这一点银子。
心里又想着,拿刀的男子会不会没追上贼人,或者。他追上贼人以后,拿着钱袋子先跑了?反正自己跟他素昧平生的,雨又这么大。他还会回来找自己吗?
又只能跺脚安慰自己:他会回来的,他会回来的,瞧着他不像个穷人,头上束发的白玉带晶莹绵净,就值不少银子。他身上的衣裳,虽全是黑色,看着跟死了亲戚要奔丧一样,但芙蓉识布料,认得出都是上好的料子,手帕大的一块就得半两银子呢。他忙活了大半天。又怎么会是为了自己的几个铜钱呢?且男子看着很有侠气,江湖上的大侠不都是讲义气的吗?
又等了半个时辰,芙蓉的肚子开始咕噜噜的叫了。先前吃的烧饼,这会儿也消化完了,看看篮子里,都是一些生菜,真后悔怎么就没有多买一些熟食呢。若是突然从天而降一只鸡也好啊。至少可以像丐帮弟子一样,拿一根棍子给鸡串上。然后烤一烤。
这明显是白日做梦,一,天上不会掉下来鸡。二,地上一片湿漉漉,就是有鸡,自己也没有火烤。
如此惆怅,芙蓉都打了退堂鼓了,想着一会儿雨停了,就提着菜篮子回家吧,肚子饿,身上冷,那么些铜钱,当然也追不回来了。
正在这忧郁而悲愤的关头,男子幽灵一般的出现了。
前一秒芙蓉四处张望的时候,还丝毫没有他的影子。而后一秒,他就来到了自己的面前,且离自己如此的近,芙蓉甚至能看到他的鼻尖凑在自己的鼻尖上。
目瞪口呆。
男子后退一步:“你避雨,不往廊下站,站这么靠前做什么?”
好吧,明明是他站到了芙蓉面前,却说是芙蓉站的太靠前了,若不是他帮自己去追银子,芙蓉真想一巴掌给他抡两个跟头,当然了,这想法只在心里想想罢了。
男子往后退了一步,没想到却退到了台阶上,没站稳,又往后退一步,还是没站稳,眼看要跌倒,芙蓉哈哈笑起来。男子当机立断,从腰间抽出佩刀,用刀尖支地,身子马上一动不动。再也没有倒下去。
芙蓉的嘴张成了“o”型。
男子十分的冷酷:“很好笑?可惜,我没倒下,让你失望了。”
“你怎么知道我很失望?”
男子冷哼道:“没让你看成好戏,你不失望?”
芙蓉看到,男子的手流血了,一滴滴的从手掌里落下来,滴入雨水里,像开了一朵红色的花,很快,被雨水给卷走了。
芙蓉指指他的手。
男子却一点也不领情:“我看到手流血了,不用你提醒。”
好吧,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你的手是……。刚才抽刀的时候,割到了?”
男子闷声道:“你眼睛不好使吗?刚才抽刀,哪里割到,明明是刚才我去追那个贼,被拌倒了,所以才被自己的刀割到。”
芙蓉……
男子抬头看看天,雨一直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便又走上台阶,站在芙蓉身边,廊下堆着柴,本来也不宽敞,如此一来,男子又凑到了芙蓉面前。
“你有没有把我的钱袋子追回来?”芙蓉小声问,生怕声音大了,这个如小炮一般的男子,又要抽出刀来。
“我这么身轻如燕,武功高强,当然……没追到。”男子还一脸酷酷的表情:“没看到我空着手的吗?”
芙蓉……。这算是什么逻辑?
男子看看廊下,确实窄小,又看看那堆柴,也打了个哆嗦。
“你很冷吗?”芙蓉嘴唇直抖。
“不冷。”
“不冷你为什么发抖?”
“尿急了不行吗?”男子一句话把芙蓉噎半死。
好吧,既然他都没有把钱袋子找回来,自己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呢,跟这个男人说话,真是很费智商,芙蓉的智商又不高,跟他一比,更低了。
芙蓉提起菜篮子要走。这会儿肚子又饿,也没闲功夫跟这个男子纠缠了。
男子伸出刀鞘来挡住芙蓉的去路:“你没看到天在下雨吗?”
“反正我的衣裳也湿了,不怕淋多一会儿。”
男子拿刀鞘拍了一下芙蓉的脑袋:“你的衣裳湿了,你的脑袋也湿了吗?不知道淋雨会病的吗?”
芙蓉……。
“我们应该找个地方避雨。”男子自言自语。
芙蓉瞪着他,这个男人真讨厌,明明他放走了贼人,又没追回钱袋子,这会儿却又装的跟大爷一样。
男子一回头,被芙蓉披头散发的模样,还有那幽幽的眼神吓了一跳:“你不能把头发拢起来吗?像什么样子。”
“簪子都被你弄碎了,拿什么拢?”
男子伸手往自己头上一摸,扯下他头顶的白玉带来,接着,十分利索的掰正芙蓉的身子,将芙蓉的头发向上一绕,绕成个发髻,把白玉带往发髻上一绕,成了。
芙蓉就靠在他冰凉的怀里,此时有了一种被非礼的感觉:“你……你……”
男子阴阴一笑:“让你靠着本公子温暖的怀抱,你多荣幸。”
芙蓉……
芙蓉放下菜篮子,靠在墙上:“我要回家。”
“没人不让你回家。”
“可是你说要在这避雨,你看看,这房子都上了锁了,上哪避雨去?这铜锁一看就是新的啊,可能是刚换上不久的,若是拿刀去砍,也得好一会儿砍吧,等把铜锁弄下来,说不定雨都停了。”芙蓉嘟嘟囔囔的。
只听“砰”的一声,门倒了。而铜锁,还安安稳稳的长在门上:“进去吧。”
芙蓉目瞪口呆。
她怎么也没想到,男子根本就没有打铜锁的主意,而是飞起一脚,直接奔门而去。
男子扯着芙蓉的胳膊便往屋里塞,芙蓉各种反抗,这屋子里说不定阴森森的,天又黑黢黢的,若是屋子里很暗,他要图谋不轨,可如何是好,自己分明不是他的对手。
“你又没什么姿色,还怕我会占你便宜?”男子跟抓小鸡一样,把芙蓉抓进了屋里。
芙蓉的心都碎了,这句话的杀伤力,远比丢了一个铜袋子大多了。
“束了这么个发髻,就跟个男人没什么两样,放心吧,我动我自己都不会动你的。”男子抱了一些柴进来,扔在屋子中央。
芙蓉坐在地上,依然瞪着他:“你也很丑,丑的像一坨屎。”
芙蓉明明是要伤他的心。这话明明也是假话,如果这个男子不是很讨厌的话,客观说,他还是很帅的。
男子却没有生气,甚至脸上还有了一点笑意:“你见过这么好看的屎?不如送我一坨,我喜欢的很。”
芙蓉……
屋子里果然很暗,里面并不像芙蓉想的,有桌子,椅子,柜子,甚至有什么床之类的,如今里面空空荡荡,一应家具全没有了,而且在墙角,还有一只蜘蛛在结网,想来这里,很久没有人住了。
蜘蛛很勤快,把自己挂在网上,左一圈又一圈的忙碌,很久没见这么大的蜘蛛,黝黑发亮的,芙蓉暗自挪了挪位置,生怕蜘蛛会掉下来。
“今天真是倒霉,卖蘑菇挣了一点铜钱,也被抢走了,又遇上了你,你还帮着贼人,这会儿又不让我回家,还非得逼着人家在这里烤火,屋子里连个坐的地方也没有……”芙蓉又嘟囔了起来。
“不是可以坐在地上吗?”男子冷不丁冒出一句。
芙蓉……
………………………………
第250章 我是男的,接不了客
芙蓉本来不愿再去想钱袋子的事了,可是铜钱不要紧,那块手帕却是春娘辛辛苦苦绣的,上面的一朵梨花活灵活现,整个怀海城都不一定能找到这么好的手艺了,为了这手帕,春娘点灯熬油的,蜡烛都熬下去一根,眼窝都熬黑了,却被贼人盯上了。
芙蓉叹口气,坐在地上,看着男子生火,双手抱着腿,低下头去,闭着眼睛,脑海里全是那贼人的模样。
“又想你的铜钱了?”
“没有。”芙蓉嘴硬。
“明明就想了。”
芙蓉抬头,瞪着男子:“就是想铜钱了不行吗?我想我自己的铜钱,又没有错,况且,钱袋子里,还有春娘绣的一块手帕呢,那可都是心血,也被我给弄丢了,也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非得挡在我面前,如果没有你……”
“如果没有我,你还能用南瓜把那贼人给砸死了?还是用你的簪子吓唬人家?”
芙蓉默默无语了,难道自己真会用南瓜把贼人砸死吗?当然不会。
“希望以后我再也不要遇见你了,遇见你也没有好事。”芙蓉一脸的不满。
男子笑:“我还以为你觉得遇上我很荣幸,想要问我的名字呢。”
芙蓉一阵干呕,肚子又叫了起来,再看一眼篮子里的菜,芙蓉的心又碎了:“都是因为你,害我肚子都饿的受不了了,你看看,吃的烧饼也消化完了,这会儿也没别的吃的。”
芙蓉从来没发现,自己这么能唠叨。
男子只顾着点火:“你真是一只八哥,这么能说话。”
“你是蟑螂,最讨厌。”芙蓉恨恨的。
“你是大嘴巴。”
“你是臭屁虫。”芙蓉一点也不示意。
两个人你骂我一句。我骂你一句,又都笑起来。
火升上来了,直往脸上扑,因为柴有些湿,倒生出许多的白烟来,白烟在屋子里萦绕着,让人咳嗽。过了一会儿,柴里的水份渐渐的没了,白烟也散去了。火才更旺些,烧的“噼啪”作响。墙角的大蜘蛛平日里都是安静的织网。如今听到动静,吓的一动也不敢动,缩在网上。静静的装死。
男子扯着芙蓉的袖子:“往前面坐一点,离火近一点,衣裳很快就会干了。”
“身上的衣裳干了,可我的心都碎了。”芙蓉撇嘴。
“因为那点铜钱?”
芙蓉点头。
男子在怀里一摸,摸出了芙蓉的钱袋子:“我看过了。里面的确有一块手帕,想来这钱袋子是你的。”
芙蓉没想到钱袋子还能失而复得,高兴的捧着钱袋子直笑,这会儿也不生气了,自己主动往柴火边凑了凑:“臭屁虫,谢谢你了。不过你也是活该,谁让你帮倒忙的。”
男子清清嗓子:“我有名字。”
“臭屁虫,你叫什么名字。说来听听?”
男子直摇头:“我跟你这个八哥没有什么好说的。”
不说就不说吧,芙蓉也不问了,打开钱袋子,一个一个摸着里面的铜钱,虽说淋了雨。钱袋子也湿了,但铜袋却滑溜溜的。芙蓉又想到了那个贼人:“你不会把他打死了吧?”
“姑娘。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凶狠,人家抢了你这几个铜钱,你要索了人家的命?”男子从柴堆里抽出一根冒着火星的干柴:“最毒妇人心,肯定是说的你。”
芙蓉……
过一会儿,男子开始翻芙蓉的菜篮子,捉住那条鱼,抽出他的刀,稀里哗啦把鱼鳞刮掉,开肠破肚,串在棍子上,然后用几根棍子一架,鱼便上了刑场。
不多时,一股子香味儿传了出来,鱼肉变白,熟了。松松软软,最易下口。
芙蓉捂着咕噜噜的肚子,往前又凑了凑:“其实,有时候,臭屁虫,你也不是很讨厌啦,比如,知道我饿了,你素昧平生的,还可以帮我烤一条鱼吃。”
男子翻翻白眼:“谁说这是给你烤的,我是为自己烤的。”
芙蓉的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在菜篮子里翻翻捡捡,恨不得拿着青萝卜给这男子砸晕了,为什么你要说出这么让人伤心的话呢。
男子笑笑:“你菜篮子里那些,也叫武器?”
芙蓉的目的被他看穿了,眼瞧着那鱼又香又嫩,虽说没调料,也足以让人流口水,芙蓉目不转睛的盯着鱼道:“这鱼,怎么说是我买的吧?你烤吃了?”
男子道:“你想让我赔你一条鱼钱?”
芙蓉……。
男子拿着鱼,左晃,右晃,就是不咬,芙蓉看着,胃里发酸,恨不得扑上去咬一口才好。只有最饥饿的时候,才会觉得连一条鱼都如此美好。
“你快吃吧,再不吃,就凉了。”芙蓉吧嗒着嘴。
男子笑起来:“你这么怕鱼凉了,不如你帮它暖一暖。”男子将鱼捧起来,在芙蓉面前晃了晃,芙蓉当机立断,抱着鱼啃起来,一阵狼吞虎咽,被鱼刺卡住了,直翻白眼,男子笑起来:“有人跟你抢吗?”
“怕你抢。”
“我要真想吃,你以为,鱼还能到你手里?”男子在菜篮子里翻了两下,把莴笋拿在手里,抽出刀来,给上面的叶子削掉,然后又把莴笋外面的一层皮削去,递给芙蓉:“没有水,你吃这个吧。”
芙蓉咬一口莴笋,又咬一口鱼,这吃法,倒是奇怪。
吃完一条鱼,又吃了一块莴笋,肚子里舒服多了,看男子也稍顺眼了些:“臭屁虫,我又觉得,你没有那么讨厌了。”
“因为那条鱼的缘故吗?”
芙蓉……。
没想到,男子的肚子也咕噜噜的叫起来,芙蓉笑:“原来你也饿了。”
“谁让你把鱼吃完了。也不知道剩一点。”
芙蓉只得又去翻菜篮子,翻来翻去,就数南瓜最大,男子道:“你不会是想让我生吃南瓜吧?”
芙蓉……
一堆火炙热的烧着,芙蓉身上的衣服冒出袅袅娜娜的烟来,跟练功练的走火入魔了一样,而男子的衣服也湿透了,经火一烤,也冒起了浓烟。两个人就坐在烟火里,听着柴火偶尔炸开一下,发出轻微的啪啪声。
等衣服干的时候,火也快熄灭了,外面的雨也停了下来。两个人身上,头上都落满了灰。
男子站起身,往身上拍打着,连衣袖都拍打的干干净净,芙蓉轻轻的抖了抖身上的灰,并不介意,以前在家里烧火的时候,天气不好,烟筒不通风,很容易就落一身灰,谁怕这个。
男子见芙蓉不拍灰,便提她起来“噼里啪啦”给她身上一阵乱拍,下手真重,芙蓉五脏六腑都要被他拍碎了:“你就不能怜香惜玉吗?臭屁虫。”
“你听说哪一只臭屁虫会怜香惜玉?况且,你现在身上一股子鱼腥味儿。”男子只顾拍自己的,一点也没注意芙蓉幽幽的眼神。
好吧,芙蓉败了,如今想的,只有回家去,怕是好久不回家,春娘她们都要担心了。
台阶下的水很深了,菜市是一片洼地,积的水比别处多,男子走在芙蓉前面,拍拍自己的背。
“你背痒,要我帮你挠挠?我才不帮你挠呢,男女授受不亲。”芙蓉撇着嘴。
“到背上来,水深,不然你的衣裳又湿了,火就白烤了。”男子的声音很坚毅。
芙蓉提着菜篮子往后一蹦:“我才不要。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是不是想占我的便宜?”
男子叹口气:“姑娘,你全身上下有什么便宜可占?只是今天的事,是我误会你了,才惹出这么些事的,我只是有一小点点的抱歉罢了,若真想占便宜,听说醉红楼最红的红牌,陪喝一天酒也才二十两银子。”男子说着,不由分说的将芙蓉扛在背上:“别动,动了把你扔水里。”
芙蓉都这么大了,还是第一次被这样背在背上,想下又下不来,被男子箍的死死的,便恨恨的道:“你们男人,就是没有好东西。成天就想着去醉红楼,喝酒要去醉红楼,睡觉要去醉红楼,瞧着那里的姑娘十分光鲜,收了你们的银子,几十几百文的,其实,都被老鸨给收走了,她们小时候,多半吃不上饭,或是爹娘为了还债,硬把她们卖去那不见天日的地方,稍长大些,姿色好的,就得陪你们喝酒,任你们调笑,而姿色不好的,不是挨打,就是被老鸨转手卖掉,就算姿色很好,等到了晚年,没了恩客,做不着生意,挣不来银子,一样逃不过被老鸨卖掉的命运,一辈子都是辛酸泪,倒是你们这些所谓的恩客,以为有几个银子,天天去花天酒地,有些头发胡子都白了,还去那个地方找乐子。天上就应该……”
“你在那里当过老鸨吗?你凭什么说她们一辈子都是辛酸泪?”男子打断了芙蓉的话。
芙蓉也不示弱:“想一想就知道了,如果给你擦上胭脂,换上衣裳,你愿意天天陪着笑脸,在醉红楼接客吗?且遇上变态的客人,也不能声张,哪怕他拿皮鞭抽你呢,只要他给的起银子。你就得受着。不然,就会被老鸨打一顿,听说有的不听话,还会被装进袋子里,然后放两只猫进去,把人抓的不成样子,你愿意过这样的日子吗?”
男子一松手,芙蓉落在积水里:“我是男的,接不了客。又让你失望了。”
………………………………
第251章 土豆也堵不住嘴
不幸的是,芙蓉刚烤干的鞋子,又一次湿透了,男子伸出胳膊,把芙蓉夹在胳膊下,跟夹着一只小鸡子似的,一直到官道上,才放了下来。
雨停住了,酒楼饭庄,或是沿街叫卖的人,又开始摆摊子吆喝了,见男子胳膊下夹着一个女子,且行走如风,个个停下来指指点点。
如果不是因为菜篮子里装着东西,芙蓉恨不得将菜篮子扣头上。这么些目光,跟火星子似的聚集在自己身上,芙蓉觉得自己要燃烧起来了。
一辆马车停了下来,男子将芙蓉往车厢里一扔,又把掉在地上的南瓜扔进车厢里:“带她走。”
车夫见男子配着刀,说话又冷冰冰的,便有些害怕:“不知,要把这姑娘带哪里去?”
男子没说话,他也不知道芙蓉的家在哪里。
车夫便误会了,陪着笑脸道:“是不是家里的丫鬟又不听话了,偷跑出来的?我们赶车的人,见这可见多了,她们呀,多是趁府上的主子不注意,自己跑出来的。你说说,当初都签下了卖身契的,却又反悔,唉,这些女子啊……”
男子也不顾车夫啰嗦些什么,掀开车帘子:“你家住哪?”
芙蓉刚从车厢里爬起来,将鞋子脱下,倒着鞋子里的水,这会儿也没心情理男子,便跟车夫说话:“去石米镇白家村。”
车夫扬起鞭子欲走。
男子却拦了下来:“车钱多少?”
“十五文。”
“你抢钱哪。”芙蓉举着鞋子:“平时从石米镇来城里,才几文钱的车钱。你要十五文?”
男子却从怀里掏出约莫半两银子,硬是塞给了车夫:“把这姑娘平安送回去。”
车夫自然欢喜,接过银子,放嘴边咬一咬,确定是真的,就更高兴了:“一定送到。一定送到。”
芙蓉暗自心疼,这半两银子,把自己送到京城都够了,唉,富贵人家的孩子,就是不知道柴米贵,十五文的车钱,自己还想讲讲价呢,他一伸手,就给了半两。
芙蓉刚想跟男子说一句话。车夫就跟吃撑了似的,一晃身子,猛摇鞭子。马匹吃了痛,一阵嘶鸣。
“你跑这么快?我还有一句话没说呢?”芙蓉坐回车厢里。直叹气。
车夫头也不扭:“想说什么?说吧,我听的见。”
“我又不是想跟你说。”芙蓉懊恼。
“想跟刚才那位贵公子说?”
芙蓉没接话。
“姑娘,不是我说,一开始我就瞧出来了。就你吧,全身上下,也没有一处值钱的地方,就头上那白玉带还值些银子,想来是那贵公子送给你的吧?见好就收行了,虽然人家喜欢你。可你也不能太贪心了。”车夫开始嘟囔起来。
路上不平,偶尔有扔的土疙瘩,颠簸的厉害。芙蓉紧紧的缩在车厢一角道:“他不是喜欢我,你真是想多了,他是我的仇人。你快赶车吧。”芙蓉摸摸发间的白玉带,倒也是,一时匆忙。也忘记把白玉带还给他了。
车夫微微一笑:“哎呀,你们这事。我见的多了,我赶马车多年,怀海城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我不知道呢,城里的贵公子,虽说出的起银子,但一向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没十成把握,人家是不会给你白玉带的,看你头发这么乱,是不是你俩……。”
好吧,若论八卦,芙蓉远不是车夫的对手。只能催他:“赶你的车吧。”
车夫笑起来:“被我说的害……”
“赶你的马!”
马车一路狂奔,一开始还溅起些水花,车厢上被溅了不少泥点,但越往石米镇,好像雨越小似的,到最后,地面都干了,离怀海城不远,竟然是两种天气,真让人奇怪。
这一次,芙蓉不敢把钱袋子系腰上了,而是放在菜篮子里,上面码着青萝卜,还有土豆,这样总不会被人抢了吧。
刚跳下车,车夫就叮咛起来:“姑娘,别把钱袋子放篮子里,这样别人抢了你的篮子,连钱带菜的,就都没有了。”
“你怎么知道篮子里有银子?”芙蓉赶紧把篮子背到身后。
车夫笑起来:“我听到铜钱响动了,做我们这一行,成天收铜钱,我能听不出响?”
芙蓉只能轻手轻脚的往家走,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路上见一个扛着锄头的乡亲,芙蓉都恨不得把篮子藏起来才好,以免被别人盯上。
春娘果然等在门口了,她在院子里晒豆子,晒完了豆子又做饭,做了饭又收拾家务,然后拿着花绷子,一针一线的绣花,可一直静不下心来,几次到门口看,哪里有芙蓉的影子,若在平时,几个时辰以前,芙蓉就应该回来的,这次却是个例外。
春娘也去找过王婶子,问说,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呢。
王婶子便安慰她,说是芙蓉以前也晚回来过,在城里她认识人,不会出事的,再不济,杨波也在城里,就是找她,也能很快找到,想来是蘑菇不好卖,所以才逗留的时间长了些。
春娘听此话,虽说能得些安慰,但过不久,又会出来看看,心又悬了起来。
葫芦给小狗挠痒,一面拿着石头子砸树杈子上的鸟窝:“春娘,你说,大姐今晚上会回来睡觉吗?”
春娘点点头:“你大姐以前不回来睡觉吗?”
葫芦郑重的点点头:“以前,我大姐在一只猪家里睡觉。”
他不过是想说,有一次,芙蓉在喻只初房里睡觉,可到现在,他也叫不好喻只初的名字。
春娘自然也听不懂什么一只猪的事,只能不停的敲打着花绷子。
杨老爷子洗净了手,端了半碗炒土豆条吃着,见春娘魂不守舍的,便将碗放在地上道:“春娘,你要是一直担心,不如我去雇一辆驴车。陪着你一块到城里找找,无非就是在菜市那呢,或许是芙蓉卖给人家的菜缺斤短两,人家把她给扣下了。”
杨老爷子又开始说芙蓉的坏话了。还好春娘并不相信:“芙蓉这孩子是个实诚孩子,我想着,她万不会做缺斤短两的事,他大叔,你说呢?”
杨老爷子被说的没趣,只好顺杆子下:“我想着也是,芙蓉不会。你说,要不要我去雇驴车拉着咱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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