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芙蓉女-第37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小太监笑着道:“贵妃娘娘夸赞忠烈侯夫人衣着得体,举止落落大方,觉得这金手镯很配夫人,所以赏赐给你,日后哪一天,或许贵妃娘娘也想换几样衣裳款式,到时候,忠烈侯夫人还要帮着引荐那位绣娘才好。”

    原来贵妃娘娘是这个意思。

    又有小太监举着锦盒过来,锦盒里是一支金钗,金钗旁边有两个小手镯,小手镯是银子打制的,虽不贵重,但做工精细,上头的花纹凸凹有致,也属难得。

    “这一定是远妃娘娘送的了。”芙蓉笑,这一对银手镯,自然是茶茶送给两个孩子的。

    小太监笑着道:“忠烈侯夫人果然聪明,这锦盒里的金钗,是远妃娘娘送给夫人的,这对银手镯,是送给夫人俩孩子的,远妃娘娘说了,天热,不必进宫去谢恩了。”

    小太监把锦盒里的东西一一介绍了,没等芙蓉给他赏钱,便急匆匆的要走。

    “公公不如喝杯茶再走。”芙蓉笑着道:“公公辛苦了。”

    “忠烈侯夫人仁心,我自然想喝杯茶再走的,可惜没时间了。”小太监扫了扫拂尘,擦擦额头上的汗:“我还得去钦国侯府一趟呢,这不,这次宴会啊,钦国侯夫人专门去请宫里的刘太医给她诊脉,太医院本来答应了,想着刘太医随后就去侯府呢,谁料刘太医突然中了暑,自己先晕倒了,这几天都不能给各位主子瞧病,看来钦国侯夫人得等一等了。”

    “啊?”芙蓉诧异:“钦国侯夫人病了吗?我怎么不知道?”(未完待续)

    。。。
………………………………

第1096章 “仇人”找上门

    确实,出宫的时候,芙蓉跟钦国侯夫人同坐一辆马车,侯夫人虽然心事重重的模样,却并不像生病的样子,怎么会叫太医上门呢。

    小太监拍了拍脑袋道:“是我没说清楚,去太医院请太医的,不是钦国侯夫人,是钦国侯的四姨太太。”

    “天热,公公累的很,你们快去端碗冰过的绿豆汤来给公公喝了。”芙蓉交待下去,很快,婆子端了碗冰凉的绿豆汤来,小太监也不客气,一口喝尽,只觉得一股凉气顺着喉咙一下子流进了肚子里,真是再舒服不过了。

    小太监小声道:“忠烈侯夫人真是太好了,小的瞧着夫人跟钦国侯夫人一块出宫,同坐一辆马车,想来关系不错,小的多句嘴,这钦国侯的四姨太太去太医院请太医,并不是生了什么病,而是她想……”小太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四姨太太着急要孩子,所以三天两头的,不是央着钦国侯请太医,就是她自己去请太医……这在宫中,人尽皆知。这事,还需夫人给钦国侯夫人提个醒……”

    小太监说完,转身就走。

    关月秀想生孩子,芙蓉是知道的,以前也听说过她找太医诊脉,只是冬去春来,夏天也接踵而至,她的肚子还没见什么动静,如今又请太医,倒也不足为奇了。

    直到傍晚,苏畅才从宫里回来,他换了身衣裳,又喝了一碗冰镇绿豆汤,这才舒舒服服的靠在窗下看书。

    此时已夕阳西下,光线变幻莫测,天边的云彩一会儿是绯红色,一会儿是紫茄子色。一会儿又是灰白色,一会儿是金黄色,云彩的形态也是各异的,一会是撅着屁股的小狗形状,一会儿是龙的形状,一会儿又是奔跑的狼的形状。

    这些斑驳不定的颜色照的窗纸也变幻莫测起来,光线时明时暗。苏畅手中的书也时明时暗。

    芙蓉伸手解开他脖颈处的扣子。

    苏畅赶紧护着胸口:“白氏。青天白日的,你想做什么?”

    “放心吧,我的苏大少爷。我还能非礼你不成?”

    “那你解我的扣子?”

    “怕你热。你瞧瞧这天,跟大蒸笼一样,一天到晚闷热的很,你又刚从宫里回来。定然发了汗的,扣子扣那么紧。热坏了怎么办?解开扣子也好凉快凉快。”

    “喝了绿豆汤好多了。”苏畅放下书,笑指着小几上的团扇对芙蓉道:“白氏,帮我扇扇风。”

    “我又不是你的丫鬟。”

    “我没说你是丫鬟吧?”

    “那你还让我帮你扇风?”

    “你不是心疼你相公吗?不是怕你相公热吗?给你相公扇扇风多好,我以为你巴不得呢。”

    “你想的美。”

    “你帮我扇扇风。我给你讲两件事听。”

    “什么事?”

    “你先帮我扇风。”苏畅笑。

    芙蓉不情愿的拿起团扇,“呼呼”的摇着,一股凉风扑面而来。果然是凉爽多了。

    苏畅想了想道:“今日进宫去赴宴,出宫的时候。遇上了提着药箱的刘太医,刘太医还跟我说,如今天热,要多多防暑,最好别穿黑色的衣裳,最好多喝点水,还有,别总在太阳底下呆,不然会中暑的,话没说完呢,刘太医自己倒先中暑了,噗通倒地,吓了我一跳。”

    “这事我知道。”

    “你知道?你的消息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灵通?”

    “还有第二件事呢?说来听听。”

    “这第二件事啊。我从京城路过的时候,看到王紫秀带着她爹在一棵歪脖树下卖唱呢,我还站着听了一会儿,可是刚听没多大会儿,王老爹就头一歪不省人事了。”

    “王老爹也中暑了?”芙蓉紧张。

    “哪里是中暑。”苏畅笑着道:“一开始我也以为王老爹出了什么大事呢,围观的人一下子都散了,王紫秀看她爹人世不醒的样子,吓的差一点儿哭出来,我正要帮着掐人中,不料王老爹自己醒了,他说他是假晕的,为的是赶紧回去歇着。倒不是为了自己,他是怕天太热王紫秀唱曲儿身体会支撑不住,他喊她回去她又不肯,只得装晕了。这一招儿倒也管用,王紫秀就乖乖的跟他回去了。”

    “这个王老爹,倒是很机灵么。”芙蓉笑:“不过,这么热的天,他们还要出来卖唱,确实是很辛苦,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可以救他们于水火当中。”

    “你又要去送银子?我看人家未必会收的,那个王老爹虽然穷,却也活的有气节,刚才在街上,我看他身子虚弱,掏出二两银子给他,他怎么也不肯收呢。你就别去碰壁了。”

    “我不是去送银子,所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一次啊,我是有备而去。”

    “哦?”苏畅疑惑:“你打算怎么授之以渔?怎么帮忙他们?”

    “想让我告诉你吗?帮我扇风。”芙蓉把团扇递给苏畅:“扇舒服了,我就告诉你。”

    “对不起,我不想知道。”

    “你――”

    自宴会以后,京城大员的夫人们便惦记起芙蓉的衣裳来。

    她们或是坐着马车,或是坐着轿子,如潮水一般来到苏府,一个个还口口声声嚷着要见芙蓉,见不着,便摩拳擦掌气势汹汹的,甚至下人嘴上说着去通报她们都等不急了。

    苏畅去上朝,还未出门,便被这阵势给吓回来了,芙蓉正抱着枕头睡的香,苏畅不得不把她摇醒:“白氏,你什么时候得罪了那么些人?还睡呢,仇家都找上门来了。”

    “仇家都找上门了?”芙蓉一个哆嗦起来,扔了枕头就往床下钻:“那我得赶紧躲起来……躲起来……”她躲在床下,一股风吹进来,她顿时清醒了:“不是苏畅,我为什么要躲?”

    “你的仇家找上门来了,人山人海的,你不躲,会被她们弄死的。”

    “我的仇家?人山人海?”芙蓉从床下爬出来,拍拍手上的灰尘白了苏畅一眼:“你就不要危言耸听了,好吧我承认,我呢,是有七八十来个仇家,可哪个优秀的人没几个仇家呢,你说人山人海,肯定是夸张的,而且我的仇家多半在石米镇,当年吃不起饭的时候,我偷过张三家的萝卜,抢过隔壁小孩手里的白馒头……可在这京城里,我的仇家并没有多少啊。”

    “忠烈侯夫人――”京城大员的夫人们不知何时已涌到芙蓉身边,她们直接把苏畅给无视了,甚至一把给苏畅扒拉到一边去了,然后拉着睡眼惺忪的芙蓉摇着。

    “忠烈侯夫人,你那件荷塘月色真是让人过目不忘啊,我这里有一张五十两的银票,麻烦你找绣娘给我做件一模一样的。就照着我的身材做。”

    “忠烈侯夫人,我这有一张一百两的银票,也想要一件荷塘月色,你赶紧让那绣娘给我做出来,先给我做,过两日我要去参加一个宴席,打算在宴席上穿。”

    “忠烈侯夫人……”

    “忠烈侯夫人……”

    众位夫人你挤我扛,纷纷往前涌,踮脚的踮脚,伸胳膊的伸胳膊,你的手碰到了我的鼻孔,我的手摸到了你的腋窝,谁也不让谁。

    一时之间,一张张银票像雪花一样落进芙蓉的手里,十两,二十两,五十两,一百两,每一张上面都印着红色印章。

    天本来就燥热,这来势汹涌的人群把芙蓉挤的喘不过气来,她只好脱了鞋子蹦到床上:“你们都静一静,再争下去,一件荷塘月色也做不出来了。”

    人群里顿时鸦雀无声,大伙都羡慕的望着芙蓉,见芙蓉那件荷塘月色摆放在床头,一个贵妇直接抢到了手里,然后塞了一锭金子给芙蓉:“忠烈侯夫人,你这衣裳我要了,这锭金给你。”

    人群里又一阵骚动。

    “夫人们放心好了,荷塘月色,保证都有你们的。”芙蓉数了数银票,好家伙,有十几张,算一算,三百多两银子,三百多两银子,那得有多少啊,芙蓉眼前闪过无数银锭,再想想王紫秀跟王老爹在京城不分酷暑的卖唱挣的那几个铜钱,她感慨良多,于是紧紧的将银票攥在手心里,让下人拿来笔墨纸砚,她把各位夫人的银两,以及身形,还有各家的地址写在一张纸上,然后对众人道:“等衣裳做好了,自当送到府上去,各位夫人稍安勿躁。以后还请夫人们多加关照,不胜感激。”

    送走了众位贵妇,芙蓉直接跳上马车朝破庙而去。

    那些银票她还握在手里,略微发黄的银票随着风“呼啦啦”的响,白纸黑字红印章格外醒目,这些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想到有这么些银子,芙蓉心里就激动不已,一会儿把这些银子交给王紫秀,王紫秀一定会感动的哭出来吧?至少,她跟他爹的生活有着落了,这么些银子,足够他们回乡下安度日子,或者在京城里买上一处宅院了。

    马车很快来到破庙门前。

    王紫秀果然蹲在门口哭呢,眼泪花花的。

    “这么些银票,瞧瞧把紫秀姑娘给激动的。”芙蓉笑着扬扬手中的银票,可又疑惑,王紫秀还不知道银票的事呢,她在哭什么?(未完待续)

    。。。
………………………………

第1097章 狗奴才

    芙蓉从马车上跳下来,本以为给王紫秀带来这么一个好消息,王紫秀会高兴的不知所措,没想到她哭的梨花带雨,使劲儿忍着,却还在哽咽,身子也起伏起来,像海浪拍打着礁石一样一波又一波的。

    梧桐花开了又落。

    粉紫色的梧桐花簌簌而下,像粉紫色的雪片,落在坑坑洼洼的地上,落在王紫秀单薄的身体上,落在悬着深紫色绦带的马车上。

    地上都是梧桐花,有的已经疲软了,缩成一团,由粉紫色变成了灰紫色,有的还成喇叭花状,想来是刚落不久,身子还是僵硬的,还保持着粉紫的颜色,一簇簇,一堆堆,一朵连着一朵。

    这种花有浓郁的味道,几丈之外闭上眼睛都能分辨。这浓郁的味道直往人鼻子里钻,直往人脑子里钻,让人怎么躲都躲不过。

    王紫秀就蹲在这堆洋洋洒洒的梧桐花里哭,一棵高耸的梧桐树孤独的陪着她,或许是受她的感染,梧桐树哗哗哗的落下梧桐花,又渐渐的将王紫秀包裹。

    芙蓉站在一片梧桐花荫里,手拿着银票,不知该说些什么。

    还没开口,王紫秀就先看到了她,便揩揩泪冲芙蓉笑笑:“原来是苏夫人。”

    王紫秀的笑简直比哭还难看,犹记得当年,葫芦也曾这样说芙蓉,芙蓉真是深有体会。

    “紫秀姑娘不想笑就不要笑了么。”芙蓉尴尬。

    “没事,风迷了眼睛而已。苏夫人也知道,夏季天干,风沙就大起来了。”王紫秀说着。欲扶芙蓉回马车上。

    破庙里有断断续续的声音传过来。

    “说了不让你们在这里呆着,你们怎么就这么不长记性?在这里呆着对你们有什么好,冬天冻的半死吧,夏天呢又热的半死,你们别奢望我们主子的怜悯,我们主子整天要应付这个应付那个已经够忙的了,哪有心思再应付你们。你们要真心对她好,就离她远远的,有多远离多远。”一个女子尖利的声音回荡在芙蓉耳侧。

    “我们不奢望她怜悯。也不指望她怜悯。”是王老爹悲壮的声音:“家乡遭了灾,我们来京城避祸也错了吗?再说京城这么大,她过她的,我们过我们的。井水不犯河水。我们也没碍着她,即便我们在破庙里落脚,在京城里乞讨,也没有花她一两银子,她凭什么赶我们走?”

    “哟,你这老头,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前些天在你们门口扔死鸭子,在庙门上涂牛粪。在地上洒牛血,你还不知什么意思是吧?老头。别嚣张,我们主子不想看见你就是不想看见你,若不是看在……或许看见你一次就打你一次了,劝你还是早早离了京城的好,免的我们动手。”

    “你们……我们在京城里谋生度日,干她何事?她……”

    “咔嚓”一声脆响,好像是有人用劲儿弄折了什么,过了一小会儿,便听到男子肆无忌惮的笑声和王老爹哆哆嗦嗦的指责声:“你们……横竖你们是不让我们活了,我要跟你们拼命……”

    “老头,你一个瞎子,连道儿都看不清,还拉什么二胡?我们主子说的没错,你们在京城里呆着就为了恶心她,就是想占便宜,我们主子说了,没门,你们这样的人哪,她见多了,劝你们赶紧收拾了包袱走人,不然下次就不是折断二胡这么好的事了。”

    “你们……我要跟你们拼命。”王老爹摸索着在破庙里一阵找寻,想揪住说话的男子,可摸来摸去自己却一头碰到佛像上,他心里凄惨,抱着佛像就哭起来:“佛主啊……我们活不了了……”

    “爹――”王紫秀的眼泪喷薄而出,她皱着眉头冲进庙里,直接横在王老爹面前保护着他,她的脸色变红了,像枝头上的苹果,她眼里的泪一滴一滴的落在衣襟上,她的胸口起伏的厉害:“你们……你们回去告诉她,我们不会打扰她的,我爹说了……井水不犯河水,你们又何必步步紧逼?”

    “王姑娘,在京城呆着有什么好?不就是想要银子吗?直接说就行了。”男子笑着从钱袋里摸出二两银子来硬生生的扔在地上,二两银子砸到了王紫秀的脚,她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

    “这二两银子,你们得卖唱多久才能挣到,我们主子赏给你们了,你们雇辆马车,赶紧滚。”

    “如果他们不滚呢。”芙蓉冷眼看着这一切,在破庙里叫嚣的男子,一脸家丁的模样,狗仗人势,穿着灰蓝色的短褂,而那个声音尖利的女子,一副婢女的打扮,梳着两把头,上头坠满了绒花。

    二人居高临下的冲王紫秀父女发号施令,地上扔的,是二两银子并一把断了的二胡。

    见芙蓉义正言辞的帮着王家父女说话,男子先是一愣,继而笑着道:“怪不得我们主子说你们勾结贵妇,原来你们真的在勾结贵妇,只是不知这位夫人是哪个府上的呀?”

    这种奴才,自然是狗眼看人低的,如果芙蓉的身份低微,这种奴才自然要踩到芙蓉头上去了,芙蓉懒的理会这样的奴才,只是去劝王老爹:“别伤心了。这京城啊,是皇上管事,皇上不让你们走,谁说了也没用。”

    “哟,这位夫人好大的口气,敢问您是哪个府上的呀?”

    “说出来吓死你。”

    “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男子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只是捂着肚子;“知道我们是哪个府上的吗?我们是钦国侯府的。”

    “不就是钦国侯府的奴才吗?有什么了不起。”

    “哟,这位夫人,你又是哪个府上的呀?敢惹我们钦国侯府的人,你的胆子还真大。”

    “让你说对了,我这辈子,唯一的优点就是胆子大。还有就是忘了告诉你……”芙蓉扶了扶鬓边的发髻,挤出一丝雍容的笑来:“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我是忠烈侯府的夫人白芙蓉。”

    “忠烈侯府?”男子跟女子交换了下眼神,似乎有些忌惮,但见芙蓉一没带奴婢二没带家丁,身上也没什么贵重的首饰,且想着忠烈侯府的夫人怎么会屈尊到这破庙里来,心里总是不大相信,便大着胆子道:“这位夫人……竟敢冒充忠烈侯夫人……”

    “唉,跟你们这群狗奴才就是无法沟通。”芙蓉鄙视的望着男子跟女子:“你们这些做下人的,又怎知主子们长什么样?你们不相信我是忠烈侯夫人是吧,那好,带我去见你们主子,说不准,到时候你们主子还得给我行大礼呢。”

    男子跟女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芙蓉魏然立于破庙中,一笑一颦,皆是大家夫人的风范,不屈不挠,从从容容,他二人就有些怕了,匆匆忙忙的捡起地上的二两银子,冷哼了一声,夹着银子就跑;窜的简直比兔子还要快三分。

    这种欺软怕硬的奴才芙蓉见多了。

    王紫秀松了一口气。

    王老爹摸索着靠在墙角,抚摸着他那把可怜的二胡抹眼泪:“不中用了,二胡也折了,吃饭的家伙也没有了。她这是要断了咱们的活路啊……她是不想让咱们活了呀……咱们本本分分的过日子,怎么她就容不下咱们……紫秀啊,以后你即使儿嫁一个乞丐,也不能嫁进高门大户,你瞧瞧这高门大户的夫人都是什么样子……”

    “爹,苏夫人还在呢……”

    “唉,这高门大户的夫人,也就苏夫人是好人了。还有……钦国侯府的侯夫人是好人……”

    “王老爹,刚才那俩下人,他们的主子是?”芙蓉疑惑。

    王老爹却并不愿多谈,只是摆手,一双空洞洞的眼睛呆滞的睁的大大的:“不提她了……不提她了……提她只会让人伤心。苏夫人啊,我们在京城怕是活不下去了,我的二胡没了……”

    “王老爹,没二胡也没关系嘛,你看开点。”

    “虽然我二胡拉的不好,可有把二胡,我们还能去卖唱,如今我们能做什么呢?”

    “我给你们指条路。”芙蓉从衣袖里抽出盖着红印章的银票,把银票一股脑的塞到王老爹手中。

    王老爹一张一张抚摸着银票,他疑惑的抬起头,皱着眉头问芙蓉:“苏夫人,你给我这么些草纸做什么?”

    银票是软的,草软也是软的,王老爹一直生活在乡下,大锭的银子都没见过几次,何况是银票呢,他更不知道是什么了,只当是草纸。

    “苏夫人……你这是?”王紫秀默默看了看她爹手中的银票,那么些银票,她以为又是芙蓉施舍的,心里不安,抢下银票塞给芙蓉:“苏夫人,你的好意……我们实在不能领受,我们不能总管你要银子。”

    “紫秀姑娘误会了。”芙蓉把荷塘月色的事说了,又拿出写了贵妇们地址和身形的纸给王紫秀并交待她:“是你手艺好,大伙看重你的手艺,所以这些银票,是你应得的,你可以用它来买布料,做成衣裳之后,挨家挨户的给夫人们送过去。这是你劳动所得,不是白拿的。”(未完待续。。)

    。。。
………………………………

第1098章 一只烧鹅

    “真的?”

    “真的。”

    “多谢苏夫人。”王紫秀说着就要给芙蓉下跪。

    芙蓉赶紧伸手扶住了她:“我还得多谢你呢,因为你那件荷塘月色,我在宫里呀,可是出尽了风头。唉,如今想起来,我心里还美滋滋的呢。”

    芙蓉带来的银票和消息,对王紫秀父女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消息。

    自此,王紫秀不必去街头苦兮兮的卖唱,不用迎风冒雪的抛头露面,只需买了布料跟针线,老老实实的做衣裳就行。做衣裳是她的强项,她不但针钱活好,而且眼光独到,做起衣裳来,又快又好。别人要花半个月做成的,她一天一夜也就完成了。

    王老爹似乎还没有完全从这种震撼里醒过来,听着王紫秀忙碌的窸窸窣窣的做衣裳的声音,他便缩在破庙门口,抬头闻一闻阳光的味道,低头从掉落的梧桐花里捡上一两朵,放在手中拨弄着,阳光正好,桐花软软的,王老爹的声音也是懒懒的:“我以为二胡折了,咱们的日子也到头了。”

    “爹……莫提二胡的事了。”

    “当初我拉你唱,冰天雪地的,卖唱一整天,也未必能挣几个铜钱,那时候,真是数着铜钱过日子啊,烧饼都不舍得买几个。喝碗茶都要想几想,可如今,咱们不必抛头露面,你给贵妇们做做衣裳,就能挣到这么些银子……爹真没想到,我们紫秀还有这本事。”

    “爹,等我把衣裳做好了给夫人们送过去,我就带你去吃一顿好的,我听说京城有家烧鹅做的好着呢。记得以前在乡下。咱们家也喂了几只鹅的,有时候爹见我嘴馋,就宰一只在大铁锅里烧了给我吃。那味道……”想起烧鹅的味道,王紫秀的嘴角都要流哈喇子子。

    之前为了生计奔波,哪有时间考虑自己的喜好,更别说烧鹅了,如今日子安生了些。她也有心跟王老爹谈笑了。

    王老爹捡了几个败落的桐花在手掌里揉搓。直到桐花的汁液流满手掌,直到桐花的香味儿在他掌心里弥漫开来,他仰头笑着道:“你说的很是……烧鹅的味道是极好的。爹也好久没尝过喽。等你做完了衣裳,咱们一定要买一只来尝尝,对了,还要买一只给苏夫人送去。人家可是帮了咱们的大忙了。”

    王紫秀很快便将贵妇们需要的衣裳做好了,她按照宣纸上所写的地址。将每一件衣裳都折的整整齐齐,用包袱给包好了,才送到各府上去。

    虽不华丽,但颜色深浅得当。做工又精细,贵妇们自然是爱不释手的,更有甚者。还多拿出一两银子赏给王紫秀。

    很快,几个包袱里的衣裳就快送完了。王紫秀手中拿着银子。想着买一只烧鹅给王老爹解解馋,京城卖烧鹅的地方不少,天还尚早,太阳还高高的挂在蔚蓝色的天空中,王紫秀心中放松了些,紧了紧身上的两个包袱,朝巷子尽头一家烧鹅铺走去。

    刚入巷子,突然觉得天好像黑了,就像谁在她头顶突然蒙上了一块黑布似的。

    她下意识的抬头,天可不是要黑了么,刚才还明朗的蔚蓝色的天空,刚才还火辣辣的太阳,一下子被不知从何而来的乌云给遮挡了,乌云连成一大片,一会儿是野狗的形状,一会儿是骆驼的形状,一会儿是柴草堆的形状,这些形状很快聚拢,又很快散开,波谲云诡,神秘莫测。

    巷子尽头种着白皮杨树,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乌云的威力,像害怕似的,绿油油的叶子“哗啦啦”的摇动起来,乌云的暗影包裹着杨树,杨树变的暗沉起来。

    突然的,天边成群结队的密不透风的乌云被什么撕开了一道火红色的口子,太阳似乎要从那里喷薄而出,可仔细看时,那火红色的所在哪是太阳呢,竟然是电闪雷鸣,还没明白怎么一回事,便听到耳朵边“咔嚓”一声,像树被连根拔起似的,像数以万计的莲藕被同时折断似的,那么一声脆响,震的人耳朵发麻。

    王紫秀看到天边有无数的,像弯弯曲曲的小蛇一样的闪电在乌云里炸开,接着,豆大的雨滴便肆无忌惮的流落下来,“啪啪啪”打在人的身上,头上,又凉又硬,虽是夏季,可这些突如其来的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的雨滴还是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不知是冻的,还是吓的。

    王紫秀只觉得那些雨不停的往她脖子里钻,痒痒的,又凉的很,她下意识的把装着衣裳的包袱顶在头上,想到这包袱里的衣裳可是要给贵妇们送去的,损毁了可怎么赔呢,她便赶紧把衣裳搂在怀里,弓着身子,犹如虾米,任由雨水冲刷着她单薄的衣衫和脊背,任由斜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只是弓着身子,紧紧的护着那俩包袱。丝毫也不敢大意,似乎那包袱里装的根本不是衣裳,而是她的身家性命。

    雨水大,刚奔出巷子,还没奔到烧鹅店呢,就见地上已积了雨水了,一脚踩上去,“啪”的一声溅起的雨水足足到人的膝盖高。

    突变的天气让马受了惊,车夫垂腿坐在车沿上,拿着鞭子重重的在空中甩了那么一下,拉车的马却只是踌蹴不前,或许它们已分不清什么是鞭子声,什么是打雷下雨的声音了。车夫无奈,只好跳下马车,牵着马往前走,大雨淋湿了车夫和他身后的红宝盖马车,车夫小声的嘟囔着:“这鬼天气……连马都不肯好好拉车了。”

    他跺跺脚,地上的积水溅到马身上,马身上一凉,便弓身往前跑,车夫赶紧跳到马车上,还没找到鞭子呢,马车便像离弦的箭一样奔到长街那头去了。

    马车已然不见了,唯有马蹄溅起的雨水,足足有半人高,“哗”的一下窜上去,又缓缓的落下来。

    王紫秀眼前挂起一张雨帘,朦朦胧胧的,连她的睫毛都湿透了。

    “这老天爷,怎么说下雨就下雨,出门的时候也忘带一把伞了。”有个苍老的声音在对面烧鹅店门口响起:“倒不是忘带伞了……我又没伞,唉,庄稼人,淋个雨怕什么,怎么到了京城,我也变娇气了么?呵呵呵。”

    烧鹅店悬着竹帘子,一股浓郁的烧肉的味道传出来,夹杂着浑浊的大雨磅礴的味道,直往人身上扑。

    有个老头站在烧鹅店的台阶之上,拄着根棍子,竖着耳朵听着动静,嘴里又时不时的嘟囔几句。

    “哎哟不好了——”烧鹅店里的伙计挠挠头喊了一声。

    拄棍子的老头本来要避雨,没料想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脚下没站稳,棍子倒了,他一下子从台阶上滚落下来,像个圆滚滚的馒头似的,“疙瘩疙瘩”滚过几个台阶,一直滚到地上,滚到积水里,直到积水没入他的嘴巴,他才不动了:“怎么了伙计?什么不好了?”

    “哎哟我才想起来,我洗的衣裳还没收回来呢,这么大的雨,衣裳怕是白洗了。”伙计懊恼的道:“衣裳怕是白洗喽。”

    “你这伙计。我还当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不过是几件衣裳。。。。。。。也值得这样大惊小怪的,哎哟,倒是把我吓了一跳,刚才我好像摔倒了……哎哟,我的骨头都要折了……真倒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