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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第3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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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且好生看着她,别让她再做出什么失分寸的事来。”

    婆子们见芙蓉这样说,也只得退出去,只是比以往更严格的看着宁夫人,甚至宁夫人上茅厕都有人跟着。

    芙蓉恨不得雇上一辆马车,把宁夫人塞进去,然后给足车夫银两,让他驾着马车,把宁夫人拉的越远越好,拉到穷乡僻壤的穷山沟也好,拉到鸟不拉屎的塞外荒原也好,甚至,哪怕把宁夫人送到外星球上去呢,真是眼不见心不烦,心里想想能把宁夫人送走芙蓉都要笑出声来,可转念她又想到安慕白,她明白安慕白对宁夫人的一片心,他表面虽冷,心却是热的,芙蓉不想安慕白伤心。

    只是宁夫人留在府里终是祸患。

    婆子们一天到晚的来芙蓉这里告状。

    这个说,宁夫人趁她不备,把她换洗的衣裳给点着了,烧了几个大窟窿。

    那个说,宁夫人上茅房的时候,偷偷的沾了一点儿粪,然后抹在婆子脸上。

    又有人说,半夜睡觉的时候,宁夫人非要跟她说话,如果不从,宁夫人就打她,宁夫人人高马大,又泼辣个性,婆子的脸都被抓伤了。

    一个个委屈的模样。似乎大家都不想让宁夫人留在府里,觉得她是累赘,早扔了早好。

    只是来芙蓉这里告状,芙蓉也没替她们做主,芙蓉能说的,便是让她们担待一些,毕竟宁夫人脑子混沌,不可跟正常人同日而语。

    因为宁夫人的存在,府里的日子变的没有章法,鸡飞狗跳羊上墙的事时有发生。

    这天,多日不见的关月秀亲自上门了,关月秀气色不错,涂着玫红色的胭脂,眼神熠熠生辉,像两颗钻石似的,那么扑闪扑闪。她火红色的裙子像着了火,行走间风吹动她的裙角,飞扬的裙角轻轻的荡啊荡啊。芙蓉坐在湖边看鱼,转身看到明艳异常的关月秀时,一向自信的她甚至有些自惭形秽,特别是关月秀那满头的青丝蜿蜒的梳成灵蛇髻,颤颤巍巍的发髻间点缀着七八颗圆滚滚的明珠,更显的她美貌妖娆。

    芙蓉突然想起自己没头发,她怕关月秀会笑,赶紧扯起衣领顶在头上,把脑袋包在里面,只露出额头。

    “少奶奶一个人坐在这里干什么,怪闷的。”关月秀伸手把芙蓉从草地上拉起来,牵着她的手往树荫里去:“少奶奶何必包着头呢,我都知道了。”

    “啊?”(未完待续)

    。。。

    。。。
………………………………

第1028章 做小妾

    “我都听说了,大奶奶把你的头发……哈哈。”关月秀笑起来:“少奶奶差一点儿变成秃头,真是不幸。”关月秀说着,扶了扶自己的灵蛇髻,又摸了摸发髻上的几颗明珠。

    有头发谁愿意当秃子呢,放在以前,芙蓉也有一头青丝的时候,她也会时不时的摸头发,如今成了这样,她也骄傲不起来了,甚至腰都不能挺直了,走路也慢吞吞的:“月秀姑娘今日来……不是为了看我笑话吧?”

    “来找你有点事,顺便看看你的笑话。”

    “你……”芙蓉咽了口唾沫,找了块背阴的石头坐下去,一时没留意,光滑的衣领溜了下来,她短短的头发就露出来了,既然关月秀已经知情,芙蓉也不想藏着掖着了,反正这头发的事,府里的人也常议论的,她也不在乎多不多一个人嘲笑她了。

    “我今日来,专门来解少奶奶的心结。”

    “解我的心结?”芙蓉诧异:“不会吧?我有心结吗?”

    “少奶奶何其聪明,你的心结可不就是大奶奶吗?听闻她被送了回来,把一个苏府闹的鸡犬不宁,苏府里的人真是苦不堪言,我这次来,是专门解救你们的。”关月秀一脸救世主的模样,她高傲的抬起头,阳光穿过树荫照着她光滑而饱满的脸,她的眼神都是发光的。

    芙蓉撇撇嘴:“月秀姑娘说笑呢吧,大奶奶让我们苦不堪言,我承认,可月秀姑娘你就有办法?难道,你还能把大奶奶带去你那养着?别开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关月秀正色道:“我正有此意。”

    芙蓉错愕。抬头看看天上的太阳,这日的太阳照常从东边升起,她又摸摸关月秀的额头,也不烫啊,关月秀这是要做什么,她不明白了。

    “少奶奶,当着明人不说暗话。我就直说了吧。我知道,府里人人想撵大奶奶出去,免的她又做了什么出格的事。闹的人心惶惶,少奶奶你也想撵她走,只是碍于安管事的面子,你不好开口。也不忍开口。”

    芙蓉不得不佩服关月秀,她毕竟行走江湖。阅人无数,这么些天都没到苏府,苏府的事她却了如指掌,甚至芙蓉的心思她都了然于胸。这眼力,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少奶奶,你也知道。自从第一次见安慕白,我便倾慕于他了。我这样的女子,走南闯北的,心思缜密,我自认内心复杂,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但安慕白不一样,他善良,内敛,又有好相貌,做人也踏实,不像其它的男人那样,一看到我就想跟我上床。”

    关月秀直肠子,说出这样的话,芙蓉都要偷偷的对她竖大拇指,做为古代人,能把“上床”二字说的如此风轻云淡,关月秀也算是人才了,芙蓉虽不吃惊,也不害羞,却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拿手拍捂着脸道:“月秀姑娘说出这样的话,我一个妇道人家……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是说,安慕白是君子,不瞒你说,好几次我想拉他的手他不愿意呢,有一次我在客栈里订了房间想邀请他上去坐坐他都不从,哎,若换成别的男人,早就欢天喜地摩拳擦掌了。安慕白却跟他们都不一样。”

    唉,这个关月秀,果然奔放,这个安慕白,倒是出淤泥而不染,别人开好房间等他,他都不上去,唉,活该光棍一辈子的男人啊。

    关月秀提及安慕白,脸上就有爱慕的神色,甚至她眼睛里的火苗都烧了起来:“我对安慕白是真心的,他虽然没钱,也没什么地位,但我喜欢他,愿意跟他白头到老,生儿育女,不离不弃。”

    “唉,一生一代一双人啊,真让人羡慕。没想到月秀姑娘这么真心爱慕一个男人……真是够纯……情的了。”

    “少奶奶,我是爱慕安慕白,可我不止爱他一个男人,我还爱别人。”

    “你……”芙蓉咽了口唾沫,关月秀洋洋洒洒的说了这么些,芙蓉都要感动了,本想着安慕白这小子一定是掉进福窝里了,能被关月秀这么死心塌地的喜欢着,没料想关月秀还一脚踏好几只船,芙蓉不知说什么好了。她跟安慕白毕竟是好朋友,她从没把安慕白当外人,如果关月秀一心爱安慕白,芙蓉尚且支持,可是如今关月秀这样,难道芙蓉要支持安慕白去给人家做小妾?

    关月秀倒是坦诚:“我行走江湖,虽是唱戏的,可我身家却还清白,虽没什么地位,也常被人瞧不起,但我唱念坐打都尚可,少奶奶也知道,我有月秀班,每年挣下的银子也不少,京城里我也置办了宅院的。少奶奶想撵走大奶奶,又狠不下心,不过是他们没有去处,扔到街上怪可怜的,我想着,不如把你们大奶奶接到我那里住下,给她配两个丫鬟,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月秀姑娘……这样做是有条件的吧?是不是想让安管事他以身相许?”芙蓉战战兢兢的:“这……虽然你把大奶奶接走,这是一个欢天喜地的好消息,可让安管事以身相许……这不大好吧,再说……月秀姑娘还有别的心上人,安管事……是算三姨太呢还是五姨娘呢?”

    “其实他不用做三姨太或是五姨娘,我说真心话,我的心上人只有两个,如果安慕白跟我好,他顶多做个……第二。我也会好好对他的。再说,大奶奶的事,就迎刃而解了,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月秀姑娘真会一箭双雕。”芙蓉暗自嘟囔。

    “少奶奶说什么?”关月秀露出一口娟秀的白牙,如贝壳一样:“少奶奶,府里人不待见大奶奶,安慕白是知道的,且这几日大奶奶又犯了事,安慕白也很头疼,心里也很愧疚,刚才我已经去过他那里跟他谈过这件事了。”

    “安管事答应了?”芙蓉摇头:“我想,安慕白那么有气节的一个男人,一定不会做别人的二房吧?怪难为他的。”

    “如果他答应了我就不用来找少奶奶了。”关月秀叹气:“我虽不专一,一心爱着两个男人,但我不会委屈他们,况且我对安慕白是真心的,我京城的宅院,他可以随便去住,那便是他的家,还有他那位疯婆子娘,我也愿意给她养老送终,天下间还有比这更好的事吗?再说这事成了,苏府里不就安生了吗?少奶奶是聪明人,这事,还请少奶奶跟安慕白说一说,我这样的姿色,我这样的美貌,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不等芙蓉答应,关月秀便像只轻盈的蝴蝶一样翩然而去:“我等少奶奶的好消息。”

    关月秀火红色的襦裙飘啊飘啊,飘过树荫,飘过灌木丛,飘过花园,飘过角门,慢慢的不见了。

    芙蓉不知道这关月秀哪来这么一股自信哪,像一阵妖风似的,刮到府上,说了这么一通话。

    她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是高兴吗,还是难过,还是替安慕白不值呢。若说起来,关月秀倒也不差,不论是财势,还是样貌,还是身材,跟安慕白都是般配的,可她一脚踏两船,还这么游刃有余,芙蓉这样老实的妇道人家,实在是理解不了。

    都说古代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突然蹦出来一个古代女人,嚷嚷着要娶二夫的,芙蓉还是惊的瞪大了眼睛。

    果然鸡群里能飞出凤凰,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

    芙蓉思量了一回,还是不准备把关月秀的话告诉安慕白,甚至,她不知如何开口。

    安慕白头上的伤稍好了,用白布条包扎了,就去帐房里忙活了,这月的帐务有点杂,他拿着厚厚的帐本子来给芙蓉看。

    二人说了几句闲话,就有婆子擦着眼泪进来,伸着被烫红的手给芙蓉看:“少奶奶,你看看,我们伺候着大奶奶喝汤,她不好好喝,反倒把汤倒在我手上,这都烫出水泡来了……”

    安慕白久久凝望着婆子生了水泡的手,脸上有尴尬,有不自在,也有惭愧。

    芙蓉拿了药膏给婆子,让她先下去歇着,见安慕白红着脸站在那儿,垂着头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似的,芙蓉便邀他坐下,顺便倒了一杯茶给他:“安管事?没事的,我已经拿了药膏给她了,这药膏还是宫里的,管用的很,涂上以后,不出三天伤就好了。”

    “少奶奶……”安慕白没有接茶碗,而是合上帐本,站在一旁,毕恭毕敬的给芙蓉行了个礼。芙蓉吓了一跳,赶紧后退:“这是怎么了?”

    “少奶奶,这个月的帐,我已经提前做好了。帐本,少奶奶也已经看过了,帐房那里,我也交待过下人了,我想……我想带着我娘走,还请少奶奶成全。”

    “你要带着你娘走?”芙蓉惊诧,她手里端着茶碗,那碗温热的茶水本来是给安慕白喝的,她觉得脑子一沉,张口就把茶倒进了自己的肚子里:“你要离开苏府?你不管苏府的事了?天大地大的,你能带你娘去哪里?”(未完待续)

    。。。
………………………………

第1029章 放鞭炮

    “少奶奶放心好了,我……自然有地方去的,安顿的地方,不难寻……”

    “好啊安慕白。女凤免费小说抢先看”芙蓉凑上去把帐本塞进安慕白怀里:“我本以为你是一个有气节的人,怎么你偏偏这么没气节,什么安顿的地方不难寻,你分明是想去她那里对不对?你想带你娘去投奔她,你答应做她的二房了?你要去做人家的小妾?”芙蓉突然就不自在了,声音也大了几分:“你这么快就决定以身相许了?”

    “少奶奶在说什么?”安慕白的脸一下子红了。

    “别装糊涂,关月秀都跟我说了,她说她找你谈,你没同意,我还觉得你是一条汉子呢,没想到这么快你就改主意了。”

    安慕白这才明白芙蓉的意思,芙蓉以为他要去投奔关月秀了。他不由自主的笑了,笑的浅浅的,像初春枝头冒出来的尖芽,颤颤巍巍的,透着一种明媚:“我没准备去投奔月秀姑娘。我跟她……毕竟交情不深,再说,我准备带上我娘走,我娘的情况,少奶奶是知道的,我怎么好意思去打扰人家?”

    “那你准备去投奔谁?”

    “谁也不投奔。”

    “刚才你不是说安顿的地方不难寻吗?我以为你已经找到地方了。”

    “天大地大,容身的地方不难找到。”安慕白恭恭敬敬的把帐本放在茶桌上,态度坚毅起来:“少奶奶,多谢你收留,这几年在苏府容身,你一直把我当朋友对待。我娘的事,让你费心了。如今她弄的苏府鸡犬不宁,若强留下来,以后她不定还会闹出什么风波,到那时,后悔就晚了。府里人当着我的面不说什么,我知道,他们给我留着颜面呢。可我不能拿你们的性命开玩笑。”

    “真准备走了?”芙蓉皱眉:“你带着你娘怎么过活呢。依我说。就留下来吧。”

    “谢少奶奶的好意了,我已经打定主意了。”安慕白低下头。

    芙蓉也明白,宁夫人在府里是个祸患。府里人见了她就跟见了瘟疫一样,多数人也吃过她的苦头,心里自然会有些埋怨。安慕白是宁夫人的儿子,他在苏府里行走。自然听的到一些风言风语,他是一个要脸面的人。他做这样的决定,恐怕不是一天两天了。

    芙蓉知道挽留不住,只得叮咛婆子们帮着收拾东西,足足收拾了四五个包袱。婆子们把包袱码到马车上,又扶着宁夫人坐上去,宁夫人咬着一根稻草笑嘻嘻的:“哎哟。去听戏了,去听戏了。”

    安慕白站在槐树下。悠悠的看着芙蓉。

    芙蓉的嘴唇动了动,不知该说些什么。

    一时间,两个人都静默着。

    槐花已经落尽了,稠密的树叶在头顶上哗哗作响。槐树像一把圆圆的伞,把芙蓉跟安慕白笼罩在下面。

    安慕白穿了件半旧纱褂,束着橄榄石绿的腰封。

    芙蓉问他:“我送你那件浆果白的袍子……这天气正合适穿呢,怎么不见你穿上?”

    “前两天穿了的,才洗好收起来。”安慕白撒了个谎,他何曾舍得穿芙蓉送他的衣裳,他把浆果白的袍子整整齐齐的叠起来放在包袱里,动也不舍得动的。

    “你若是能找到容身之地,那便好。如果找不到容身之地……”

    “放心吧,即使找不到容身之地,我也不会去做什么……二房的。”安慕白勉强挤出一点点笑来。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找不到容身之地,尽管回苏府来,反正苏府的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再说,你在这里,也能帮我不少忙呢。”芙蓉眼睛突然有些湿润,一个亲密的朋友就要走了,她终是有点舍不得,安慕白自己去打拼,自然不愁容身之所,但带着宁夫人这个疯疯癫癫的拖油瓶就难说了,她分分钟会要了别人的命,谁敢收留他们呢?这可不是超市买东西,买一送一那么划算的。

    “放心吧,如果找不到容身之地,我……会回来找你的。”安慕白笑,露出整齐而白净的牙齿,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思量着,即使住山洞也好,也不可能回来麻烦芙蓉了,再不能让苏府鸡飞狗跳不得安生了。他既然已经走出了苏府大门,便不能再回头了。

    “要下雨了,快点收衣裳啊。要下雨了……”宁夫人双手护头,眨巴着眼睛:“快点收衣裳啊。”

    天空晴朗而高远,一丝乌云都没有。

    看来她果然是疯了。

    “昨天我在赌坊里输了二十两银子,又还不起,京城的刘老爷让我陪他睡一晚,说给我二十两银子,我就答应了,呵呵……一晚上有二十两呢,够你们这些穷人过一年了。”宁夫人拿手帕捂着嘴笑,又指着手帕上的花道:“刘老爷,我顺手牵羊,还偷了你一幅字画呢,你没发现吧?”

    宁夫人也不防备周遭都有些什么人,只管坐在马车里嘟嘟囔囔。

    安慕白本想跟芙蓉说些什么,只是又不知从何说起,宁夫人这样,又让别人看笑话,安慕白只得跳上马车,哄着宁夫人安静下来,然后,他深深的望了芙蓉一眼,那个站在油绿槐树下,穿着绯色长裙的女子,他要跟她告别了。他凝视着芙蓉齐耳的短发,他凝视着她葱白一样的手腕,他的眼睛突然就湿了,心里下了雨,眼前白茫茫的。他怕芙蓉看见,赶紧放下车帘。

    随着车轱辘声音响起,“啪嗒啪嗒”,马车从芙蓉面前碾过,没有带起一点儿灰尘。

    芙蓉呆呆站在槐树阴影里,望着马车四角悬挂的深蓝色绸带,绸带下系着明黄色的风铃,风吹过铃铛,铃铛发出“叮当叮当”的脆响,就像芙蓉小时候拿筷子敲击碗沿儿一样,只是小时候这种声音让她高兴,如今听到这声音,却有点哀伤。

    “小菊,小菊,你快来看看,有人趁咱们不备,又跳进院子里来翻找东西了,瞧,把我的床都掀翻了,还有我的梳妆台,这些人真可恨……”宁夫人絮絮叨叨的声音也渐行渐远了。

    四周归于宁静,直到马车转了个角,“啪嗒啪嗒”车轱辘转动的声音也消失了。

    芙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苏畅不在家的这段日子,多亏了安慕白在她身边,他护着她,他让着她,他处处为她着想。有了安慕白,苏府的事,芙蓉大可不必上心。

    可如今,安慕白头也不回的去了,芙蓉明白,若不是宁夫人的缘故,安慕白或许还会在苏府呆下去,只是如今一切都变了。

    如果天上掉个雷把宁夫人给收走就好了。芙蓉也会这样想,又觉得自己幼稚。

    “啪啪啪……啪啪啪……”鞭炮声适时响了起来,炸起红色的纸屑到处乱飞,飞到房顶上,飞到树梢上,又落在小车胡同里,落在芙蓉头上。

    芙蓉正静静的发呆,冷不丁被这鞭炮声给吓了一跳,若不是顾忌自己的形象,她早蹦起来了。

    葫芦蹦的比鞭炮还高,他手里举着一根长长的竹竿,竹竿上缠着红色的鞭炮,蜿蜒盘旋的鞭炮像一条红蛇,不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空气里都是纸屑跟炮灰的味道,葫芦在满天火红里蹦着欢笑:“咱老百姓,今儿真高兴……呀真高兴。”

    “葫芦。”芙蓉怒瞪着他:“败家子,买那么长的鞭炮不要钱哪,你那炸的不是炮,你炸的是银子。”

    “大姐,你怎么小气起来?咱心里高兴,别说买鞭炮放一放,买些烟花放一放也是应该的。”

    “什么事你这么高兴?”

    “当然是送走了那老妖婆啊。”葫芦笑,鞭炮响了好一阵子,直到火红色的碎纸屑蔓延到葫芦的脚踝上,他伸伸腿,扔掉竹竿,指着胡同尽头拜了一拜:“人都说,请神容易送神难,这回终于把她送走了,佛主保佑,以后可千万别让她再回来了。”

    他跳跃着,像一条打了兴奋剂的小青蛙一样蹦到芙蓉身边,扯扯芙蓉的衣袖:“大姐,我这鞭炮放的很是时候吧?我知道你心里高兴的不知怎么办才好,所以特意买了这鞭炮庆祝庆祝。”

    “我哪里高兴了。”芙蓉瞪他,又伸手指着小车胡同尽头,有些畅然的道:“虽然,好吧,就算你说对了,我是不喜欢她,她几次三番的差点儿要了我的命,我无论如何对她也喜欢不起来,不过现在她疯掉了,连我是谁也认不清,我还跟她计较什么呢,再说,虽把她送走了,可安管事也走了,真是天有不测风云,这祸呀,就是不单行。你说是不是?”

    葫芦点点头。

    芙蓉的目光一直延伸到胡同尽头不肯收回来,她的手也直挺挺的举着不肯收回,嘴上又嘟囔着:“真是天有不测风云,这祸呀,就是不单行,你说是不是?”

    “是。”

    “真是天有不测风云,这祸呀,就是不单行,你说是不是?”

    “是。”

    “真是……”

    “大姐,你怎么了?怎么跟做梦似的。”葫芦诧异的摇了摇芙蓉的胳膊:“你一直伸着手,手不酸哪。”(未完待续)

    。。。
………………………………

第1030章 没命的老鼠

    他顺着芙蓉的目光往远处看,远处飘来一朵火红的云,他眯着眼睛细看,哪里是火红色的云,分明是一位妙龄女郎,她穿着火红色的襦裙,满面春风,正含笑朝这里走来。

    芙蓉一哆嗦,缩着脖子就往府里跑,像做贼似的。跑出几步,她又小声冲葫芦喊:“有人问我,你就说不认识我。”

    “啊?”

    “我是说,我是说有人问我,你就说……不知道我在哪里。”

    “知道了。”葫芦还在纳闷:“这是怎么了?这是什么人哪,把我大姐吓的跟没命的老鼠一样。”

    葫芦站在原地,直等那女子走上前来,她火红色的襦裙随着风飘啊摇啊,她软绵绵的来到了葫芦跟前。

    不管是大家闺秀还是小家碧玉,这时候盯着人家看,一定是不礼貌的,葫芦怕女子害羞,等她路过他身边的时候,他故意低下了头,没料到那女子先跟他说话了,甚至还扶了扶他的下巴:“哟,这不是葫芦少爷吗?大白天站这儿做什么?怎么一脸害羞的模样?”

    关月秀翩翩而至,她在戏台上唱的虽是旦角,但她白脸红脸都能扮,更不是轻易害羞的人,如今调戏起葫芦,也是手到擒来。

    葫芦听出是关月秀的声音,笑着抬起头来:“原来是月秀姑娘来了,我还当是牛魔王家的红孩儿呢,瞧瞧你的衣裳,可真红啊,怪不得你唱戏那么红。”

    “哟,葫芦的嘴可真甜。”关月秀又摸了摸葫芦的下巴。

    葫芦也算是老江湖了,被关月秀这样摸来摸去的,他怪不自在的。生平头一次猥琐的缩到槐树后面躲着:“说话就说话么,月秀姑娘怎么还动手动脚的……月秀姑娘这是要做什么啊?”

    “我来找你大姐苏府少奶奶啊。”

    “找我大姐啊。”葫芦咧嘴笑起来:“我大姐啊?我大姐在府里呢,刚才才跑回去,这会儿肯定在哪猫着喘气呢,你去府里,一找一个准儿。”

    他的嘴,果然是靠不住的。自小到大都是这样。刚才芙蓉交待他的话。他早已忘到九霄云外了。

    关月秀笑笑,提着火红色的裙摆,一双精致的粉紫绣花鞋踩在红色的纸屑上。她涂了红色的胭脂,她笑起来,葫芦真担心她的牙也会变成红色。

    府里人本想拦着关月秀,可关月秀很快在苏老爷那里把芙蓉给堵住了。

    “月秀姑娘来了啊?”芙蓉有些讪讪的。她已经明白,她那个好弟弟又一次把她出卖了。

    “少奶奶又给苏老爷喂药啊。这些活下人也可以做的,少奶奶那么繁忙,这些小事也面面俱到,真是不简单啊。”

    若在平时。关月秀这样奉承她,芙蓉一定高兴的尾巴翘到天上去了,可如今她却高兴不起来。而是顺着关月秀的话道:“是,是。月秀姑娘说的很是,府里事多,我这忙的呀,我忙的都晕头转向了,我就不陪月秀姑娘了,我得去花园里看看,看看那些新栽的花成活了没有……”

    “少奶奶急什么呀。”关月秀笑着拉住她的手:“那些花自然有下人打理的,少奶奶也不问问我来做什么的,有没有事。”

    “那……”芙蓉咽了口唾沫:“月秀姑娘来,是做什么呀?有事?”

    “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来,是想说说安慕白做小妾的事啊。”

    “嘘――”芙蓉头皮一阵发麻,她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关月秀无事不登三宝殿,此次她来,定然是说安慕白的事,所以芙蓉才拔开腿就跑,本想躲着她,没想到还是被她给捉住了。关月秀倒是开门见山,芙蓉指了指还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苏老爷:“月秀姑娘,咱们还是换个地方说吧,什么小妾不小妾的,再把我爹给吓醒了……”

    两个人坐在花坛石基上说话,花坛上落了一层月季花瓣,粉红色的月季花瓣又香又软,风掀起的漩涡把这些花瓣卷夹起来,这些花瓣上下飞舞,一时落在灌木丛上,又落在二人身上,或是落在二人脚下,满眼的粉红色,闭上眼睛,空气都是香喷喷的,甜腻腻的。

    “这次来,我瞧着门口放了很多鞭炮呢,府里有喜事啊?”关月秀摇着手帕:“苏府难得有喜事,难道是少奶奶你有喜了?”

    “月秀姑娘你就别开玩笑了。”芙蓉“咕噜”咽了一口唾沫,关月秀的直来直去真让她没办法,也只有硬着头皮答话:“我孤零零的一个人如何有喜呢,再说有喜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事,若我果真有喜了,我家苏畅还不气的头发都竖起来了。”

    “原来你相公叫苏畅。”关月秀三句话不离本行:“那……安慕白可答应到我那儿去住?他应下了吗?少奶奶怎么也不给我个信儿?”

    “我……我……我……他……他……”

    “他同意了?”

    芙蓉摇摇头。

    “他没同意?”

    芙蓉点点头。

    关月秀的手抖了一下,她把手帕折了折放在手心里,低头看着自己粉紫色的鞋子,又踢了踢鞋面上的花瓣,有些失落的样子:“我的容貌不差吧,甚至姿色要远胜少奶奶你对吧?”

    “对,对。”芙蓉附和着:“月秀姑娘长的……比我强多了,我这长相,歪瓜裂枣……”

    “我的身材也不差吧,也算错落有致吧?不像少奶奶,前后都一样,对吧?”

    “对,对。”芙蓉皱眉,这个关月秀,夸她自己就夸她自己么,为什么句句都要跟她这个少奶奶比呢,唉,芙蓉也只得道:“月秀姑娘的身材错落有致,大珠小珠落玉盘,不像我,前后都一样。”

    “我的……”关月秀又要说下去,芙蓉恨不得捂住她的嘴,关月秀再说出什么刺激性的话来,芙蓉真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她虽然脸皮厚,但也有自尊的,关月秀的每一句话,都像利刃戳她的屁股一样,芙蓉哪里还能坐的住呢,她试图站起来,却又被关月秀拉着坐了下去。

    “少奶奶,你倒是说说,安慕白为何不答应我?他是不是瞧不上我?”

    “这……我也不清楚啊。”

    “难为我对他一片真心,甚至为了他,我可以接受他那个娘……可他……竟一点儿也不体贴我的真心。”关月秀说着说着,竟然流下了眼泪。两行眼泪顺着她的脸颊一直流到下巴,她涂了厚厚一层脂粉,那些眼泪把脂粉冲出一条沟壑,就像是蚂蚁爬过一般。

    芙蓉叹口气:“月秀姑娘,天涯何处无芳草呢,月秀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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