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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第3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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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用了。”苏老爷放下茶杯摆摆手:“不用了,以前也没心口疼的毛病,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安管事已经去叫大夫了,你也歇歇吧,忙活了半日了吧。”
“爹……”芙蓉明白苏老爷心中在想什么,便捡了把椅子坐下,屏退了左右伺候的人:“三千两银票,已经送去给她了。”
“我知道了……她或许很恨我吧?”苏老爷收回茫然的目光,斜靠在那里盯着烟灰紫色的帷帐,他心情很低落,心里烦乱的很,却又不知怎么跟芙蓉说。
“爷爷……爷爷……”小馒头欢天喜地的跑了过来,穿着粉红色绣牧童的肚兜,摇摇晃晃的,头顶还梳了一个油黑的小辫子,用一根火红的绳子绑着。
她奔到苏老爷身边,伸着肥胖的小胳膊让苏老爷抱,苏老爷怜惜的抱起小馒头,或许是小馒头太重了,苏老爷的胳膊晃了晃,可他是高兴的:“小馒头,怎么跑这么急,本来就跑不稳,也不怕摔倒……那可是很疼的。”
“爷爷,抱我……抱抱……”又一个穿金色绣绿如意肚兜的小孩子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下巴上还流着哈喇子,是旺仔。旺仔撒娇似的奔到苏老爷身边,伸手就去揪小馒头下来,小馒头搂紧了苏老爷的脖子,旺仔想坐到苏老爷腿上去,又蹭不上去,心里着急,踮脚揪住了苏老爷稀疏的胡须,苏老爷低头的功夫,旺仔已经爬到了他腿上跟小馒头面对面坐着,一脸得意。
“你们不要吵着爷爷。”芙蓉笑望着两个不知疲倦的孩子:“爷爷身体不舒服,需要休息,瞧瞧你们。”
伺候孩子的婆子便道:“少奶奶,旺仔,小馒头喜欢老爷抱呢。这不,刚才雨大,俩孩子在鱼缸边看红鱼呢,这会儿雨小了些,就满院子的跑了,也没人领路,他们就知道来找老爷,可见跟老爷很亲。”
“老爷需要静养着,一会儿大夫还要来把脉呢,你们把孩子抱回去吧。”芙蓉叮嘱婆子。
苏老爷却拦下了:“我没事,没事,一看到这俩孩子,我身上的病就好了大半了。别把他们带走,我这儿也怪寂寞的,有俩孩子,我欢喜的很,欢喜的很。”苏老爷低头在俩孩子的脸颊上分别亲了一口:“我乐意他们吵着我,是不是呀,旺仔,小馒头?”
旺仔也亲了苏老爷一口,小馒头不甘示弱,也赶紧亲了一口,两个小孩像两条小鱼一样,抱着苏老爷的脖子,你一口我一口,左一口右一口,简直让苏老爷应接不暇了。
“这俩孩子聪明着呢。”婆子笑道:“先前大奶奶不是往他们身上扔青豆嘛,一直不待见他们,别看孩子小,也知道谁好谁不好的,如今他们在院子里玩,都不肯去柴房那边的,看见大奶奶,还有些害怕呢。”
“咳咳……”芙蓉害怕提及宁夫人又让苏老爷不舒服,赶紧给婆子使了个眼色。
婆子尴尬的退到二门口,垂着手道:“瞧瞧我这张嘴,如今她哪里还是府里的大奶奶呢,刚才我们还见她躺在柴房睡觉呢,问她什么时候出府去,她还骂了我们,说用不着我们做下人的操心。”
“咳咳……”
婆子不再言语了。(未完待续)
。。。
………………………………
第1016章 下半夜
苏老爷有一刹那的愣神,很快,他又沉浸在跟孩子玩乐的欢愉之中,玩了有小半个时辰,苏老爷的脸色渐渐的红润起来,气喘的有点粗,芙蓉赶紧把两个孩子抱开交到婆子手中。女凤免费小说抢先看
苏老爷叹口气道:“雨停了,她拿了银票,就要走了吧?”
“爹还有别的要吩咐吗?”
苏老爷摇摇头,只是叮嘱婆子:“你们可得看好旺仔跟小馒头,这俩孩子,是苏府的宝贝,不能有一点点的闪失。也别再让……陌生人伤害了他们。”
“是。”婆子们点头。
旺仔跟小馒头只是不愿意跟苏老爷分别,哭闹着伸着胳膊,非要让苏老爷抱。
安慕白叫来了京城里的大夫,大夫给苏老爷把了脉,只说是郁结于心,心气不畅所致,开了方子,让下人们煮了端给苏老爷喝。
俩孩子看到黑乎乎的汤药,很感兴趣的模样,抢着要喝:“爷爷……爷爷……一口……一口……”
“这俩孩子,什么都想尝呢。以前他们病的时候,喂他们喝药,可是艰难的很。”芙蓉笑。
“小孩子懂什么呢,不过是好奇。”苏老爷端着碗里的药给两个孩子闻,又皱着眉头撇着嘴做痛苦状:“苦……很苦……一点儿也不好喝。”
旺仔跟小馒头见此,便也撇嘴,一脸的痛苦状:“苦……不好喝。”
苏老爷喝了药,有些困意,两个孩子却始终不肯离去,婆子们怎么哄也哄不下。
苏老爷便道:“别抱走他们了,今儿晚上就留他们跟我睡吧。反正我也想他们。”
婆子们只好把俩孩子放下来。
俩孩子伸着胳膊让苏老爷抱,一时被抱到床上,一人坐在苏老爷身边,一人坐在枕头上,俩人像小大人一样纷纷摸苏老爷的脸:“爷爷……苦……爷爷……睡。”
俩孩子要跟苏老爷同睡,芙蓉也不好带走他们。好在俩孩子玩了一整天,傍晚的时候。吃了点东西就困了。婆子们铺了床,把他们放在靠墙的位置,他们便呼呼的大睡起来。一点儿也不哭闹。
傍晚的时候,雨停了。湖水也停止了泛滥,微波粼粼,很是静谧。青蛙又开始“咕咕咕”的叫唤。树梢上的雨水被风给吹干了,油亮的绿油油的树叶开始哗拉拉的摆动。一朵朵绽放的花经雨水洗涤。红的像火,白的像冰,颜色浓郁而鲜艳。
厨房的婆子来给芙蓉报信儿,说是宁夫人还在苏府里。还没有离开。
芙蓉点了点头,算是知道了。
“老爷都说了,雨停的时候。她就可以走了,她还在府里逗留呢。我们做下人的也不敢招惹她,她在柴房里呆着,我们便按惯例给她送吃的,一点儿也不敢怠慢。刚才我们也问了她什么时候走呢……”
“她怎么说?”芙蓉乜斜着婆子。
“她说……明天天亮之前就走了,她说她的事不必我们操心,她准备好了东西,随时就离开,包袱都收拾好了,里头藏着那么些银票呢。既然包袱都收拾好了,也不明白她为何还不走,难道还等老爷回心转意吗?她都把老爷气病了。”
“不必撵她,这么些年都过去了,何必计较这一晚呢,让老爷知道了反倒不舒服。”芙蓉利索的拿起一把剪刀,把一块浆果白的绸缎料子剪成一块一块的,剪刀穿过布料,发出“吱吱”的声音,她理了理鬓边的头发,问婆子:“老爷那里怎么样了?”
“老爷喝了药,天一入黑就睡了。”
“俩孩子呢?”
“俩孩子跟着老爷睡,傍晚的时候已经睡着了,不哭不闹的,好着呢。少奶奶请放心。如今的天本来燥热,下了这么大一场酣畅的雨啊,凉爽的很呢,蚊子我们也都赶过了,正合适睡觉的。少奶奶成天哄两个孩子,也辛苦的很,今儿晚上孩子不在,少奶奶也早点安歇了吧。”
芙蓉点了点头,等婆子们离开了,她轻轻的掩上房门,自己又多点了一支青色的蜡烛,把青色的蜡烛立在古木烛台上,她坐在烛火下,将摊开的布料理了理,又拿起剪刀来“咔嚓咔嚓”剪了那么几下,很快,一整块浆果白的布料就变成了四五块。
灯火照着浆果白的布料,白色的布料掺杂了盈盈弱弱的火光,变成了烟火红色,就像连绵不绝的霞彩。
她打算给苏畅做衣裳。自苏畅被关进大牢起,她的心就时时刻刻在他身上,苏畅离开家,也有些日子了,衣柜里他旧年的衣裳,不是胖了便是瘦了,自上次在庙里见到苏畅,芙蓉就把他的身形牢牢的记在脑海里,如今照着他的身形,她已经做了一件马甲给他,这第二件,是一件浆果色的袍子。
苏畅曾跟她说过,等皇上交给他的任务完成了,他便可以回来跟她团聚,她想着,团聚的日子应该很快就到了。她日思夜想着团聚这一天,手上的活计也不敢落下。做完这件袍子,她还要帮他做几件小褂。
夜很寂静,湖边青蛙的叫声穿过水面,穿过假山,穿过重重的房舍,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跟斑驳的树影,断断续续的传进芙蓉的耳朵里。
古木烛台上青色的蜡烛已经燃尽了,她从柜里又拿出一支蜡烛来,点着了,轻轻的放在烛台上。
风从大开着的窗户吹进来,虽不冷,到底夜风有点凉,她起身去关了窗户,又把二门关紧些,自己打了个呵欠,她有些困了,强忍着用簪子挑了挑烛火,放下簪子,她揉揉发麻的手腕,从针线筐子里拿出一团水蓝色的丝线并一根明闪闪的针,穿针引线,开始做衣裳了。
几块浆果白的布料被她拿在手中,她手中水蓝色的丝线像一条长长的扭曲的灵活的蛇,在布料中间不停的穿梭着,她的手腕越来越麻,打呵欠的频率也越来越勤了,她眼睛涩涩的,她不得不放下针线,揉揉眼睛,就在闭眼的一刹那,恍然之中,她好像做了一个梦,那是一个无比清晰的梦,她梦到苏畅穿着这件浆果白水蓝边的袍子,笑眯眯的站在她的面前,他还是那么英俊洒脱,他的眼神还是充满了柔情,像一汪饱满的水一样,她试图扑进他的怀抱,可低头的一瞬间,她看到苏畅手里握着一把血淋淋的刀,刀尖上还在滴血,鲜红的如覆盆子汁液的血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然后幻化开来,在地上开出一朵朵血色的花。
她很惊恐,苏畅却提着刀向她走来,她想叫喊,嗓子眼里又干又涩,她甚至动弹不得,身上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了,甚至动一动手指都变的不可能,她着急,她无助,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苏畅脸上的表情,明明还是爱恋她的表情,可他为什么要提刀相向?
“啪啪啪……啪啪啪……少奶奶。”有丫鬟拍门,急促的拍门声像是暴风骤雨,一下子把芙蓉从恐怖的梦境里拉了出来,她睁开眼睛,发现烛台上的蜡烛不知不觉间已经燃的剩下一半了,火光微弱,闪动着如豆的火苗,屋子里光线暗淡,她抱着缝了一半的袍子,趴在那儿竟然睡着了,她揉揉脖子,细细一听,打更人的梆子正好敲响,她默默数了数,已经是下半夜了。
“啪啪啪……”丫鬟的声音也是急促的:“少奶奶你在吗?少奶奶你睡了吗?”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呢。”芙蓉心里暗暗嘀咕,披了件衣裳打着呵欠去开门。夜风温柔的抚着芙蓉的脸颊,凉凉的,很惬意。风吹动小丫鬟的裙摆,裙角飞扬起来,芙蓉借着廊下羸弱的光,发觉小丫鬟脚上只穿了一只鞋子,另一只脚却是光着的,她不禁笑了笑:“半夜三更的,你怎么跑的这样急?出了什么事了?”
“少奶奶……是柴房里关的那位。”
“柴房里关的那位?”芙蓉踮脚朝柴房的方向望了望,隔着桃林跟花园,还有好几条回廊楼台,倒看不清此时的柴房是个什么状况。小丫鬟甚是着急的样子,芙蓉却是不慌不忙的揉揉肩膀,又伸了伸懒腰:“柴房里那位怎么了?是不是出府去了?不是说了随她吗?这事不必向我汇报了。”
“少奶奶,她没有出府。”
“哦?”
小丫鬟似乎很紧张,她也顾不得主仆有别,拉着芙蓉的胳膊便走,芙蓉木然被她拉着,穿过走廊,穿过花园,穿过层层叠叠暗黑色的树影,穿过高高低低的台阶,来到苏老爷卧房门外。
苏老爷卧房门外围了好几个下人,连看门的人都来了。堵在台阶上小声的议论着什么。
小丫鬟哆嗦着指了指亮着灯的卧房:“少奶奶……还是亲自去看一看吧。”
小丫鬟受了惊吓,舌头一直伸不直似的,吞吞吐吐,结结巴巴,想把事情告诉芙蓉,可怎么也说不清楚,只得拉了她来。
芙蓉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又整了整衣裳,狐疑的推开了苏老爷的卧房。
门口的下人随着推门声,自觉伸长了脖子。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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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7章 卧房里的事
芙蓉一只脚迈进了卧房,很快,她又退了回来,猛的把门关上了,握紧了拳头问一众下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下人们不敢做声。
芙蓉又一次推开了卧房的门,她慢慢的走了进去,站在那儿,静静打量着屋子里的一切;很快,她明白了小丫鬟为何瑟瑟发抖,也明白了为何下人们皆手足无措的立于苏老爷的卧房门外探头观看,她背对着众人,故作镇定的说了一句:“快去叫大夫,把京城里最好的大夫叫来。”
家丁很快驾了马车往京城的方向而去。
苏老爷的卧房里一片狼藉。
烟灰紫绣金陵十二钗的屏风中间破了一个大窟窿,迎着风的屏风发出“呜呜”的叫声,“啪”的一声像死去的人一样硬生生的倒在墙边。长案上摆放的古铜香炉,清代净瓶,双耳鎏金瓷器,被凌乱的扔在暗黄色的厚地毯上,有的破碎了,碎片四下崩裂,有的没碎,滚落到长案之下,孤零零的躺着。几幅苏老爷心爱的字画,有的烂了,还挂在后墙上,有的被扯了下来揉成一团,杂乱的扔在屏风边上。房中悬挂的对开金钩烟灰紫的帐子,被扯下来一条,扔在一堆废墟之上,剩下的半边帐子,夹杂着不停闪动的烛火,有一下没一下的摆动。门口一人高的盆栽被人弄翻了,盆里的绿植本来生长茂盛,枝叶宽大,如今却扔在一片泥土当中,叶子也卷曲了起来。
地上有血,虽灯光不是很明亮,但血腥味儿是骗不了人的。芙蓉刚进屋子,便踩到了一滩血迹上面,她也受了惊吓,但当着下人们的面,她必须要镇定下来,她不由自主的退出房间,却又一次推开了房门。她奢望着一切只是一个梦。就像刚刚梦到苏畅提着刀来找她一样,可惜,卧房里发生的一切。并不是梦,它是血淋淋的。
蒙着暗红色绣团花纹的桌布耷拉到地上,安慕白闭着眼睛靠着桌腿,有气无力的仰着脸。血水浸透了他浅灰色的小褂,咕咕的往外流淌。那些血水,就像春天里山涧的小溪一样,流的那么畅快淋漓,肆无忌惮。安慕白的脸是惨白的。那种惨白,跟芙蓉先前做的浆果白的袍子那么相像。安慕白的嘴唇都是白的,白的没有一点儿血色。像是死人的嘴唇,光线昏暗。血气弥散开来,芙蓉甚至分不清安慕白是不是死了,平日里对她百般照顾的安慕白,如今一动不动的倚着桌角,芙蓉心里的哀伤升腾起来,她喉咙里酸酸的。
苏老爷靠在床头,也是一动不动的,他头上有一个乌黑的包,有血顺着他的鬓角流下来弥漫了他的脸,而床上还扔着一个碎花痰盂,碎花痰盂并没有破,但瓶口上染了血,如今染了血的痰盂安安静静的躺在床头。苏老爷的手无力的耷拉着,一床毯子从床上掉落下来,被踩的凌乱。
宁夫人手里提着一把柴刀含笑靠在墙边,那柴刀,是柴房里的旧柴刀,从那日她磨刀开始,她就决定利用这柴刀做出一番事业了,她所谓的事业,自然是让得罪她的人得到报应。她忍了好些天,一直把柴刀收的好好的,如今就要离开苏府了,她最终把柴刀拿了出来。柴刀上的血迹还没有干,顺着刀尖一下一下的滴在厚厚的地毯上,地毯吸了血,那血迹就变成了暗红色的,一片一片的。
芙蓉突然想起,这画面,似曾相识。是了,刚刚她还梦到苏畅提了一把刀来找她,苏畅提的那把刀,可不就是宁夫人手中的柴刀吗?如今这把柴刀,发出幽暗的光,这光闪了芙蓉的眼睛,刀上的血鲜红鲜红的,让人不敢靠近。
宁夫人竟然是笑的。她冷笑着露出一嘴黄色的牙。她乜斜着苏老爷,乜斜着安慕白,乜斜着芙蓉,乜斜着苏府的下人,还有这里凌乱的一切。
“爹,安管事,你们醒醒……”芙蓉忍不住叫了几声,苏老爷跟安慕白始终一动不动,就像太累了需要休息一样。
芙蓉心里一紧,突然想到她的两个孩子,这晚,她的两个孩子非要吵着跟苏老爷同睡,她便答应了,如今苏老爷卧房里变成了这个样子,她的两个孩子呢?难道她的两个孩子已经遭遇了不测?
芙蓉不敢往下想,只觉得腿上一软,像是被谁抽了筋一样,她几乎站不稳,只得扶着翻倒的大花盆立着,她不敢问宁夫人,她怕听到噩耗,她强忍着内心的酸涩跟愤怒,一双眼睛不停的在卧房里搜寻着。
“我知道那俩孩子晚上跟老爷睡,现在我把老爷解决了,也解了我的心头之恨,那俩孩子呢,说,俩孩子在哪,我要送他们上西天。”宁夫人举着柴刀,张牙舞爪。
府里的下人壮着胆子围到芙蓉身边:“少奶奶,老爷跟安管事,怕已经……只是那俩孩子呢?”
芙蓉皱眉,俩孩子?卧房里这一切,俩孩子能去哪呢?她本以为,是下人抱了孩子去,如今下人也不知孩子的下落,那孩子在哪里?
“呜呜……呜呜……疼……疼……”床边响起孩子的哭声。声音小小的,弱弱的,断断续续的,但芙蓉听的出来,是小馒头的声音,紧接着,是旺仔的声音:“爷爷……爷爷……抱……”
仔细辨认这声音,竟然是从床下传过来的,不知两个孩子怎么跑到床下去了。芙蓉来不及细想,正要去抱两个孩子,没想到宁夫人抢先一步,飞快的向床边奔去,宁夫人离床边很近,手中又提着一把刀,她听到孩子的哭声,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她伸手揪出一个孩子,正欲下手,不想芙蓉奋不顾身的奔了上去,一把搂住宁夫人,又在她拿着柴刀的手上咬了一口。
宁夫人受了疼,丢了孩子,提着柴刀在芙蓉手上拉了一下,柴刀很锋利,芙蓉的手背顿时鲜血淋淋。
下人们见了这阵势,也顾不得害怕了,纷纷跑了过来抱胳膊的抱胳膊,抱腿的抱腿,抱紧了宁夫人,然后把她按到地上。
芙蓉顾不得包扎手上的伤口,赶紧把俩孩子从床下拉了出来,俩孩子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见是芙蓉,便“吱吱”的笑起来,脸上身上落了灰,他们也笑的那么开心。
芙蓉迅速的把孩子交到婆子手里,叮嘱她抱孩子回自己房里,把房门关紧了,谁叫都不能开,一面让家丁把宁夫人移到中堂看押起来。
大夫很快便来了,给苏老爷把脉,把了脉只是摇头,然后又给安慕白把脉,把了脉,也只是摇头。
芙蓉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她扶着桌角才站稳了:“大夫,我爹跟安管事怎么样了?他们……没事吧?大夫,你一定要好好的给他们医治,有什么好药尽管用,银子……我会想办法的。”
“哎。”大夫叹气:“少奶奶,这事非同小可……老爷他……头上受了创伤。”大夫指了指床上那个碎花痰盂:“我猜想着,有人用那个碎花痰盂击打老爷的头部……如今老爷昏迷了过去,好在他流血不多,不过脑子里有淤血,得养着。”
“我爹什么时候会醒?”
“什么时候会醒,这个也不好说,要看各人的情况,或许很快会醒,或许,再也醒不了了。”
“那……安管事呢?”芙蓉紧张的望着闭眼的安慕白,安慕白的衣裳,已经变成了血衣一般。她不忍再看他,只是拿毯子给他盖着:“大夫,你一定要救他……”
“他失血太多了……”大夫皱眉道:“他被人捅了两刀,身上有个窟窿呢,流了那么多血,哪里还有气呢。”
大夫的话像一个惊雷一样在芙蓉耳畔响起。安慕白雪白的,没有血色的脸,依然在她面前,他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身上还有她盖的毯子,他手上都是血,他手上也有伤口。芙蓉的眼泪顿时就落了下来,一滴一滴的落在安慕白的脸上,她摇晃着他的胳膊,她想大声叫他,可她的声音那么小,那么细,她强忍着悲痛才喊出来:“安……慕白……你不可以死,我不让你死。”
她的眼泪“啪啪”的落下来。她眼前一片朦胧,安慕白依然冷冷的躺在那儿,她只得去求大夫:“大夫……不管花多少银子,你一定要救他……你要救他……”
“少奶奶,他已经没有脉息了。我也无能为力。”
“我不信,我不信……安慕白,我不相信你会死。”芙蓉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苦涩的泪让她的声音也呜咽起来:“安慕白……我说了,你不可以死,你不可以死……你不是活的好好的吗?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老爷的卧房里,你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你怎么就一声不吭的死了……你不是要做苏府的大管家吗?你不是要为苏府卖命吗?你不是要替苏畅守护我跟孩子吗?你言而无信,你这么快就抛弃我们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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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8章 不要
她哭着,面前出现刚认识安慕白的情形,那时候的安慕白,白净,潇洒。那个安慕白,为苏府的事操碎了心,他无数次的护着芙蓉去京城,他关心芙蓉的一言一行,他关心她每一顿饭吃了什么,他替她操持着府中事务,他甚至不敢堂堂正正的看她的眼睛。可就是这么一个守规矩的人,如今却突然躺下来了。
府里下人瞧着这光景,也纷纷的抹起了眼泪。安慕白对府里的下人一向很好,即使下人做错了什么事,他也是耐心教导,从来大声训斥,若是哪个下人银子不够用,找他支取,他都是毫不犹豫的把银子借出去。府里有什么劳心费力的事,安慕白总是第一个冲在前头,就像这一次一样。
一个婆子泪眼婆娑的坐在台阶下念叨着:“都是我们不好,我们怎么就没有看住她呢。本来以为她拿了银票就走了,即使今天不走,明天也就走了,没料想竟出了这样的事。”
另一个婆子点头道:“我去厨房里烧水,影影绰绰的看到一个人影,看样子像她,天也晚了,倒也没看清,我只是好奇,就悄悄跟上去,发现她来到老爷的卧房里,骂了些难听的话,说她都知道错了,为何老爷不肯原谅他,说老爷把她赶出苏府,就是要断了她的活路,老爷好像说,已经给了她银票了,有了银子,她不愁出路的,她好像掀翻了什么东西,卧房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声……”
芙蓉擦擦眼泪,听着婆子的讲述,就好像身临其境一样。
“我害怕出什么事,就敲门问老爷。要不要叫少奶奶,老爷当时还说,此事是他跟大奶奶的私事,不让惊动少奶奶,让我去歇着。我就退到了一边,后来大奶奶又骂老爷,我不放心。偷偷去告诉安管事。安管事推门进去,我就听到大奶奶吵着要杀了老爷,隔着门缝一看。大奶奶手中的柴刀架在老爷脖子上,安管事有心护着老爷,争执间,柴刀就捅在安管事肚子上了。然后血流了一地,大奶奶还用痰盂敲老爷的头。老爷就不醒人世了……”
原来是这样,原来安慕白为了护着苏老爷才会受伤。
芙蓉祈求大夫好好给安慕白看看,大夫只是摇头。
“安慕白,你一定很伤心吧。死在亲生母亲的手里……你怎么那么傻。你明明知道她有多狠毒,你为什么不躲开,你为什么要赔上自己的性命。你……”芙蓉又抹抹眼泪。
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白色的裙角如莲花一样飞扬起来。芙蓉眼前白茫茫的,她抬起头,不知何时,关月秀出现在床前。
关月秀皱着眉头,一手掐腰:“大夫,安慕白真的死了吗?你为什么不治他?”
“唉,无力回天吧。”大夫叹气。
“你起来,你起来!”关月秀揪着安慕白的胸口:“当初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多次帮衬你们,如今你还没有还我的人情就要死了吗?你这个人,怎么能这样?”她使劲儿晃动着安慕白,安慕白伤口里的血又流了出来。
“月秀姑娘,你……”芙蓉试图拦着关月秀,可关月秀的力气很大,芙蓉甚至不能阻止她。
“安慕白,你最好快点醒过来,不然,一会儿我就去把那个妖妇给杀了解恨。”关月秀的消息倒很灵通,她拍打着安慕白的胸口,安慕白的眼睛却始终闭着,关月秀的耐性毕竟很有限,她抽出发间的簪子握在手中,脸上是愤恨的表情:“好,你死了也不要紧,横竖我会为你报仇的,我不管那个妖妇跟你是何关系,她杀了你,我这就去杀了她。”
“不……要。”
“不杀她,不能解恨,她那样的人,留着也没什么用了。”
“不……要。”
“谁在说话?”关月秀手中的簪子落在地上。她满脸狐疑的盯着芙蓉。
芙蓉摇摇头,低头看看床上的安慕白,她甚至不敢相信,刚才果然是安慕白在说话,大夫不是说了无力回天吗,怎么安慕白又开始说话了?芙蓉惊悚而欣喜的望着大夫,又指了指安慕白:“大夫,你快……你快给看看,他怎么……刚才我明明听到是他在说话,他明明还能说话,他没有死,他没有死……”
大夫也觉得诧异,安慕白的脉明明微弱的几乎摸不到了,怎么又能说话了呢?大夫伸手探了探安慕白的鼻息,又探了探他的脉搏,然后点头道:“少奶奶,真是吉人自有天相,他没有死,他还有气呢,我这就开方子……”
大夫赶紧为安慕白上了药,又包扎了伤口,然后开了方子让下人去熬药。
一时熬好了药,喂给安慕白喝下,又喂了半碗细粥,安慕白冰冷而苍白的嘴唇才有了一点点血色,他睁眼看看关月秀,又看看芙蓉:“让你们……费心了。”
芙蓉的眼泪落下来:“安管事,你好生歇着,不要说话,你的身体还很虚弱。”
“都是那妖妇治的。”关月秀捡起地上的簪子握在手里:“我这就去捅她几下,看她知道不知道疼字怎么写。”
“不要……”安慕白努力摆手:“不……要。”
他受了伤以后,由于失血过多,恍恍惚惚的陷入了昏迷,只觉得脸上凉凉的,那是芙蓉的眼泪,他似乎能听到芙蓉说话,只是芙蓉的声音嘤嘤嗡嗡的,他听不大真切,他想醒过来,可全身一点儿力气也没有,甚至连睁开眼睛都不能。直到关月秀揪着他的衣领拍打他的胸口,直到听关月秀说要找宁夫人报仇,安慕白心里很急,才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出“不要”二字,喝了药以后,才迷迷糊糊的转醒。
“好了,你说不要就不要吧,且便宜了那妖妇。”关月秀盯着安慕白,似乎有些失望:“你呀,就是太过善良了,有人就专捡软柿子捏,你太善良,她就专门欺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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